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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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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丹青拍拍身后的箭筒,笑盈盈地说:“东西都准备好了,若不来岂不浪费?”
顾茵揪了揪帕子,柔柔地说:“我、我就不来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众人一阵沉默。
打猎……和打打杀杀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毕竟是未来大嫂,秦莞体贴地说:“那我留下来陪你。”
宋丹青知道其实她很想玩,昨天夜里就念叨了许久,今天还专门穿上了英气的猎装。
于是,她摘下背上的箭筒,道:“还是我留下来吧,莞妹妹既应了魏二姑娘的战书,便不好临阵脱逃。”
秦耀翻身下马,果断道:“你们都去,我留下。”
顾茵忙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好。”——明显就是不希望秦耀留下。
最后还是宋丹青坚持留了下来,“莞妹妹若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给我赢个彩头回来。”
“好嘞!就算赢不了,我也给你抢到手!”秦莞潇洒地甩甩马鞭,第一个冲了出去。
赵攸宁、苏泽紧随其后。
秦耀临走之前冲宋丹青抱了抱拳:“多谢宋娘子。”
“不必客气。”宋丹青福身,笑容温婉。
秦耀看了眼顾茵,这才离开。
直到他走得老远,顾茵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宋姐姐好厉害,居然敢和表哥说话。”
宋丹青失笑:“秦郎君又不是牛鬼蛇神,我为何不敢和他说话?”
顾茵皱了皱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细声细气地说:“总觉得他凶凶的,好可怕。”
宋丹青拉着她的手坐到凉棚里,温声道:“秦郎君是保家卫国的少年英雄,十五岁就随定远侯去了辽东,身上难免带些杀伐之气。”
顾茵的兔子眼一下子瞪圆了,“他、他还杀过人吗?”
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样子,宋丹青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难想象这位小娘子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看起来,秦郎君对她很是不同。
不知怎么的,宋丹青心头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
再说秦莞。
直到进了山,她才从那前呼后拥的阵势中看出他们的对手是谁——二皇子、嘉仪公主、魏欣、魏然、永安伯世子,再加上一个梁桢。
这样的阵势,倘若是别的队伍就算能赢恐怕也不敢赢。
好在,他们不是“别的队伍”,对手身份虽高,他们也不弱——安华县主赵攸宁、安国长公主的嫡孙苏泽、定远侯府世子秦耀和嫡长女秦莞。
虽不如皇子皇女,却也是贵胄圈里顶尖的人物,其余郎君娘子无不避其锋芒。
秦莞刚一进山便瞧见一只肥胖的兔子,一时间顾不上秦耀的叮嘱,飞快地追了上去。
兔子跑上一处土崖,前面没了路,小家伙也不知道害怕,反倒冲着秦莞呲牙示威。
秦莞觉得好玩,顿时不想杀它了,只搭上箭想着吓吓它。
突然,崖下传来一声娇喝:“别让它跑了!”
秦莞心头一颤,是嘉仪公主!
嘉仪公主就在崖下,正骑着马追赶一头小鹿。不知为什么,她没和二皇子等人在一起,后面保护的人也被她甩得远远的。
这个貌似是她前世仇人的公主就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她的箭下。秦莞只需稍稍偏一下箭头就能射穿她纤细的脖颈。
耳边传来吱吱的轻响,不知什么时候她竟把弓拉满了,箭头对准了嘉仪公主。
秦莞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仿佛有一个声音对她说:“放箭吧,这是最好的机会。倘若错过了,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再报仇。”
另一个声音反驳说:“不要冲动!你并不确定嘉仪公主就是真凶不是吗?她怎么可能看上魏如安?”
前一个声音又说:“就算不是,她也想害你!刘司膳把你推进水里很有可能不是意外,你的婚事也不是意外,这一切都拜嘉仪公主所赐!”
秦莞摇摇头,赶走了心底的小恶魔。
即使嘉仪公主真是凶手,即使她要报仇,也得小心筹谋,不能因此而搭上自己,更不能连累家人。更何况,在此之前她还要确认嘉仪公主到底是不是凶手。
她闭了闭眼,想要收起弓弦。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贴过来一个火热的胸膛,把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秦莞一惊,扭头看去,目光不期然地撞上他鼓动的喉结、坚毅的下巴,再往上是那双熟悉的凤眼。
秦莞舒了口气,顿时心安。
梁桢从后面抱住她,一手扶住弓,一手握在她拉弦的手上,用自己的臂力硬生生地将箭头转了个方向,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秦莞的手隐隐发麻,和他肌肤相贴的地方更是如火灼一般。她挣了挣,没挣开。
梁桢就着抱住她的姿势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想杀公主?”
在秦莞看来,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在为嘉仪公主打抱不平。
不知怎么的,心头突然泛上浓浓的气愤,秦莞生硬地说:“关你什么事!”
梁桢挑了挑眉,头往下一压,温热的双唇仿佛要贴到她脸上。
秦莞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料却和他贴得更紧,顿时双颊飞红,浓密的睫毛颤颤巅巅。
梁桢勾唇,眉眼含笑:“就这点胆量,还想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嗷!!!终于写完了,困困困~
明天的一更暂定12:00哦!
第37章 8。9(修)
梁桢并不是真要调戏秦莞; 等她冷静下来就把她放开了。
秦莞又羞又恼; 抓着弓打了他一下。
娘子用的小弓竹轻质薄; 打在身上像挠痒痒似的,梁桢不仅没躲; 反倒拿手抓住。
秦莞脾气上来; 弓也不要了; 抬脚就走。
梁桢闪身拦住她; “你是想乖乖站在这里; 还是让我抱你?”
秦莞都给气笑了,他是怎么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乖儿子; 娘亲竟不知你这般胡搅蛮缠。”
梁桢勾了勾唇,微扬的眼角晕出浓浓的笑意,“那娘亲你告诉我为何要杀公主?”
秦莞彻底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 没好气地说:“我没想杀她,就是……一时不愤。”
“因为她害你落水?还是因为她害你嫁给我——我父亲?”梁桢追问。
秦莞抬眼瞅着他; 这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很想知道,倘若终有一天她和嘉仪公主对上梁桢会是什么反应。于是,她玩笑般说:“如果我说我和她有仇; 早晚有一天会杀了她,你会去告密吗?”
“我会帮你。”梁桢目光沉静; 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秦莞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惊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你。”梁桢干脆道。
他母亲临终前说过,这个世上唯一可信的只有韩淑人。所以他愿意相信秦莞,或者说他愿意赌一次; 押上整个梁家和边关三十万梁家军的命运。
这句话很虚,像是拿来哄人的。然而看着他坚毅的神情,秦莞不由地信了。
“我还不确定。”她说,“以后我会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好。”梁桢调侃般笑笑,“娘亲,我送你下山?”
“真是……厚脸皮!”
秦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光明正大地从他马鞍上顺了三只兔子,转身跑掉了。
看着她气哼哼的背影,梁桢笑着摇摇头,眼中满是连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温情。
***
秦莞打猎的本事实在不怎么样,除了从梁桢那里顺的三只兔子一无所获。
苏泽的情况和她差不多,显然这位准状元郎的文章比武艺好上太多。
好在还有秦耀和赵攸宁撑场面,两人合力捉了一头长着獠牙的山猪,一下子就把嘉仪公主那头鹿比下去了。
赵攸宁把山猪献给官家做头菜,官家龙颜大悦,赐下重赏,并亲自把先前约定好的彩头交到她手里。
这次的彩头非常特别,是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狮子犬。
狮子犬小小的,只有成年男子的两个拳头那么大,长着卷卷的白毛,叫声软软糯糯,还会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讨好人。
嘉仪公主气得金钗都要歪掉了。
这只小犬原本是西域使者送给官家的,十分珍贵,官家知道她喜欢,差人送到了她宫里。
嘉仪公主故作大度地说:“父皇不止我一个女儿,若事事偏宠,恐伤了弟弟妹妹们的心,不如把它当作围猎的彩头,也算添个热闹。”
官家大赞她知礼懂事,并采纳了这一建议。
嘉仪公主当然不是真的懂事,她只是笃定了自己能赢,想出更大的风头而已。
此时,看着官家称赞赵攸宁,她虽然端正地坐在那里,其实恨不得冲过去把小犬抢过来。
赵攸宁得了小犬,转头就给了宋丹青,“呐,莞姐儿许你的彩头。”
宋丹青从前和赵攸宁没什么交情,还是因为秦莞俩人才凑到了一起。赵攸宁突然把小犬塞给她,她又惊又喜。
怀里的小家伙软软的,两只湿漉漉地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就像能听懂人说话似的。宋丹青满心喜爱。
不过,她还是客客气气地说:“先前不过是句玩笑话,县主不必当真。”
赵攸宁摆摆手,“没那么多事,拿着吧!”
看着她爽快的模样,宋丹青也不再扭捏,“那便谢谢县主,也谢谢莞妹妹。”
众人笑笑,好奇地围着小狮犬看。
顾茵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几次伸手去摸,到后来还忍不住抱了起来。
小犬也不认生,讨好地舔舔她的手心。
顾茵摸着小犬圆圆的脑袋,柔柔地说:“这样的小犬表妹也有一只,只是比不上这只白,也没有这么乖,总是凶巴巴地叫,还会咬人。”
宋丹青见她确实喜欢,便把赵攸宁请到旁边低声商量了一下。
赵攸宁点点头,“现在是你的了,你做主。”
“多谢县主。”宋丹青福了福身,转身对顾茵说,“既然顾妹妹喜欢,便把它带回去养罢。”
顾茵眼睛一亮,惊喜地说:“可以吗?我都没去打猎……”
宋丹青微笑道:“我也没出力不是?况且,我从未养过此等小物,怕养不好它。顾妹妹且安心,县主已经同意了。”
顾茵有些犹豫,扭头看向赵攸宁。
赵攸宁无所谓地说:“宋娘子没意见就成。”
顾茵又看向宋丹青。
宋丹青温柔地拍拍她的手,“顾妹妹好生待它。”
顾茵忙道:“宋娘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养它。”
秦莞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秦耀上前,愣生生地把小犬从顾茵怀里揪出来,还给宋丹青,“先前说好的,该给谁就给谁。”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顾茵吓得一哆嗦,眼圈顿时红了。
宋丹青好脾气地说:“我们本就是一组,县主大度这才给了我,如今给顾妹妹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秦耀耿直道,“不能出尔反尔。”
秦莞原本也觉得顾茵的行事不大妥当,可是看着秦耀这刚正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软了——未来嫂嫂还没进门就让他给得罪了,这怎么能行?
于是她连忙上前说了几句软话,哄着顾茵把小犬收下,又暗地里给宋丹青赔了个不是。
宋丹青大度地捏捏她的手。
顾茵却一个劲儿摇头,不肯再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杏黄劲装的郎君大步走过来,笑呵呵道:“这是怎么了?小娘子怎的如此委屈?”
众人皆行礼:“郡王万安。”
来人正是二皇子,宝郡王。
顾茵垂着头,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真像有人欺负了她似的。
千军万马临于阵前都面不改色的秦耀,此时却十分无措——他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哭了?
瞧着这我见犹怜的模样,二皇子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小娘子缘何哭泣?可是安华欺负了你,还是涛之?告诉我,我帮你罚他们。”
二皇子与秦家本无交情,这次是借着苏泽和赵攸宁的关系才凑了过来。他长相清俊,温和有礼,很得一众文臣的好感,也容易俘获小娘子的心。
顾茵怯生生抬起头,泪眼朦胧。
秦耀抿了抿嘴,不着痕迹地将她护住,隔绝了二皇子的视线。
苏泽适时上前,执手道:“二表叔误会了,这位是定远侯世子的表妹,顾小娘子。娘子娇弱,许是被这小犬吓到了。”
他虽说得委婉,然而看着秦耀对顾茵的维护,二皇子赵旭也明白了。
他向来不爱在明面上得罪人,于是笑笑,说:“原来是顾老太师家的小娘子,失礼。”
秦耀木着脸,回了一礼。
这里摆明了不欢迎他,二皇子没那么厚的脸皮赖着,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不知有意无意,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回过头往顾茵这边瞅了一眼。
顾茵也恰好看过去,不期然和他的视线撞上,连忙低下头。
二皇子勾了勾唇,这才大步离开。
秦莞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犬上,是以并没有发现两个人隐密的互动。
那只小狮子犬最后还是给了顾茵。
顾茵其实并不是多喜欢,只因她表妹有一只,她也想要罢了。
***
晚上有宫宴,随行的官员和官眷都会参加。
秦莞回去换了衣裳,并嘱咐明月带上前不久刚刚做好的那双绣鞋。
——在得知嘉仪公主可能是自己仇人的那一刻,她就在为这个机会做准备。
秦莞到的时候,官眷们正聚在后殿喝茶聊天。
元后早逝,官家没有再立新后,在场的女眷中贤妃身份最尊贵,坐于首位,嘉仪公主坐在她下首。
贤妃生得温婉柔美,化着精致的妆容,明明已经三十多岁,却如同二八少女般光彩照人。
韩琼在世时经常带秦莞入宫,贤妃多有赏赐,只是自从韩琼去世后秦莞便没再见过她。
如今在猎宫相逢,秦莞特意上前见礼。
经过嘉仪公主身边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一位倒茶的宫人,满满一盅温茶好巧不巧地撒在了嘉仪公主鞋子上。
宫人大惊失色,慌忙伏在地上一个劲磕头求饶。
秦莞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后,诚恳地说:“公主,是奴家不小心,请千万不要责罚她。”
嘉仪公主本就不喜欢秦莞,此时当着众位官眷的面怎么肯让她做这个好人?
于是,她和善地笑笑,说:“既是不小心,我自然不会罚她。况且父皇时常教导我们要以德服人,宫中从不随意打骂女婢,秦娘子不必如此小题大作。”
宫人自是千恩万谢,官眷们也纷纷赞颂嘉仪公主宽和。
秦莞拿帕子压了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把这位无辜的宫人牵扯进来。
她福了福身,又道:“公主湿了绣鞋,如此走回内殿恐怕于贵体有损。奴家这里多备了一双,还未上过脚,公主若不嫌弃可否先换上?”
嘉仪公主其实很嫌弃,并且恼恨极了,她觉得秦莞就是故意的。正要拒绝,不期然对上秦莞那张娇艳的脸,她突然改了主意。
“确实湿得厉害,稍后还要去向父皇请安,一来一回恐怕来不及,只能承了秦娘子的好意。”嘉仪公主笑笑,话锋一转,“只是,我贴身的女使不在跟前,别人我用着不可心……”
秦莞笑笑,说:“那便由奴家来服侍公主吧!”
嘉仪公主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怎么行?秦娘子贵为侯府嫡女,怎能做这种褪履提鞋之事?”
贤妃也吃了一惊,道:“嘉仪,不可无礼。”
她并不是为了护着秦莞,而是因为秦莞和梁大将军订了亲,怎么说也算是嘉仪公主的长辈,如果这件事传到官家耳朵里,嘉仪公主定然要受责备。
其余贵眷拿眼瞅着,面上皆是屏气凝神,心里却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好戏。
秦莞笑盈盈地看向嘉仪公主,“请公主抬脚。”
——并不是她非要降低身份给嘉仪公主穿鞋,而是因为她看透了嘉仪公主的为人,如果这双鞋不是她亲自来穿,嘉仪公主定然不肯。
还有一点,秦莞想亲自验证她到底是不是前世害她的人。
嘉仪公主存着折辱她的心思,嘴上说着推让的话,实际两只脚已经伸了出去。
秦莞大大方方抓住她的脚腕,把湿透的宫靴褪了下来。明月上前,把那双事先准备好的绣鞋送到她手边。
云台底,青缎面,鞋帮用金线绣着富贵牡丹的图样,鞋面垂着大红流苏,一对拇指肚大的东陵玉珠缀在鞋头。
秦莞一手托着绣鞋一手抓着嘉仪公主的脚腕,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套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宝宝们的留言,这章修了一下。
改成【宋丹青和赵攸宁商量了一下才把小狗转送给顾茵】。
谢谢提醒哦~鞠躬!
第38章 8。9(补更)
这双鞋是秦莞特意准备的; 比照的是前世凶手的尺码。她之所以记得清楚; 是因为临死时看到的那只脚刚好踩到了莲花印上。
相国寺偏殿的地砖上印有莲花图案; 秦莞从小就爱踩着玩。幼时她的脚只有莲花芯那么大,长到二十岁刚好盖住整朵莲花。
凶手的脚和她一模一样; 鞋尖踩在莲瓣上; 鞋跟刚好遮住莲柄。
这一刻; 秦莞的心跳得很快。
她把鞋尖套进了嘉仪公主脚上; 再想套鞋跟的时候; 却发现穿不进去。
嘉仪公主的脚比这只绣鞋还要大上一寸多。
小脚可以穿大鞋,大脚却没办法塞进小鞋里。很明显; 嘉仪公主不是凶手。
嘉仪公主也发现了绣鞋穿不进去,似笑非笑地说:“看来,秦娘子的脚比我的要小些; 这就难办了。”
“嘉仪,别胡闹了。”贤妃虽说着斥责的话; 脸上的笑意却没褪下去,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她招了招手,立即有宫人入殿; 将崭新的鞋袜送到嘉仪公主面前,“快些穿上; 别误了面圣的时辰。”
嘉仪公主应了声,信步去了屏风后更换鞋袜。秦莞也回了坐位。
她的心情很复杂,有庆幸,也有遗憾。
庆幸的是她不用面对身份这么高的对手; 遗憾的是真凶还没有找到。
可是,那个有痣的刘司膳她绝不会认错,如果她不是帮嘉仪公主做事的话,又是帮谁?
虽极力掩饰,秦莞还是难免露出几分恍然。
宋丹青以为她是因为嘉仪公主的刁难感到难堪,暗地里拍拍她的手,低声安慰:“莞妹妹不必放在心上,从始至终你都没失了礼数,没人会说什么。”
秦莞知道她误会了,便将错就错,没有解释。
宫宴结束,顾茵的母亲曾氏被贤妃叫去说话,顾茵也跟了过去。
秦莞担心曾氏第一次和宫妃接触会紧张,原想陪她一起去,曾氏却道:“娘娘只说让我带着茵儿,便不劳烦莞姐儿了。”
秦莞从她脸上看到隐隐的戒备之色,好像自己会搅了她的好事似的。
秦莞无语了。怪不得明月昨日跟她抱怨,说曾氏这人表面上看着一脸精明,实际满肚子小家子气。
她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随便寒暄了两句便带着清风明月走了。
晚宴吃得早,这时候天还没黑。火红的日头跌到山尖,染红了半边天。
秦莞不由放慢了步子,在这空旷的猎宫中缓缓而行。
路过一处高地时,不期然听到潺潺的水声,秦莞拂开灌木,发现坡下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
小溪非常窄,水面不过刚刚没过脚腕,就像随时会断了似的,然而又汩汩不断地流淌着。
溪水很清,溪底的沙石清晰可见,溪边立着几块大石,阴影处爬着青青的苔藓。
秦莞坐在石头上,静静整理着心情。
清风明月站在不远处,默默地陪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训练过一般富有节奏。
不用回头,秦莞就猜到了是谁。
“挺巧啊。”她笑着打招呼。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梁桢在她身侧站定,沉静的目光看着脚下的溪水,说,“今日后殿的事我知道了,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梁桢知道嘉仪公主对他的心意,所以他才会故意冷着她,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嘉仪公主居然会为难秦莞。
秦莞歪头看着他,玩笑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帮你出气,可好?打她一顿,或者让她出丑,你说了算。”梁桢神情认真,仿佛只要秦莞点个头,他就会立即去执行。
秦莞不由笑了,“可别,人家毕竟是公主。”——而且马上就要跟你订婚了。
她顿了一下,坦白道:“其实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我故意的。”
梁桢的视线终于离开溪水,定格在她脸上,半晌才说:“不必怕她。”
秦莞摇摇头:“没有,我没怕她。”以后就更不会了。
梁桢挑了挑眉,似乎认为她在嘴硬,“若她再为难你,跟我说,不必亲自动手。”
秦莞笑着点点头:“好。”
之后便没话说了。不过两个人都没离开,就这样一坐一站,闲看流水,静待日落。
世间万物仿佛褪了颜色,成了他们的陪衬。
这幅画面太美好,看在个别人眼里却觉得刺眼至极。
嘉仪公主努力挤出一丝笑,这才身姿款款地步下缓坡。
“原想着找个清静的地方醒醒酒气,没承想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秦莞起身,冲她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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