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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下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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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南骏略想了会儿,让人备了纸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一人,吩咐他:“将这封信秘密交到长公主手里。”
身在营帐中,穿着一身主帅盔甲的赵承玉,看着赫连南骏送来的那封信,嗤笑了声,随即就给烧了。
“长公主要去见赫连将军吗?”雍州守将范平川问道。
“自然要去的,事情本宫都已安排好,本宫离开之后,你们立即撤回雍州。”赵承玉吩咐,然后就去换了一身女子装扮,身边也只带了一个护卫,就往赫连南骏与她约好的翠柳客栈去了。
她知道,翠柳客栈定然早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抓她。
巳时,赵承玉进了客栈,在客栈大堂里见到赫连南骏,过去轻笑道:“没想到赫连将军为了见本宫,也能写出那些违心的话来,要休了白新月,与本宫成亲。你心中从来只有一人,那便是本宫。赫连将军,在你眼中,本宫是那般没脑子的人?”
“可长公主,不是也孤身一人来了吗?”赫连南骏道,略有些心虚。
有些事,真真假假,难以说清,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赵承玉断然不会信他所写的这些。
“算了,本宫不与你多说,让你的人出来吧,本宫随你回京。另外,雍州兵马也会回到雍州,不会闹出一丁点儿的卵子来。”赵承玉道,着实不想与赫连南骏多说。
以前爱慕着一个人的时候,只觉得他什么都好,他即便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都觉得他高大伟岸,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如今,没了那些爱慕的心思,倒也觉得平常,更懒于与他多费口舌。
赫连南骏倒是有些意外:“长公主暗中调动雍州兵马往京城开去,如今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些?”
赵承玉只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当即与赫连南骏回京了。
赵承玉被押回宫中后,京城里不知道从那儿传了消息,都在说赵承玉暗中潜回雍州调动兵马要谋反的事,幸而被皇上识破,如今被抓回了宫中发落。
卫府。
卫谏与庞遗世在对弈。
卫谏执着黑子许久,都未想好要落子在哪儿,锁眉深思,左右为难。
庞遗世见此,忍不住开口道:“长公主要失势了,卫大人同长公主乃是夫妻一体,想来也会跟着一同遭殃。”
“庞先生今日是来看卫某的笑话?”卫谏勾唇冷声问道,眼神懒散,不见一丝慌乱。
卫谏受伤,这几日都在府中调养身体,今日庞遗世突然造访,二人便在一起下棋了。
“庞某是来救卫大人的,如今北朝皇庭这么乱,您在北朝的富贵是要到头了,但您在南朝的富贵才开始。”庞遗世分析道,神色里难免有几分意气风发,“长公主一倒,皇上的势力就少了一半,届时,荣王便会谋反,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北朝的气数已然耗得差不多,南朝和陈国再举兵来犯,拿下北朝犹如探囊取物,十分容易。”
“庞先生在京中左右逢源,怕是与朝中诸多大臣都有联系,并且允诺了很大的好处,可到时候北朝真的亡了,我们这些北朝的臣子奴才,对于南朝怕也没什么用了,届时,我们手里也没了势力,莫说什么天大的好处了,南帝能留我等的性命都是开恩……”
卫谏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方才犹豫不决的棋子,总算落了下来,将庞遗世的白子吃了大片。
庞遗世面露窘色,像是被卫谏说道了心坎上,心虚的很,慌乱的拿了白子随意落下。
一时气氛尴尬。
随后,卫谏又道:“这盘棋局,谁是棋子,谁是下棋之人,结局未定,一切为时尚早。”
一子落下,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衣袍,道:“庞先生,你输了。”
庞遗世一看,卫谏的黑子已经将他的白子全数堵死。
“长风,送客!”卫谏喊了一声。
长风便过来,对庞遗世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庞遗世只得拱手告辞离去,他是姜元昊身边最得力的谋士,之前觉得他虽并非是奇才,但至少对于出谋划策,分离人心这些事做得很好,可是卫谏此人,让他觉得太过高深,他几次造访,却无一所得,反而是卫谏将他的底细吃得死死的。
庞遗世离开后,卫谏就披上大氅,让下人备了车辇,要进宫去。
“长公主的事,不会牵连到爷吗?”长风担忧问道。
“不会。”卫谏很笃定的答。
如此,长风才放心不少。
陪同卫谏进宫的路上,长风笑着揶揄了一句:“长公主暗中回雍州调集兵马来京城,怕是想以此对抗爷您的,却没想到让皇上落了她的罪。”
“应该不是这样。”卫谏道,虽然这样是完全可以解释得过去,但他觉得事情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入得宫中,卫谏先去章德殿见过赵承桓,赵承桓和几个心腹大臣在商议如何处置赵承玉,见卫谏过来,其他人都缄默看向他。
卫谏躬身跪下,磕头道:“奴才见过皇上。”略显惶恐。
“起身吧,长公主的事,与你无关,卫卿不必惶恐。”赵承桓道,语气温润,并不见很大的怒火。
“谢皇上隆恩。”卫谏谦卑的起身来,恭候在一旁。
有卫谏在,殿内的人,无一说话。
赵承桓咳嗽了一声,将卫谏支开:“皇姐在章华宫,卫谏,你去看看她。”
“是。”
待得卫谏离开了章德殿之后,里面才有了大臣们激烈的讨论声。
章华宫里一切如旧,连盯着赵承玉的人都没有,赵承桓不曾有任何为难她。
只是,赵承玉在见到卫谏过来时,冷了脸,道:“本宫即将成为阶下囚,卫谏,你还是莫与本宫太亲近才好。”
“我刚从章德殿过来,皇上和大臣们在那儿讨论要如何处置长公主。”卫谏很平静的道,他见赵承玉穿得单薄,这章华宫里的炭火不足,并不十分暖和,便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来披到赵承玉的身上。
“那你可听到,要如何处置本宫?”赵承玉问,也不见着急慌张。
“没有,他们不愿当着我的面说,皇上将我支来了这儿。不过,长公主不用担心,我定会护着你的周全,也定能护得住你。”卫谏笃定的道,神色里没了以往的那些冷漠。
赵承玉心中还是略微的暖了一下。
她轻笑了一声:“那本宫就谢过卫大人了。”
“从雍州回京,你就没怕过?”卫谏问道。
“怕,也不怕,在皇家里,发生这些事都是平常,便也没什么好怕的。”赵承玉道,她真的有害怕过,君王心思难猜。
“你暗中潜往雍州,领雍州兵马进京,是要干什么?”卫谏问道。
此时,赵承玉冷笑了声,推开卫谏,呵斥道:“卫谏,你觉得你待本宫和气亲近几分,便就能从本宫这儿来套话了?从来,你我之间,所有的示好,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完,将披在她身上的那件黑色大氅扔还给了卫谏。
卫谏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他刚出章华宫,就有个小太监匆匆过来,附耳与他小声说:“奴才听到了,皇上不会杀长公主,会以养病的名义将长公主送去姜地的新宫住着,姜地,也就算是封给长公主的封地。”
“姜地,那等苦寒之地。十月的时候就开始下雪了,要等到来年三月,才会停,好冰封好几个月。”卫谏叹道。
等消息传到赵承玉耳中时,她大惊愤怒道:“皇上要将本宫贬去姜地?”
“是的,另外,皇上还有一道暗旨,京中若无要事,长公主还是安心在姜地居住,莫再回宫了。”传话的太监答道。
“不行!本宫要去见皇上!”赵承玉着急道,要去章德殿里找赵承桓。
几个小太监出来将赵承玉拦下,先前那个传旨的小太监继续道:“皇上让长公主即刻出发,还有,皇上出宫去赫连府了,是为了避开朝中的那些大臣,长公主,您可知道,那些大臣们昨日夜里就递了折子上来,要皇上将您处死。您早些起身去了姜地,皇上也不至那般为难。”
赵承玉苦笑了声,也未为难那个小太监,吩咐了人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就去姜地。
明明,先前他们说好了,只是将她软禁在宫中,没想到赵承桓竟然会将她贬去姜地。到底,她这个弟弟对她还是不够信任。
赵承玉身边也没带多少人,也就是瑾儿、松儿以及几个侍女心腹,还有几个护卫。一行十多人从宫中暗门出了宫,行迹萧索,所带的东西也不多。
今日的天气阴沉沉的,赵承玉未曾想到她会这一日,心里着实会有些怨恨赵承桓。
刚出京城,赫连南丞就赶着马车带着熊婉秋追了过来。
“长公主可得带着我们,南丞说过这辈子要给长公主当牛做马,不论长公主沦落到什么地步,南丞都不离不弃。”赫连南丞坚定的道。
赵承玉看了他那瘦弱的身板,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感动,道:“你有这份心思,本宫已经知足,但你身体素来不好,姜地又是苦寒之地,你去了怕是撑不住。你是赫连府的二公子,又有才学,留在京中好好给皇上效力吧。”
说完,又看了眼从马车里下来,抱着古琴的熊婉秋,嘱咐赫连南丞:“婉秋无依无靠,你一并照顾她。”
“不,长公主,我们要同您一起去姜地。”熊婉秋激动道,“婉秋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去哪儿,婉秋都跟着您。姜地苦寒,长公主金枝玉叶都能去承受,我们又怎能退缩?”
此时,远处有一骑往这边而来,马上之人,褐色大氅,骏马奔腾的极快,一会儿便在的赵承玉的马车前停下。
赫连南骏下马来,拱手恭敬道:“臣来送一送长公主。”
赵承玉看了他一眼,道:“你来的正好,将你二弟带回去吧,姜地那儿,他身子吃不消。”
赫连南骏看向赫连南丞,赫连南丞神色坚定的道:“大哥,我必定要去姜地,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希望你不要阻拦我。”
“也好,那你,保护好长公主。”赫连南骏伸手拍在赫连南丞的肩膀上,今日,他没了以前的那些冷漠肃杀,又道:“也保护好你自己。”
第51章解毒
此去姜地路途漫漫,启程后的第二日就下起了大雪,为他们前去的路途又多加了许多恶劣。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北而行,途径凉州、覃城、虞城,路上耗了七天才道姜地边界。
这一路很顺利,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京中想要除掉她赵承玉的人何其多,她此时落魄离京,没想到竟然没有人暗中伏杀,能让她这般顺利的往姜地而去。
莫不是京城中的那些人觉得她如今已如同死灰,再无翻盘的机会了?
到虞城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马车里虽然早就提前备好了炭火、狐裘棉袄等保暖的东西,却仍旧觉得冷,听说到了姜地后,会更加冷。
在虞城的时候,赫连南丞的身体就不太好了,找了凉,染了风寒,加上一路奔波劳累,已经发烧病倒了。
到了姜地行宫后,赵承玉一行人路途劳累,除了赫连南丞高烧昏迷之外,赵承玉几人也身体疲惫,多少受了些风寒。
姜地行宫比赵承玉想象得要豪华宽阔许多,修葺的金碧辉煌,他们到的时候,在行宫外恭迎她的宫女侍卫跪满了一地,有上百来人,与京城的那些公主府邸的侍从规格相差不大。
另外,赵承玉是有亲兵队的,在她离开京城后的第二日,亲兵队就和赵承桓赏赐下来的一大堆东西出发前往姜地,与赵承玉在覃城就遇上了。
“松儿你先吩咐厨房熬一大锅的姜汤送来,我去熟悉行宫的事物和人,并安排一下随行亲兵的住处。”瑾儿给赵承玉送回有地暖的寝房后,服侍了她先歇下,便与松儿分别安排行宫的事物。
松儿让厨房那边煮了姜汤之外,又让人找来了姜地附近有名的几位大夫,暂且聘下他们。
虽然亲兵随行的有大夫,但姜地气候恶劣,大夫来的路上也感染了风寒,病得正重,况且姜地这儿应当也有些本地物貌与京城不同,行医方法也会有些差别。
但凡是细小的差别,也得留意着,有备无患。
瑾儿两天将行宫的侍女护卫都认清了,安排好他们都干些什么,并且将行宫的每一个地方都仔细留意查看了一番,将赵承玉在这儿的饮食起居安排得井然有序。
赵承桓的意思,是让赵承玉不要再回宫了。
赵承玉身子略好些的时候,让人将“姜地新宫”的牌匾换成了“昭仁长公主府”。
姜地是真的冷,今日没下雪了,可外面的冰冻成一片,院子里那些树干上挂满了长条的冰绫。屋子里烧着炭火和地暖,赵承玉还是裹了狐裘,窝在屋子里甚少出去。
“公主,卫大人来了。”松儿进得屋子里冷得哆嗦着道,赶紧过去炭火旁边烤了下手。
“他来姜地做什么?”赵承玉疑惑,但还是让人请他进来。
帘子掀开,卫谏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气,他穿得并不厚,仍是在京城里那平常的装束,就是领口和袖口多了圈貂子毛。
他的耳朵冻得发红,过来朝赵承玉拱了拱手,道:“姜地这儿民风凶悍,又常有戎族人扰乱,你平日里多加小心,我该回京城了。”
“你怎么来了姜地?”赵承玉问道,心里差不多有个答案,但是,她不敢相信。
“担心你来姜地的途中有人设计伏杀,就暗中跟着,不看到你平安抵达,我不放心。”卫谏落寞的说,目光也不看赵承玉,而是伸了手在一旁烤火。
“伤好了吗?”赵承玉声音低了下来,问道。
卫谏低头看了眼自己心口的位置,笑着道:“好了。”
随后就立即告辞离开了公主府,背影孤独,脚步匆忙,不曾回头,上马就疾驰走了。
这个府邸,原先是因为姜地出现祥瑞而建造的,可若只是个供奉祥瑞的行宫,断然不必修葺得这般宽大、金碧辉煌,而且,这府邸里有上百的侍女护卫,各个都受过宫廷礼仪教导。
多明显啊。
祥瑞是个借口。
在很早之前,赵承桓就下定了决心要将她这个皇姐贬到这等苦寒的地方来,亏得她还曾因为荣王要谋反的事与赵承桓商议,设计让赵承桓削掉她手中的势力,假意失去所有权势,不足为患。如此一来,荣王便会大意。
没想到,赵承桓早就给她下了这样的套。
“公主,姜地知府求见,送来了姜地府志及其他地方县志,给您过目。”松儿进屋子里来躬身道,屋子外躬身弯腰候着一个穿着知府官服略显清瘦的中年男人。
“请他进来。”赵承玉道。
松儿才过去支会站在外面的知府大人,那位大人才恭敬的进来。
姜地很寒冷,那知府大人已经冻得脸红耳根子红了,赵承玉让侍女将炭盆往他身边移了许多过去,他放下的府志县志也未去看,让瑾儿奉了茶后,问:“这么一大堆的书,本宫看起来费时辰,你就先同本宫说说这姜地的一些民风习俗、地理地貌。捡紧要的说。”
“是。”林知府恭敬应下,就开始同赵承玉介绍起来:“姜地九月就入冬,十月开始会下雪,到来年三月后,雪才会融化,但暖和起来的话,要到四月底,六月到八月是酷暑时期,比京城的那个时分要热。也就是,姜地这儿,无春秋两季,只有冬夏。另外就是姜地的民风,有个词叫穷凶极恶,形容的便是姜地,戎族人会经常来打劫,另外有西山,西山那边常年有劫匪,日子不好过时,也会进城里打劫,长公主出行,务必要注意安全。再有,就是苦水河,那里是祥瑞玉环发现之地……”
林知府说了许多,约莫身子也烤暖和了,赵承玉才让他退下。
派人去暗中调查姜地的一些情况,闲暇时,赵承玉和瑾儿、松儿就坐在屋子里看林知府送来的那些府志县志,大略的了解了下姜地的情况。
果真是个穷凶极恶的地方!
“朝廷在姜地虽有驻扎兵马,但并不多,只是为了防备戎族人入侵,虽然姜地贼匪遍地,但驻兵不会出面剿灭,这城中的高门大户都有招收武士当护院,并不管其他人的事,府衙的官兵人数怕是比西山的贼匪还少,让官兵去剿匪不太可能……”
看过县志和府志之后,赵承玉感慨的道,随后仔细斟酌思索之后,又分析道:“姜地日子苦寒,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的老百姓,就上西山当了贼匪,或者是学些功夫去给富贵人当护院。这样的匪,今日剿了,明日又能聚成一大片,要剿匪,主要还是要改善姜地的民风情况,让老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自然无匪。”
瑾儿为难的道:“姜地本就是兵荒马乱的地方,戎族人常年为乱,即便没有贼匪来打劫,也会有戎族人出来为祸,要让姜地的老百姓过上平稳的日子,并不容易。”
是啊,赵承玉也觉得难。
可她既然到了这儿,看到这里的百姓过成了这般日子,心里也觉得苦,她身为长公主,理应为这儿的百姓造福。
“赫连南丞的身体如何了?还一直病着吗?”赵承玉突然想起赫连南丞来,与瑾儿问了句。
“大夫看着,病是好了,只是病去如抽丝,姜地这儿又冷,赫连公子身子本来就不好,所以病得反反复复的,身体很虚弱。”瑾儿答道。
“我过去看看他。”赵承玉担心道。
她也没想到赫连南丞一个男人竟然身子会这般弱,还不如女子。他毕竟是赫连府的二公子,若真有个好歹,也不好交代。
她和瑾儿一同过去赫连南丞的房中,赫连南丞刚好喝了药,拿了一支木剑在房中舞剑,只是他毕竟是个文弱书生,那剑舞的一看便觉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道。
他大哥赫连南骏是铁骨铮铮的大将军,杀敌无数,立下不少战功,高大强壮,而他,怎就身子弱成这般?
“见过长公主。”见赵承玉过来,赫连南丞忙停下动作,躬身请安。
他舞剑这一会儿,出了些汗,贴身的里衣湿粘粘的。
“身体还没好,怎么不躺着?”赵承玉关心问道。
“大夫说多动动,出出汗,病会好得快一些。索性屋子里还算大,我便想着以前看大哥舞剑的招式,随意舞了下。”赫连南丞笑着道,声音里都带着些嘶哑。
“等你身体好了,本宫还是差人送你回京城。姜地的苦寒,你的身体着实受不了。”赵承玉认真开口道。
听此,赫连南丞一急,连忙跪在赵承玉面前恳求:“请长公主不要将我送回去,我可以忍受姜地的苦寒。”
“可你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你若是在姜地出事,本宫难以跟赫连家交代。”赵承玉没了以往的锐气和高傲,显露出无奈来。
她已不是当初那个手握权势的长公主,这儿也不是离皇权最近的京城,她已经被踢出来了。
“在下定不会给长公主添麻烦。”赫连南丞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最后,赵承玉无奈的叹了声:“若你总是病着,连大夫都觉得你不应当留在姜地了,本宫就派人将你送回京城。”
算是松了口。
赫连南丞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随后的日子里,赫连南丞每日都会在房中舞剑,还拜了一个护卫为师傅,学些基本的功夫,强身健体的。赵承玉专门派了个侍女服侍他,病着的这些天,甚少出过房门,屋中地暖炭火更是烧得很旺,温暖如春。他那病也就好得快。
这日,天没下雪了。
赫连南丞刚出院门,就看见赵承玉披着斗篷,短靴,身边带着好几个人,像是要出门,便过去问了一句:“长公主这是要出门吗?”
“嗯,来姜地也有些日子了,还未出府去看过外面。”赵承玉答道。
“长公主等我片刻,在下同您一起去。”赫连南丞道,也是急忙吩咐了他身边的侍女去给他取斗篷过来。
“赫连公子还是在府中休息,外面冷,怕你又染风寒。”赵承玉到道,又担心赫连南丞执意要去,补充了一句:“你若是再病了,本宫就真的要将你送回京城。”
果然,赫连南丞虽然露出失落的神色,却是没再坚持要去,只躬身道:“长公主注意安全。”
就目送着赵承玉一行人离开。
“这里,就是苦水河?”赵承玉望着眼前的一片平地,不可置信的问。
眼前哪里有什么河流,完全就是一片平地,冰雪已经将河面冰冻住,有几尺厚,河上的冰面上有不少来往的人,骑马拉车,毫无问题。
“苦水河那边还有长寒河,结的冰面更厚,长寒河宽长深厚,河水湍急,算是姜地和戎族的一条分界河,戎族人就是在河面结冰之后,就能直接骑马从河面冲过来,在姜地烧杀抢掠,等河面的冰化了之后,他们就不会进犯。戎族人本就比我们更耐严寒,冬日与他们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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