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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封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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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从便讪讪的不敢还口,垂头道:“是。那,之后该如何?”
    “如何?”林暮阳抬头看着残阳如血,冷冷的道:“官奴,发卖。这是她该承受的,不是吗?”
    对于林暮阳的出尔反尔,杜霜醉是不意外的,可当听说那纸和离书压根没效用时,她确实惊愕了一瞬。可随即也就了然了。不怪乎当初楼春平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他在这动了手脚。她还真是……蠢!
    没经过什么世事,就算见识过人性的丑恶,还是对人完全没有戒备心理,天真的以为一纸和离书就算是了断了。
    没有官府备案,这一纸轻飘飘的文书有什么用?
    她只从自己这想,嫁妆早就空了。退不退嫁妆无关紧要。楼家又看管的她严,她想着来日方长,总有给父兄送信儿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楼春平很快就把她送到了林暮阳的府上。
    来回一耽搁,她看似安全,其实就是一条漏网之鱼。是死是活,还真就悬在林暮阳的一念之间。
    也罢,这大概是她最完满的结局了吧?既然心中满是仇恨,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当玉石俱焚。
    杜霜醉被关进了女监。
    这里关押着数十个女眷。从前都是高高在上的贵妇,如今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各个狼狈不堪。
    楼夫人、楼采凤也在其中。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楼夫人通红着眼睛扑上来撕扯着杜霜醉,满口都是辱骂之词,全然没有从前的娴雅风姿,对杜霜醉又挠又抓。
    杜霜醉虽然年轻,可楼夫人不要命的泼狠,杜霜醉还真是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捂了脸,任凭楼夫人拳打脚踢。
    好在她在这里受尽了折磨,原来就没什么力气,只发泄一会儿就瘫软在了一边,只是哭骂。杜霜醉冷眼瞥着她,不置一词。
    楼采凤倒没上手,看杜霜醉的神情也没多少仇恨。楼家人什么脾性,旁人不知,她是知道的,楼采凤倒不多恨杜霜醉,她只觉得杜霜醉可怜。
    夜深人静,牢房里的人都睡着了。惨淡的月光照进来,阴风嗖嗖,显得格外凄凉。不时有女子半梦半醒的啼哭声,不知道是谁又做了恶梦。
    杜霜醉偎在一角,拢了拢手臂,没有一点睡意。楼采凤悄无声息的挨过来,低声道:“没睡?”
    杜霜醉瞥她一眼,摇摇头。她不明白楼采凤来此何意。
    楼采凤紧了紧衣服,道:“我还以为你攀上了靠山,不用受这种苦了呢?”
    杜霜醉道:“哪来的靠山?”
    楼采凤嗤笑一声道:“说实话,我对我哥的行为也不齿,好歹你们也夫妻一场,他却说卖就卖,说送人就送人,比禽兽都不如。可谁让人都惜命呢,我当初也是怀着私心报着希望的,牺牲你一个,救了我们全家,值。”
    杜霜醉冷冷的别过头,道:“打的好算盘。”
    楼采凤道:“生什么气?换成你,让你们牺牲你嫂子保你们全家,你肯不肯?”
    杜霜醉摇头:“不。”
    楼采凤不以为然的道:“别把自己说的多有风骨似的。”可顿了顿,她又怅然的道:“不过也难说,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有什么样的爹,自然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换成是你,还真未必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我有时候也挺恨的,怎么就生在楼家了呢?”
    杜霜醉倒真诧异了。连楼春平这个受害者都不敢这么公然的诋毁楼仕标,楼采凤这么一个小女子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她看向楼采凤问:“你不恨我?”
    楼采凤直言不讳的道:“恨,当然恨,要不是我三哥娶了你,也许楼家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杜霜醉无语的转了头,道:“还真是劣性不改,你们楼家人从来都是如此,自己家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过错全是外人的。”她不是不悲凉,但凡楼家人肯容纳她,把她当成一家人,也许她就不会这么悲惨。她确实不够好,可除了不能给楼家提供助益,她有什么错?难道就为了楼家父子的前程,就非得把她这个绊脚石踢开吗?
    踢开也行,干吗非她置她们母女于死地?
    楼采凤也没生气,拨弄着散乱的头发,叹息道:“你就不恨吗?从前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现在一朝沦为阶下囚,别说什么幸福了,只怕连明天都没有。”
    杜霜醉不太愿意理楼采凤,索性阖上眼,道:“事已至此,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楼采凤低声阴森的笑着,道:“你这人还真是……好没意思。”她捅捅杜霜醉,道:“你就不怕?”
    杜霜醉不回答。怕?应该是怕的吧。爹娘要回来了,如果听闻她被罚没成为官奴,不知道会怎么样。若是没有林暮阳恶意捣乱,上下通融,交些罚金,未必不能把她赎出去。
    楼采凤道:“好歹咱们也姑嫂一场,如果杜家来人赎人,能不能把我一块赎出去……”
    杜霜醉豁的睁开眼,看向楼采凤:“你说什么?”
    楼采凤理直气壮的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大不了我以后还你们银子就是。”
    杜霜醉真觉得楼采凤有些疯了。且不说这事能不能做得到,便是做得到,杜家人赎楼家人?她脑子坏了是不是?
    杜霜醉问楼采凤:“不是还有你四姐吗?”
    楼采凤做了个嫌弃的动作,道:“指望她,还不如做梦轻省些,她自己都生不如死,哪还能管得了我们?”
    那倒也是,她始终只是个妾,说不得话,做不得数。她自身难保,无暇顾及爹娘也是有的。
    杜霜醉沈默了一会儿,道:“罪不及出嫁女,她也算躲过了一劫。”
    楼采凤并无一点庆幸,只不屑的道:“她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换成我,早一头撞死了。”
    杜霜醉不解的望向楼采凤:“好歹她和你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就算她不管你,也不是她不想管,是她力不能及,你怎么能这么诅咒她?”
    楼采凤和看个白痴一样的看着杜霜醉,道:“我诅咒她?你……”她吁了一口气,道:“也难怪,你几年不在京城,自然不知道这里的内情。她名义上是许世子的姨娘,其实却是许侯爷的……”
    杜霜醉是多少知道一点内情的,当初她还借此事做过文章,可此事悄然落幕,之后关于楼采凝到底如何,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楼采凤愤然的道:“许家爷俩没一个好东西,可怜我姐姐,名不正言不顺,一人倒周旋在父子之间,哪还是什么千金小姐,和那窑子里的姐儿也差不多了。呸,活着不嫌恶心么?亏得她倒能忍,不料竟有了身孕,都不知道是儿子的还是老子的,硬生生被灌了堕胎药……”

    第181章、人性

杜霜醉听的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臂,强忍着恶心道:“怎么,会这样?”
    “不然呢?没一个是有廉耻的。许家做了这等龌龊事,自然不敢声张,楼家亏心在前,也不敢言语,我去看她,只见她脸色惨白,身底下都是血。要我说就是个没出息的,早早自我了结了也是福分,偏她怕死贪生,非得要这么窝里窝囊的活着。”
    杜霜醉无话可答。人的命是自己的,选择怎么活都是人自己的事。楼采凤说的轻松,可她都沦落到官奴的地步了,不也没想着自我了断,反倒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出去么?
    她扯扯唇角,没什么感情的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活着总归还有希望。”
    “什么希望?她还能指望什么?以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了。就算哪个男人有点良心,肯给她一条生路,她还有脸吗?她能跟着谁?老的早晚会死,小的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楼采凤口口声声的骂许世子禽兽不如,不知为什么,杜霜醉竟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她对许世子也是痛恨的,不是他总想抓住许七的把柄,联手楼家害她,她也不会和许七有交集。
    可是一想到回京途中,在船上遇到的许世子,她竟涌起莫名的悲伤来。
    应该是恨的,可怎么在心里转了个圈,竟成了酸涩呢?一定是她想多了,那晚本来就不真实,就像做了个诡异的梦一样。如果有机会,还是去看看许七。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杜霜醉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可到底心里有了些许牵挂,竟觉得这漫漫长夜也不是那么难捱。她有些倦了,推推楼采凤道:“你犯不着和我说这些,我和你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帮上不你,也没心情帮你。”
    她和楼采凤就是仇人,隔着血海深仇,她救了楼采凤。是想让她将来捅回来吗?
    楼采凤倒也不生气,只抱着手臂道:“我原也没报什么希望,只不过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实在太闷了,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好你来了。”
    杜霜醉冷笑一声:“说不着。”自有她的娘亲在呢,再不和睦,那也是一家人。楼仕标或许没有人性,卖儿卖女,只为了自己一世荣华。可没有哪个母亲不爱着自己的儿女。
    杜地醉实在不明白楼采凤怎么会这么信任自己,宁可舍弃亲娘,背叛亲娘。
    楼采凤哪有瞧不出来杜霜醉的戒备的,道:“我娘指望不上的,她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一朝由天堂跌入地狱。可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这些日子,她除了恨你,便是骂我。我要是早早被她卖个好人家,或许今日就能救她,能救我爹。”
    或许?多么渺茫,就为了这个或许。做母亲的便如此怨怪女儿?杜霜醉无话可说,楼采凤还在絮叨,她便翻过身来道:“我和你一样,前途不卜,你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实在不智,甚至还可能遭受你母亲的辱骂。何必呢?”
    楼采凤半晌不吭声,黑暗中,杜霜醉能听到细微的声响,她不由的睁开眼,却看见楼采凤瞪着大大的眼睛。在无声的落泪。
    杜霜醉心头一揪,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楼采凤似乎发现了她在看自己,便用袖子掩了脸,低声道:“我只是害怕而已。”
    她也不过是个娇娇女而已,从前再泼,那是面对着家人,可真把她丢到了家以外的陌生世界,她的泼就显的微不足道。
    杜霜醉闷声道:“怕也没用,哭累了便去睡。”
    楼采凤没动,把头埋在臂弯,听不见她的哭声,只能看见她的肩头在微微耸动。杜霜醉疲累的闭上眼。她真的帮不上楼采凤,也帮不着,也许她很无辜,包括胡氏肚子里的孩子。她有时候都要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如果她们都活着,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有一点忏悔,可就因为忽然之间失去了从前骄傲的倚仗,才各个显得娇弱、可怜、情有可原。
    那么她就是活该么?
    杜霜醉悄无声息的翻了个身。她不是多有情有意的人,从前的情感都耗尽了。她也不是多无情无意的人,只不过逆来顺受而已。
    杜霜醉睡的晚,醒的却早。这里实在和从前没法比,就算她被软禁在楼家乡下农庄,可到底还有床铺被褥,到了这监狱里,只有一堆烂柴草,还散发着特有的霉味。
    随时随地都有哽咽声,啼哭声,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净桶就在角落里,此时的人们尽管衣裳还没褪净最初的鲜亮,可早就皱巴巴的失去了最初的尊荣,没人顾忌什么颜面,早就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去解决内急。
    也因此空气里总有浓重的味道。
    杜霜醉睁着眼,靠着阴凉的墙壁,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经受的够多的了,可真的面临这样悲惨的境遇,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但她已经别无退路。
    这还不是最悲惨的。
    杜霜醉亲眼看着最亲近的人因为一点吃的就大打出手。
    她才进来,还没尝到饥饿是什么滋味,当狱卒擒着食桶进来,杜霜醉就闻见了难闻的味道。这哪里是饭食?和喂猪也差不多了。
    她在佚梅庵吃的就够寒俭的了,这里比佚梅庵还不如,那黑糊糊的瞧不出是什么,握在手里就和石头一样,所谓的粥没有米粒,只有清汤寡水。
    杜霜醉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这群人抢,盛着饭的食桶早就空了。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人毫无仪容的大口大口的咀嚼和吞咽,被噎的直翻白眼,却根本顾不上喝口汤,甚至一对姐妹因为吃的下死手狠抓对方的脸和眼睛。
    每个人眼睛里都冒着绿幽幽的光,和饿狼一样,在本能面前,亲情已经一文不值。
    楼采凤的泼辣是她存活下来的资本,她抢到了两个窝头,给楼夫人一个,自己咬了一个,还不时戒备的盯着那些没抢到,却眼巴巴觊觎着她手上吃食的人,恶狠狠的回瞪过去。
    她咬了一半窝头,看一眼还有些没恢复过来的杜霜醉,嘲笑道:“光看戏是看不饱的,你这样,早晚饿死在这。”
    杜霜醉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她一个是不饿,一个是觉得难受,可求生的本能如此强烈,那句“宁可死,也不受这种罪”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楼采凤干巴巴的把剩下的窝头噎下去,这才拍了拍手,重新靠墙坐着,嘲弄的看着那群抢完了饭食,却仍然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各处的女犯们,道:“这算什么?不过是小热闹罢了,每天都有抬出去的人。有的是饿死的,有的是病死的,还有是实在熬不下去自己了结的……”
    杜霜醉瞪着楼采凤道:“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楼采凤迎着杜霜醉烦躁的眼神望过去,嘴角上翘,不无嘲弄的道:“让你看清现实而已,从你踏进来那一刻,你就完了,如果你还为秉承着你的假清高,你早晚会和她们一样。”
    杜霜醉一字一句的质问道:“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楼采凤眼里闪过一抹凶光,杜霜醉几乎要以为她会立刻扑上来掐死她,楼采凤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她闭上眼,吁一口气道:“好,我不说。”
    杜霜醉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放弃,倒是愣了下,终是忍不住嘲弄的道:“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达不成你的愿望。想活、求活没错,各凭本事,可永远别指望着别人。你知道我被卖过无数次,所以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情愿和你撕扯的头破血流,哪怕你踩着我的尸体出去,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没二话,可我绝对不愿意再被谁出卖。”
    楼采凤也不辩驳,只道:“你有骨气,那我就等着,看你如何依靠自己的本事走出这个人间地狱。”
    林府,林暮阳冷然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听着底下人的禀报,嘴角嘲弄的弯起一个弧度,随即嗤笑道:“有骨气,值得的人尊敬,那就让她见识见识更残忍的人性。”他微仰头,想了想道:“把她送到哪儿去好呢?官奴发卖,最坏的地方莫过于……”
    “爷,小人听说杜家正在筹集银两,多方奔走,想要赎买杜二娘子出去。”
    林暮阳眼里闪过一抹玩味:“笑话,楼家可事涉谋反,陛下网开一面,已经是楼家的福份,哪个敢私底下赎买女眷?”
    那人抹着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道:“是,小人知道该如何做了。可是,许家世子爷也再三逼问,小人不实在推脱不过……”
    “许世子啊?”林暮阳的笑意越发阴森,他把手里的酒杯掷到桌上,吩咐人:“不是叫人给许府送信儿了么?怎么没动静?”
    丫鬟跪下回禀:“奴婢的确遵从了爷的吩咐,给许府送了信儿,可世子夫人说世子的事她力不从心,许夫人则早就不管府中诸事了……”
    “这样啊……”林暮阳点点头,道:“好,好,好,我自有主意。”

    第182章、委屈

前来向林暮阳献殷勤的人姓陈,单名一个宁字,现任司狱司的狱官。
    没等林暮阳说出他的好主意是什么,陈宁又道,杜霜醉无意和人争抢,亦或是身体荏弱,压根抢不过人,是以三四天粒米未进,滴水未饮。这还是小事,她竟然因天冷,染了风寒。
    这可怎么处置?
    他自知林暮阳虽然任凭杜家二娘子被送入监牢,可毕竟是他送去的人,这杜家二娘子在他心目中是占有一定份量的。
    有多重,他揣测不出来,又不敢妄自揣测,这才借着不吃不喝,又染了病的由头,前来请示林暮阳该如何处置?
    林暮阳嗤笑道:“她早晚得把自己折腾死。”
    陈宁暗暗抹了把汉。听听这口气,没有怨毒,倒有几分隐晦的关怀,好像生怕她死了一样。看来自己来对了。
    林暮阳端坐不动,想了想道:“她毕竟罪不致死,你叫个大夫给她瞧瞧,若不严重就随她,若严重……”见陈宁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只顾的点头,显见得是自己说啥他就听啥,不禁有气:“这是你职责所在,你倒装起了糊涂。既是你拿捏不清,索性就换个人替了你的位置吧。”
    陈宁两股战战,上前陪笑道:“三爷说笑了,小人能有今日,还不是三爷一力扶持?小人自当尽心竭力为三爷办事,可是毕竟小人位卑人微,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何况许世子在这次平叛中又立过大功的,与三爷也算是同侪,有并肩做战的交情,小人不敢得罪啊。”
    林暮阳哼了一声道:“他若再问,你只说正查着,人太多,一时半会查不到也就是了。这也用我教?”
    “非是小人办事不力。实在是这许世子执着太过。他拿着花名册一一对过了,小人如何推托得了?不只如此,他还要见杜二娘子……”
    林暮阳豁的一拍桌子:“已经见过了?你怎么不早来报我?”
    陈宁额上的汗越发密集:“许世子仗势欺人,小人心中不平。阻拦不住,只得叫人拖住他,这才快马加鞭来见三爷。”
    怎么能怪他呢?他已经第一时间来回禀了。
    林暮阳气的眉心鼓起一个大包,圆瞪双眼,几乎狰狞的喝斥陈宁:“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到底怎么了?”
    陈宁苦着脸,道:“不是小人说话藏藏掖掖,实在是,小人一时无从说起。许世子这会儿,大概,可能。应该已经见到杜二娘子了。”
    那还耽搁个屁。
    林暮阳豁然而起:“走,他敢仗势妄动,我就敢治他一个劫狱的罪。”
    有他做支撑,陈宁胆子便大了些,松松快快的跟在林暮阳身后。至于林暮阳和许世子见面之后会如何。那就不是他管的事了。
    杜霜醉被人提出来时,满心疑惑,她还以为自己的大限到了呢,可想想又不对。且不说单独只提了她一个人,不像受审的样子,再说楼家的案子早就定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游离于京城之外是人所共知的事,她的供词没有任何意义。
    要说被发卖,不可能只卖她一个人。可要是说家里有人来赎了,不会这么严阵以待,手脚都加了镣铐,每走一步都磨的手腕、脚腕凉冷而生疼。
    甚至才出了牢门。就被一个狱卒模样的人上前,道:“得罪了。”接着便有黑布蒙上了眼睛。
    到了这个地步,想再多都没用,杜霜醉只得压下心里所有的疑惧,摸索着在黑暗里前行。
    一路走的波折不断。越是看不见,越是觉得这条路没有尽头。
    杜霜醉对终点没什么期待,可对这无止境的过程也难免生出几分倦怠,她情愿早些尘埃落定。鼻息间,属于牢房的腥臭味越来越淡,就是牢房里犯人们吚吚呀呀的呻吟声、哭泣声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眼前似乎有些光亮。
    黑布虽然遮住了她的眼睛,却仍然隐约能见些光线,只是看不清对面的人就是了。
    有人牵着她腕上的锁链,示意她坐下。杜霜醉摸索着,在桌边坐下,耳边听着是碗筷落下的声音,隐隐的有白米粥的香味。
    这是……断头饭?
    杜霜醉对世情几乎一无所知,也只隐约听人说起,死刑犯人在杀头前一天会吃上一顿极为丰盛的断头饭,寓意要吃饱了上路。
    原来她也有体验这一刻的时候,还真是……说不出来是悲哀还是讽刺。
    身边似乎没有人在一旁监视,但她能隐约觉察到对面坐着个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能察觉出自她一进门,那人的视线就灼热滚烫,不曾有片刻稍离。
    她迟迟不动,那人便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泛着不正常的热度,却远远不及那人的心的温度。是男人的手,指腹粗糙,指节有力,带着缠绵的温柔,包裹住她细嫩的手背,似乎要倾注给她什么东西。
    杜霜醉知道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也没矫情的非得要死要活,只沉默着,想要看对方做什么。
    那人并没拖延,拉着她的手,让她握住了碗沿,还好心的在她手里塞了一双筷子。
    至此,杜霜醉可以确定,这人并无恶意。她不知道他是谁,又为何鬼鬼祟祟行此善事,因此迟疑着并未动筷,对准来人方向,问:“不知阁下是哪位?到底想要怎么样?”
    那人并不说话,可杜霜醉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目光深处的压力。
    这个人不但不敢露面,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到底是谁?
    杜霜醉垂了头,忽然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机械的,摸索着,捧着碗,用筷子往嘴里扒饭。香、软、糯、甜的白米粥,里面还和着青菜、肉,似乎连她看不见不方便都想到了。
    杜霜醉没拒绝他的好意,尽管饿的已经没有食欲,可还是一口一口的往里扒。在她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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