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南山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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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黄豆摇头表示没事，他也无所谓了。放下网，边走边把双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
　　走到岸边，伸手准备抱航哥儿，黄豆也鼓动航哥儿向三伯走去。
　　看见航哥儿被三伯抱起来，扛在肩头上，敬哥儿都快薅不住了。
　　黄小雨只能把他也送了下来。
　　“三伯，三伯，我也要。”敬哥儿手舞足蹈。
　　看着站在岸边的敬哥儿，航哥儿坐在赵大山的肩头一脸的笑意。
　　第一次他有了一种油然而生的优越感，他也是有人疼爱的宝宝。
　　等到三伯和他商量换哥哥来坐，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还被三伯夸了句：“航哥儿真是懂事，又听话呢。”
　　他得骄傲更甚。
　　为了哄两个孩子，赵大山把敬哥儿放在岸边，提起黄豆带下来的木桶，按到塘里加上水，又去网里捞了两条鱼放进去。
　　“这两条鱼是给敬哥儿和航哥儿的，你们一人一条。”
　　看着赵大山递上来的水桶里有鱼，两个孩子又蹦又跳，高兴坏了。
　　黄豆和黄小雨趁机给他们拉上去，看着他们的鱼，周围的孩子羡慕坏了。
　　鱼网里是鱼被搬运到车上，准备送到南山镇去售卖。
　　众人又把大网往回拉了一遍，这一次鱼明显少了很多，没有了那种一拉网就有鱼跳跃出来的情景了。
　　等到大网拖上来，岸上闲人都涌下去抓鱼，赵大山和张小虎反而没力气下去了。来回两趟大网拖过，把他们身上的力气都拖光了。
　　歇一会，看下面人抓得热火朝天，赵大山还是没忍住，走了下去。
　　航哥儿和敬哥儿两个人跑得跌跌撞撞，赵大山扔鱼上岸，他俩就尖叫着过去抢。
　　有时候看花了眼，还把人家的捡走了。
　　这样说情况很正常，并不奇怪，大家也都不介意。捡去一两条鱼算什么，再抓呗。
　　张小虎坐在岸上大口喘息着，他这几年发福又缺乏锻炼，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到处疯跑，却精神头十足的少年了。


第171章　一起来抓鱼
　　这场下塘里捞鱼的人太多，渔网拖上来，就是闲人们捞鱼的时候。
　　有用捞网的，有用篮子的，有用鱼罩的。
　　鱼罩是一个竹子编织的东西，一抱粗，高度大概到人的腰下面一点，是由一条条修长的竹片编织而成。
　　从下往上是圆形，快要到上口突然收拢变小，用削好的竹片收口，务必要收到光环不扎手。
　　有的人，两手拿两个鱼罩，在水里看见鱼就罩下去。
　　鱼被罩到中间，就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跑不掉了。从上面圆形的口中把手伸进去，把里面的鱼摸出来就行。
　　有时候碰见狡猾的鱼，来回乱穿，就把手伸进去用力搅拌一下水。水搅拌混浊了，鱼也晕了头，就好抓了。
　　赵大山带了两只鱼罩过来，下了塘子走的很快，一会功夫就扔了二三条鱼上来。
　　看得张小虎心痒不已，他也提着兜网下去捞鱼，捞了半天只捞到一条小猫鱼。气得把兜网扔到岸边，抢了赵大山的一只鱼罩，两个人并排在水里罩鱼。
　　岸边的兜网很快被个十来岁半大的小子拿去，欢天喜地也跑下去兜鱼。
　　塘水本就不多，又加上人多，搅动的越发混浊。只是下去，不管大人孩子，都有收获。
　　敬哥儿和航哥儿只顾忙着捡鱼，小手抹了身上又摸脸，很快成了两只小花猫。袄上，裤子上，脸上，手上，都是捡鱼时候被鱼甩出来的污水弄脏的痕迹。
　　小虎仔和小海洋也跑了过来，跟着张小虎后面捡鱼。，结果就是两只小花猫变成四只小花猫。
　　最后四个孩子默契地达成共识，不管是张小虎还是赵大山的鱼，谁先看见谁就赶快去捡，反正最后都是堆到一起。
　　捡慢了，有那趁机占便宜的婆子或者孩子，伸手捡了去，总不能为一条鱼去跟人家要吧。
　　正跑得起劲的四个孩子，忽然听见下面的人惊叫起来。
　　就见赵大山和张小虎已经扔了鱼罩，张开双手在水里拦着什么。
　　一条大鱼横冲直撞，从众人的手中，双腿间逃窜。
　　两个汉子站立不稳，竟然被撞得摔倒在淤泥里，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眼看大鱼往赵大山他们这边窜来，这边水深点，人也少点，眼看大鱼就要从赵大山身边窜过，进了深水区就再难捉它了。
　　赵大山一个飞跃，一下跳了起来，把它深深地按进淤泥里。大鱼还在费力挣扎，张小虎连忙上去按住尾巴。
　　连襟俩根本没等旁边人抢过来帮忙，一起把大鱼从淤泥里给抬了出来。
　　要知道，别人过来帮忙，不管帮没帮到忙，抓到鱼，也是要带人分一份的。
　　看见两个人抓到大鱼，别说四个孩子，就是黄豆她们都觉得激动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抓鱼和买鱼不一样，抓到这么大的鱼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那不是用金钱买来的大鱼，给人的感觉所能比拟的。
　　两个人抬着鱼，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走到岸上。鱼太沉，扔是扔不上来了，只能亲自送上来。
　　鱼太大，扔到岸上还使劲蹦哒，把四个孩子吓得连忙跑到娘亲身后躲了起来，抱着她们的腿，偷偷伸出小脑袋来看。
　　小虎仔胆大，跑过去还用脚踢了一脚，黄桃拦都没拦住，这次别说衣服，连鞋都脏了。
　　抓到大鱼，赵大山和张小虎就歇了劲，不想下去了。
　　向下面喊了一声，意思是谁要用鱼罩和兜网只管用，回头带回去放赵大山家就行。
　　村里抓鱼就是这样，抓到最后也搞不清楚鱼罩鱼网是谁的，就带回去挨家挨户问，谁家的东西。
　　实在找不到主人，就放在打谷场上，等会自然有主人来领取。
　　“不抓了，回去吃饭。”赵大山歇了一会，站起身去拉张小虎。
　　两个人就像个泥人一样。
　　张小虎今天是带着全家来走亲戚的，穿的还是锦缎的衣服，听说要抓鱼，临时换的赵大川的旧衣服。
　　此刻身上脏得不成样子，也不管不顾了。收拾好鱼，最大的这条直接在一旁薅一把野草搓成草绳从鱼鳃出穿过，由赵大山提着。
　　提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赵大山腰眼上面了，实在是有点大，两个人干脆从树上掰下来一根树棍抬了起来。
　　两个人，一人手里还拎着一桶鱼。
　　还有一只竹篮也装了满满大半篮子的鱼，黄豆和黄小雨抬着，黄桃赶鸭子一样赶着四个孩子往回走。
　　四个孩子根本不用赶，跟着赵大山和张小虎身边跑前跑后。
　　这么大的鱼，是我爹是我三伯抓到的，太有面子了。四个小家伙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连小胸脯都抬得高高的。
　　亲爹和三伯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也迅速高大起来，简直成了他们所崇拜的英雄。
　　到了家，赵大川也回来了，正准备去塘里喊他们回家吃饭。看他们抬着一条大青鱼回来，连忙找了秤出来。
　　一秤，23斤多重。难怪这么有力气，撞翻了两个人，才被他们抓到。
　　赵大娘早准备了衣服，烧好了热水，让他们赶紧洗个澡换衣服吃饭。再看看四个小泥猴，不由笑出声来，又去找衣服给四个小子换上。
　　黄豆姐妹俩和黄小雨也不讲究了，简单地洗洗手脸，用布巾擦擦泥点子就行。
　　她们还约好下午去塘边再看看呢，现在换了下午说不定又弄脏了，再说她们也就沾点泥点子，还行，还能看。
　　等张小虎和赵大山洗了澡，赶紧忙着吃饭。忙着抓鱼的时候不觉得，此刻才觉得饥肠辘辘，大家都饿了。
　　四个孩子更是抱着小碗吃的狼吞虎咽。
　　赵大娘抓紧吃了几口饭，就收拾了鱼去水井边开始洗鱼杀鱼。趁着天气还不热，这么多鱼该腌的得腌，还要挑出一部分送去给张小虎家。
　　赵大山和张小虎还有赵大川现在不急了，一人倒了一杯酒，边吃菜边聊着。
　　三个媳妇一边吃饭一边照顾着孩子，吃完饭也跑到水井边给赵大娘帮忙。
　　赵大娘把大鱼杀了，剁成两半，一半给张小虎家，一半自家留着。
　　又挑了一半齐整点的鱼放在篮子里，让黄桃等会带回去。
　　黄桃自然推脱不要，黄豆也不客气，看张小虎他们还在喝酒，干脆拎上篮子和分好的半条鱼，准备直接先送去张家。


第172章　一窝小竹鼠
　　张伯正在院子里杀鱼。
　　原来黄德磊过来卖鱼顺便送了两条过来，正杀着呢。就看见黄豆和黄桃拎着鱼来，连忙伸头往她们身后看：“孩子呢？”
　　“他们下午要去看抓鱼，不肯回来。”黄桃放下鱼，准备挽袖子帮忙。
　　张伯赶紧挥手：“别动别动，去看孩子去，别让他们乱跑，这些我和你娘来就行。”
　　黄桃的婆婆也拿了一把刀出来，屠夫家，就是刀多。
　　“你们怎么送这么多鱼来，都是抓的吗？哎呦，这条可真够大的，咋还给我们送半截来？”黄桃的婆婆边说边开始杀鱼，手脚利索的很。
　　黄豆蹲下来身子，指着那条剁一半的鱼说：“这条是大山和姐夫抓得，二十多斤呢，我们晚上吃鱼头，这个一家一半腌起来。”
　　“行，腌起来晒个大半干给你们带回东央郡去。”张伯说完也不留她们喝茶：“快回去，看好孩子。”
　　姐妹俩看张伯担心孩子，也不坐了，起身出了院子往回走。
　　到家里才知道，四个孩子又闹着赵大山和张小虎他们，现在又被带去抓鱼去了。
　　赵大川又去地里看着了，家里雇佣了一批村民，农闲帮忙开沟，给工钱，不供饭。虽然不要赵大川动手，每天却要去看着他们。
　　姐妹俩又急忙往河滩赶，四个孩子，深怕他们看不住，掉河里就麻烦了，天气还是很冷的。
　　到了塘边，才看见，赵大山和张小虎都没下去。吃了饭，鱼没有上午刚拖过网那么多了。下面的人却比上午多了，中午从地里回来听说的人都过来抓鱼了。
　　几个半大小子也光了脚在水边走来走去，用网兜在水里捞那些已经被搅混了的鱼。
　　别说，确实可以捞到漏网之鱼，不管大小，终归是欢喜的。
　　有赵大山和张小虎在，带着四个孩子，黄豆和黄桃还有黄小雨乐得轻松，索性把孩子交给他们看着，她们回去帮忙杀鱼腌鱼去了。“
　　这一天，黄港村家家户户都在煮鱼。
　　黄豆和黄桃亲自动手，做了一锅鱼头豆腐，又做了一锅杂鱼锅贴。
　　晚上是全鱼宴，满院飘香。
　　这样的日子果然是热闹而又温馨，是在东央郡感受不到的。
　　洗了澡，跑了一天的航哥儿已经睡着了。
　　赵大山和黄豆坐在灯光下聊天，窗外是安静的夜。
　　“赵大山，你喜欢这种捉鱼种地的生活，还是喜欢行船拉货跑商的生活，或者是在东央郡，开几家铺子，收租的生活呢？”
　　黄豆依靠在赵大山的怀里，微仰头看向他的下巴。
　　“说不清楚，船开久了，就想上岸。地种久了，就想不种地，能去开个铺子也好。一件事情做就了，就想换一种活法。”
　　赵大山的目光看向窗外，小的时候他为温饱而活，后来跑船为挣钱而活。再后来，他想给老婆孩子一个好的生活而努力。
　　现在，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安贫乐道，黄豆身体健健康康，他们能有一群小崽子，跟在他和黄豆身后。
　　“赵大山，如果我们没有孩子，我们就把航哥儿抚养成人就行了。我不想抱养别人家的孩子，谁家爹娘也舍不得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
　　黄豆把头在赵大山的怀里轻轻蹭了蹭，这个怀抱，温暖而安心。
　　“好。”
　　伸出手，捋了捋黄豆垂散下来的发丝，柔软而光滑，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你会后悔吗？”黄豆问。
　　“不会。”
　　“赵大山，我也不后悔。”
　　窗外月影婆娑，窗内情谊浓浓。
　　进了三月，天气越发暖和起来。
　　赵大山带着黄豆又去山上庄园住了几天。
　　此刻满山花开，铺天盖地的绿色，中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各色花朵。
　　真是美得让人窒息。
　　春天是野菜上来的日子，黄豆和黄桃还有黄小雨，吴月娘四个人带着一群孩子去挖野菜。
　　荠菜可以回来包饺子，马兰头可以回来凉拌，采了蘑菇木耳可以烧汤。
　　新鲜的菌菇烧野鸡汤，鲜香的让人流口水。
　　赵大山领着几个汉子进了山，说要去打猎，猎点野味回来加餐。
　　久没进山，赵大山感觉自己都生疏了。刚爬到半山腰，就听见山脚下有人在喊他们。原来是黄德落回来了，黄宝贵和黄德光带着他来找赵大山。
　　听黄豆说他们进山打猎了，赶忙往山上跑，准备也去试试身手。
　　“这山里野兽没有，野鸡野兔真的不少。”张小虎拎着一串野鸡，气喘吁吁道。
　　“那是。”就连黄德磊也累了，扶着一棵树杆站着喘气：“这山被大山买了下来，就没人进去了，山里野鸡兔子繁殖又快，自然多。”
　　看了看，一座山头才跑了一小半，黄宝贵出主意：“干脆我们再进去点，多打点野味去镇上卖得了。酒店里就需要这些。”
　　黄德落看了老叔一眼：“老叔，你是不是在家里住久了，忘记你现在可是个大老板，还去和那些猎户抢生活啊！”
　　“话不是这么说，都回家了，我可是个地地道道山里汉子，靠打猎种地养家糊口。”赵大山笑道。
　　“不打了，回去吧，明天要吃再来。”黄德落掂掂手上的兔子，这些足够吃了。
　　几个人收拾猎物往回走，打得太多了吃不完，反而浪费。
　　七只野鸡，四只兔子，一只獐子，挖竹笋的时候又碰见一窝竹鼠。
　　把几个人欢乐的不行。竹鼠的肉细嫩，不像兔子肉粗糙，野鸡的肉难煮也难啃。
　　没料到，抓了一窝竹鼠，拎回去的时候，孩子们不让杀。哭着喊着是老鼠，不能吃，要打死。
　　赵大山只能说拿我拎到山下淹死，骗了他们，拎到半山腰，杀了剥皮，又用大叶子裹了肉回来。
　　中午吃饭，所有孩子都喜欢吃竹鼠肉，吃的最凶的就是当时哭的最凶的平安。细嫩的竹鼠肉被孩子们给承包了。
　　“三姑父，这是什么肉啊，你明天再去抓好不好，平安还想吃。”平安端着小碗特意跑到大桌子上叮嘱赵大山。
　　“这是……”赵大山卡了一下，他差点脱口而出是竹鼠肉。
　　“这是田鸡肉，你要喜欢吃，我让三姑父明天再去抓，你现在乖乖回去吃饭。”黄德磊拍拍儿子的头。
　　看亲爹发话，平安又端着碗跑回了孩子们的小桌子。


第173章　黄宝贵受伤
　　喝了酒的男人，要么是喝多了睡觉，要么就是喝多了吹牛。
　　当然还有那种自毁形象的行为也很多。
　　酒和赌一样，有点像个照妖镜，很能照出一个人的品行问题。
　　好在这几个男人还算节制，没有喝的太多。
　　酒意微醺的结果就是，集体进了山，去给喜欢吃竹鼠的孩子们抓竹鼠去了。
　　黄豆不放心，觉得虽然酒不多，可是也不算少了。连忙喊了孙武和大春跟着，防止山里有蛇，或者别出什么意外。
　　她们几个在挑拣上午挖的野菜，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大门口有门房看着，也不怕跑出去。
　　黄豆喜欢吃荠菜咸肉汤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包了荠菜饺子，肯定要包点荠菜汤圆。
　　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赵大山他们回来了。
　　黄豆还奇怪，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竹鼠有这么好抓吗？
　　走出来一看，才知道，黄宝贵摔伤了腿。几个人抬着他回来，准备去找大夫来给他接骨。
　　“怎么会把腿摔了？”看见黄宝贵疼的龇牙咧嘴，黄豆不由提高声音问。
　　“他不小心踩到一个树洞，脚一崴，就把腿折了。”黄德磊也很无奈，他就站在旁边，扶都没扶住，就听“咔嚓”一声！
　　“快送进西苑，黄豆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几个抬着黄宝贵往西苑去。
　　看着赵大山急着出门，黄豆连忙喊他：“你去接大夫别给黄港那边知道，奶奶知道了又要急了。”
　　赵大山答应了一声就急着出门了，他要去镇上带大夫过来。
　　幸亏这边庄园院子多房间多，给老叔腾出一个小院落。又叫了黄桃和吴月娘回去把小莲和孩子接过来，就说在山上住几天，来玩。
　　吴月娘和黄桃由黄德磊赶车下了山去接小莲母子，黄德落索性也跟着，准备去吧他媳妇也接来，在这里住几天。
　　风景好，得让媳妇来感受感受。
　　一路到了山下，进了黄宝贵家的院子。
　　小莲正抱着孩子，坐在阳光下晒太阳。
　　他们这次回来，带了一个婆子回来，婆婆又在大伯家住。不用伺候公婆，所以她还是比较轻松无压力大。
　　看见黄桃和吴月娘进门，小莲惊讶地站起身：“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山庄了吗？”
　　“是啊，不是老叔也去了嘛，我们看你没去，现在来接你和孩子去玩两天。”黄桃说着，顺手去抱小莲手中的孩子。
　　小莲把孩子递给黄桃，笑着说：“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大群人，石头又小。”
　　黄宝贵的儿子刚好排行第十，黄宝贵就给他取了个乳名石头。
　　小石头是个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的萌娃。黄桃抱在手里就去摸黄桃的耳坠子。
　　“不能弄。”黄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手，他立刻就不摸了，乖乖趴在黄桃肩上啃手指。
　　“就是孩子小，你天天在家带他多闷啊。我们过来接你，豆豆院子都给你们备好了。快去收拾几件衣服，还要和奶奶说一声呢。”吴月娘推着小莲往屋里走。
　　其实过来这么久，小莲确实哪都没去过。她也确实闷坏了，只是不好说，只能忍着。
　　“你不知道，豆豆家的山庄弄得可漂亮了。雕栏画柱，山外坡地上芳草茵茵，开满了各色花朵，简直美及了。别说孩子，就是我看了都不想回来。我们商量好了，在山上过到初五再回来。”
　　吴月娘不愧为私塾先生家的闺女，描绘起山庄美景，竟然是出口成章。
　　本来在家就闷得慌，被吴月娘这么一说，小莲的三分不情愿，就变成了十分愿意。
　　收拾了东西，她们先去了黄大伯家。
　　黄家兄弟五个由东往西住成一排，黄德磊赶着车也没没下来，就在路上等着。
　　从黄宝贵家到黄老大家，要经过另外三兄弟的房屋，和中间三道空地。
　　小莲抱着孩子走在前面，黄桃先提了小莲母子的东西送到了车上。吴月娘跟着小莲，经过两家之间的空地往黄老四家门口走。
　　突然从围墙边转出一个人来，看着小莲问：“这是宝贵的孩子吗，我看看。”
　　小莲在前，吴月娘在后，等吴月娘抬头一看是王大妮。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大妮已经伸手从小莲怀里去抱孩子了。
　　小莲不认识王大妮，她也不熟悉黄家的一众亲戚。自以为是黄家哪位亲戚，不是亲戚也是左右邻居，就松了手。
　　吴月娘只觉得头晕目眩，急忙喊道：“王大妮，孩子给我。”
　　话音刚落，王大妮的手已经摸上了石头的小脸。
　　黄桃还和黄德磊在路上大车边说话，看见王大妮走了出来，又抱去了孩子，连忙往这里跑。
　　三个人具是惊恐万分，这么小的孩子到了王大妮手里，她要是想做点什么，他们投鼠忌器，肯定束手无策。
　　只有小莲懵懂无知，看吴月娘脸都白了，隐约有点怀疑起来。
　　恰好黄桃跑到，一把拦腰抱住石头：“王大妮，这是我家的孩子，我老叔家的孩子还在我奶哪里呢。”
　　黄桃家的小海洋已经会走路了，而黄宝贵家的石头不过才一岁多，路还不会走。
　　王大妮又是见过小海洋的，自然是不信，疑惑地看向黄桃：“你骗我。”
　　“没有没有，这真的是小海洋，你忘记了，去年你还给他绣肚兜的呢。当时，你还说小海洋眼睛大，像我，你看他眼睛是不是和我一模一样。”
　　石头眼睛像黄宝贵，确实和黄桃眼睛很像。
　　小莲已经知道了她是谁，眼泪都要下来了。可她被吴月娘紧紧握着手，吴月娘一直轻声在她耳边叮嘱她：“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小海洋？”王大妮看向手里的孩子，他那么像黄宝贵，怎么是小海洋呢。
　　这是她和黄宝贵的孩子，这应该是她和黄宝贵的孩子才是。
　　王大妮抱着孩子就想回家，可孩子在她手里，却被黄桃拦腰抱着。
　　“我的孩子，不是你的。”王大妮看着黄桃眼睛露出哀求之色。
　　“不是的，这是我的小海洋，我的。”黄桃哪里敢撒手。黄德磊也站到了王大妮的身后，深怕她抱了孩子跑了。
　　两个人一用力，石头不愿意了，他感觉到了疼，突然哭了起来。


第174章　王大妮到来
　　看见孩子哭，最慌得不是黄桃，竟然是王大妮。
　　她急得眼泪都下来了：“桃子，你撒手，你弄疼宝宝了。”
　　“老婶，我抱抱他，我帮你抱抱他，你看他都哭了，可能是饿了。你给他下点面条去。”黄桃不敢来硬的，连忙顺着王大妮的话说。
　　也许是因为孩子哭，也许是因为黄桃喊的那句老婶，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怕孩子饿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