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贤妻造反[封推]-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霜醉没拒绝他的好意,尽管饿的已经没有食欲,可还是一口一口的往里扒。在她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泪水染湿了蒙着眼的黑布。
    杜霜醉的泪一直没停。
    那人的呼吸便越来越重,杜霜醉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愤怒,却又是深深的无耐之情。
    有好几次,杜霜醉都能感觉那人的手就在她的鬓边,只要轻轻一揭,她就能看到他。可他却迟疑了几次,终是没能下手。
    杜霜醉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也不想问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做事之前也定然先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她自己都没能例外,又何以要奢求别人?
    杜霜醉缓缓的放下碗,对着来人道:“我已经吃饱了。”
    那人还是不说话,杜霜醉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他已经到了近前,伸手握住她的纤腰,将她提起来,放置到温热的膝上。
    镣铐发出不合时宜的咣啷声,杜霜醉因为这诡异而又亲密的姿势觉得难堪又羞涩。只是不等她做什么,那人扣着她的后脑,吻到了她没有血色,又干躁起皱的唇上。
    软软的,润润的,带着淡淡的气息,温柔的抚慰着她干涸的,没有任何希望的心灵。杜霜醉双手不能动,却不肯乖乖就范,屈在胸前,徒劳又无力的抵抗着他的靠近。
    他便凶狠起来,咬着她的唇瓣。杜霜醉吃痛,竭力的扭着身子,可惜她单薄的像个纸人,被那人轻轻一按,就动弹不得。
    他亲了多时才松开她,却仍是以这样诡异而亲密的姿势,将她按进自己怀里,用粗壮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的后背,严严实实的将她圈在他的怀里。
    杜霜醉便是再愚蠢,也知道他是谁了。她虽活了两世,嫁了两回,却仍是个不太懂世事的小姑娘,从来没在心爱的人跟前撒过娇,更没有亲自体验过相爱是怎么个滋味,此时只觉得委屈、愤怨,却又知道他不肯让她知道,便是有他不能说的苦衷。
    一方面是她的软善,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
    他不想娶,她不会求着嫁,就是他对她不闻不问了,她也没什么怨言。别说什么三年之约,这世上变心的人多了,最善变的就是男人的心,所以杜霜醉从不信什么承诺。
    她可以体谅他,可却不能体谅之后便无条件的纵容他对她肆意妄为。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再卑贱,哪怕以后只是个官奴,可她杜霜醉也要活的有骨气些,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又何必求林暮阳呢?
    只要不涉及她最看重的亲人,至于她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她一点都不担心,也就不会去求任何人。
    杜霜醉挣扎着,不惜用自己纤细的胳膊恶狠狠的磕着桌角,无声的表达着她的愤怒:放手。
    来人比杜霜醉还要愤怒和委屈,他紧紧的圈着杜霜醉,在她耳边道:“对不起。”
    杜霜醉哭的哽咽难言,可越是难受,她越是压抑着不肯放放肆肆的哭。她不需要对不起,她不要对不起。
    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他打算做什么,放弃也好,图谋从头再来也好,能不能先放开她?他做他的,她过她的,她可以不怨不恨,可是,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杜霜醉死咬着自己的唇。
    她挣不过他,那她就咬自己、折磨自己、虐待自己。

    第183章、可怜

许七强硬的将杜霜醉带离开桌边,死死的禁锢着她,无力的道:“霜醉……”声音里透着让杜霜醉陌生的脆弱和疲惫。
    杜霜醉却只是更激烈的挣扎,她终于开口道:“放手,让我走。”
    许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不放?他以什么身份要求她,还是恳求她?他想求得她的原谅,可从始至终杜霜醉对他没有一点责备。
    她一直都很体贴,没想过让他为难。
    他想说让她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许七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能更紧的圈着她,无声的向她宣示,他不想放开她,尽管这个决定是如此的自私。
    杜霜醉挣扎的累了,横竖也看不见许七的神情,索性无力的在他的怀抱里无声的喘息。许七抬手,轻柔的拂拭掉她嘴角的腥红,心头掠过一抹刺痛,却终究道:“对不起。”
    杜霜醉回以冷淡的沉默。
    许七看到了她手腕、脚腕上被磨破的皮肤,心疼的用粗糙的指腹抹了抹,低声道:“我,会很快,带你出去。”能不能不要这么倔这么宁?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霜醉还是不说话,她现在没办法冷静的面对自己和许七。不是她自己矫情,她就是觉得,是不是因为她太过软弱了,所以周围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觉得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许七不懂杜霜醉执着的不是他的高大上的方针路线的问题,而是,他为什么不敢让她看他的问题。他本就不擅长说什么,即使到了现在,他一直在两个身份间游移、摇摆,可到底还只是走了一半,在许七和许世子中间,没办法贴近谁更多一些。
    更别说要他当着杜霜醉的面,温言软语。说些甜蜜的情话了。
    杜霜醉赌气不想跟他说话。
    许七便抚着她的手腕,手臂,再然后就是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开始还满腔的柔情蜜意,到最后触着她细嫩的肌肤。就有点心猿意马,明知道场合不对,还是忍不住不放手。
    杜霜醉气的一个字都不想说,她别扭的把小脸甩到一边,沉默的反抗。
    许七倒难得的笑了笑,紧了紧手臂,对杜霜醉道:“你受苦了。”
    杜霜醉冷哼一声,道:“什么身份配做什么事,我现在就是阶下囚,不吃糠咽菜。难道还要天天大鱼大肉?”
    许七心情立刻又黯淡下来,解释道:“陈宁是林暮阳的人,我找你颇费了一番手脚。”所以来迟了。
    杜霜醉忍不住道:“不需要你找。”找她做什么?她是楼家人,楼家犯事,她理当诛连。他大费周章,和林暮阳耍弄她有什么区别?是不是都觉得她软弱可欺,只要他们肯纡尊降贵,给她一个名分,她就该感恩戴德的和他在一起啊?
    许七半晌没说话,只复杂的盯着杜霜醉瞧。她憔悴了许多,小脸煞白。透着枯竭的美。许七伸手,想要把杜霜醉眼睛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杜霜醉却出声阻止道:“别。”
    她暂时不想看见他。
    许七心里五味杂阵,终是没有枉顾杜霜醉的意愿,只伏在她的颈边道:“等我。”
    等到林暮阳急匆匆的冲进来时,杜霜醉早回去了。他在门口堵住许七,玩味的冷笑道:“许世子屈尊前来。有何贵干?”
    许七眯起眼睛,威胁的看他。
    林暮阳狠狠的瞪回去,他才不惧。甚至还挑衅的挺了挺胸。
    许七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怎么高兴怎么来。”
    “别为难她,你不高兴。只管冲着我来。”
    “你?”林暮阳上下前后打量着许七,嗤笑道:“世子爷,我和你无冤无仇,这话从何说起呢?”
    林暮阳明明知道许七的身份,还这样阴阳怪气,用心可见一斑。
    许七气结,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连光明正大的和林暮阳叫板都做不到。强压下心口的郁气,道:“穆怡的事,我很抱歉。”
    林暮阳眼眸一立,道:“抱歉?现在说这话晚了吧?”
    许七往前迈了一步道:“你待要如何?人已经没了,你要我偿命我认。”
    “偿命?当然得偿,可就这么让你死,太便宜你了。这人么,死了易,活着难,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弱点,我且得慢慢折磨你呢。”
    许七开口:“不可理喻,林暮阳,你也不是三岁大的孩子,说这话你不专心吗?穆怡到底为什么死的,你不比谁都清楚?说到底是你自己做的孽,与我何干?”
    林暮阳俊脸扭曲,手握成拳,猛冲上来,朝着许七就打。许七侧身躲过,沉静的道:“恼羞成怒了?”
    林暮阳怒道:“因果因果,不是你种了恶因,我怎么会收获恶果?”
    林暮阳打不过许七,许七若不是心有顾忌,恨不得一拳把林暮阳打成染坊。可到底不比昔年年轻气盛,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和林暮阳交恶。
    林暮阳有一句话说的对,现在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弱点。本来家里的恶心事就够让他心力憔悴的了,现在又加上杜霜醉,让他更甚。
    他想起路上与杜霜醉的偶遇,说不出来的后悔。他就该抓住她,不让楼春平那混蛋把她带回来。明知道楼家人丧心病狂,什么恬不知耻的事都做得出来,可还是错估了楼春平的无耻。
    就犹豫了那么一瞬,便步步皆错,到了现在,杜霜醉被林暮阳牢牢的拿捏在手里,他连一点机会都插不进来。
    林暮阳喘着粗气,靠在一边朝着许七冷笑道:“我不会原谅你,不管你怎么辩解都没用,怡儿走了,没道理你们还好好的活着。其实也说不上好,是吧?不过这样才好,大家一起煎熬。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许七忍无可忍的开口道:“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为难女人。”
    林暮阳倒笑了,拂了拂褶皱的袍子,道:“我是不是男人,犯不着和你分辩,只要杜二娘子知道就成了。”
    “你敢?”许七真恨不得一刀捅死林暮阳这个祸害算了,一了百了。
    林暮阳挑衅道:“怎么不敢?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懦夫?”
    懦夫二字如同一把刀,将许七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绞了个稀巴烂。他闭上眼,粗重的喘息了一口气,这才睁开眼道:“别难为她,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已。如果你只是为了折磨我,大可不必。”
    林暮阳瞥了许七一眼,不自禁的嗤笑道:“别自恃甚高了,折磨你?我喜欢她呀,如今我后院空虚,我又尚未娶妻,正缺个女人。”
    他态度轻慢、轻佻,就和要强抢小女子的恶霸差不多,明知道他说的未必是真话,可许七还是被挑衅的眼睛充血。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说什么,只重重的看了一眼林暮阳,说了几个字:“那就,待她好一点儿。”许七迈大步离开,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咦?不应该这样啊?许七压根就不是什么好性儿,被自己这么挑衅,他该暴跳如雷才是,怎么会忍气吞声的走了呢?
    林暮阳不解,随即恨道:“不劳你费心,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会对她好。”想了想不对,倒像是安慰许七一样,立刻又大声道:“该怎么对待我的女人,那是我的事,我愿意对她好还是对她坏,外人可管不着。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于我来说算不得稀罕物儿,不过三五个月,或者三五年,等我腻了厌了,转手卖了就是,横竖就是一介官奴而已。”
    许七一直没回头。
    林暮阳拳头打到棉花上,泄愤不成,反倒受了内伤,原本的报复也就失了意味。他作弄许七,就是想看他难受想看他心疼的,谁料到他这么好说话的就把杜霜醉放弃了,林暮阳一方面是意外,一方面又有点失落。
    他心里只有一个穆怡,别的女人再好,也入不了他的眼,何况杜霜醉也不过略微有点姿色而已。而且她年纪未免大了些,身世又低,还是个嫁过人的妇人,现在又成了阶下囚……
    就算杜中玉还在朝中为官,昔年的杜霜醉给他做侍妾也不够资格。
    何况,他对她毫无兴致。
    家里已经在催着他成亲了。林暮阳知道,自己暂时还能找借口拖延着,可到底,他不能替穆怡守一辈子。不是他矫情,实在是,守的名不正言不顺。他是男人,是林家的儿子,依他现在这个年纪,还没成亲,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
    可假如真像自己刚才大放厥词般,难道还真的收用了杜霜醉?
    林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即使只是个侍妾,也不会允许杜霜醉这样身份的女人进林府。
    再说,他凭什么要替许七养她的女人?
    林暮阳不由的低声咒骂了一声。
    他原本是想给许七致命一击的,哪知道男人在前程和女人之间,到底还是心思相同,几乎是出自本能的选择了前程。
    杜霜醉真可怜!
    许七没说错,接连遇人不淑,她还真是个可怜到极致的女人。

    第184章、反应

杜霜醉和楼采凤以及一批年轻的女子并没有被关多久,便按照律例,罚没成为官婢,被送往官邸,很快挑挑选选,三三两两的被送到了各处当差。
    楼采凤虽说年轻漂亮,可她的名声太过泼辣,被送到了山东。楼夫人年纪大了,毫无优势,只能做最低等的洒扫浣洗。
    只有杜霜醉被剩了下来,不知道要去哪儿。
    她也不问,内心纵是焦躁不堪,却也知道想要脱身没那么容易,这其中自然是林暮阳居功甚伟。
    这天杜霜醉吃罢早饭,就见有个年纪略大的嬷嬷来看她,看上去笑眯眯的,一脸慈祥,却遮不住她一脸的精明。
    杜霜醉起身,与她对视:“嬷嬷?”
    她笑着道:“杜姑娘早。”
    杜霜醉请她坐下,问明来意。
    这嬷嬷便道:“没什么,就是来瞧瞧。”
    杜霜醉隐约猜着她应该是林家人,但她不知道林暮阳到底有何打算,因此只恪守本份,并不出声。这嬷嬷也不以势压人,只闲闲的和杜霜醉扯着闲篇,问她从前的往事。
    杜霜醉也就有问必答。
    聊了近两个时辰,茶水都不知道灌了几壶,杜霜醉坐的有点难耐,这嬷嬷才起身道:“打扰杜姑娘了。”
    杜霜醉莫名其妙的送这嬷嬷走,回身时便遇见了林暮阳。林暮阳远远的站着,一身玄色锦袍,贵气中透着阴沉和压抑,再无从前的阳光、明媚。
    杜霜醉感慨万端。如果穆怡没有芳华早逝,想必她和林暮阳必定是幸福的一对儿吧。
    林暮阳迎着杜霜醉的视线上前,居高临下的凝望着杜霜醉,却不说话。
    杜霜醉只得微仰着头回视他。脖子都要酸了,他还不打算说些什么?她只得后退了两步,揉了揉脖颈,问:“林三公子有何吩咐?”
    林暮阳伸手去捏杜霜醉的手腕。将她往前扯了扯,道:“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下见我,该行礼,口称奴婢。”
    是啊。她和他早就是天壤之别。从前还是天之娇女呢,这一刻已经成了最卑微的官婢。这个念头让她有些惆怅,处心积虑的想要安生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暮阳松开杜霜醉的手腕,想在她没什么变化、还如同三年前娇艳的五官上找到一点恐惧和迷茫。可是杜霜醉只有迷茫,迷茫中却又带着不屑的愤怒,似乎对他的话很抵触。
    抵触也没用。
    他现在用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把她捏死。
    想到此,林暮阳就有点得意:“害怕了?”
    杜霜醉觉得他问的简直就是废话,换谁一无所有,只能把自己交到陌生的、未知的未来。会没有一点紧张和焦虑?
    显然林暮阳理解的意思不是杜霜醉心里想的那重意思,他抱肩望着杜霜醉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杜霜醉也不是没脾气的人,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再后悔,如果能够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
    林暮阳是特意带杜霜醉出去见识世情的。
    杜霜醉如今孤身一人。早就没了人服侍。晴暖虽受了牵连,可一来林暮阳志不在她,她的身契又在杜家那里,是以例行审问了一番,确实对楼家谋反毫不知情,便被夫家领了回去。
    好在杜霜醉一个人习惯了,自己打理自己也算是手到擒来。可当林暮阳扔给她一套男子的衣衫。换好后摆弄头发,杜霜醉还是破费了一番时间。
    林暮阳打量着站在眼前的杜霜醉。她在女子中身量也算是高的,可换了男装,站在他跟前,就是个明眸皓齿,肤白唇红的半大小子。
    林暮阳没忍住。扑嗤一声笑出来,捏了捏杜霜醉的脸颊,道:“带你出去逛这么一圈,爷的英名就全没有了。”
    他也算风流,可到底只在女人堆里打转。带着这么俏丽的“小厮”杜霜醉出去,回头就得多了一条“癖好男风”的诨名。
    杜霜醉从前也是极重名声的人,就怕行差踏错,便再难回头。可现在,她倒生出一份孤勇来,毫不客气的拍掉林暮阳的手道:“不用出去,只怕你的英名就已经毁了。”
    这里的人还少吗?不说林暮阳带来的随从,就是这官邸里来来往往的人,哪个不是生着两双极灵活的眼睛?
    林暮阳收了笑,对杜霜醉的肆意十分不舒服,忍不住就想刺刺她:“倒也无妨,横竖你早晚是我的人。”
    杜霜醉心里翻了个个儿,强忍着不适,漫不经心的道:“这么说,我要多谢林三公子了?”
    林暮阳皮笑肉不笑的道:“谢的太早了点吧?”
    杜霜醉在林暮阳看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子,偶尔会爆发一点小脾气,吓她一吓,也就老实了。
    她身份卑微,在娘家也不得宠,又遇到了楼家这样的夫家,忍气吞声,在老家待了三年,回来便饱受牢狱之灾,就如同暴风雨摧折的小花,虽然面上硬撑着,其实心里早就露了颓态。
    许七倒是她的救世主,只可惜许七现下自己还自身难保呢,哪里腾得出手来救她?因此他有一种变态的想要看到她走投无路、绝望恐惧情态的*。
    他将杜霜醉带去了教坊司。
    教坊司归礼部管,是专门负责宫廷俗乐的教习和演出诸项事宜的。可教坊司下面还有一个特别的机构,即为乐籍。
    名称叫的文雅,说白了就是妓院。
    这还不同于普通的青楼楚馆,乐籍里的的女子全是罪臣的妻女及其后代所组成的官家妓院。
    杜霜醉一开始还觉得林暮阳只是想要戏弄她,所以才故意带她来这样的地方,就是让她难堪、尴尬来着。
    她纵然讨厌,可做为良家女子,要说对青楼楚馆的女子不好奇,那是假的。没见过真人,都是听说,说她们各个如何妖娆美艳,如何风流妩媚,如何佳人多才,如何无情无义……
    这里是销金窟,也是风流冢,没有哪个男人能越得了这关。尽管他们口头上如何说着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后宅因为青楼女子夫妻失和的不在少数。
    所谓的贤妻良母们自然是对青楼女子不屑一顾,甚至鄙薄轻贱,可对于口口相传,几乎失真了的这一个特殊群体,能是充满了神秘的好奇。
    等到林暮阳坐定,叫了几个年轻貌似的官伎吹拉弹唱,他指点头向杜霜醉介绍谁是谁的女儿、侄女,是因为什么沦落到乐籍里之后,杜霜醉才明白,林暮阳是杀鸡给猴看呢。
    官婢和官妓,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林暮阳毫不隐晦的向杜霜醉宣示着,他对她的命运有着不可违抗的权力。他可以一句话让她成为官婢,可也可以一句话就让她成为官妓。
    一双玉臂千人枕,自古以来,妓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尽管她们扬起美艳的脸,带着说不出来的妩媚柔美的笑,可沦落成泥的境遇是公认的、众所周知的、不可改变的。
    这就是他所谓的叫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一曲唱罢,林暮阳挥手叫众人散去,转身对着杜霜醉道:“坐,陪我喝两杯。”隐隐已经把她放到官妓的位置上了,羞辱之意十分明显。
    杜霜醉没说话,跪坐下来,乖顺的执壶倒酒。
    林暮阳略饮了几杯,脑子有点热,终于在杜霜醉再次斟酒时,握住了她的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不必我多说。我会接你回林家,只要你安分守己,林家始终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杜霜醉只觉得自己手背上的这只大手像一只奇大的毛毛虫。
    她想起小时候盛夏时分睡不着,趁奶娘和丫鬟们睡着了,自己悄悄跑到院子里玩儿。院角有一棵枣树,每到秋天都能吃到甘甜红润的枣子。但最难熬的是必须要忍受夏天时树上时不时落下来的一种绿色,背上长满沟壑,毛刺粗大而分明的虫子。
    他们管它叫羊喇子。
    形容已经够可怖的了,最令人害怕的是谁被它爬过,皮肤就又麻又痒又疼,如同被蜇过了一样。
    很不幸,杜霜醉就被蜇过,那种疼、麻、痒,偏又不能触碰的感觉持续了十来天。
    而现在,她似乎又被羊喇子蜇了。
    以到于她死死盯着林暮阳覆在她柔滑手背上的大手,踌躇不定,到底要做何反应。
    是跳起来挠他一顿,然后大义凛然的准备伸颈就戮?跳起来的下场只有一个,死。让她活着受这份屈辱,她肯定受不了。
    没等她反应,林暮阳已经凉凉的说道:“杜霜醉,人生在世,死不是最难的,活着才是,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生不如死。”
    杜霜醉立时打消了跳起来的念头。她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没信心能够第一时间跳起来稳准狠的挠到林暮阳。
    那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杜霜醉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来,道:“今天来的那个嬷嬷,算是考验我的么?”
    见她还算聪明,迅捷的开始考虑将来她在林家如何生存的问题,林暮阳很高兴,他故作高深的点头,道:“你放心——”

    第185章、忌惮

杜霜醉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可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现在这么个身份,从哪方面来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