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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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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着找个清静的地方醒醒酒气,没承想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秦莞起身,冲她福了福身。
梁桢看都没看她一眼。
嘉仪公主捏了捏帕子,笑着凑上去,“桢哥哥原来在这里,方才皇兄还在找你。”
梁桢这才转过身,问:“有事?”
嘉仪公主眼波流转,“约摸是父皇惦念,叫他给桢哥哥带话。说起来,桢哥哥许久没宫看望父皇和母妃了,倒是上次送去的画册子,我和母妃都很喜欢,桢哥哥有心了。”
说这话时,嘉仪公主特意瞄了秦莞一眼,就像故意显摆似的。
梁桢没有忽略她的小动作,眸光一冷,“我何时送过画册?”
秦莞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梁桢看不到的地方,嘉仪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秦莞挑挑眉,原本还想成人之美来着,然而对上嘉仪公主挑衅的眼神,激得她小暴脾气蹭蹭往上蹿,干脆不走了。
嘉仪公主看着梁桢,声音柔柔的:“桢哥哥难道忘了?就是上次你让情妹妹送进宫的。”
梁桢的态度不冷不热,“许是情儿带给姨母的,我并不知情。”
“桢哥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嘉仪公主凑近他,带着点撒娇似的小埋怨。
梁桢闪身避开,冷冷道:“公主请自重。”
嘉仪公主表情一僵,这下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任她平时多端庄,面对心上人这般冷淡决绝的态度,她也装不下去了,“桢哥哥,你当真不知道父皇和母妃的意思吗?还是说,你心里有了别人?”
梁桢皱眉,“公主慎言。这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该说的话。”
嘉仪公主定定地看着他,“左右这里没别人,我就想要桢哥哥一个准话儿。”
秦莞一见势头不对,忙道:“你们说着,我先告辞了。”
嘉仪公主突然把矛头对准她,“秦姑娘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听说立春之后你就要和‘梁大将军’成亲了,怎么还有心思三天两头往外跑?嫁衣喜被可准备齐全了?”
——她特意在“梁大将军”四个字上加重了口气。
她越气坏败坏,秦莞越气定神闲,“不劳公主费心,想来将军府不缺我那一床喜被。梁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梁桢点点头,“确实不缺。天色晚了,回去吧!”
秦莞笑意加深,“好。”
两个人也不管嘉仪公主的反应,一前一后离开了。独留她站在原地,扭曲了一张脸。
秦莞,你这个贱人!
敢勾引我的桢哥哥,我必会让你付出代价!
***
秦莞的临时住处在西殿,是一间两进的屋子,外面是待客的小厅,里面有东、西两个小暖阁。来的时候她和宋丹青便说好了,两个人住在一起。
小厅的高桌上放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地装着不少东西,看样子像是小零嘴。
秦莞拿手戳了戳,好奇道:“这是有人给姐姐送的?”
宋丹青掩着嘴笑笑,调侃道:“我哪里有那样的好福气?是梁大将军叫人送来的,说是宴上多是肉食,拿这个解解腻——可真细心呀!”
秦莞心里明白彼此的关系,所以并没有什么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情绪,只是好奇,“梁大将军也来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宋丹青道:“我也没瞧见,送东西的是个长随模样的人。”
秦莞打开纸包,露出里面红彤彤的圆果子,原来是“滚雪球”。
滚雪球是用山楂做成的,外面滚上雪白的糖霜,吃起来酸酸甜甜,确实消食解腻。
宋丹青笑道:“这个时节新鲜山楂可不好找,梁大将军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秦莞生出几分感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希望这桩婚事是真的。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梁大将军对她这么好,多半是出于对“晚辈”的关爱,毕竟他也说过让自己把他当成叔伯一般的长辈。
想通了这一点,秦莞便静下心,把圆溜溜的滚雪球倒进食碟里,和宋丹青分吃起来。
看着她淡定的模样,宋丹青心内暗自佩服。
她原本不是汴京人,前几年随同父亲上任才来的京城。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第一次在小宴上见到秦莞时的情景。
那时候秦莞不过十一二岁,却已显出天人之姿,叫宋丹青这个“小地方”来的人惊艳得挪不开眼。当时她就在想,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得上这么一朵娇牡丹?
落水的意外发生后,宋丹青惋惜过,也担心过,怕她不满意这桩婚事,怕她大受打击,更怕她从此心生怨怼,移了性情。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莞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那般洒脱,那般耀眼,那般宠辱不惊。
梁大将军虽然年纪大了些,却着实对她好。看来,就连天上的神佛都舍不得亏待她。
***
接下来的两天,秦莞没再看见梁桢,也没看见嘉仪公主,倒是那个笑眯眯的二皇子打着和苏泽说话的名义来过他们帐篷几次。
秦耀以为他觊觎秦莞的美色,每次都把自家妹妹严严实实地护到身后,不叫他看到半点。
秦莞约摸看出了二皇子和顾茵之间的不寻常,心内暗生警惕。
除了这点小疙瘩之外,总体上过得还算不错。
赵攸宁天天往猎场跑,苏泽和秦耀轮流陪着她。
打到的猎物也不上交,不知苏泽从哪里找来一套锅具,烤肉炖汤不在话下。
郎君娘子们伴着清山绿水,看着云卷云舒,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兴致来了做上一两首酸诗,当真是惬意。
太平盛世,大好年华,当得起这般挥洒。
好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三天后官家起驾,贵眷也要回城。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莞、宋丹青、赵攸宁彻底熟识起来,彼此间也投了脾气,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回去的路上,赵攸宁和宋丹青都来蹭秦莞的马车,小姐妹们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内城。
御街上还是那么热闹。
路旁的店铺顾客盈门,沿街的小贩高声叫卖。
秦莞挑开望窗,看着这繁华的街景。
不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蓝白相间的仕子服,系着长长的飘带,修长的手指提着衣摆大步走来。
秦莞惊喜地挥挥帕子,“二哥哥,这么巧?”
秦二郎笑着打趣:“妹妹若觉得巧,那便是巧吧!我就不告诉你我是看到咱家马车,特意找过来的了。”
这话顿时把秦莞逗笑了。
秦二郎推开窗子,塞给她一包蜜饯,“刚给你买的,坐了这么久的车,去去苦味……”
说到一半,这才发现车里还有其他小娘子,秦二郎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在下唐突,娘子勿怪。”
宋丹青拿帕子捂着脸,笑盈盈的,并没有怪他。
赵攸宁就更不会了,不仅不会,她还自顾自抠了两颗蜜饯丢进嘴里,赞道:“果然不错,下次再出门我也买些。”
清亮的声线,不像旁的小娘子那么轻轻柔柔。
秦二郎听见了,连忙把手上那包也递给她,“这里还有,娘子且吃着,若不够我再去买。”
“多谢。”赵攸宁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看着她这大大方方的模样,秦二郎不由地笑了。他的长相随了纪氏,笑起来清清俊俊,不似秦家儿郎的英武,更像个读书人。
秦二郎是家里唯一一个不喜欢练武,想着考科举的。如今他在国子学读书,成绩虽不好,却也算不上差,努力一把也是能上榜的。
秦莞突然想起来,明年他也会下场考试,却遗憾地落了弟。定远侯托了关系打听缘由,考官说秦家二郎的文辞思辩并不差,只是字里行间总带着股圆滑之气,少了君子风骨。
秦莞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找机会提醒他。
她一直觉得自家这个二哥哥其实很适合做官,他很聪明,懂得变通,又不失良善,一定能成为一个既能自保又能惠民的好官。
***
秦莞回到一方居,梁大将军的信紧跟着到了。一共有三封,把在猎宫里不方便送的全补上了。
秦莞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舒舒服服地靠在榻上慢慢看。
外面暮色四合,屋内点起莹莹烛光。晕黄的光晕映着她的侧脸,静谧而美好。
同一时间,梁桢盘着腿坐在书房里,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杆,墨汁顺着笔尖滴下,晕出一片黑渍。
梁桢抬眼,盯着对面的两个人。
大海愁得揪头发,黑子急得咬手指。
“少将军,将军随林帅守凉城那会儿我们也才几岁,只听老兵们讲过几句,多半还是吹牛,实在想不出新鲜的了。”
“是呗,您就不能换个故事讲么?咱们也打过几回漂亮仗,比如夏州那次,李家那帮孙子不都被兄弟们砍了么!”
梁桢摇摇头,“不成,太血腥。”
黑子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一个,绝对不血腥——西宁开边,睡着觉就赢了!”
梁桢再次摇头,“不行,没意思。”
大海一拳砸在桌子上,“太血腥不行,没意思不行,少将军你怎么比小娘子还难伺候?”
梁桢一个眼刀扫过去,大海立马闭嘴。
黑子伸着脖子瞧了眼日晷,惊喜道:“少将军,时辰到了,该去查夜了!”
梁桢揉了揉眉心,只得把笔丢下,起身换衣裳。
黑子殷勤地给他搭上披风,梁桢低着头系束袖。
大海瞧了一眼,粗声粗气地说:“少将军,这束袖您都戴了多少天了,不换下来洗洗么?”
“前日洗过。”梁桢言简意赅。
大海撇嘴,“就算不脏,您也该让它歇歇,这马都有歇脚的时候呢,您说对不对?”
梁桢扫了他一眼,“闭嘴!”
大海不仅没闭嘴,反而变本加厉:“一个束袖都这么宝贝,还说没看上人家……”
梁桢突然停下来,严肃道:“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如今母仇未报,父亲下落不明,我不会考虑儿女私情。”
大海耸耸肩,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还不是怕连累人家?哎,等着将军回了京城,这事可怎么收场啊!
我都替您愁得慌!
作者有话要说: 呐~因为种种原因,这篇文得换个文名,现在有三个备选:
1。《夫君每天都在演戏》
2。《我和夫君飙演技》
3。《夫君今天掉马了吗》
——请大家帮忙选一下,发包包哦!
第39章 8。11(一更)
一方居。
明月正在整理画纸。
梁大将军每次送来故事; 小丫鬟们都会央求秦莞画出来。秦莞惯着她们; 即使每日去纪氏院里学管事; 还要抽出工夫画,如今已经攒了厚厚一叠。
每次小丫鬟们传着看完了; 明月都会妥妥当当地收起来。她早就想好了; 攒够一百张的时候就请秦耀送到印局里印成册子; 珍藏起来当作纪念。
到今日刚好一百张。
明月一张张叠放整齐; 用帛布包好; 放进樟木匣子里。
一个圆脸圆眼的小丫鬟扒在槛窗上,小声说:“明月姐姐; 许家人来啦,在湖边的大柳树下等你。”
“知道了。”明月笑笑,抓了一把枣子塞进她兜兜里; “玩去罢。”
“谢谢明月姐姐!”小丫鬟笑嘻嘻地行了礼,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明月整了整头发; 换了件衣裳,这才抱着匣子往外走。
出了正屋,绕过水榭; 走上九曲桥,明月抬头看去; 远远地瞧见那个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影。她加紧了步子,笑盈盈地走过去。
“许家人。”明月福了福身。
“家人”是对府内一等侍从的尊称,青松姓许,因此明月这样叫他。
青松点点头; 声音清冷:“娘子找我何事?”他的表情和秦耀一样,就是“面无表情”。
明月习惯了,不仅不计较,反而觉得有些亲切。她把匣子递给青松,客客气气地说明了自己的请求。
青松略顿了片刻,道:“娘子想要将其刊印成册,需得托给印局,大哥儿和那边素无交情,反倒是二郎君更合适。”
明月一听,有些为难。
因着秦耀和秦莞关系好,一方居的丫鬟们才和青松、翠柏熟识些,若是换成三房那边的人,别说人家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就算对方愿意,明月也不放心把东西托付出去。
看着她犹豫的神色,青松道:“二郎君素来行事妥帖,此事交给他大可放心。”
明月扯扯帕子,道:“我倒不是不放心,只是不好开口。”
“我去即可。”青松说。
明月一讶,“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青松面无表情地说着笃定的话。
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舍不得拒绝,只得福了福身,“那便劳烦许家人了。”
青松点点头,“若无其他事,我便去送了。”
“等等!”明月叫住他,从臂间的竹篮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我新做的千层糕,这回用了蟹粉和鱼皮碎,咸口的,请许家人尝尝。”
“多谢。”青松接过油纸包,妥善地放进怀里。
看着他胸口鼓起的一小团,明月面颊飞红,胡乱福了个礼便匆匆走了。
青松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她走上九曲桥这才转身离开。
彩练从亭子里蹿出来,挡在明月身前,“说,你是不是喜欢青松哥哥!”
明月脸更红了,“胡说什么!”
彩练神色愤愤,“明明就是喜欢,还不敢承认!你若真喜欢他,我就让给你。”
明月失笑,伸手戳戳她脑门,“小妮子,说的好像许家人是你的。”
彩练哼了哼,“你要不搀和,青松哥哥自然是我的。”
“快别胡说了,小心喜嬷嬷拿棍子打你。”明月往她嘴里塞了块千层糕,绕过她径直往前走。
彩练愤愤地咬了一口糕,气道:“敢喜欢不敢承认,怂瓜!”
看着明月走远了,她依旧不甘心,想要追上去,就在这时亭子顶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
彩练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糕都掉了。
翠柏拿手一抄,堪堪接住,大大咧咧塞进嘴里,“嗯,不愧是明月姐姐,这手艺绝了!”
彩练瞪大眼,“那是我吃过的!”
翠柏朝她做了个鬼脸,“不是你吃过的我还不乐意吃呢!”
“不要脸!”彩练腾的红了脸,折了根柳条就去打他。
翠柏像个猴子似的往前蹿,边跑边说:“侯爷要去顾家提亲,主院正在准备登门礼,想看就跟我来呀!”
彩练脆生生地骂:“混蛋翠柏,收拾了你我再去看登门礼不迟!”
***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彩练才回了一方居。
回来之后也不安生,兴冲冲地凑到秦莞跟前说小话:“姑娘你是没看见,侯爷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不过是登门礼,竟然把先帝赐给国公爷的夜明珠都拿出来了!”
秦莞笑笑:“大哥哥等了那顾家娘子七八年,如今终于等到她及笄,大伯自然高兴。”
更何况那顾茵身世特殊,定远侯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她撑腰。
说起来,顾茵的家世并不差,祖父顾老先生官至御史中丞,父亲顾廖也是两榜进士,曾任翰林编修。谁能想到一场意外竟让父子两个双双丢了性命。
顾家大房没了男丁,顾茵的母亲曾氏便带她回了娘家。寄人篱下,日子定然不大好过,多给些东西也是应该的。
彩练继续道:“主君和主母也去了,还有西院的主君和三大娘子,主子们都很高兴,手上都没空着。”
秦莞说:“大哥哥的媳妇便是这侯府的长房长媳,将来要把整个侯府交给她,想来父亲和三叔也是极重视的——走,咱们也去看看。”
“嗯!”彩练喜滋滋地跟上。
秦莞走到主院的时候,定远侯一行正要出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被拥在前面,秦莞想着,大概是大伯请来的遣礼官。
有外男在场,秦莞没有上前,只停在原地行了个礼。
老先生注意到她,特意停下步子,捋了捋白胡子,问:“这位小娘子莫非便是韩公的外孙女?”
定远侯点点头,言语间十分客气:“先生猜的没错,这个是我二弟原配韩氏的独女——莞儿,过来见过祭酒大人。”
秦莞一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老先生便是传说中学贯古今的国子祭酒,廖大人。
国子祭酒是国子学的掌院,学中收的全是达官显贵的子孙,任教的祭酒、博士、主教、助教不仅要求学识渊博,出身也都是极好的。
秦莞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祭酒大人点点头,这才继续往前走。
秦莞凑到秦耀身边,笑盈盈说:“恭喜大哥哥。”
秦耀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显然对这桩婚事也是期盼的。
长辈们出了门,小辈们留了下来。
秦莞没回一方居,和秦耀一起在书房等着。
原以为怎么也要等上两三个时辰,没承想,不到晌午定远侯就回来了。
秦莞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家没留饭?”
翠柏方才出去打探消息,此时整张脸都是黑的,“跟去的人说顾家给拒了……侯爷让我把这个交给哥儿。”
那是一个青布包袱,包的不甚仔细,秦耀随手一扯就散开了,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书信。是这些年秦耀写给顾茵的。
不,确切说是顾茵月月来信,秦耀出于尊重每封都会认认真真地回。
秦莞想着,顾茵该是喜欢哥哥的,曾氏也应该满意这桩婚事,不然也不会主动写这么多信。
秦耀冷肃着脸,平静地问:“顾家为何拒了?”
翠柏咬了咬牙,道:“说是顾小娘子先一步许了人。”
“什么?!”秦莞腾地站起来,“她明明和大哥哥有婚约,竟然还许了别人?可知道是谁?”
“听跟去的人说,是……二皇子。”
“二皇子不是订了魏欣吗,怎么可能再订下顾茵?是不是听错了?”秦莞顿了一下,惊道,“难道是……侧妃!”
翠柏点点头,神色愤愤:“没想到顾家为了攀龙附凤,竟做出这般背信弃义之事!”
秦莞冷笑,说好听了是皇子侧妃,实际不过是个妾。有魏欣那样的主母顶在头上,就顾茵那个白兔似的性子,还不得让人把骨头都给啃干净了?
还有,顾茵是怎么攀上二皇子的?
“此事多半是二皇子促成。”秦耀坐于案前,虽神色平静,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二皇子野心不小,想来是看中了曾家的财力。”
顾茵的舅家是海州曾氏。
曾家在前朝是皇商,专贩茶盐,并借助临海的优势和海外诸国多有交易,积累下泼天财富,如今虽改朝换代,海州曾氏日渐式微,但财力依旧不容小觑。
二皇子想借助曾家的钱财夺嫡,曾家想攀上二皇子重振家族荣光,双方一拍即合,顾茵便成了穿珠子的线、布局的棋子。
秦耀一说,秦莞便懂了。不过,她心里依然存着一丝期盼,希望顾茵是被逼的。
“我去问问她,看看她是怎么想的——总不能让哥哥白等了她这些年!”
秦耀拦住她,“不必。这样……也好。”
秦莞打量着兄长的神色,看到他眼中虽有愤怒,却并不见伤心,暗暗地松了口气。
也对,他这位长兄虽然一根筋了些,却不傻,二皇子在猎宫时天天找借口凑到他们的帐篷,他不可能毫无所觉。
秦莞愤愤地拽过那兜信,抬脚往外走,“这些信想来哥哥也不打算要了,我去把它烧了!”
秦耀没有阻止,只是坐在原地,在她出门之后方才露出隐隐的失落。
顾茵是舅父唯一的血脉,是母亲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以外最亲的人,他原本打算好好照顾她,毕竟除却夫妻情分,两个人之间还有亲情。
顾茵每每在信中倾诉,说她在曾家过得不好,说曾家的表姐妹都欺负她,说盼着和他早日成亲,秦耀也曾心疼过,期盼过。
没承想,她一入京便找到了更大的靠山。
秦莞以为顾茵是被顾家或曾家逼迫,秦耀却明白并非如此。
顾家二房并非奸邪之辈,对顾茵母女虽说不上好,却也没有苛待。当年曾氏执意带着女儿回曾家,顾家也曾极力阻拦,甚至开出了让顾茵继承大房家产的条件,曾氏还是走了——顾老爷子为官清廉,家产并没有多少。
至于曾家,曾氏是现任家主的嫡女,疼宠非常,当年嫁入顾家时可谓是十里红妆,出尽风头。她绝不会受人胁迫牺牲独女。
所以,这件事多半是曾氏点过头,顾茵自己也愿意的。
毕竟只是口头婚约,看在已故的母亲和舅父的份上秦耀可以不计较。但是,两家的情分也就此了断。
不管是二皇子还是曾家,若有朝一日成为对手,他决不会手下留情。
秦耀朝翠柏招招手:“跟着大姑娘,若她去顾家理论便多带几个人跟着,别让她受了欺负。”
不得不说,秦耀是真了解秦莞。
这时候秦莞已经骑上了快马出了府,只不过去的不是顾家,而是曾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有个bug,订正一下:秦二郎不是在太学念书,而是国子学。
下章预告:【莞姐儿大杀四方,梁大将军实力护妻。】
第40章 8。11(二更)
秦莞起初并没有打算去找顾茵的麻烦; 她是真想把信烧了的; 还是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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