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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惹不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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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情……慕容情他……”林妙音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低声开口。
  “这个时候提他做什么?”萧承煜亲昵地吻着她的脸颊,眼底一片幽暗,沙哑的声线中透着几分扫兴。
  盯着这只小猎物的人可真多,“他”与谢飞鸾不说,还有个神秘莫测的慕容情。
  “你的病……他有办法……”
  萧承煜动作一顿,终于松开了她。
  林妙音挣出他的怀抱,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揉开的胭脂,眼睛里一片雾蒙蒙的,比黄梅时节的烟雨还要多情。
  萧承煜没忍住,又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别闹了,我是认真的。”林妙音推了他一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两人和好后,情意比从前更浓了几分。
  “嗯?”萧承煜抬手抚着她的脸颊,眼神晦暗莫测,“你说,我的病慕容情有办法,你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他了?”
  林妙音摇头:“你放心,我又没这么糊涂。”
  她握住他作乱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从前我觉得你和‘他’是同一个人,可听了慕容情的话后,醍醐灌顶。‘他’没有桃花谷的记忆,‘他’和你根本不能算同一个人。承煜哥哥,我错了,你才是对的。你是你,‘他’是‘他’,你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萧承煜的脸色一下子僵硬了下来,若仔细分辨,会发这僵硬之中还藏着些许惨白。
  “那日你问我的话,我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次我想认真回答你,如果治好你的病,是以牺牲你或者‘他’为代价的话,我希望消失的那个是‘他’。”
  林妙音柔婉的声音,如同一把尖利的刀子,不动声色地捅进了萧承煜的胸膛。铺天盖地的剧痛,瞬间将他所有滚‘烫炙‘热的情念尽数浇灭,只剩下透入骨髓的寒意。
  “承煜哥哥,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察觉到萧承煜的走神,林妙音捏了一下他的鼻梁,“不许走神。”
  过了很长时间,萧承煜才穿透那无边的寒冷,慢慢地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还是僵硬的,就连声音也是僵硬的,幸好头顶的树荫掩去他所有的狼狈不堪。
  他尽量使自己显得平静,模仿着“他”温柔款款的语气:“我的病慕容情能有什么办法?”
  “他说慕容家也曾遇到过这样的一例病症,用催眠的方法治好的。再多的,我就没问出来了。”慕容情狡猾奸诈,林妙音不敢问的太多,以免露馅。
  “无妨,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催眠的法子我会让人继续打探。”
  两人在树上温存了一会儿,就都回到拥翠山庄了。为了避免招人怀疑,两人是一前一后进山庄的。
  回到自己的屋内后,萧承煜解下腰间的腰带,握在手中,借着烛火的光芒,脸色阴沉地看了许久。
  而后,他将腰带放在枕头底下,从床底取出铁皮盒子,摸出钥匙打开。
  自打剿匪重伤后,由于他有意的控制,“他”几乎没再怎么醒过来,盒子里的书信也还是那些。
  萧承煜将“他”写过的信,一封一封地看过去。
  这个铁皮盒子里的信半年清理一回,超过时间的,都被焚烧成了灰烬。
  从这些信来看,看不出一丝端倪。
  他和“他”共用这具身体已久,除了林妙音,他们每一次的合作都天‘衣无缝,久得他几乎快忘了,他们的本性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东西,哪怕是由自我衍生出来的意识。
  被他控制得越久,就代表“他”醒来的时间越短,所以,“他”起了杀心,想抢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动了杀心,他又何尝没有呢?
  谁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抢走,身份、地位、财富……还有喜欢的女人。
  萧承煜抚着自己的唇,想起和林妙音在树上的那个销魂的吻,眸色深了深。
  笃笃笃。
  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接着是缥碧的声音:“侯爷,奴婢瞧见您的屋子还亮着,特意命厨房做了夜宵。”
  “进来。”
  缥碧推开屋门,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对着萧承煜福了福身。
  “搁在桌上。”屋内的光线有些暗,萧承煜略显低哑的声音隔着珠帘飘了过来。
  缥碧点头,将托盘上的碗取出,摆在桌子上。
  萧承煜站起身来,拔出挂在床头的剑,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了一剑。
  “侯爷!”缥碧大惊失色,奔到萧承煜身边,看他的手掌。
  萧承煜的掌心多了一道血痕,源源不断的血珠从掌心滑落,跌进华贵的地毯中。
  “奴婢这就去取药。”缥碧脸色煞白地说道。
  “不必惊动旁人。”
  “是。”缥碧心底惊疑不定,却不敢多问一句。
  萧承煜的剑极为锋利,又擦拭得干净,切口整齐,伤口也不深。缥碧用帕子沾着清水,擦拭掉血迹后,倒了药粉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缠好。
  自始至终,萧承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缥碧盯着他的伤口,神色有些恍惚。
  萧承煜用完好的右手握着汤匙,漫不经心地搅拌着碗里的羹汤:“缥碧,你跟着我已久,应当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缥碧的手抖了一下,垂下脑袋,小声道:“奴婢明白。”
  林妙音因着嘉和长公主一事,原对萧承煜怀有满腔愤懑,昨日两人将话说开来,才惊觉萧承煜的良苦用心,竟是自己错怪他了。
  月下和解后,两人的关系更胜从前,一大早醒来,林妙音就迫不及待地来到萧承煜的屋中伺候。
  令她失望的是,今日的萧承煜没有系她的腰带。
  倒是萧承煜的掌心多了几道缠缚的布条,隐隐有殷红的血迹透出。
  林妙音惊疑不定,走到缥碧身边,小声问道:“侯爷怎么受伤了?”
  昨晚风平浪静,没听说有刺客。
  “侯爷昨夜练剑,不慎划伤了自己的手掌。”缥碧面不改色地说道。这句话是萧承煜叫她说的,不管谁问起,只说是练剑划伤了手。
  林妙音登时明白过来,是萧承煜受伤了,“他”才会沉睡过去。林妙音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不禁有些失魂落魄。
  萧承煜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失魂落魄尽收眼底。
  早膳过后,谢飞鸾踏进屋内,拱手对着萧承煜抱了一拳:“侯爷,冯志耀那边有新消息了。”
  林妙音正准备退下。
  萧承煜道:“说。”
  林妙音脚步一顿,看来此事并非什么机密,萧承煜不介意,她也就站着没动。
  谢飞鸾看她一眼,心底有些许惊异。他敛了惊异,续道:“探子汇报,冯志耀曾在月出山附近出没过。不过,探子发出这则消息后,再没有回音,前去打探的人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言下之意,是失联了。
  探子失联,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有人将他们灭口了。
  萧承煜默了默,沉声道:“传令下去,准备启程前往月出山。”
  谢飞鸾惊讶:“侯爷打算亲自前往?”
  “有什么问题?”
  “此事牵扯重大,还望侯爷以江山为重,千万不可以身犯险!”谢飞鸾满脸的不赞同。
  “容凌执掌大燕江山已有两年,他的能力你我都看在眼里。”萧承煜话中有话。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飞鸾,你明白的,铲除蛊人是我毕生的心愿。”萧承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萧承煜对蛊人恨之入骨,谢飞鸾比所有人都清楚。
  谢飞鸾无奈,颔首:“属下明白。但无论如何,都请侯爷保重自己的身体。”
  两日后,大军启程返回盛京,萧承煜及谢飞鸾等人,出发前往月出山。
  由于这次的事情涉及到蛊人,为了方便行事,萧承煜脱下华服贵冠,换了一身普通商人的打扮。除了谢飞鸾、陈金童以及祁言,便只带了八名侍卫,两名侍女,其他人都跟随大军返回盛京。
  林妙音和缥碧都留了下来,跟随萧承煜左右。
  萧承煜这次扮的是一名布商,带着商队走南闯北,打算将自己的货物销售到边境之地。
  月出山原是西宛国最高的一座山,西宛国破后,月出山被划为大燕国土,不过论起位置,月出山称得上大燕国的边境了。
  这还是盛京重逢后,林妙音第一次见萧承煜做普通商人的打扮,没了那锦衣华服裹身的萧承煜,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叫林妙音险些认错,把他当成桃花谷里的萧承煜。
  马车缓缓朝着月出山行驶,林妙音坐在萧承煜身边,替他燃了一炉幽香。
  祁言坐在萧承煜对面,摸出一个棋盒,笑嘻嘻地说道:“表哥,路途遥远,不如你我下一盘,也好打发时间。”
  “你的棋品实在不敢恭维。”萧承煜一脸不感兴趣的表情。
  “那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做什么,这些年我的棋艺精进了不少,不信的话,表哥跟我比一比。”祁言将棋盘摆好,将装着白子的盒子递给萧承煜。
  萧承煜倒也没拒绝。
  上回两人对弈,还是五年前,祁言下的一手烂棋,萧承煜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杀得片甲不留。祁言撒泼耍赖,想要悔棋,萧承煜一怒之下将他赶出侯府,此后,祁言已经许久没能和萧承煜对弈上一局了,今日萧承煜轻易就答应,叫祁言有几分吃惊。
  棋盘很快就摆上了黑白二子。林妙音坐在旁边,眼睛盯着棋盘上的战局。
  萧承煜落下一子,漫不经心地抬了一下眼皮:“你会下棋?”
  林妙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萧承煜问的是自己,颔首:“从前跟着兄长学过。”
  林漠学识渊博,琴棋书画皆有所涉猎,林妙音会的东西,多半都是他教的。
  说是他教的,倒也不尽然,她失去过一段记忆,琴棋书画这些东西都是骨子里的,林妙音忘了,林漠稍作点拨,她重拾起来也比旁人学得快。
  不过她性子跳脱,比起琴棋书画,更喜欢舞刀弄枪,所以在这方面也只是粗略懂了一点,不比林漠精通。
  “下一步该怎么走?”萧承煜又问。


第62章 
  林妙音惊讶,今天萧承煜主动找她搭话,已经是破天荒,居然还问她怎么走。她寻思着,萧承煜难不成棋艺不精,怕输给祁言,才找自己帮忙。
  林妙音托着下巴,蹙眉思考着,点了棋盘中一个位置:“这里。”
  祁言不满地大叫起来:“表哥,不带找帮手的。”
  萧承煜将棋子落在棋盘上。
  祁言气哼哼地看着萧承煜吃了他一大片棋子:“长公主说得对,你身边当真卧虎藏龙,这个丫头不仅会武功,还下得一手好棋。”
  林妙音没忍心告诉祁言,是他的棋艺太烂,就连她这个水平都能看出破绽。
  林妙音到底还是坐不住,坐了一会儿,她见萧承煜没什么吩咐,悄悄撩开车帘,坐到了车前。
  谢飞鸾骑马走在车侧。
  林妙音转头问道:“谢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到?”
  “估摸着还有半日的路程,才能到下一个落脚点。”
  林妙音呼出一口浊气,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夫驾车。
  “怎么,无聊了?”谢飞鸾笑问。
  林妙音点点头。
  “会骑马吗?”谢飞鸾又问。
  林妙音眼睛登时一亮:“会。”
  谢飞鸾回头对着跟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卫喊道:“小杨,你过来,把马让给妙妙。”
  林妙音心满意足地和那名唤作小杨的侍卫换了位置,她握着缰绳,坐在马背上,神情略显激动。
  谢飞鸾并肩走在她的身侧:“有没有兴趣跟我比一比骑术?”
  “那可不敢,我只骑过老马。”
  “没关系,小杨的这匹马儿还是我训出来的,性子十分温顺,很适合你。”谢飞鸾话音刚落,扬鞭落下,座下神驹四蹄生风,疾驰而去。
  林妙音心痒难耐,拍了一下马臀,喝道:“驾——”
  谢飞鸾有意放慢马速,等着她追上来,没过多久,两人都跑出了萧承煜的视线。
  祁言趁着萧承煜望着车窗外的空隙,一举吃了他一大片棋子,等萧承煜回过神来,他面前的棋盘秃了一块。
  萧承煜:“……”
  祁言洋洋得意地拨着棋子:“表哥,看来这局你要输了。”
  林妙音和谢飞鸾跑了一段路,又折返回来,祁言好不容易赢了一局,正在央求萧承煜同他再下一局。
  萧承煜脸色黑如锅底,不知是输的,还是别的。
  林妙音骑马走在车侧,对着车内的萧承煜道:“公子,前面有一片桃林,可暂作歇脚之处。”
  萧承煜这次是微服出行,所有人都将对他的称呼改成了公子。
  萧承煜的脸色好了许多:“吩咐所有人,休息一会儿再走。”
  树上已经长出了半青不红的桃子,林妙音和缥碧摘了一些脆桃,洗干净分给大家吃。
  萧承煜坐在树下,看着林妙音跑来跑去。
  林妙音发完了桃子,捧着两个剩下的跑到萧承煜跟前,递给他,双眼一片晶亮:“公子,给你的,这两个最大,你看,这个已经红了。”
  萧承煜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总算不再黑着脸,拿了桃子,将其中红的那个塞进她手里。
  正在林妙音惊疑不定时,萧承煜补充了一句:“赏给你的。”
  林妙音吃完桃子,萧承煜冲她招了招手:“妙妙,过来。”
  林妙音差点因为这个称呼,又把他认成了她的承煜哥哥。这还是冷漠性格的萧承煜,头一回唤她这个称呼。他的语气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几乎叫林妙音分不清二人的差别。
  “公子有什么吩咐?”林妙音按捺住脑海里那些怪异的念头。
  “替我换药。”萧承煜举起手掌。
  这具身体毕竟是自己心上人的,林妙音换药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将伤口崩裂开来。
  萧承煜身上留下的伤痕已经够多了。
  林妙音给萧承煜的手掌撒上药粉,谢飞鸾和缥碧从桃林的另一头走来,两人去山上补了些路上喝的清水。不知谈到了什么,缥碧被谢飞鸾逗得轻声笑了起来。
  林妙音被这笑声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向谢飞鸾。
  林妙音在看谢飞鸾,萧承煜却在看林妙音。先前是他存了偏见,认为是林妙音勾搭上谢飞鸾的,现如今这偏见一除,眼前似拨云见天,一下子明朗起来。
  谢飞鸾风流多情,处处拈花惹草,林妙音单纯天真,怎么会是林妙音先招惹谢飞鸾,分明是谢飞鸾先招惹林妙音。
  萧承煜承认自己是个偏心眼的,只因谢飞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得力的下属,他就一股脑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林妙音的头上。
  简直大错特错。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启程赶路,天黑前,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谢飞鸾翻身下了马背,对着萧承煜抱了一拳:“公子,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家客栈,距离月出山还有一日的路程,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萧承煜颔首:“依你所言。”
  夕阳缓缓沉落,枣红色的余辉为整间客栈镀上一层光晕,客栈内的光线较暗,伙计正在添灯油。
  萧承煜等人踏进客栈内。
  大堂内,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多是走街串巷的客商。萧承煜与他们的打扮差不多,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
  谢飞鸾摸出一锭金子,搁在柜台上,问道:“还有房间吗?”
  正在打算盘的账房先生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抱歉,今日客满。”
  谢飞鸾挑了下眉头,从袖中摸出一枚戒指:“你好好想一想,还有房间吗?”
  这次账房先生总算看了一眼,看见那枚戒指后,他的眼神变了一下,语气也客气许多:“客官,您稍等。”
  账房先生拿起戒指,掀开门帘,走入屋内。
  片刻后,从屋内走出一名做掌柜打扮的女人。女人约莫二十来岁,发髻半挽,身着薄衫,一见到谢飞鸾,就往他怀中扑:“你这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半年,还知道回来看我。”
  谢飞鸾抬起折扇,抵在她的心口,与她保持着三步距离,微微一笑:“菀娘,这么多人看着,别闹。”
  半个时辰后,一桌丰盛的大餐送到雅间。因是微服私行,在外面讲究过头,反而容易招人怀疑,晚膳是大家一起吃的。
  萧承煜与祁言、谢飞鸾一桌,林妙音与其他侍卫侍女一桌。
  林妙音惊叹道:“谢大哥,你也太厉害了罢,单凭一枚戒指,就搞定了老板娘。”
  谢飞鸾轻咳一声,提醒她还和他演着情人呢,这个时候是个正常姑娘,都该拈酸吃醋了。
  林妙音会意,连忙酸溜溜地质问道:“她和你什么关系?”
  “她叫姜菀娘,是我以前出任务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在此处经营客栈,平日里接待顾客全看自己的心情,似今日这般,若无那枚戒指,咱们恐怕就要被拒之门外了。”谢飞鸾道。
  “明明有房间,却不做生意,这位老板娘可真是性情古怪,谢公子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一定结识了很多这样的朋友。”缥碧道。
  “只怕这朋友当中,十有□□不是姑娘就是夫人,谢公子,你说,我猜的对吗?”
  谢飞鸾简直要给林妙音竖大拇指了,她三言两语就将这拈酸吃醋演得惟妙惟肖,尤其是将称呼从“谢大哥”过度到“谢公子”,简直叫人想拍案叫绝。
  有此作为铺垫,再找个时机,当着萧承煜的面,演上一出情人决裂的戏,应该不成问题。
  祁言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听谢飞鸾与林妙音二人你来我去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拿起筷子,打断二人的话:“好了,二位,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争风吃醋也不迟。”
  萧承煜适时地下令:“用膳。”
  用过晚膳,除了守夜的,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奔波一天,酒足饭饱,再泡一个热水澡,简直是神仙生活。
  谢飞鸾舒舒服服地泡完澡,正打算就寝,屋门被人敲响。
  谢飞鸾打开屋门。
  缥碧站在门口,对着他施了一礼:“谢大人,侯爷有请。”
  谢飞鸾穿好衣裳,跟着缥碧往院子走去。院子里搭着葡萄架,架子上缠满葡萄藤,藤上开着零星的花朵。
  谢飞鸾穿过葡萄架,看到了坐在石亭中的萧承煜。
  谢飞鸾走到萧承煜跟前,抽出一把折扇,缓缓展开:“这么晚了,侯爷找我有事?”
  “坐。”
  谢飞鸾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银色的杯盏。这酒还是萧承煜带来的,萧承煜口味刁钻,饮不惯外面的劣酒。
  萧承煜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谢飞鸾:“飞鸾,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喝一杯了。”
  谢飞鸾合起折扇,接了酒盏:“这些日子忙于奔波,的确没有好好坐下同侯爷说说话了。侯爷,请。”
  两人碰了下酒盏,一饮而尽。
  月色斜穿过葡萄架,映在地面上。白日里的喧嚣散去,只剩下风声与虫鸣。
  “过瘾!侯爷的酒果然是好酒。”谢飞鸾笑道,拎起酒壶,再次斟满一杯,“先说好,侯爷可不许心疼自己的好酒。”
  萧承煜淡淡一笑,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飞鸾,你我相识多久了?”
  “侯爷怎么会提起这个?”谢飞鸾惊讶。
  谢飞鸾六岁入侯府,与萧承煜相识,满打满算也有十五年了。这十五年的时间,好像弹指间就过去了。


第63章 
  “你我自幼相识,一同长大,不是兄弟,感情却更胜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论谁有危险,另一个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救对方。”萧承煜端起酒盏,垂眸看着杯中酒水,“你的身上有三处致命伤,都是为我留下的,最凶险的一道伤离心口处一寸,连宫里的御医都说,你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谢飞鸾忍不住笑了:“我曾起誓要效忠侯爷一辈子,我的这条命都是侯爷的,几处伤疤算什么。”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忠诚,我也相信,这个世上别人会欺瞒我、背叛我,唯独你不会。”
  谢飞鸾笑容一顿,拎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侯爷,我……”
  萧承煜不动声色地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我……”谢飞鸾心底有几分心虚。
  他承认,萧承煜说得对,谁都会背叛他,唯独他不会。但他也并非萧承煜所说的,没有任何欺瞒,林妙音一事上,他骗了萧承煜。
  他认为这样的欺骗,不会损害萧承煜的性命,也就无伤大雅,却是不曾想到,萧承煜这般高看他。
  这么多年来,萧承煜也未曾似今日这般敞开胸怀,将自己的心迹剖明。萧承煜的这番话,实在叫谢飞鸾震惊。
  萧承煜如何不知谢飞鸾的震惊,其实,他也是头一回和谢飞鸾说这些。
  他看重谢飞鸾,谢飞鸾能舍命救他,他自然也能舍命救谢飞鸾,所以当初萧承煜重伤后,林妙音才会用换位的道理安慰谢飞鸾。
  萧承煜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铺垫他接下来要问的那句话。
  谢飞鸾与林妙音在一起后,他一直认为是林妙音勾引了谢飞鸾,直到前几日他惊觉自己对林妙音的心思,一下子悟出林妙音的千般好。
  似林妙音这般澄澈的姑娘,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同时,还念着谢飞鸾。
  他们两个,在他面前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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