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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封推]-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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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暮阳被他说的倒是心下一凛,半晌呵笑一声,道:“行了,我回去瞧瞧。”
    时光过的如此之快,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解世事、无忧无虑的毛头小伙子。人都在变,他也不可避免的……老了。
    院子里静的诡异,就和一座死城一样。林暮阳一踏进这门就怒气满怀,两肋隐隐做痛。他就不明白了,杜霜醉怎么就能这么拧?这么作呢?她到底在执着什么啊?好歹也是个女人,就不知道服软是什么意思吗?认个不是,低个头,有那么难吗?他哪儿不如人了?她都进了林家门了,还这么不情不愿?她到底想要什么?
    林暮阳恨不得掐死杜霜醉,所以这么些日子,他不闻不问,一面都没见过她,他也不去问她的消息,只要她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可真的再踏进这里,他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紧张和焦灼。他不知道自己来了能说什么。他不只一次的斥骂杜霜醉无情无意,好像是在为许七鸣不平,可每每对上她那清冷的眼眸,他清楚的验证到了自己的失败。
    林暮阳站在房门外,眼神复杂的望着门里。
    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知道,他和杜霜醉一直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可以把她困死在这座坟墓里,却并不能伤害到她什么。也许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求死。
    他这人也拧,别人越想得到什么,他偏不让他如意。
    丫鬟过来给林暮阳请安,林暮阳一手拨拉开她,径自推门进屋。
    床帐半垂,里面睡着一个人。他走近了,注目凝视着杜霜醉。她和上次两人大吵一回那会儿没什么变化,不显得多憔悴,也不显得多萎靡。一时间林暮阳十分怀疑她病了的消息是不是假的。
    可触到她望见自己时那惊讶的眼神,林暮阳又打消了“杜霜醉是借故骗他来”的念头。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杜霜醉,道:“你病了?”
    杜霜醉挣了下,坐起来,道:“没。”说着没,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暮阳冷声道:“不用跟我撇清,你就算是为着你自己,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跟我置气。”
    杜霜醉摆摆手,道:“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就是晚上着了凉。”她又开始咳嗽,林暮阳到底不忍心,倒了碗温水递过去。
    杜霜醉喝了两口,咳嗽压下去了些,仍是垂眸闭目,虚弱是真,不愿意和他照面、说话也是真。
    林暮阳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又气愤又失望又羞恼的瞪着杜霜醉,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可她不说,他便什么都不能说。
    杜霜醉迷迷忽忽的,似乎又要睡着了。
    林暮阳这才开口道:“许七不知所踪。”
    杜霜醉唔了一声,忽然睁开眼,问:“什么叫不知所踪?”
    林暮阳不掩心底的失望。一提到许七,她到底还是有所不同。可她不知道,她和许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了吗?这条路,还是她自己走的。她不仅断了许七的后路,她连她自己在杜家的后路都断了个干净。
    那么她现在还关心许七做什么?
    林暮阳道:“字面上的意思。在半月前的一场恶战中,他被包围,无一人生还。”
    廖廖几个字,便将许七的情况交待的一清二楚,可却远远形容不出当日的惨烈。杜霜醉一抚额头,只觉得脑仁疼的厉害,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直扎了进去,把脑子搅的血肉模糊,却还不肯罢休,不断的旋转,旋转,再旋转。
    她却笑出声:“呵呵,呵呵,果然……”
    他走之前告诉过了,死是最坏的结果,现在不过是失踪。
    杜霜醉竭力的想要站起来,却只觉得头昏眼花。她越发痛恨自己这孱弱的身体,让她什么都不能做,像个软弱的小羊羔。
    她喘息了良久,才道:“你要走了吗?”
    林暮阳听懂了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反问:“怎么?”
    杜霜醉摇摇头。她才不自讨没趣。
    林暮阳气的捏紧了拳头。只要她开口,他没准就答应了呢。
    杜霜醉才不信。她抬起眼睛问他:“你和杨氏的亲事,怕是要推迟了吧?”
    “谁说的?婚期不会推后,只会提前。”林暮阳愤愤的道。
    杜霜醉点点头,道:“哦。”她捂住嘴,又咳了几声,原以为能压住,却越咳越厉害,面红耳赤,竟怎么也停不下来。杜霜醉用帕子捂了嘴,垂头弯腰,模样十分痛苦。
    林暮阳的脚如同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只等着杜霜醉自己咳平了,才道:“你好生养着吧,别想有的没的。”
    他迈步就走,眼角余光掠过杜霜醉的帕子,却不禁大骇失声:“杜霜醉,你……”咳血了。
    杜霜醉却只是漫不经心的将手里染红了的帕子团了团,扔到一边,轻淡的道:“林三公子慢走,不送。”

    第210章、病故

林暮阳解了杜霜醉的禁令。
    他什么都没和杜霜醉交待,也没和底下人交待,除了恢复杜霜醉从前的自由之外,他没再踏进过这院子里一步。
    自有太医给杜霜醉看病,熬了几副药,杜霜醉的咳嗽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林府正在准备婚事。
    杨家到底还是同意先把杨五姑娘嫁过来,至于日后如何,那就日后再说。
    杜霜醉虽然有了自由,她却哪儿都不去,但丫头们私底下都在议论这场盛大的婚事,她就算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也有人同情她,说是三奶奶进门,她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杜霜醉于无人时整理自己的贴身东西。当初她来时是孑然一身进来的,如今想要出去,也仍是手头空空。
    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姨娘,林暮阳不曾把家用交到她手上,也不曾用首饰衣物之类的向她示好。林老夫人和林夫人倒是有过赏赐,可这些东西不能随易往府外带,带了也换不了钱,而且一出手,就会泄露行踪。
    杜霜醉怏怏的躺回去,睁眼到天亮。她想,不怪人们都习惯了委曲求全的活着,实在是想打破一些东西,重新树立起来一些东西,太难了。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坚定了一定要走的决心。
    五月十六,林暮阳和杨氏大婚。
    一整天杜霜醉都在院子里闭门不出。
    到了晚上,林府的热闹还不曾消停,角门处却出现了一个瘦小的小厮。他穿着普通的半旧的青布衣裳,一路走的不快也不慢,门口处原本有两个小厮守着的,可因为今儿是三爷大喜的日子,也就多喝了两杯,见来人便例行公事的盘问了两句,见他手里有林暮阳的令牌。也就放他走了。
    过了三更,林府的府门早就关了,谁也不关心刚才出去的小厮到底是谁,又还回不回来。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林暮阳和杨氏的新房。杨氏的贴身丫鬟正小心翼翼的服侍着杨氏,并小声的说着话:“奴婢昨儿都打听了,三爷身边没多少人,就只有一个姨娘……听说姓杜,原是官奴身份,不知怎么入了三爷的眼。也没过明路,总之阖府都是姨娘姨娘的叫着……三爷这么多年,也就只这么一个人……”
    杨氏今年十七岁,个子娇小,五官清楚。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着就是个极精明利落的人,举手投足间颇有气度。听丫头这么说,也只是神色淡淡,不见得有多愤怒。对着铜镜。抚了抚发际,道:“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去给老爷、太太敬茶。姑爷呢?”
    便有丫头回:“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练拳,估磨着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杨氏便站起身道:“备下热水,我去瞧瞧三爷,免得耽搁了敬茶的时间。”
    杨氏才出院门。就遇上了回来的林暮阳,他只着中衣,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杨氏脸蓦的一红,垂头行礼:“三爷回来了?”
    林暮阳漠然的嗯了一声,大步过来,却没打算再和她说话。
    杨氏主动伸手:“三爷快去梳洗。把外衣给妾身吧。”
    林暮阳也就顺势将手臂上的外袍给了杨氏,自己迈步进了门。
    门外林夫人身边的程嬷嬷进来,满面笑容的道:“奴婢给三爷、三奶奶道喜。”
    杨氏满面羞涩,叫人打赏,程嬷嬷收了元帕。越加恭敬:“太太说,三爷和三奶奶不必急着过去,且等着吃饭早饭再动身也不迟。”
    婆婆给面子,杨氏也就投桃报李,笑道:“母亲体恤,媳妇不敢惫懒。有劳程嬷嬷了……”
    敬茶敬的十分顺利,不管是林老夫人还是林夫人、林侯爷,对这门亲事都十分满意。杨氏是个精明能干的,也不乏温婉贤淑,至于林暮阳的不情不愿,他们都不在意。看杨氏身形微涩,看向林暮阳时含羞带怯,可见对林暮阳十分满意,剩下的,林夫人就不担心了。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开始时千般不愿,堪比贞节烈女,这也不从那也不行,时间久了,还不是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林夫人愿意给新媳妇撑腰,见面礼极其丰厚,并不为难杨氏,一等敬过茶便叫他们小两口回去歇着。
    林侯爷有事出了内院,林夫人扶着林老夫人回房,还说着呢:“如今三郎也成亲了,我这颗心总算是落地了。只等着一年后他们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可就算彻底轻松了。”
    林老夫人也笑道:“是啊,三郎也娶妻了,时间多快,总觉得昨天他还是襁褓里的小婴孩儿……”
    婆媳俩一边走一边说话,林老夫人问:“那杜氏如何了?”
    林夫人是一直着人盯着那边,听这话便道:“杜氏最近安份的很,三郎人来疯,又是禁足又是解禁的,可她没受一点影响,知道三郎要娶亲,也并不曾闹什么……娘您也别操心了,现下不是有杨氏了么。”
    林老夫人叹道:“唉,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我也不想管。但愿她们两个能和睦相处……不管怎么说,这杜氏也怪可怜的。”
    林夫人不以为然:“万般都是命。”
    林老夫人摇摇头。年纪大了,确实什么事都会觉得运气占了多半,但到底是对于老年人来说,对于年轻人,她深知,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状况呢。
    想到这林老夫人道:“杨氏那边,你做的很好,可杜氏那边也不能糊弄,这样吧,我差个年纪大点的嬷嬷过去照应着。”
    林夫人明白林老夫人的意思,虽说要给杨氏面子,可也不能让妻妾之间闹的太不像话,怎么说都是林家人,闹的出格了没的让外人笑话。
    有林老夫人派出去的嬷嬷照管,一是监督看管着杜氏,可另一方面也是怕她过于吃亏。
    林夫人没意见,林老夫人也就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嬷嬷派了过去。
    这婆媳俩才坐下,喝了不到一盏茶呢,就听脚步声匆匆,林夫人屋里的丫鬟急步进来,行礼道:“回老夫人、夫人,三爷三奶奶吵起来了。”
    林老夫人只是一蹙眉,并没说话。林夫人不由的大怒,道:“怎么回事?”
    “三奶奶说是请杜姨娘过去敬茶,不知怎么,杜姨娘没来……三奶奶便说要亲自过去瞧瞧,三爷不知道怎么心气不顺,把桌子掀了。”
    林夫人对这个小儿子简直绝望了。这才成亲头一天,他就跟新婚妻子闹脾气,还掀桌子,他好大的出息。
    他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能不能靠点谱儿?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好好说?他从前脾气挺好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躁?
    他是非得把她气死才行吗?
    林夫人气的脸色发白,如果林暮阳在眼前,她真恨不得掐死他算了。正打算起身过去瞧瞧呢,又有小丫鬟跑了来:“夫人,不好了,杜姨娘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一是逃跑了,二是死了。
    林夫人觉得这一大早上,她的脑子都要爆了,这消息一个比一个具有冲击力,简直让她防不胜防。
    林夫人忍住心头的怒火,喝斥小丫头:“不许胡说。”
    当务之急,是先把消息压住,再从长计议。
    消息很快封锁住,林夫人赶往杜霜醉住的院子。
    杨氏也在,林暮阳却不见人,院子里的下人都被约束到了一起,问起杜姨娘,却一问三不知,竟是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杨氏微微蹙眉,迟疑的看向林夫人:“母亲,这杜姨娘,会去哪儿呢?”
    林夫人摇摇头,道:“先找找看。”
    找是得找,却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杨氏对于林家不熟,被林夫人劝了回去,林夫人则待在这等消息。
    直找了两天,才听说林府西北角一座枯井里有具女尸。
    林夫人最初还真以为是杜霜醉想不开投井自杀了,可由身边人仔细辩认过,又仔细盘察之后才知道,这小丫头是府上才调上来的负责厨房盘盏的,因为不小心打破了水晶碗,被管事妈妈说了两句,又明令扣她月钱,赔偿这水晶碗,她自知赔偿不起,怕受主子责罚,这才想不开投了井。
    和杜霜醉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直到这时,林夫人才意识到,这杜氏说不定真的早就跑了。要是当日能察觉出端倪来倒也罢了,可这会儿都过去三天了,上哪追她去?
    她若脚程快些,这都出了京城了。
    相较于林夫人来说,林暮阳是最沉着最冷静的那个,和当日掀桌子闹脾气的人简直形同两人。林夫人捏着鼻子把他叫到跟前,问:“对于杜氏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林暮阳也不过问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自打知道杜氏不知所踪之后,他的态度还是那样的冷漠疏离,仿佛只是丢了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此时坐在林夫人下首,被林夫人咄咄逼问,也只是漫不经心的道:“她不早就是死人了么?”
    一句话噎的林夫人心口扑通通乱跳,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两个大耳括子,到底忍住了,冷声道:“罢了,好歹也是你的人,你都不关心,我又何必多事。你既是说她死了,那就死了吧。”
    林暮阳还是不哼不哈。
    林夫人吩咐下去,报官府只说“杜氏姨娘因病身故”。

    第211章、跋涉

杜霜醉想,她大概是幸运的。
    似乎是老天愿意给她开了一回顺畅的大门,就为了弥补她两生两世的不如意。
    从林家不惊动人,安然的逃出来,是幸运,在城门不远勉强对付了一夜,天一亮就出了城门,也是幸运,用少的可怜的铜钱搭了一辆牛车,更是幸运。
    她一路向北,心里头有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她想去看看。
    去看什么?她不敢深想。看到了又如何?看不到又如何?以后怎么办?杜霜醉都不敢想。过于理智的人往往瞻前顾后,算计的太多,到最后就失了勇气,所以她索性什么都不想。
    从前被憋在后院内宅,对于外面广阔的天下是既向往又害怕的。
    杜霜醉的所知,也不过是来源于书上得到的和从身边的人身上听到的。毕竟耳听为虚,亲自体验了才是实。
    体验后的结果就是,外面的世界,既没有人们说的那样可怕,也没有书上说的那样美好。
    她虽是万全准备,装成了小厮,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姑娘家。被揭穿身份,杜霜醉又害怕又惶恐,总觉得危险被放大了十倍,下一刻就会被人抓回去。
    不想身边的人只笑呵呵的道:“这年头,姑娘家出门不易。”倒是给她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杜霜醉也就顺着台阶下,道:“是啊,我是去找我……哥哥的。山遥水远,换个妆扮,行路也方便些。”
    杜霜醉皮肤白嫩,再怎么诉苦装穷也不像。她索性就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因为哥哥在战场上一直杳无音讯,便出来寻找。
    这一路行来,除了偶尔搭搭牛车,剩下的便只能徒步。
    受过的苦,受过的累自不必言说。可一路风土人情她也看过了不少,更是体察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人间疾苦。
    和这些衣不蔽体,食不裹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一比,她那些苦难也就算不上苦难了。
    如果连活命都是奢侈,哪还有心思琢磨那些风花雪月、伤春悲秋的事?
    杜霜醉被人偷过。本来钱就不多,又被人偷了钱袋。可杜霜醉倒不觉得这是天塌地陷的事,反倒有心情微微一笑。
    杜霜醉被人抢过。她也就不再矫情的非要隔几天就换衣、沐浴。穿的越破烂越邋遢,她在外面行走才越安全。
    杜霜醉病过,在寒酸的小客栈,明明是暑天,却烧的浑身直打哆嗦。她没余钱,不敢请大夫抓药。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热水,和店家多要一床被子,裹的紧紧的发汗。
    杜霜醉委屈,想要放弃。可回望来时路,往前走好歹还有个目标。可这时候回头,才真的是半途而废,不仅前功尽弃,她也彻底的没了想望。
    难不成死等着被林家抓回去?
    五六百里的路程,骑快马也就几天的事,可杜霜醉凭借自己一身之力,愣是走了三个多月。才到了许七所守着的涂城。
    进了城,杜霜醉找了个小客栈勉强落脚,才开始和人打听战况。
    许七仍然没有音讯,倒是京里派了人来督战。好巧不巧,竟然是林暮阳。
    杜霜醉只觉得命运弄人,除此便是满心的凄惶。她身孤力薄。就算到了涂城,可又能去哪儿寻找许七?都过去这么久了,假期当日他只是受伤,三个月过去,他的伤也该有所起色。但凡有点力气,他也不会坐以待毙,总会和涂城的人联络。
    一直没联络,是不是表明他已经……
    杜霜醉克制着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不只是不吉利,更重要的是,一旦这个念头深入人心,于她便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凭着一时孤勇,只身前来寻找许七,是报着他平安的念头来的,不是来和他死别的。
    杜霜醉在涂城落脚两三天,便打算去城外大军驻营的安镇。
    店家倒是挺同情她,说:“小哥儿既是也要去安镇,不如再等两天。前街的张家米铺过两天要给驻地送米面果蔬,你和他们一块搭个伴岂不是好?”
    杜霜醉自然感激不尽。
    她这一路,也没少做粗活,虽做不来什么力气活,可但凡能伸伸手,能换自己一顿饱饭,杜霜醉什么都做。她早已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
    为了表示感谢,她索性帮着店小二擦桌洗碗,权当顶这几天的饭钱了。
    店里的掌柜是个厚道的老实人,一眼就能瞧出杜霜醉的意思,可并不多说,就当默许了。他还差了个小伙计,替她去张家米铺说了一声儿,那边很快给信,同意了,并宁好了三日后出发。
    杜霜醉要跟着去,得有个名目,张家米铺的老板便将杜霜醉叫了过去,看了几回,又由客栈的老板做保,给她寻了个做饭的差事。
    三天后是个晴天,天才蒙蒙亮,杜霜醉便和米铺的人一起前往安镇。
    出了城,很快就是土路。这几天没下雨,一路除了黄土,倒也好走。伙计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话。杜霜醉跟在他们后面,只听不说,除了略显沉默些,倒也不显得格格不入。
    涂城离安镇还有一百多里路呢,这一行人走走停停,到了晌午,便停在路边歇息,杜霜醉也和旁人一样,拿了些牛肉干、干饼子,就着生水,往肚子里塞。
    眼见前面崇山峻岭,一山过了还有一山,万木丛中,似乎蕴藏着无限的生机和危机,杜霜醉不由的看呆了。
    她隐隐的有个念头,若是这山里藏着一个人,便是有心人要找,只怕穷其之力,也不是易事吧?
    许七会不会就藏在某个深山的角落里?
    她正胡思乱想呢,就听见打头的掌柜喊道:“走了走了,别赖着了,趁着天黑赶紧找个人家歇了,若是遇上胡子,咱们这趟可就都白跑了。”
    众人应和着起身,杜霜醉也就把没吃完的饼子胡乱收起来,跟着大家一起走。挨着她的是个瘦小的伙计,眨巴眨巴眼睛问:“杜兄弟,我瞧你没怎么吃东西啊?不饿?”
    杜霜醉怔了下,把剩下的半个干巴饼子掏出来,道:“是啊,你没吃饱,给你吧。”她哪是不饿?是根本吃不下去。一则是饼子太硬,再则是越到了这个地步,她反倒越茫然。不知道许七到底在哪儿,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忽然发现自己挺傻的。就这么不言不语的便涉身千里的找了过来,真以为这是话本子传奇,千里寻夫,吃尽苦头,到最后能换一个圆满的结局呢?
    且不说她这一路万幸平安到了,万一出个不幸,她就此丧身,连个给她收尸的都没有。没名没姓,没有亲人,她就是个客死异乡的孤魂野鬼。
    再说,她和许七不通消息,他哪知道她跑这来了?他有事倒罢了,就算他没事,又岂会知道她在这儿?
    京城里在杜家她是个死人,在林家现在也差不多,万一许七被送回京城,恐怕得知的也是她的死讯,不管多情少情,长情短情,一个死了的人罢了,怀念悼念想念……过个三五个月,她就成了他的过往。
    再然后,他还不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那会儿她在哪儿呢?
    出来的容易,回去呢?
    杜霜醉越想越懊恼。当初她是怎么一门心思,谁也不理,谁也不靠,就这么孤身上路的呢?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一向是被动的人,凡事都会前思后想,就算没个完美无暇疵的章程,起码她也会三思而后行。可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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