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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封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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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骸肮病!�
许七的神色快速的闪过一抹仓皇,却很快就褪去。他扯了扯唇角,平淡的道:“何喜之有?”
他这分明就是明知顾问。杜霜醉怔了怔神,视线往上抬了抬,不小心又落进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光中去,心虚的躲开,道:“没。”
她说的再多,倒好像她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一样。他和穆怡的婚约毕竟还在商议初其,并未昭告天下,况且她一介外姓之妇,听到的不过是市井流言,怎么好拿来质问当事人?
杜霜醉上过当,便不肯再就范,索性垂了眸子不理。
谁想许七却伸手送到杜霜醉跟前,摊开手心。杜霜醉不解其意,凝眸看时,不由的吃了一惊:“你?”他的手心上是一指宽的细白帛条,上面是她亲笔写就的几个字:“幼魂不远,伏惟尚饷,母霜醉留。”
当初是想写篇长祭文的,只因条件所限。杜霜醉苦思冥想,只把所有的痛楚和思念都汇聚到这八字之间。留下墨迹间也曾犹豫要不要留下自己的名姓,可她心存侈念,生怕过了耐何桥,没人记得她的娇女,无法将她的情意和心意送诸到那端,因此到底留了最后四个字。
她想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河灯被水洇湿,被人捞上河岸,但彼时河灯已损。顶多是填入灶堂。付之一炬。未必有人细心察看这河灯里是否另有乾坤,那么她的字迹便不会外泄。
谁能想到,这河灯竟落入许七之手,偏他执念比寻常人都深。竟然拿到了她的细白帛条?若她离魂再生,定然不容于世,只怕小命难保,何谈报仇?
因此杜霜醉脸都白了。她都不曾细想许七把她的把柄还回来的目的和初衷是什么,伸手就要去拿。
许七五指并拢,将细白帛条握在手心,只留给杜霜醉一个冷硬的拳头。
杜霜醉自知受到了戏弄,刚才还如冰霜般莹白的一张脸立刻转成了三月桃花,她压抑着怒气低声道:“你待要怎样?”
他这是要讲条件的节奏啊。
杜霜醉不傻。知道自己授人于柄,现在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可她又拿不准许七的性子,一时竟全无对策。
许七的眼角微微有些笑意,他把拳头在杜霜醉跟前晃了晃。十分嚣张、得意的把纸条再度揣进怀里,道:“别再自作主张,危险。”
不用他着重强调,杜霜醉已经后悔不迭,她断不会再做这样的事落人口实。因此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
许七又道:“保重自己。”他说的十分恳切,杜霜醉却没来由的一震,她直觉想反驳回去“你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功夫顾及旁人?”
可触到他那真挚清亮的眼神,这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他只说“保重”,只是朋友间彼此客套的言辞,她完全可以当成是他的敷衍,可他又加了“自己”两个字,无形中就多了几重含意,倒像她知道心底揣着仇恨的秘密,随时打算和楼家人同归于尽似的。
杜霜醉难免惊疑,看许七的眼神就带了不逊和审视。他却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那任她打量,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磊落之态。
杜霜醉无话可说,应承与否都有自作多情之嫌,只垂下睫毛,微微眨了两下,略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许七还没完,沉默了一瞬,又低声的近乎耳语的道:“等—我—!”
等他?等他什么?为什么要等他?
杜霜醉立即想到了他和穆怡的亲事。她原本想一直在装傻,假装他只是个傻子,对他毫无浮念。再说她早为人妇,与他又门第悬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可结合前前后后他种种反应,再加上他竟然拿她的“祭文”做要挟,杜霜醉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她有点不可置信的呆看着许七。
他动了动唇,再次无声的强调:“等我!”
不!
杜霜醉回过神来,就跟被针扎了一样,骇然的抬眸退后了一步。她差一点脱口而出:“你疯了吗?”可随即想到,此处虽说没有外人,但毕竟晴暖她们几个还在,纵然有忠心者,可还有几个小丫头呢,难保谁不会露了口风。
因此只恨恨的瞪了许七一眼。
他自有“呆名”在外,行事言语之间倒是全无顾忌,于她来说却还是存了七分戏弄之心。她若当真,便是比他还傻,她若不当真……
她尚在犹豫,许七清澈的眸子里已经渐渐凝聚了被拒绝之后的委屈和伤痛,如同当日他要触碰她却被她躲开之后的神情一般无二。
杜霜醉暗恨自己心软,那句“我不”就含在舌尖,却一时没能吐出来。他疯了,才会说这等浑话,她也疯了,才会相信他说的疯话并且去遵守。
可他又是那么坚持的一个人,她若答应,他就会不择手段的要逼她兑现诺言,况且她到底答应过了不会再骗他……
杜霜醉正在纠结呢,只见许七又拍了拍他自己的胸口,脸上不自禁的带了一副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笃定——要挟之意尽在不言中——他怀里可还揣着杜霜醉的把柄呢。
杜霜醉还能说什么?她现在除了后悔,就只剩下对许七的痛恨了。他仗着自己傻,便花样翻新、手段层出不穷,又是威胁又是怀柔,让她答应他这样荒谬的要求,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杜霜醉在心底不断的念叨“疯了,疯了,他是疯子倒罢了,连我也疯了”。可她除了受制于他,竟毫无办法。
杜霜醉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净,不免又浮了一层胭脂,只气的她心口怦怦乱跳,胡乱的“唔”了一声,也不顾什么礼节,也不顾身后的丫头,慌不择路的逃开了。
晴暖等人忙疾步追上来。
从始至终,杜霜醉一直背对着人,许七又拿杜霜醉做了遮挡,他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因此晴暖等人并未听见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
况且两人言辞不多,更多的是眼神汇聚交流。杜霜醉的羞窘、羞愤,晴暖等人不得而知,许七又惯于人前一副茫然若失的神态,晴暖再细腻,也无法只从神色中就辩别出许七的心思。
等晴暖追上杜霜醉,她的脸色已经勉强恢复了平静。晴暖轻声道:“许七公子说了些什么,奶奶您怎么……”
杜霜醉好不容易才克制了狠瞪一眼晴暖的心思,勉强扯了扯唇角,僵笑道:“没说什么,他手里的河灯也并非是我做的那盏。”
也是,天底下相似的河灯多了,晴暖亲自叫人采买的材料,又并非楼府特意定制,没个记号,凭什么认定许七手里的就是自家奶奶的?
她便恍然大悟,笑道:“幸亏奶奶沉着,奴婢们不曾冒然和许七公子要那盏河灯,否则白白惹了人。也是,天底下相近相似的物什多了,若咱们非要和许七公子争,倒像是咱们欺负了他一样。”
晴萱等人便笑着附和:“可不是这个理,不过一盏河灯,若真的闹嚷出来,倒是咱们奶奶脸上不好看,要依奴婢说,神明有灵,奶奶那盏河灯早就去了它该去的地方了。”
她们是为了讨杜霜醉欢心,无形之中也是为她开脱,怕她多想,为了宽慰她,所以才故意凑趣这么说,可杜霜醉却越听越烦恼。早知今日,她就不该今晚出来放河灯。放就放了吧,自己亲手做干吗?做就做了,放就放了,唉,不该画蛇添足,写什么“祭文”……
现在可怎么办?他拿着这个“把柄”,就如同拿捏住了她的软肋,今日是挟迫,明日又是什么?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得寸进尺,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以前一直当许七公子是个“好人”,起码心思纯善,没那么多寻常男人龌龊的想头,谁想到底还是看错了,他和世家子弟一样恶劣。就算他和她曾经……那也不算什么约定,就算他对她有点浮念,可她都已经成亲嫁人了,他也已经和穆怡定下了梅柳之约,做什么他还要来兜搭自己?
只当他从前是个傻的,做了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可现下他明明一点都不傻。原来也是这般心思不属,浮念从生……总之他就不是个好人,不是个好男人。
可他是不是好人,是不是好男人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等他?呸,谁要等他?
第101章、讨债
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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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霜醉心思混乱,步子又急,一时不辩方向,竟走出去了老远。晴暖等人也只当她想趁着难得出府的时间多走走,也就没在意,只不远不近的坠着她。
就在杜霜醉好不容易才把脸上的热烫消褪之后,发觉方向不对时,这才停下了步子。她问晴暖:“这里是哪儿?”
晴暖不曾回答,已经有个男人接话道:“这里是城中三条胡同,再往前走,出了胡同口,往南转就是回楼府的方向。”
杜霜醉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到贵气逼人的林暮阳正朝着自己,面露显而易见的不怀好意的笑。见她望过来,还温文尔雅的朝她一点头:“幸会,二娘子。”
杜霜醉天然对林暮阳就没什么好感。她知道这本身就有点莫名其妙,可林暮阳自来熟,没事愣往她跟前凑,她不喜欢他就理所当然了。
而且他那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脸上整天挂着引人注目的微笑,实在是假的太过,掩藏着他心底深厚的不为人知的心机。杜霜醉自知不敌,面临危险,她本能的想要畏而远之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谁想阴魂不散,他是怎么靠过来的?
杜霜醉倒还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堆上一层淡淡的笑,朝他一躬身:“林三爷,这么巧?”
巧不巧,林暮阳自己清楚,被杜霜醉有意无意的讽刺了一把,他心里有点气闷。从许七那受了气,他就想着怎么才能讨回来,兜兜转转,竟又被他碰上了杜霜醉。谁让许七威胁他呢,他索性就先从杜霜醉这下手,把从许七那受的窝囊气讨还一点利息再说。
林暮阳脸上的笑意更盛。如沐春风,看的晴暖等一干人脸红心跳,即使碍着身份有别,还是偷偷的打量了好几回。
杜霜醉却只觉得他笑的刺眼,分明又在打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林暮阳拦在她身前,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倒大有继续留下来攀谈的架势。
杜霜醉才不惯他这毛病,这里离河边远了,却是离人居近了,偶尔过往游人。她倒也不怕林暮阳仗势行凶。她浅浅再施一礼。打算告辞。
林暮阳却闲闲的道:“楼三爷最近可好?”
这话问的奇怪。楼春平好不好,他要想知道,大可打发人去打探,哪有拦着人家女眷如此搭讪的?再说他身份尊贵。只消一个手指头,楼春平铁定会摇着不存在的尾巴凑上去。问她?太过诡异了些。
杜霜醉只含糊的道:“劳您过问。”
林暮阳意态翩然,衣袂翻飞,透着无尽的风流,他眉眼轻轻往上那么一挑,就有无尽的风情流泄出来。今夜月圆,银光如泄,洒到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如同镀了一层淡银。更衬得他俊美无俦。
他笑道:“听说楼三爷最近上进的很啊。”
听说?听谁说?上进?他指的又是什么?不会楼春平打算捐官,所谓的贵人、机会都是林暮阳给的吧?林暮阳风评一向不错,没听说过他欺男霸女,可也没听说过他有多平易近人。他怎么就忽然瞧着楼春平好了呢?
杜霜醉满腹狐疑的望着林暮阳,自然不能从他那无懈可击的面容里得到答案。只得道:“林三爷说笑了。”
杜霜醉言简意赅,却每句话都十分有筋骨,耐人寻味。林暮阳也不是蠢人,可却不禁为杜霜醉暗暗叫好。他问的直白,杜霜醉答的隐晦,颇有点欲拒还迎之意。
他要是接着问,有自暴其蠢的嫌疑,他要是不问,就摸不透这杜霜醉的心思了。林暮阳不由的抚着下巴,耐人寻味的视线如刀子一样刮着杜霜醉精致姣好的面容。
杜霜醉生的美,林暮阳是知道的,几次见面,她虽然多有遮挡,可她那双美丽而清澈的眸子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但再美的女人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况且林暮阳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杜霜醉再美,不过是个嫁过人的少妇,在他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中人之姿。
可这会儿,这个略有姿色的少妇,竟激起了他的兴趣,让他不得不正视起来。
林暮阳在打量杜霜醉,杜霜醉也在沉默的招架。
她浑身不自在。
林暮阳那双眼极为风流多情,即使这么放肆的盯着她看,却因为不带一点淫邪之意,倒也不让人多讨厌,反倒还会因为他的撩拨而芳心乱撞。
换成旁人,这撞的是绮思暇想,可落在杜霜醉身上,却是忐忑不安。她有一种预感,林暮阳对楼春平这般示好,只怕未必是好意。而他这般审视她,似乎也知道她和楼春平之间没那么缱绻情深。
那么,他到底是敌是友?他又如何在心里打量她?他到底想做什么?
杜霜醉便索性大大方方的看过去,问林暮阳道:“林三爷有何指教?”
林暮阳抚着下巴微笑起来,道:“二娘子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说虚话套话,我手上有楼三爷想要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杜霜醉垂眸,没有立刻接话。她倒不是怀疑林暮阳的能力,可他一个大男人和自己商量,怎么看怎么像是针对她。
林暮阳也不急,只看看月上中天,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时辰不早了。”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杜霜醉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她和秦氏、郑氏会合的时间要到了,可看林暮阳这意思,她不点头,他就不打算放行。
虽说他就一个人,可杜霜醉带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加到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杜霜醉便道:“承蒙林三公子青眼,我在这替我家三爷谢过您了。只是此事,非我一介妇人可以决断的,还容我回去和三爷转述之后,考虑好了再来回复林三公子。”
她推脱的倒干净,可林暮阳怎么肯轻易放她走。他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眼神里如同带了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隐隐,冰魄闪闪,威胁之意不容人忽视:“楼三爷和我一向有结交之意,我看他人虽年轻,性子倒也宽柔,很有心拉他一把。想来你身为他的妻子,对他的前程光明也乐见其成。你说如果是因为你,他仕途受阻,他会怎么样?”
杜霜醉不悦之意浮上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
林暮阳却仍是无所谓的笑笑道:“有句话说的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说呢?”
杜霜醉道:“那就劳烦林三公子了。不知道要价几何?”
见她识时务,林暮阳也就不再步步紧逼,开口道:“十万两雪花银。”
杜霜醉料到他会狮子大开口,可张嘴就要十万两,他怎么不去抢啊?杜霜醉微微摇了摇头,叹道:“不怕林三公子笑话,只怕我家三爷没这个福份了,就是连同小妇人敲骨蚀髓,只怕也凑不够这么多。”
林暮阳呵呵一笑,道:“二娘子过谦了,如果你肯卖,未必没人不肯出价,区区十万两,还是不在话下的。”
杜霜醉脑子轰的一声,血液倒流,瞬间就把她淹没在了一片腥红里。她下意识的就想,刚才许七和她说话时是否他一直就在左近?
羞窘恼恨,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杜霜醉恨不得一巴掌把林暮阳扇到天边去,他对她的侮辱倒在其次了。
林暮阳悲悯的望着杜霜醉,似乎将她的恼羞成怒尽皆看的通透明了。
杜霜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林暮阳知道些什么,那又如何?他也只能来敲诈自己,而不敢公然去威胁许七。他就算敲诈自己,图的也不过就是一时意气,并不为的是银子。
钱乃身外之物,她不在乎,可要妄想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屈服,他错估了她。
杜霜醉不由嘲讽的笑了一声,看定林暮阳,道:“林三公子真是太瞧得起我杜霜醉了,一介蒲柳弱质,残花败柳而已,我能有什么本事?不要说十万两,便是一万两,我都拿不出来。况且,我这人自私的很,让我为了楼三爷卖身筹金,我还没那份觉悟,可见我家三爷与锦绣前程是无缘的了,倒辜负了林三公子的一番盛情!”
她言辞并不激烈,甚至还带着自厌的绝伤,却字字珠玑,说的铿锵有力,震的林暮阳颇为震动,他若有所思的道:“你倒是挺维护他的么……这样吧,你只需给我打张欠条,这十万两我替你出了,如何?”
杜霜醉并不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哪儿维护楼春平了。如果林暮阳非要以为她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那她也无谓否认。
可一张轻飘飘的欠条就能抵十万两银子?这林暮阳的心思还真是难测。
还说不是敲诈,他这是逼着她欠他巨债又欠他人情。刚才被许七耍了一回,现下又被林暮阳抓住把柄,杜霜醉深为慨叹自己流年不利。
她蓦的朝着林暮阳嫣然一笑,竟多了几分妩媚之姿,看的林暮阳眼神一晃,不禁有些心旌摇荡。他正愣神呢,只听杜霜醉道:“我这人最是无能,可偏生性子孤拐,这一辈子最讨厌不过就是被人要挟,林三公子一番好意怕是终成虚话。”她就不买他的帐,又如何?
第102章、敬酒
杜霜醉骨头硬,不肯受林暮阳的要挟,就是不接他的翎子。林暮也不恼,他用手几乎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风流四溢的眼睛,点头道:“哎呀呀,原来杜二娘子这般傲气,倒是林某失敬了。”
杜霜醉戒备的瞅着他,眼睛瞪的溜圆,光芒中又隐含着若隐若现的恐惧,林暮阳着实受用,他大言不惭的道:“可我就喜欢要挟人怎么办?”
杜霜醉只瞪着他不说话。
林暮阳瞧不出杜霜醉有多惶恐,越发来了兴致,他抖动着他那修长的手指,一个拨拉一个的给杜霜醉看:“你看,我林家和楼家没什么交情,冒冒然的引你入毂不太容易,而且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栽赃陷害呢,雷声大,实质性伤害小,小爷我不乐意做。但是林家和徐家还是颇有交情的,尽管嗯,那个政见不合,但假借名目,请你那好嫂子徐氏过府喝茶赏花却容易的多。一次两次,三番五次,未必就没什么机会……”
杜霜醉对林暮阳是恨之入骨,她真想把他那颗心剜出来,问问他到底想要干吗。就为了让她欠他十万两的债务?也太兴师动众、小题大做了吧?听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害她,他不屑,可对她的亲人下手,他连眼睫毛都不带眨的。
杜霜醉还是不吭声,她知道林暮阳说的热闹,未必真会这么做,谁知道他还有哪些更致命的后招呢?
她不是不担心嫂子徐氏,可他更担心林暮阳的用心,她只能强忍着要尖叫的*,一试林暮阳的底线。
林暮阳果然不负众望的接着往下说:“杜大人虽然致仕了,可他毕竟在朝为官多年,虽说自诩两袖清风,但雁过留声,他总会留下一些把柄。况且么,我也颇识得几个人,没有把柄捏造几个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这才是真正的“莫须有”呢。
杜霜醉拼死拼活。把两世没用过的撒谎欺骗各种招数都用尽了,又欠了徐六爷的人情,才算勉强保全了杜中玉的性命,这还是赔上了他的官途换来的,到林暮阳,一句话就给打回了原形。
杜霜醉脸都憋红了,终于恨恨的道:“林三公子,你……”你到底想干吗?这不成心欺负人吗?
林暮阳嗤的一笑,上下打量杜霜醉,嘲弄的道:“你的骨头不是挺硬的么?我不当你真的自私自利。全不顾亲情呢。这才说到你兄嫂你爹娘你就撑不住了?都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倒不枉此名。”
杜霜醉怨愤的瞪着他。
林暮阳轻叹了一声。悲天悯人的道:“罚酒倒上了,敬酒还没倒呢,你要不要再听听?”
“洗耳恭听。”杜霜醉说的咬牙切齿。她想不听,行吗?
“这态度就对了么。”林暮阳毫不吝啬的赞扬了一回杜霜醉。道:“你说,我要把楼家三爷的前程归功于你,这算不算敬酒?”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杜霜醉还真不在乎,就为了换她在楼家几年安宁,她也不稀罕,哪怕是换一辈子呢,她也心有不甘。
林暮阳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杜霜醉没有丝毫动容。远远不及她刚才的隐忍反应大。
林暮阳心念一动,又道:“也是,这天底下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敬酒,非要罚着喝才有趣,就算你是楼春平的大恩人。可欠来欠去,他还不清,说不定反倒恨上你,这不是助你,倒是害你了,这样,我送你一把剑,虽时悬在楼家人的脖颈上,看你心情,想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如何?”
林暮阳说话刻薄,可这么大一块馅饼,杜霜醉还真是心动。要真有这么一把剑悬在楼家头上,剑柄又握在自己手里,她想要报当年之仇就太容易了。只是……杜霜醉瞥了一眼林暮阳,在心底坚定的摇了摇头,却做出一副懵懂之态来,道:“林三公子,您看天色不早,还请您别再为难我了。您说的话,我大半都听不懂,不若改天您亲自和我家三爷说?”
林暮阳看透了杜霜醉的心思。此女不可小觑,不贪婪、不妄动、不浅薄、不自作聪明,倒颇能守得住自己,也算不凡了。
他呵一声笑道:“是在下孟浪了,二娘子只管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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