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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夫君飙演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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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想到什么,梁桢眼中似是闪过一抹痛色。他把画卷收起来,最后看了秦莞一眼,打马离开。
  再说秦莞。
  马车出了谷地,拐上一条平坦的官道。
  看着天上的日头,约摸到了巳时。秦莞也不怕颠簸,催促着家仆快快赶路。
  将将过了两刻钟,便到了石桥村。
  娘子庙建在村子南头,说是庙,其实只是一间一丈见方的小屋子,最初是用土坯和茅草搭成的,秦莞知道后出钱加了石料、铺了灰瓦。
  庙前栽着几株粗壮的牡丹,一左一右各有一棵高大的槐树,庙内有一方石台,台上塑着一尊半人多高的泥像。
  这尊泥像便是照着秦莞的母亲韩琼的模样塑的,这座小庙也是村民们为了报答她的恩情一砖一瓦搭起来的。
  韩琼生于昌黎韩家,祖上曾有人官至宰辅,后改朝换代,族中子弟不再出仕,一心钻研孔孟之道,她的曾祖父曾于大名府开设大名书院,教诲桃李无数。
  韩琼身为女子,才名远播,十五岁那年因一曲《满江红》名动京师,被封为四品女官,伴于贤妃左右,直到二十岁蒙恩嫁人。
  韩琼极有善心,那年得知石桥村一带遇上水涝,不仅舍米施粥,还修桥铺路,之后每逢灾荒之年皆有钱米馈赠。
  村民们心存感激,在她去世后搭出这方小庙年年供奉香火。
  大伙料到秦莞今日会来,早早地将小庙打扫干净,瓜果点心也准备齐全,三五成群地站在土路上翘首以盼。
  对于秦莞来说,这样的情景在记忆中已经隔了许多年。
  飞云带着家仆分发礼物,秦莞穿过人群独自来至庙中。
  摆供品,燃香烛,烧纸钱,这些她向来是亲自动手,然而这一回手却颤得打不着火石。
  好不容易点着了,秦莞方才俯下身,冲着泥像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母亲,女儿来看您了!”再抬头,已泪流满面。
  从前她不大相信这世间有鬼魂,即便是年年前来祭奠,为的也不过是内心的一份哀思,然而经历了重生之事,秦莞不得不信了。
  她知道母亲并没有“死”,就在某个地方默默地看着她,当她遭遇危难时母亲便会出现,用她那双温暖的手救她、护她。
  “母亲,您放心,这一世女儿定会好好活着,让那些欺我、害我之人悉数得到报应!”
  烛光闪了三下,将灭未灭,不知是不是韩琼听到了女儿的誓愿,不知她是支持还是反对。
  ***
  秦莞离开谷地时,留下了一名仆从处理犬尸。
  仆从不敢怠慢,亲眼盯着三具尸体烧成焦炭,挖了个坑深深地埋了,这才匆匆返回家中。
  今日之事他不敢隐瞒,一心想着报告给秦昌。
  秦昌刚好不在,仆从在西院门口碰到了秦耀。
  想到这位大郎君平日里的威严,仆从惊了一身冷汗,扎着脑袋就要从角门溜走。
  秦耀不认识这个小小的外门粗仆,他身边的长随翠柏却是识得。
  “站住!”翠柏大喝一声,“你不是跟着大姑娘去娘子庙了吗?怎的提前回来了?”
  事关秦莞,秦耀自然上心,凌厉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到仆从身上。
  那人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地跪到地上,把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秦耀周身的气压陡然一低,大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冷声吩咐:“翠柏,备马!”
  “是!”翠柏连忙答应,转头朝那仆从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你完了。”
  那人一屁股瘫坐到地上,几乎要哭了。
  秦耀到的时候,秦莞正要回城。
  见他黑着脸,秦莞立马猜到事情没瞒住,连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哥,你来啦?”
  秦耀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衣裳没破,头发没乱,身上没伤,这才稍稍放下心。然而,还是冷着脸严厉地看着她。
  秦莞从小就知道怎么对付长兄最有用,她无视掉他的黑脸,亲亲热热地挽住他的手臂,软着声音撒娇:“哥,咱们快快回去吧,我早就饿了。”
  秦耀准备了一箩筐教育妹妹的话,此时竟一句都说不出口了。最后只得败下阵来,僵着脸点了点头,“好。”
  秦莞立即眉开眼笑:“哥,你可真好!”余音婉转,那叫一个乖巧。
  秦耀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众下人忌惮大郎君的威仪,想笑又不敢。只有翠柏扎着脑袋,肩膀可疑地颤抖。
  秦莞把他丢到马车上,自己骑了他的马,和秦耀并骥而行。
  大昭国民风开放,女子可走街串巷,可结伴出游,亦可经营商铺,还有女子开办女学、参加科考,只是最后不会像男子一般委以官职。
  可笑的是,那些所谓的权贵之家把女儿教得十分“规矩”,自小缠足,娇养身体,修习女德,锤炼技艺,以期高嫁。
  秦莞算是贵女中的另类。
  韩琼是位开明的母亲,不仅没让女儿缠足,还教她打马球、种牡丹、读四书、绘花鸟,至于女红、琴、棋之类并不强求,为此不知和秦昌拌过多少嘴。
  以至于到后来秦昌彻底放弃了这对天生反骨的母女,一心疼爱萧氏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二女儿秦萱。
  秦莞也不稀罕。在她眼里秦昌就是个宽于律己、严以待人、糊涂又风流的歪瓜裂枣爹。
  “想什么呢?”秦耀长臂一展,抓住她的马缰。
  秦莞这才发现自己走神儿走得厉害,差点骑到沟里去。
  她不怪自己分心,反而怪到马头上,“也不知道看着点路,傻乎乎地往沟里跑。”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很是不服气。
  “还敢犟嘴!”
  秦莞笑嘻嘻地打了它一下,眼前不由浮现出梁桢骑着大马、架着雄鹰的模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
  她没想到,再见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秦耀为了给她压惊,带她到景灵宫东墙下的长庆楼用饭。
  长庆楼位置好,环境雅致,私密性极好,汴京城的夫人贵女们常来楼中消遣。
  秦莞最喜欢他家的桐皮面和石肚羹,秦耀闲暇时便会带她来吃,二楼的雅间“魏紫”常常给他们兄妹备着。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撞上了梁桢。
  梁桢身边跟着一名五大三粗的长随,名叫大海,是他最信任的人。大海见过梁桢怀里的画像,是以看到秦莞时不由愣住了。
  秦耀面色一寒,唰的一声抽出长剑,直指大海面门。
  翠柏在后面配音:“闭上你的狗眼!”
  大海可不是普通的长随,他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立过功的,身上还挂着个“指挥使”的头衔,管着一营的兵力,在西北大营横着走,怎会受这等鸟气?
  大海想炸。
  不过,没等他炸掉,秦耀的剑尖便被梁桢抵住了,用的是一方石砚。
  梁桢凤眸微眯,显出几分冷酷。
  大海趁机冲翠柏喊:“收起你的破剑!”
  翠柏翻了个白眼,“傻子。”
  大海气极,捏起拳头就要朝他抡过来。
  秦莞将将反应过来,连忙抓住秦耀的衣袖,“大哥哥,快收了剑,这位便是我说的救我的那位郎君。”
  秦耀皱了皱眉,似是不满于宝贝妹妹夸了一路的救命恩人的长随竟是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此判断完全出于妹控兄长的夸张揣测——不过,他还是收起剑,没什么诚意地冲着梁桢抱了抱拳。
  “多谢了。”
  梁桢没接他的话,借此表达自己的不屑。
  秦耀冷哼一声,没再多说。
  梁桢也抿了抿唇,满脸倨傲。
  秦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尴尬地打圆场:“今日多亏梁郎君出手相助,万言不足以致谢,择日不如撞日,郎君若不嫌弃,便由我家长兄做东请您吃顿酒席,聊表谢意。”
  梁桢看着她,道:“酒席便罢了,只是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娘子,不知娘子可否行个方便?”
  “不行。”不待秦莞答话,秦耀便断然拒绝。
  梁桢原来就不是好脾性的,三番两次被针对,顿时拉下脸。
  秦莞抱歉地冲他笑笑,转而捏着秦耀的衣袖小声求:“哥,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么大的恩情,不过是问几句话,你就应了吧?”
  秦耀最受不了宝贝妹妹这般小意撒娇,梗着脖子道:“一起进去。”
  秦莞连忙点点头,笑盈盈地看向梁桢,“郎君,请——”
  梁桢却不乐意了,“我梁某想做何事,还不需要如此上赶着。”
  他的视线和秦耀的在半空中相撞,仿佛亮起噼哩啪啦的小火花。
  秦莞简直惊呆了——这年头,男人都这么难伺候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第6章 谁杀了她(修)
  这顿“谢恩宴”到底没吃成。
  梁家那边有人来报,家中似是出了急事,梁桢连作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就匆匆走了。因为这个,秦耀对他更无好感。
  秦莞也没了消遣的兴致,随便点了两样菜吃完便回家了。
  今日去敬香,不到卯时便起了,中途又受了惊吓,还在庙里哭了一通,秦莞早就疲惫不堪,回到一方居换了衣裳洗了脸便在榻上睡起了午觉。
  恍惚间,她梦到了死前的场景,婆子怎样划花她的脸、怎样颠倒黑白,魏如安怎样虚伪懦弱、怎样无情无义,秦莞一时又气又恨,大骂着醒了过来。
  重生之后的这些天,秦莞恨不得把前一世的经历当作一场梦,直到今天,和魏如安的重遇无情地提醒她,有些人、有些事避无可避。
  秦莞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思量——魏如安的那个姘头是谁?
  若是寻常外室,想必出身不高,一顶轿子抬进门便好,没必要谋害主母——更何况,她和魏如安亲都没成,她连“主母”都算不上。
  既然害她,便意味着自己挡了对方的路,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目标不是给魏如安做妾,而是想堂堂正正嫁给他,做正室夫人。
  有胆子谋害勋贵之女,且算准了她去相国寺的日子,还能进入侯爵之家专用的偏殿,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说明那个人并非寻常女子。
  最让秦莞在意的是,对方一直躲在幢幡之后,廖廖数语也是变了声说的,这说明那人很有可能是她见过,甚至熟识的。
  秦莞想起了临死前看到的那双绣鞋。
  鞋子的尺寸和她的差不多,鞋的主人想必和她一样是不缠足的。
  然而,京中贵女大多自小便勒出一双三岁金莲,并以此为美。像她这种祖母早逝、母亲不舍、父亲不管的少之又少。
  她把认识的那些闺中女孩细细地捋了一圈,为数不多的几个“大脚姑娘”,哪一个都不像会跟魏如安私通的。
  秦莞摇摇头,这也不能全然做数,毕竟嗓音都能作伪,鞋袜装戴乃至身形容貌亦可。
  她懊恼地捶了下床榻,一心想要报仇,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感觉……
  好想骂人。
  明月捧着一束芍药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抿着嘴笑笑,打趣道:“瞧姑娘这脸色,莫不是嫌弃奴婢们没在跟前伺候?”
  秦莞白了她一眼,“这些年了,哪天歇午觉让你们伺候了?叽叽喳喳说小话,没来的吵人。”
  明月将漱口的清茶送到她嘴边,又伺候着喝了润喉的蜜水,轻笑道:“嬷嬷们稳重,赶明儿换她们候着。”
  秦莞听到“嬷嬷”二字,猛地想起那个颧骨有痣的婆子。当时她狠狠挠了对方四道血印子,可以确定那个痣是真的。
  汴京城中体面的嬷嬷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这般明显的特征若要有心打探想必并不难寻。
  想到这里,她顿时精神大振,低声吩咐:“去,把钱嬷嬷叫来。”
  明月诧异:“姑娘是想对账薄?这才堪堪到月中……”
  秦莞抿了抿唇,“账簿……让她带上吧,嘱咐她从角门进来,别惊动旁的人。”
  “是。”明月见她面色严肃,不再多问,只挑了个可靠的小厮去叫人。
  钱嬷嬷生得腰粗体壮,是个能干的,听到秦莞要查账,二话不说拿上账本子就来了。
  秦莞把屋里人都支了出去,只让明月退到外间远远地守着。
  钱嬷嬷看到这架势心内不由打起了鼓,“姑娘今日叫奴婢过来,可是账目出了问题?”
  秦莞摇了摇头,“嬷嬷且坐。”
  钱嬷嬷没敢坐,心内更为忐忑,“可是飞云那丫头犯了事?”——飞云是她的女儿,从小送到秦莞身边。
  秦莞把她扶起来,笑道:“嬷嬷想岔了。今日将你请来,是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钱嬷嬷这才松了口气,爽快道:“奴婢全家都是给姑娘跑腿的,什么事姑娘尽管说,奴婢一准儿好好办!”
  秦莞笑笑,细细地说了起来。
  她想让钱嬷嬷暗中去找那个脸上有痣的婆子。
  秦莞想着,找到了婆子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主子,杀身之仇说不得就要报上一报,秦莞不想日日被噩梦折磨。
  之所以把这件事交托给钱嬷嬷,一来她和喜嬷嬷一样,都是秦莞母亲的陪嫁,一家老小的身契都捏在秦莞手里,忠诚可信。二来,钱嬷嬷住在府外,替秦莞管着布匹铺子和田庄,平日里见的各府丫鬟婆子不少,方便寻人。
  钱嬷嬷拍着胸脯打包票:“姑娘放心,奴婢一准儿盯紧喽!”
  秦莞笑笑,道:“嬷嬷办事我是放心的。只需提醒一句,此事干系重大,嬷嬷暗中查探便好,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飞云。”
  钱嬷嬷虽不知道根底,却足够忠心,听了秦莞的话立即端肃了表情,郑重应下。
  待她走后,秦莞又执起笔,把白日里碰到的那三只恶犬画了下来。
  她从小跟着韩琼学画花鸟,尤擅写意,虽廖廖数笔却十分传神。
  画完之后,她便叫人把这幅画交给了秦耀,让他暗中去查。
  白天梁桢的那句话提醒了她——这三只犬的来例或许跟魏如安有关。
  她必须查个明白。
  ***
  时间又过了两天,钱婆婆没来回话,倒是秦耀叫人传信,恶犬的事有了眉目。
  午后,天气不凉不热,微风徐徐地吹着,十分舒爽。
  秦莞坐在亭子里等着秦耀过来,一双水润的眸子百无聊赖地看着荷叶底下黑溜溜的小蝌蚪。
  彩练去街上买果子,回来时两手空空,倒是把头上的银钗丢了,新做的儒裙也皱了,桃红色的绣鞋上沾着腥气的汤水。
  喜嬷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彩练犹自带着气,“我在街上跟人打了一架,那婆子嘴上无德,竟编排起咱家姑娘来!”
  喜嬷嬷一听,忙问:“编排什么?”
  彩练扁了扁嘴,愤愤道:“她说、说咱家姑娘在城外遇着疯狗,从车上掉下来,被一个书生救了,还叫人看了身子、拉了手!”
  喜嬷嬷气个倒仰,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你个蹄子,多大人了还这般莽撞!你以为跟人打一架就是向着姑娘了?反倒叫更多人知道!”
  “那也不能让她那样说姑娘!”彩练红着眼圈,一脸的不服气。
  “平时怎么教你的?遇到此等事只需细细地记下那人的身形相貌,问明她是哪府哪位,回来说清楚,自有人去办!”
  彩练鼓鼓脸,“气都气死了,哪里还记得这些?”
  喜嬷嬷还要再打,清风连忙拦住,“嬷嬷消消气,彩练年纪小,性子直,且慢慢教着。咱们都收收声,免得让姑娘听见了心里不痛快。”
  喜嬷嬷顾着秦莞,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彩练一眼,“回头再跟你算帐!”
  彩练委屈地扁扁嘴,沿着弯弯折折的九曲桥跑到湖那头去了。
  实际上秦莞早就听见了。
  类似的事她上辈子也经历过一回。
  那时候魏如安救了她,给她披衣裳,又护在马车旁边送她回府。秦莞当时惊惶失措,只把魏如安当成了救命恩人,
  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件事竟传了出去,仿佛一夜之间整个汴京都在议论秦家大姑娘毁了名节。
  秦莞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少女,羞得不敢出门不说,还生了一场大病。
  就在这时,魏如安请了官媒上门提亲,以一种宽和的、大度的、救世主般的姿态。
  那时候,秦莞对魏如安满心感激,根本没心思多做考虑。以至于后来他拖了将近五年的婚期,秦莞都没主动退亲。
  重活一世,秦莞方才觉察出其中的种种蹊跷。
  向来平静的谷地为何会突然冒出三条恶犬?还齐齐地服了疯药?
  事情发生时,除了秦莞本人,只有侯府的仆从以及梁桢、魏如安,根本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些流言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这一切是否和魏如安有关?
  ***
  秦莞没有疑惑太久,很快秦耀就来了。
  高大的郎君大步走上九曲桥,身后跟着青松、翠柏两个长随。
  翠柏年纪小,又生着一张娃娃脸,性子逗趣,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青松生得高大,性子沉稳,眉目俊朗,极讨小丫头们喜欢。
  彩练原本还躲在湖边偷偷掉眼泪,远远地看到青松过来,连忙抹干净泪珠,巴巴地看向一行人。
  飞云亦是喜不自禁,小跑着站到了青松的必经之地。
  青松走至湖心的凉亭便没再向前。
  丫鬟们远远地站在桥头,一个个装得规规矩矩,实际眼睛悄悄地往那边瞄。
  翠柏凑到彩练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得彩练拿苇叶抽他。明明不疼,翠柏却吱吱哇哇一通叫,逗得彩练掩着嘴笑。
  秦莞看在眼里,颇觉好笑,上辈子她错过了多少趣事?
  秦耀走至近前,秦莞给兄长见了礼。
  兄妹两个去了东边的飞花榭。
  秦耀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卷,正是前几日秦莞画的黑犬图。
  “青松暗中打探数日,证实了这三只原是无主之犬,常在上善门附近游荡,吃些小贩丢弃的咸鱼臭虾,且性子温顺,从不伤人。”
  “据沿街的商贩说,前几日常有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前去,拿些炊饼肉包之类分给附近的乞儿,这三只犬偶尔也能得些,慢慢地和他亲近起来……”
  后面的事即使秦耀不说秦莞也能猜到了。
  无非是那书生借此手段将黑犬养熟,继而带出城去,喂下掺了疯药的炊饼,算好时辰让她撞见。
  秦莞咬牙道:“那书生是谁,哥哥可查出来了?”
  “我找人画了几幅书生模样的画像,拿去给上善门附近的商贩和乞儿辨认,十个里有八个指认魏如安。”
  秦莞捏起粉拳,恨恨地砸在桌案上,“好一个魏如安!好一个太学骄子!竟然如此下作,如此不择手段!”
  秦莞恨的不只是对方处心积虑的算计,还有自己白白搭进去的那五年。女儿家最娇嫩、最花枝招展的五年,竟浪费在了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渣滓身上!
  她暴躁地踱着步子,猛地抓起面前的茶盏,将其当成魏如安,狠狠地掷到青石砖上。
  摔了一个还不解气,她连秦耀手里的也夺过去,啪的一声,上好的定窑白瓷眨眼间粉身碎骨。
  秦耀没拦,也没劝,等她出够了气方才开口:“这杯子摔再多也是咱家的,疼不到他身上。”
  秦莞被提醒了,恨恨道:“哥,打他一顿,往死里打!”
  “好。”秦耀轻轻松松地应下,仿佛秦莞说的不是暴打一个前途无量的太学生,而是想吃小笼包一般。
  秦莞越想越气,说:“哥,我死也不会嫁给他!”
  秦耀嗯了一声,“叔父那边不用担心。”
  有了他这句话,秦莞的心就放下了一半。秦昌有一个大克星,那就是定远侯,只要秦耀站在她这边,不愁伯父不帮忙。
  秦莞心思一转,试探性地说:“哥,其实我谁都不想嫁,就想做一辈子老姑娘。”
  秦耀只当她在说气话,顺着哄:“那就留在家里。”
  秦莞捏了捏手里的帕子,趁机道:“哥哥是亲哥,肯定不会嫌弃我,未来嫂嫂呢?总不能等以后侄子侄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这个当姑姑的还在家里赖着……我想着以后在城外买个庄子,等哥哥袭了爵就作主帮我立个女户,成不成?”
  她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从重生后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上辈子,她见了太多不如意的婚事。
  先说二妹妹秦萱,萧氏千挑万选给她配了个高官嫡子,然而进门三年无所出,丈夫屋里的妾室抬了一房又一房。
  还有三妹妹,虽是庶女,却高高地嫁入了侯爵之家,明面上令人艳羡,暗地里不知道咽下多少苦楚。
  四妹妹更惨,婆母不慈,夫君不爱,明明是低嫁,却没得到半点尊重,最后生了一场大病,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还有那些往日要好的小姐妹们,哪一个当女儿时不是千娇百宠,成了人家的媳妇个个有苦不能说。
  秦莞想着,与其这样,还不如买个不大不小的宅子,再买些老实忠心的丫鬟婆子,舒舒服服地做个有钱的老姑娘。
  秦耀敲敲她的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姓魏的打一顿,出出气。”
  “好!”秦莞笑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痛打渣男什么的,真让人开心呀!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这章修了一下!


第7章 渣男提亲(修)
  魏如安丝毫不知秦家兄妹的盘算。
  此时,他正穿着天青色的仕子服,包着儒雅的方巾,迈着方方正正的步子踏入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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