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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惹不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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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鸾忍不住拿折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哄你的侯爷,又何必打着你谢大哥的幌子。”
林妙音被戳破心思也不恼,一本正经地冲他福身:“还请谢大哥不吝赐教。”
“你那承煜哥哥倒也没什么特殊的喜好……”谢飞鸾想了想,答道,见林妙音目中露出失望之色,又补了一句,“想到了。”
“快说。”林妙音高兴。
“他爱吃鱼。”
“爱吃鱼?”林妙音一愣。
她和萧承煜在一起时,没听他提起这茬。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这个爱吃鱼的,不是她的承煜哥哥,是坏脾气的萧承煜。
“对,他爱吃鱼。”
正如谢飞鸾所言,萧承煜并无特殊的喜好,他看似随和的喜好,其实最难应付,若说侯府里谁的压力最大,莫过于萧承煜的专属大厨了。
这尊煞星嘴刁得紧,菜肴稍有不合口味的,就会打回去重做。据谢飞鸾的观察,诸多菜肴中,鱼类打回去重做的几率最低,大概是喜欢,才会宽容一些吧。
林妙音颔首:“我记下了。”
清远县四面环山,山中溪流遍布,水中的鱼最多,这些鱼儿都是纯天然的环境中长大的,比专门用饲料喂养出来的鱼更加肥美营养。林妙音的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侯爷倒是有鱼吃了,可怜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谢飞鸾一脸揶揄,“谁叫我们生得不如侯爷会讨姑娘欢心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那份。”林妙音大方道。
谢飞鸾成功蹭吃蹭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妙音想了想,又道:“我那天看见侯爷练剑了,有几招看得不甚明白,谢大哥,你同侯爷一起习过武,我想向你请教这几招。”
谢飞鸾颔首,折下一根树枝,递给林妙音:“不懂的那几招,比划给我看一下。”
林妙音接过树枝,果真比划了起来。
萧承煜打开窗户,刚好瞧见林妙音拿着树枝,在比划他那日练过的剑招。林妙音的眼力不差,只看过一回,那套剑法被她比划得有模有样。
那剑法是萧承煜自创的,他认真瞧了一回,发现其中有几个错处。林妙音自己也察觉到了,动作略别扭。
谢飞鸾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见她踌躇不定时,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
大抵是为了避嫌,谢飞鸾握着她手腕的时候,中间还隔了一层衣袖,饶是如此,萧承煜也不禁怒火中烧。
谢飞鸾同萧承煜一起习过武,萧承煜也时常找他比划,那套剑法谢飞鸾使得熟,在他的纠正下,林妙音的动作正常了许多。
剑气带起的风,拂着飘展的袖摆,两个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承煜只觉得心尖上的那道怒火,越烧越旺,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双眸紧紧盯着林妙音眉眼弯弯的一张脸,半晌,咬牙切齿从口中蹦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骂完,他又愣了一下。
林妙音与谢飞鸾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他恼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恼。
林妙音说得对,他们既没有媒妁之言,也没有圆房之实,所谓夫妻的名分,也不过是另一个性格的他与林妙音的口头约定。他不要她,他凭什么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
可萧承煜就是恼,抓心挠肝的恼。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一颗糖握在自己的手里,谢飞鸾却不要脸地咬走了。
等萧承煜察觉到自己连谢飞鸾也骂上了,林妙音与谢飞鸾已经分开,林妙音拿着树枝,照着谢飞鸾所教,比划了一遍。谢飞鸾点头,口头上夸赞几句,林妙音高兴地蹦起来。
谢飞鸾见她大汗淋漓,从袖中取出一张白帕子,替她擦了擦汗湿的额角。
萧承煜不得不承认,谢飞鸾真的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也难怪盛京城的姑娘们,见了他一面就念念不忘。林妙音这样单纯的姑娘,栽在他手里,也不奇怪。
萧承煜又反应过来,他在骂着谢飞鸾的同时,还给林妙音换了人设。一会儿是费尽心思缠上谢飞鸾的心机美人,一会儿又成了涉世未深的单纯姑娘,大抵林妙音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给萧承煜的印象竟是这样的变幻多端。
谢飞鸾替林妙音擦完了汗,林妙音发现他肩头堆了灰尘,便抬手替他掸去肩头上的灰尘。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别提有多扎眼了。
“啪”的一声,萧承煜阴沉着脸,猛地合起窗门,将屋外你侬我侬的画面隔绝在外。
缥碧刚走到门口,听见这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她垂下脑袋,顶着泰山般的压力,走进屋内,施了一礼:“侯爷,冯县令求见。”
萧承煜:“让他滚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0瓶;
么么哒!
第37章
冯县令进屋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他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尊阎王爷,还好,这屋里除了他,还有萧承煜的侍卫陈金童,陈金童是跟他一起进来的。
冯县令向萧承煜行了礼,萧承煜的一张脸冷冰冰的,半晌才让他起身。
冯县令的额头不禁开始冒冷汗,明明气温越来越暖,他的后背却觉得阴风阵阵,凉飕飕的。
林妙音得了谢飞鸾的指点,已经能顺利使出萧承煜的那套剑法了,只要再多练习几次,应该不成问题。
她自个儿学会了,就不用请教萧承煜,这样一来,待温柔性格的萧承煜醒来,她就有更多的时间与他温存。
林妙音将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心里美滋滋的。她同谢飞鸾道别,准备找个地方,再将这套剑法练习一遍。
“妙妙。”缥碧叫住了她,指着院子中央一炉子烧沸的水,“给侯爷砌壶新茶送过去。”
林妙音点头,拎起银壶,将萧承煜专用的茶壶茶杯茶叶都取了出来,用沸水砌了一壶浓淡适宜的香茶。
搬进来这几日,缥碧教的,加上她自己摸索出来的,基本上将萧承煜的习惯摸得清清楚楚了,比如这个时候,萧承煜会饮茶。
他用的茶叶是一种名为“云山仙雀”的好茶,这种茶叶重金难求,也只有萧承煜这样的权臣才能肆无忌惮地饮用。
林妙音嗅着这茶香,鼻尖微动。
林漠平日里也喜欢收藏一些好茶,唯独这“云山仙雀”可遇不可求,待温柔性格的萧承煜醒了,不如找他行个方便,看能不能为林漠求个门道。
这样想着,已经到了萧承煜的门前。
门是虚掩的,林妙音一手托着木盘,一手推门,“咔吱”一声轻响,屋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一团黑影朝着林妙音砸来,伴着萧承煜的厉斥:“混账!”
那黑影是个砚台,林妙音完全没有防备,砚台到了跟前,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砚台直接撞上她手上的茶壶,将茶壶打翻,刚砌好的热茶就这样泼上她的手背。
火烧般的剧痛,叫林妙音从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脚后跟踩到裙摆,绊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屋子里的冯县令和陈金童跪在萧承煜的跟前,尤其是冯县令,身体都快抖成了一个筛子。
萧承煜这通无名火来势汹汹,冯县令根本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他的,那砚台就朝他砸了过来。他本能地躲了一下,砚台擦着他的肩膀,朝他身后砸去,刚好砸中林妙音手中的茶壶。
瞧见林妙音满脸煞白地跌坐在地上,萧承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差点就冲了出去,好在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
今日的他,已经因着林妙音两次失态,万不能再失态第三次。
两次失态叫他心里震惊不已,是另一个“他”在影响着他,那个“他”对林妙音余情未了!明明“他”承诺,对林妙音断情!
萧承煜抬眸瞪向林妙音,他把林妙音放在身边,或许是个错误。
“侯爷息怒,是下官失言。”冯县令连忙磕头请罪。
白云山剿匪一事悬而未决,最关键的一点是慕容山庄的态度,冯县令昨日去了一趟慕容山庄,见到了慕容山庄的少庄主慕容情。
慕容山庄的老庄主慕容长风这些年云游四海,基本上不大管慕容山庄的事,慕容情虽是少庄主,却是这慕容山庄真正的主人。
萧承煜的大军一直驻扎在清远县,再不走就要坏他的大事了,冯县令这才请求慕容情借道给萧承煜。
慕容情此人比慕容长风狡猾得多,冯县令一上门他就猜出他的目的,他也没有与冯县令废话,直接了当地告诉冯县令,要慕容山庄借道也可以,只要萧承煜拿林妙音来换。
冯县令想着,林妙音不过是萧承煜身边的一个侍女,没道理萧承煜会舍不得。他将慕容情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萧承煜,萧承煜就发火了。
砚台砸下来的瞬间,冯县令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回他的篓子捅大了。
“都滚出去。”萧承煜吼了一句。
这个冯县令胆大包天,居然把主意打到林妙音的头上,要不是留着他还有些用处,萧承煜早就一剑斩下他的脑袋。
冯县令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往外跑去,陈金童也冲萧承煜抱了一拳,转身离开。
萧承煜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屋外,走廊的地面上躺着他丢出去的砚台,乌黑的墨汁糊了一地,不远处是被打翻的茶壶茶杯,唯独林妙音不见了踪影。
萧承煜走过去,将茶壶拎在手里,用手试了试未泼的残茶,滚热的茶水灼得他缩回了手指。
这茶如此滚烫,也不知道泼到她没有。
萧承煜烦躁地将茶壶丢在地上,走回屋中。他想到了什么,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椭圆形的盒子。
盒子只有鸡蛋般大小,里面装着烫伤膏。他这次出门带了足足好几车的东西,该带的都带上了,就连烫伤膏这种药物也备着。
侯府的药都是从萧老那里拿来的,萧老以前是御医,他的药只有皇帝才能用上。这个烫伤膏萧承煜以前用过,效果很好。
萧承煜将盒子握在掌心里,忽然反应过来,他拿这个烫伤膏做什么?他又没烫着。他今天真是奇怪,接二连三的失态,就连一些举动都莫名其妙。
萧承煜将心底隐隐腾起的念头强行压下去,决意不去深想。谢飞鸾从屋外走了进来,双手交握,对着萧承煜施了一礼:“侯爷。”
他进来时,见屋外一片狼藉,方才冯县令离去时也是满脸慌慌张张的表情,猜出定是萧承煜发了脾气。
萧承煜的脸色果然不大好,他走回书桌后坐下,抬头看了谢飞鸾一眼:“何事?”
“事情有进展了。”谢飞鸾压低嗓音。
瞧着谢飞鸾这张脸,萧承煜不免想起方才在窗前所见,他与林妙音“卿卿我我”的一幕,心里头很是不舒坦。
谢飞鸾见萧承煜只是盯着他看,并未说话,以为他是在认真听自己禀告,于是继续说道:“侯爷先前怀疑慕容山庄与蛊人有关,属下照着这个推断查下去,却并未查出什么结果,原以为线索就此中断,派出去的探子又传来一个新消息。三日前,苍穹派秘密抓住了一名魔教教徒,严刑拷打下,竟问出此人是冥狱中人。”
萧承煜回神,皱了皱眉:“冥狱?”
大燕国开国至今,灭北戎,收西宛,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这期间也动用了不少江湖势力,正是因为如此,皇室中人深知江湖势力之大,足以动摇大燕国的根基。
朝廷虽从不插手江湖事,却也并非放任他们发展,几乎江湖上叫得出名字的门派,都有朝廷的眼线。
苍穹派号称武林第一大派,自是遍布小皇帝和萧承煜的眼线。至于这个冥狱,是近两年才兴起的魔教,萧承煜也曾试图安插奸细,无一例外都被拔除。
谢飞鸾颔首:“倒也巧了,这次苍穹派抓住的是个有身份的,竟问出不少有用的信息。冥狱是近两年才兴起的不错,溯其根源,却是和萧家有关。”
萧承煜眼底蹦出厉色,吐出三个字:“青衣楼。”
“不错,正是青衣楼。”
青衣楼是萧家秘密训练出来的杀手组织,专门暗杀死对头,八年前,萧承煜身陷蛊神教,萧老夫人不得不动用青衣楼的力量,营救萧承煜。蛊神教与武林正派两败俱伤,青衣楼捡了个便宜,一举将蛊神教灭门。
这一战,虽未找到萧承煜,却为朝廷除去了一个大祸害——蛊人。
蛊神教起源于西宛,西宛国破后,蛊神教却壮大起来。蛊神教一心想复兴西宛,不惜以活人制成蛊人。青衣楼攻入蛊神教后,将所有蛊人和蛊人制作的资料一并焚毁。
后来,萧家为了洗白自己,悄无声息地除掉了青衣楼。青衣楼所有杀手都服了萧老夫人亲手赐下的毒酒,一场大火席卷高楼,自此青衣楼销声匿迹。
若蛊人不是出自慕容山庄,那么,极大可能出自青衣楼。当初直接接触蛊人制作秘法的就是青衣楼,定是楼中出了内奸,将秘法盗了出去。如此说来,青衣楼与冥狱紧密相连,冥狱会制出蛊人,并不奇怪。
“看来当年有漏网之鱼逃了出去。”萧承煜脸色阴沉,“速去查探这条漏网之鱼。”
“冯县令那边……”
“照原计划行事。”
谢飞鸾抱拳:“属下明白。侯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萧承煜摇头,手中力道微松。
谢飞鸾转身出门,刚走几步,伴随着骨碌碌一阵滚动的声音,一个椭圆形的盒子滚到了他的脚边。
谢飞鸾弯身将盒子捡起,回头看向萧承煜,惊讶道:“侯爷,您丢东西了。”
萧承煜移开目光:“无用之物,替我扔了。”
谢飞鸾不疑有他,拿着盒子出门。走了几步,他想起什么,将盒子打开,嗅了嗅。
“烫伤膏?”谢飞鸾瞧见盒底贴着的一行字,眼底透出疑惑之色,“明明还是新的。”
他将盒子往空中一抛,又抬手接住,边走边想,这盒烫伤膏价值不菲,丢了也浪费,不如自己收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珍微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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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谢飞鸾将烫伤膏揣进袖中,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林妙音蹲在池边。池子是人工凿出来的,种着睡莲,这个时候还没开花,只有零星的几片绿叶飘在水面上。
林妙音挽起长袖,将手探入水中。
那一壶热茶,有一半泼在了她的手背上,将她的手背烫红了一片,萧承煜叫他们滚的时候,她如获大赦,连地上的茶壶茶盖都来不及收拾,直接冲到了院子里的水池边。
林漠曾教过她,烫伤要及时降温散热,还好,茶水只是烫到了她的手背,并未波及其他的地方。她将手浸入水中,那股火辣辣的剧痛登时减轻不少。
别院的有一块空地上种了芦荟,可以剪下芦荟叶,剥开皮用芦荟汁轻擦烫伤的地方。林妙音正思索着,一道人影从身后罩下来,她扭头看向身后,对上谢飞鸾的目光。
“这池子里的鱼我看过了,不能吃。”谢飞鸾以为她在捞鱼,忍不住打趣道。
林妙音连忙将手收回,用袖子遮了,点头表示同意:“嗯,不能吃。”
谢飞鸾眼尖,瞧出她的刻意遮掩,目光一凝:“手怎么了?”
“没怎么。”林妙音将手背到身后。
谢飞鸾想起方才在萧承煜门口见到的砚台和墨汁,再联想到萧承煜的脸色,稍一思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侯爷朝你发火了?手是不是伤着了?”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真的没事,他不是朝我发的火。”
只是她太倒霉,刚好撞上了。她看得出来,萧承煜并不是想拿砚台砸她,他砸完了,眼中就有了后悔之色。
谢飞鸾朝她走近两步:“手伸出来。”
林妙音无奈,只好将手从身后拿出来,袖摆之下,伸出一截如雪皓腕,皓腕往前是被烫红的手背,严重的部位已经起了小水泡。
谢飞鸾愣住,想起什么,连忙自袖中取出烫伤膏,打开盒子,握住她的手,指尖沾了点琥珀色的膏体,轻轻涂抹在她手背上的伤处。
烫伤膏里应该加了改善气味的东西,抹开之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十分好闻。
林妙音惊讶:“谢大哥身上怎么刚好揣着这个?”
谢飞鸾瞧她一眼,一脸无奈:“此物是侯爷的。”
林妙音猛地看向他手中的盒子,脑海中腾起一个怪异的念头,很快她又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了,萧承煜对她向来是不假辞色,她再自作多情,也不该自作多情到这个冷漠性格的萧承煜头上,只是巧合罢了。
林妙音认为只是巧合,谢飞鸾却不这么认为,这烫伤膏分明就是萧承煜为林妙音准备的。
他的这位侯爷,看似冷漠无情,实则口是心非,就好比当初林妙音找上门来,萧承煜口中说着把林妙音赐给他,他的手刚抱上林妙音,萧承煜的眼神却恨不得吃了他。
那烫伤膏一抹上手背,清凉的触感将灼烧的剧痛缓解不少,林妙音嗅着空气里的香气,一动不动,任由谢飞鸾将药膏涂满整个手背。涂完之后,谢飞鸾将盒子塞入她掌心,叮嘱了一句:“记得这几日不要沾水。”
林妙音攥紧掌心的盒子,点头:“我记下了。”
她口中说着记下了,转头就抱着鱼篓鱼叉鱼竿,去了白云山附近的一条小河。
这几日天气愈暖,山巅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河水暴涨。
汛期一到,水中的鱼儿多了起来,品种也很丰富。这些鱼儿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长得膘肥体壮,味道比平日里更为鲜美。
林妙音到了河边,先用在镇上买来的鱼饵串在钩上,试着把鱼钓上来。
以前都是林漠钓鱼,她打下手,这钓鱼看似简单,真的到了她手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每当水下有动静,看似有大肥鱼上钩,等她高兴地将鱼竿拿起来,却发现钩子上的鱼饵没了,鱼是半个影都没有。
如此耗了大半天,鱼饵尽用来喂鱼了,鱼却没钓上来一条。
幸好她早有准备,还带了鱼叉。她把鱼竿收起,背着鱼篓,抱着鱼叉,找了个浅水的区域,准备自己下水捕鱼。
这个时节鱼都从深水区游到浅水区觅食,林妙音才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好几条银光闪烁的大鱼。她二话不说,卷起袖管,脱了鞋袜,将衣摆塞到腰间,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水比她想象得要凉一点,甫一入水,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好在片刻后就能完全适应。
林妙音拿着鱼叉,屏息凝神,待一条肥鱼游到脚下,快准狠地叉下去。
水花四溅,不少溅到她的脸上,叉子的尖端,一条肥美的大鱼儿挣扎着。
林妙音将鱼从叉子上取下,丢进鱼篓里,正准备叉第二下,河流的上游缓缓飘过来一物。
林妙音举着叉子,戒备地看着那缓缓飘过来的东西。等那物越来越近,林妙音惊骇地发现,水面上飘着的竟是个人。
那人身着绯红色长袍,仰面飘在水面上,墨黑长发尽数散开来,犹如水藻一般摇曳。
林妙音将鱼叉扔到岸上,淌着水往前走了几步,待那人逐渐飘到身边时,长臂一伸,抓住那人,将他从水中捞了上来。
人不知是死的还是昏的,身体又僵又冷,林妙音没时间多想,捞到身边后,背在身上,朝着岸边走去。
那人身体沉得像座山,林妙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岸上。
她想试他鼻息,就将人翻转过来,面朝上地搁在草地上,然后用手撩开覆着他面颊的长发。
待那张苍白僵冷的脸一露出,林妙音呆了一瞬,难以置信地喃喃了一句:“慕容情?!”
原来这个从水中捞起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山庄里的那个邪医,慕容情。
林妙音震惊地看着他,心中疑惑不已,这慕容情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水里飘过来。
不过现在不是她纠结这个的时候,慕容情面色惨白如纸,胸口没有半点起伏,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去见了阎王。
林妙音抖着手探到他鼻端。
指尖感觉到微弱的鼻息,她不由得松了口气,伸出手,在他的胸腹上用力地按了几下。
慕容情是这个世上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他可不能死,林妙音焦灼地想着。
被她按了几下,慕容情吐出几口水,胸膛逐渐恢复起伏,但人还是昏的。大抵是太过难受,即便还昏着,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武功高强,纵使被水呛了,要不了多久又能活蹦乱跳。林妙音想了想,伸手扒他的衣裳。
慕容情浑身都是水,衣服也是湿透的,他穿的是红衣,这红衣浸过水后,颜色更艳了。
林妙音将他的外袍扒了下来,正准备扒亵衣时,慕容情似有所感,猛地掀开眼皮,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林妙音的手僵在了半空。
慕容情只瞪了她这一眼,又昏死过去。
林妙音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扒了,她将他的外袍扔在地上,站起身来,绕到他头顶,伸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将他抱在怀里,往旁边的树下拖去。
将人拖到树下后,她解下他的腰带,反剪住他的双手,用腰带将他捆在了树上。这样一来,就算慕容情醒来,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太阳穿过头顶的树隙,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慕容情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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