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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惹不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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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情不知想到了什么,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眸中浮着细碎的光芒,看不清神色。
他说:“你忘了那些事,也很好。”
林妙音叹道:“你待我不同旁人,皆因你说你识得我,可我不记得从前,我还算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妙妙何出此言。”
“你认识的那个人,是过去的我,我丢了她的记忆,如果有一天,她从我的身体里醒了过来,却没有我的记忆,你说,我和她算是同一个人吗?”
慕容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这种情况,也有过先例,妙妙若担心这个问题,我有办法。”
林妙音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如常,紧张问道:“什么办法?”
慕容情红唇微张,吐出两个字:“催眠。”
第59章
萧承煜正在用午膳。
太阳升至正空,日光照着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他一抬头,就可以从窗户中将整间院子的情况尽收眼底。
树上挂着一串串青杏,看到青杏,萧承煜想起昨日林妙音曾提及过,要采摘一些青杏泡酒。
青杏还挂在树上,林妙音却不见人影,这个丫头平日里就没消停过,难不成,是昨日婚配一事打击太大,自个儿跑去伤心了?
萧承煜搁下手中的筷子,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缥碧道:“今日轮到妙妙休息,正好近日不忙,奴婢就允了,听说一大早就和采薇出去了。”
到了晚膳时间,林妙音依旧未归,倒是采薇那个丫头,萧承煜见到她好几回。
萧承煜原本是不会刻意去记这些婢女的,采薇与林妙音走得近,萧承煜不知不觉就放在了心上。
缥碧说,林妙音是同采薇一起出去的,采薇回来了,林妙音怎么还是不见踪影?
萧承煜心中暗道,就算受了打击,一个人跑出去伤心,天都黑了,也该回来了。
拥翠山庄有门禁时间,是萧承煜定下的,一旦过了亥时,大门就会锁起来,林妙音是清楚的。
夜色越来越浓,萧承煜用过晚膳,依旧不见林妙音归来。
她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回洛城了罢?
她的东西还都在别院里,那些个破烂玩意儿,不值几个钱,却被她当宝贝似的,一路从洛城背到盛京,又从盛京背到清远县,她要回去,绝对不会丢下这些东西。
既然并非不辞而别,那么,极有可能是遇到了别的事。
比如……打劫?
不,不大可能。她一身清贫,也不爱配那些珠宝首饰,一看就是捞不到什么油水,换作他是劫匪,也不会挑林妙音这种。
可万一是……劫色呢?
萧承煜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
林妙音生得秀美绝伦,在这个穷乡僻壤的清远县里,就像是野花丛里突然开出了一朵牡丹,实在太惹眼了。不说远的,单只论近的,就有个慕容情在虎视眈眈。
她那身三脚猫的功夫,用来吓唬人还有点用处,若真的碰见高手,还不够高手热身。
萧承煜越想越吃惊,霍然站起身来,正打算调动暗卫去找林妙音,一阵风猛地从窗口吹进来,拂在他的面颊上,将他的神志吹得清醒了几分。
林妙音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上次为了他捞鱼,迟迟未归,他看在谢飞鸾的面子上,调动暗卫找她情有可原。
可这次呢?
那些都是他的猜测而已,兴许只是小姑娘贪玩,晚回家了点,谢飞鸾还没急,他却急吼吼地调动暗卫去找人,实在有违常理。
不能调动暗卫。
萧承煜定了定神。既然不能调动暗卫,就只能他亲自跑一趟了。
临走前,他略微迟疑了一瞬,从抽屉里取出腰带,系在腰间。
这个丫头只认腰带,用“他”的身份行事,会方便许多。
萧承煜踩着月色,趁着暗卫不注意,从墙头翻了出去。
天空挂着一轮皓月,月色如霜,映出林妙音的影子。林妙音揉着额头,踩着月影,往拥翠山庄的方向走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离拥翠山庄关门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急着赶路。就算大门关上了,她翻墙进去便是。
慕容情这只狡猾的狐狸,她绕来绕去,花了大半天的功夫,也没能从他嘴里套出催眠疗法,倒是险些中了他的圈套。
林妙音打了个酒嗝。
还好,她今天有克制住自己,没喝多少。慕容情比她惨得多,被她反灌了不少酒,这会儿还趴在船头吐着。
林妙音趁他不备,偷偷溜了回来。
不过到底是灌了酒,林妙音只觉脚底飘忽,每一步都似踩在了云端。
这条路是回拥翠山庄的必经之路,萧承煜正顺着这条路找来。
远远就见林妙音步履蹒跚地走来,他心下微惊,纵身掠起,将自己藏在树影中。
躲起后,萧承煜又暗恼,他藏什么,他藏起来代表心虚,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零星的月色从头顶的树隙泻下来,林妙音走了一段路,浑身出了一层热汗,她见树下有块青石,便在青石上坐着歇一会儿。
习习凉风吹拂在她的面颊上,将她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萧承煜站在树影之间,垂下眸子,静静地打量着林妙音的背影。不知是何缘故,林妙音走了几步路,就在这块石头上坐下了。
萧承煜看了她半天,也没见她有起身的意图,反而从脖子上取下一物。
月色从树叶的间隙投射在她的掌心,萧承煜凝神望去,只见被她握在手心的,是一枚用红绳串着的狼牙。
那是萧承煜的狼牙。
怎么又到她手里了?
萧承煜记得,自己丢过一回,他以为是丢了狼牙,林妙音找到盛京,他才知这枚狼牙被“他”当成定情信物送给了林妙音。
他从林妙音手中将狼牙拿回来没多久,狼牙又丢了。
萧承煜磨着牙齿。
这狼牙多半又是“他”送出去的,也不知除了这枚狼牙,“他”和林妙音还背着他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承煜一想到,“他”和林妙音背着他,做过的那些事,就感到一阵恼怒。
上次他假扮“他”,林妙音抱着他亲昵地在他怀中蹭来蹭去的情景,浮上他的脑海,被林妙音指尖勾住的手指,甚至隐隐有发烫的错觉。
萧承煜连忙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再次看向林妙音。林妙音掌中托着狼牙,一动不动,已经看了它很久。
一颗狼牙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她既然这么喜欢,送她算了。
萧承煜打消从林妙音手中抢回狼牙的打算,寻思着,那颗狼牙被日夜摩挲,已有些破损,不如再上山猎上几头狼,挑些漂亮的狼牙,让她自己选喜欢的。
林妙音却突然合起手掌,站起身来,将胳膊抬起。
竟是打算将狼牙扔进面前的湖里。
萧承煜吃惊,正要现身阻止时,林妙音又垂下胳膊,坐回青石上,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算了,它只是个死物,我怎么能迁怒到它的头上。”
萧承煜见她不扔狼牙了,暗松一口气。
林妙音酒意上头,坐在湖畔吹着风,瞧见月华浮于水面,化作银光点点,不禁想到桃花谷的那汪碧潭。
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萧承煜将狼牙系在她脖间,于她耳畔许下白头共老的誓言。
那样深情款款的萧承煜,与那日在嘉和长公主面前欺负她的萧承煜,简直判若两人,难怪林漠说,男人是这个世上最捉摸不定的。
林妙音被酒一醺,伤情不已,索性扯下狼牙,打算扔进湖里,与萧承煜一刀两断。
可负她的是萧承煜,它只是一颗狼牙而已。她扔了它,又能解什么气。
林妙音将狼牙塞回腰间,准备亲手还给萧承煜。
坐了一会儿,脑袋愈发昏沉,就连腹中也隐隐作痛。林妙音弯下腰身,按着肚子,暗道,明明今日她控制了酒量,怎么还会如此难受?
殊不知,她弓着背,伏下身子的模样,落进萧承煜的眼底,叫萧承煜一阵惊疑。
他只当是那天谢飞鸾拒婚,伤了林妙音的心,现在看来,伤了林妙音的分明是他。
都说醉酒后的事情,醉酒之人醒来会忘记,萧承煜也是这样认为的。
林妙音醉酒后醒来的样子,与平日没什么分别,萧承煜以为她记得那日发生的事情,还曾暗恼,自己亲手煮的一碗手擀面,让那天的付出化为乌有。
但林妙音先是对着狼牙伤情,后又作势扔狼牙的表现来看,根本是被他伤透了心。
除了那天,他假扮“他”,故意在嘉和长公主面前欺负她,伤了她的心,别无解释。
这样的发展本该十分合他的心意,他就是要林妙音知难而退,主动离开“他”,可是为何看见她这副难受的模样,他的心底堵得慌。
难不成,他是愧疚了?
若只是单纯愧疚,补偿她便是,给她点银子,再许她点前程,打发了就是。这些都是从前一贯安抚人的手段。
萧承煜沉默地看着林妙音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背影有点可怜巴巴,甚至想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这个念头刚起,萧承煜心下一凛。
“他”的情念又在影响他了,如若不是“他”的情念影响,他怎么会对林妙音生出这样的念头。
林妙音保持着伏下身子的姿势,半天都没动一下,反而双肩微微耸动着。
这个样子,莫不是在偷偷掉眼泪?
想起那日在雨中,林妙音把他当做“他”,伏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萧承煜有些不忍。
上一回,她还能伏在他怀里,借着他的衣裳擦眼泪,这一回,她就只能默默一个人坐在树下掉眼泪。
罪魁祸首还是他。
萧承煜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他从前的敌人,要么是朝堂上的政敌,要么是战场上的士兵,对付他们,自是不必留情。
林妙音毕竟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林家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他这样对她,手段过于卑鄙了。
就在他反省着自己的时候,林妙音直起身子,站了起来,朝着湖泊走去。
萧承煜登时紧张起来,她去湖边做什么?
林妙音走到湖边,徘徊了几步,竟直接朝着湖中走去。
萧承煜面色大变,再也按捺不住,从树上掠了下去,落在林妙音的身后,伸手去抓她,厉声道:“别跳。”
林妙音被这一吼,吼得魂儿都差点吓飞了,脚底打滑,往湖中栽去。
萧承煜登时目眦欲裂。他都出声了,她能听出他的声音,却还是执意往湖中跳去,可见他伤她之深。
萧承煜想也不想,扯住她的手腕。
湖水一片黑布隆冬,两人都站在陡峭的湖边,萧承煜眼前突如其来一阵晕眩,再被林妙音的力道一带,纵使他武功再高,也没能稳住身体。
“哗啦”一声,林妙音抱着萧承煜,掉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过两人的头顶。林妙音察觉萧承煜手脚僵硬,竟是不识水性。
她连忙抱住萧承煜,双脚蹬着水波,往湖边游去。
幸而她学过武功,又识些水性,拖着萧承煜,不成什么问题。
第60章
两人上了岸,吐了几口水,趴在草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林妙音方一动,惊觉萧承煜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腕。
林妙音被冷水一泡,酒醒了大半,她的目光落在萧承煜的腰间,神思微微一动。
萧承煜喝了好几口湖水,又被呛了一下,这会儿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只牢牢抓着林妙音,怕她想不开,口中道:“别跳,是我错了。”
林妙音一下子明白过来,萧承煜以为她是要跳湖自杀,登时一脸的哭笑不得,翻身坐在萧承煜的身上,用力地按着他的肚腹,咬牙切齿道:“萧承煜,我真是欠你的。”
萧承煜将腹中的水吐完,总算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眸子,头顶是清莹的月色,明月下是一张秀美的脸。
林妙音浑身都是水,正坐在他身上,与他面对面地对视着。
“萧承煜,我没有想跳湖自尽,我只是想洗把脸。”林妙音没好气地解释了一句。
她才不会是那种被人抛弃了就活不下去的姑娘。
她先前喝了酒,酒意上头,浑身燥热,出了汗。等腹中的疼痛缓解后,她打算走到湖畔洗把脸再回家。
月色幽暗,湖边又陡峭,她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萧承煜忽然出声,她完全没有防备,吓得直接掉进了湖里,连带着把萧承煜也带进了湖里。
萧承煜面色微僵。
夜风拂过,林妙音冻得一哆嗦,红润的唇泛着几分苍白,她定定地看着萧承煜,冷静地开口:“这些话我是打算等你醒来就说的,萧承煜,你是我林妙音第一个动心的男人,就算我们要分开,也是我林妙音不要你。”
不等萧承煜反应,林妙音俯身,张口咬住他的脖子,牙齿狠狠磨了一下。
萧承煜痛得一个激灵,刚想发火,只听得林妙音道:“萧承煜,你听着,是我林妙音不要你的。”
萧承煜抬手,指尖抚到了一点温热。很好,他刚痊愈的脖子,又给她咬出血了。
林妙音低头,在腰间翻找了一会儿,摸出狼牙,十分霸气地扔在萧承煜的脸上:“负心汉,王八蛋,还给你,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你娶你的长公主,我回我的洛城。”
林漠说过,在一段感情快要结束时,男人都会习惯将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这个时候如果拖泥带水,卑微祈求,甚至痛哭流涕,要死要活,是不会换来对方的回心转意。
不如潇洒放手,抢占先机,劈头盖脸将对方骂一顿,不给对方回骂的机会转身就跑。不求能将对方气得半死,好歹出一口恶气,也不算吃亏。
从前林妙音都当林漠说的是些歪理,现下却深以为然,她骂完萧承煜,顿觉胸中恶气散去不少,在萧承煜的呆愣中,转身就跑。
林妙音跑得极快,等萧承煜回神时,那背影已离他十几步远。
萧承煜握住狼牙,纵身掠起,落在林妙音的身后,一把将她横抱在怀中,足尖一点,落在树上。
他将林妙音放在最粗的一根树干上,半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半敛长睫,神色不明地看她:“你方才骂我什么?”
林妙音:“……”
林漠好像忘记告诉她,如果遇着对方比她厉害,这一招是行不通的。她是骂爽了,但是被逮回来,完全有可能被暴揍一顿。
林妙音的反应极快,求生欲极强,她一把扑进萧承煜的怀中,如同平日亲昵时一般,双臂牢牢锁着他的腰身,柔柔弱弱地打了个哆嗦:“承煜哥哥,我冷。”
萧承煜:“……”
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拿着东西砸过他的脸,萧承煜是真有几分火气的,他这怒火刚烧起来,林妙音这一抱,就好像泼下来一盆水,彻底将他的怒火浇灭了。
只剩下满腔的无可奈何。
那个“他”也是这样就被她无耻地收买了吧。
她只要抱一抱他,装一装柔弱,他的心就软了下来,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萧承煜沉默了片刻,别扭道:“下次不许再拿狼牙砸我的脸。”
林妙音原也不过是酒壮人胆,一时头脑发热,加上心有怨气,才砸了萧承煜。
这会儿反应过来,纵使面前这个萧承煜系着她的腰带,是她温柔款款的承煜哥哥,也是天生的贵胄,是连皇上也要礼让三分的神武侯,这个世上,只怕没人敢当面砸他的脸。
林妙音点头,忽又想起什么,睁着一双透亮的眸子,在他耳畔轻声问道:“方才你在湖边说‘是我错了’,是什么意思?”
萧承煜故意板着脸:“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迟了。”
林妙音仰起脑袋,在萧承煜的猝不及防中,亲在他的脸侧:“给你的补偿。”
她其实已经猜到萧承煜的答案,但她还是想听萧承煜亲口说一说。
这一个吻极快,带着她唇畔微凉柔软的触感,萧承煜呆了一瞬,只觉得这个吻不是落在他的脸颊,而是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要不然,他的心底怎会有化不开的绵绵密密的甜。
那一句“是我错了”,完全就是脱口而出,林妙音丢下狼牙转身就跑时,他完全可以放任她离开。
这样的话,她回洛城,与“他”一刀两断,正合他的心意。
但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把人逮了回来,就连砸他的脸这样的举动,也能轻而易举的原谅。
若说萧承煜再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他约莫是有点儿喜欢这个姑娘了。
看到她和谢飞鸾在一起,他愤怒不已,他原以为是愤怒林妙音欺骗谢飞鸾,现如今想来,分明是他在嫉妒谢飞鸾;
每次林妙音被嘉和长公主刁难,他都会暗中维护,是因为她是谢飞鸾的心上人,可分明是他拿谢飞鸾做了幌子。
他左一口谢飞鸾,右一口谢飞鸾,拿着谢飞鸾,当了一次又一次的借口,来掩饰他心底那些不安的情思。
在他提出为谢飞鸾和林妙音婚配时,他的心底如堵了一块巨石,在谢飞鸾拒绝与林妙音成婚后,他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地松了口气。
如若不是因为他在乎林妙音,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直到此刻,将那些别扭的心思理顺,萧承煜才惊觉,他对林妙音这个姑娘,是早已不知不觉动了念头。
他是萧承煜衍生出来的另一个自我,萧承煜爱林妙音,他会爱她,并不奇怪。
可林妙音呢?
她喜欢的那个萧承煜,不是他。
要是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别说扑进他的怀中亲亲抱抱,只怕会离得远远的,连他的一片衣角也不会碰。
萧承煜的眼神黯了下来:“‘是我错了’的意思是,我不该当着嘉和长公主的面气你。”
两人衣裳还湿着,在夜风中晾了这么久,林妙音先是装冷,这会儿是真的冷了。
察觉到林妙音瑟缩了一下,萧承煜抱紧她,暗中催动内力,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力,将两人的衣裳一点点烘干。
“对不起,妙妙,是我让你伤心了。我只想着保护你,却未顾及你的感受。”萧承煜虚伪地编着理由。
他不能让林妙音发现他的秘密,也不能让林妙音弃他而去。
他可以气走林妙音,也能将林妙音骗回自己的身边。
“嘉和长公主生性善妒,她处处针对你,我又不能时常护着你,只能表现出对你的漠视。可我忘了,我入戏了,嘉和长公主会信以为真,你也会信以为真。”萧承煜的声音很低,像一缕柔软的春风,轻轻滑过她的耳畔。
萧承煜知道“他”一向温文尔雅,他模仿着“他”的语气和神态,轻声细语,柔情似水,半假半真。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分裂出来的两种性格,只要他不说出这个秘密,林妙音是不会发现的。
果然,他道歉之后,林妙音的眼神就软了下来。
她真的很好骗。
他从前怎么就觉得林妙音心机深沉,分明是再没有比她更单纯更好骗的姑娘,他只模仿着“他”说了两句好话,她就信了。
他一直认为是林妙音勾引了谢飞鸾,也许是他错了,谢飞鸾一向风流,是他勾引了林妙音也说不定。林妙音这般单纯,被他哄一哄,骗一骗,也就上钩了。兴许,他还抓住了林妙音的把柄,迫她同他在一起。
被萧承煜以惊人的想象力,并且以最大恶意揣摩的谢飞鸾,忽然打了个喷嚏。
谢飞鸾:“……这没着凉怎么就打喷嚏了?”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萧承煜惊觉自己对林妙音的情意后,越看她心中的情意越浓,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满意。
他从前是有多荒唐,竟没察觉林妙音这般入他的眼,单只叫他看一眼,便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涌动着。
“我是信以为真了。”林妙音脑袋抵着他的心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可怜,“这回我真的伤心了,你也得补偿。”
“你想怎么补偿?”
林妙音松开他的腰身,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怎么说也得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广厦百间,什么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夜明珠玉翡翠都不能少,还有……”
“把我赔给你,够不够?”萧承煜轻声笑了,低下头将唇印在林妙音的唇畔。
林妙音的声音尽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住了。
什么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广厦百间,全都化作了眼前流光溢彩的影子。
第61章
萧承煜这个吻是无师自通。
他和“他”都是一样的,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温文尔雅,正人君子,骨子里是有掠夺性的。
此刻的林妙音就像是落入他陷阱里的小兽,他将她逼到角落里,暴露出最原始的凶狠,将她一点点拆吃入腹。
林妙音自然是毫无招架之力。
无论是她是主动,还是被动,是负隅顽抗,还是丢盔弃甲,最后都会一败涂地,任由他掌控。
萧承煜的凶狠中,又隐藏着绵绵的温柔,这温柔总让她在被逼得退无可退时,得一口喘息的机会,不等她做好准备,他便卷土重来,再次叫她溃不成军。
“慕容情……慕容情他……”林妙音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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