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南山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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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孩子哭，也许是因为黄桃喊的那句老婶，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怕孩子饿了。
　　王大妮真的松手，由着黄桃抱去了小石头。
　　“那我去给他下面，他吃鸡蛋面还是鸡汤面？”问完期待地看向黄桃。
　　孩子到手，黄桃心就放了下来，随口应答道：“鸡汤面。”
　　王大妮听了，连忙欢欢喜喜往家走，嘴里不停念叨：“我回去杀鸡，给娃做鸡汤面。”
　　看见王大妮走远，黄桃才觉得手软脚软，孩子也被小莲一把抱了过去。
　　“去和奶奶说一声，我们现在就上山。莲婶你带着孩子就别下山了，等过了初八我们就走。”黄德磊低声吩咐道。
　　看样子，王大妮精神就不太好，只是王重阳应该是一直瞒着的。所以回来这么多天，大家也没听到什么风声。
　　小莲被这么一吓，更是急着上山去。
　　抱着孩子去了黄老大家，和黄奶奶一说，老人就同意了，还让她们多住几天再回来。
　　看着惶恐不安的小莲，黄桃和吴月娘彼此看了一眼，有些话她们也不好说，还是等上山，让小莲去和黄宝贵说吧。
　　车子从大路往山庄赶去，经过王重阳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鸡飞狗跳。老远就能听见王重阳媳妇在骂王大妮：“你疯了，这不年不节的杀什么鸡，不许杀……”
　　黄桃也不由得苦笑，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早知道她这样，当时还不如说鸡蛋面呢。
　　车子赶到山上，等看见折伤了腿的黄宝贵，小莲一下就忘了王大妮的事情。抱着孩子，眼泪吧嗒地看着黄宝贵。
　　大夫正在给黄宝贵接骨，接好后后糊上厚厚的药膏。边开房子边说：“好了，药膏七日一换，连换三次就行了。这药喝个两剂就可以了。等两三个月，就好了，保证没事。”
　　还是赵大山跟着大夫回镇上抓药，小莲也顾不上孩子了，把孩子交给黄豆就待在屋里伺候起了黄宝贵。
　　黄宝贵一家和黄德落一家一个院子，黄德磊和张小虎一个院子，黄豆和赵大山带着航哥儿住在前院。
　　其实一家住一个院子也是够的，主要是黄豆没准备，还要铺床挂帘子搬东西，太麻烦。索性大家伙住一起，热闹也省心。
　　到了天微黑，山庄大门被人敲开。看大门的是孙武爹娘，他们不认识来人，也不敢随便放人进来，只得派冬子去喊赵大山或者黄豆。
　　黄豆走过来一看，大门外站的是王重阳和王大妮。
　　王大妮手里还捧着一个瓦罐，看见黄豆立刻问：“孩子呢，我做了鸡汤面，还热乎着呢。”
　　看着门外的王大妮，黄豆突然很心疼她。她没有孩子，以至于有点鬼迷心窍。而现在的自己和她基本差不多状况，自己会变成她一样吗？
　　如果赵大山和黄宝贵一样，外面有女人，她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赵大山谈条件吗？
　　“进来吧。”黄豆让开身，让他们父女两人进来。
　　看见黄豆引着王重阳和王大妮进了厅屋，赵大山微微一愣，随即面色恢复如常。
　　“汤。”王大妮看着黄豆：“给孩子，我做的。”
　　黄豆为难地看着王大妮捧得汤，她看了看王重阳。
　　“大山家的，你去和宝贵说一声。也不是要给孩子送鸡汤面，就是个意思。”王重阳边说，边背着闺女给黄豆使了个眼色。
　　可怜一颗老父亲的心，王重阳是被女儿缠的没办法，只能厚着老脸带她来上山。
　　“我去问问。”黄豆看向赵大山：“大山，你陪他们坐一会。”黄豆对着王重阳微微一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先去了旁边的厢房，吩咐婆子备茶和点心，这才迈步往西苑去。
　　小莲正帮着黄宝贵洗脸，一旁的婆子抱着石头在旁边走来走去。
　　看见黄豆敲门进来，小莲放下手中的毛巾准备去给她沏茶。
　　“不用，小莲婶子，晚上不喝茶，就是过来找老叔问点事。”
　　“那我带孩子出去转一圈。”小莲说着，准备去抱孩子，带着婆子出去。
　　“不用，刘妈，你抱着石头去转转，不要出去。山里，蚊虫起的早也多。”
　　黄豆转头吩咐了婆子一声，看着她抱着孩子去了厅里。
　　转身看向黄宝贵，因为腿伤，他脸色一片苍白。正皱眉斜靠在床上，看着黄豆。
　　“什么事。”
　　小莲到底是给黄豆倒了一杯茶：“喝口茶。”
　　接过茶杯，黄豆摩挲着茶杯，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王大妮来了。”
　　一句话出口，两人色变。
　　小莲刚和黄宝贵说了今天王大妮抢孩子的事情，两个人还没说完，黄豆就来了。
　　“她来干什么？”黄宝贵捻了捻被子，沉声问道。
　　“她熬了鸡汤，下了面，说给孩子吃的。”
　　“不能给石头吃。”小莲颤着声音说：“假如，假如……”
　　她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王大妮是黄宝贵合离出去的，她给黄宝贵的孩子送鸡汤面，谁敢给孩子吃。
　　“小莲婶子，没事，不会给石头吃的。”我就是来说一声，看看老叔怎么说。
　　“嗯，豆豆，你去和她说，谢谢她，孩子睡了。”小莲一把握住黄豆的手，不知道是怕还是冷，手指冰凉。
　　黄宝贵想了一会，沉声说道：“就按小莲的说吧。已经来了，面收下了，谢谢她的心意。”
　　“那我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黄豆拍了拍小莲的手，站身走了出去。
　　刘妈还抱着孩子在厅房里晃悠，黄豆看了看小石头，已经闭上了眼睛，要睡觉了。
　　“抱进去吧，要睡了。”黄豆轻声嘱咐刘妈。
　　“哎。”刘妈答应了一声，抱着小石头掀帘子走了进去。
　　黄豆从西苑走出来，慢慢往中庭走去。三月的天气，不冷不热，非常舒适，只是她的心却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王大妮，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而她，也同样几乎不能了。
　　她们会不会殊途同归呢？


第175章　山里有竹鼠
　　送走王重阳父女，赵大山回来的时候，看见黄豆正对着桌子上的瓦罐发呆。
　　“怎么了，豆豆。？”赵大山走过来，看向趴着的黄豆。
　　“赵大山，你说，如果当初王大妮有孩子，能生孩子，她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黄豆对着瓦罐里是鸡汤面幽幽地问。
　　黄豆这么一说，赵大山就明白她想的是什么了。
　　忍不住叹息一声，坐到黄豆身边：“豆豆，如果说我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那是假的，可是与孩子相比，你更重要，你知道吗？”
　　他双手扶着黄豆的肩头，把她掰过来，面对着自己：“如果换成我不能生，你会介意吗？”
　　“不会。”黄豆脱口而出。
　　“那么，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会介意？是你不相信我，还是你不相信你自己？”
　　看着面前真挚的赵大山，黄豆一头扑进他的怀里：“赵大山，我以后再也不想孩子的事情了。如果有，我们就好好爱他。如果没有，我们还要航哥儿。不过，不管有没有，航哥儿都是一样的。”
　　“这才对，不管有没有，航哥儿都是一样的。”赵大山笑着拍了怕她的脑袋：“那么现在，夫人，我们可以就寝了吗？”
　　“那你抱我。”黄豆伸出手勾着赵大山的脖子。
　　一把抱起黄豆，赵大山颠了颠，疑惑地问：“豆豆，你是不是重了？”
　　“啊，有吗？重很多吗？”黄豆惊讶地叫了起来。她恨不得，现在就有个秤能秤一下重量才好。
　　“哈哈哈，嗯，重了，都快赶上家里的小猪了。”赵大山忍不住大笑出声，幸亏到了这里，航哥儿被黄豆安排了一个人睡觉，不然非被他吓醒不可。
　　黄豆抡起拳头想擂赵大山一下，想想又舍不得，干脆给他头勾下来，直接亲了上去。
　　一夜红烛摇……
　　因为黄宝贵伤了腿，昨天下午他们竹鼠都没抓。
　　一早起床，吃了早饭，等露水差不多干了，几个人又进了山。
　　这次黄豆强烈要求跟着。
　　对于赵大山来说，对这点小要求不会不答应，自然是点头说好。
　　黄豆回屋换了一身粗棉布衣服，还扎了一个头巾，打眼看去，就是一个道道地地的乡下妇人。
　　先去东苑和航哥儿打了声招呼，这两天有小朋友玩，航哥儿也不怎么缠着黄豆了，她要去哪，只要告诉他，一般他都能接受。
　　因为西苑黄宝贵在养伤，孩子们就都被大人聚集到了东苑。这边小桥流水风景非常好，水流也不深，只要丫头婆子看好了就行。
　　等黄豆出来，迎面碰见赵大山他们，黄德落第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
　　一个穿着碎花小袄，扎着头巾的乡下大妈，如果不是一张脸依然那么好看，吹弹可破，真的是要多土气有多土气。
　　黄豆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穿着袄裤，总比穿裙子在山里走方便。
　　赵大山却觉得好看，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在他眼里，黄豆不管是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一行人直奔竹林，今天目的很明确，抓竹鼠，野鸡野兔顺带。
　　找竹鼠洞，这个对于赵大山来说不难。很快找到了竹鼠洞，一个洞不行，得把它其余的洞都堵起来，只留一个。
　　留下来的洞口派人看着，放上竹篓，往洞里灌水或者点火把烟扇进去。
　　等一段时间，竹鼠受不了烟熏，从洞里掏出来，进入竹篓，就算大功告成了。
　　竹篓是那种鱼篓，口小肚大，基本上进去就别想出来。
　　第一窝抓了三个，黄豆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烟熏的时候她一直唠叨：“小心啊，注意啊，别把旁边枝枝叶叶点燃啊。”
　　唠叨多了，连黄德磊都烦她，觉得她有点神经质。
　　没办法啊，改不掉了。
　　最后，赵大山没办法，把她带着去找竹鼠洞去了。
　　找竹鼠洞是个细致活，要耐心，要眼力劲。黄豆最缺乏的就是耐心，找了几圈，就让赵大山自己找，她跟在后面溜达。
　　这片竹林很大，往里走一会往四周望就看不到边。
　　竹林里没有草，风吹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赵大山找到了竹鼠洞就开始找石头堵洞口，这个黄豆可以，她就帮忙到处找石头，搬运过来给赵大就行。
　　临近中午，大家集合的时候一看，收获颇丰，抓了大小二十三只竹鼠。
　　回去的路上，赵大山和黄德磊几个还特意绕了一圈，又射了两只野鸡，三只野兔才往山庄走。
　　已经初三了，黄家在外的基本都被召集回来，就连黄米和涂华生也在初三中午赶了回来。
　　听说大家都在黄豆的山庄，放下东西带着孩子就赶来了。
　　一进门，黄德落就说：“大姐大姐夫这是挑好点来的，肉刚炖好，才刚出锅，你们就到了。”
　　别说他们觉得巧，就连黄豆出来也这么说。一时大人说笑，孩子吵闹，整个山庄都显得热闹而欢快起来。
　　抽了空，黄米过来找黄豆：“听说，昨天晚上王大妮来了？”
　　旁边的黄桃也好奇地凑过来：“对，我早上想问你来着，她来干嘛的？”
　　“不是你说石头吃鸡汤面嘛，她回去抓了鸡熬了汤，下了面送来给石头吃的。”
　　黄桃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随便一说，那知道她当真。她听到她家鸡飞狗跳的时候就后悔了，后悔也没办法。
　　“我觉得王大妮太可怜了，如果老叔能把她带回去，总归比在娘家强。”黄桃忍不住说。
　　黄米连忙伸手：“可别，她如果不捅老叔刀子，这事还能过去。这刀子捅了，奶奶绝对不能原谅她的。”
　　“我也觉得她可怜，要不想点办法，让她有点事情做，天天在家，估计她都会待傻了。现在她弟弟没媳妇，等她弟弟娶了媳妇呢。”黄豆说道。
　　“我觉得这事我们还是别掺合，老叔那个人你们也知道，他如果上心不用我们管。如果他都没心思，我们管就不落好”
　　黄米说完，看见小莲向这边走，连忙捣了捣黄豆的胳膊，大家换了话题，讨论起黄米带来的新式样。
　　吃了饭，黄豆给黄米他们也收拾出一个院子，让他们也在这里住下，等初五晚上大家在下山去。
　　就这样，大家在山庄又住了两天。


第176章　南山镇钱家
　　三月初六，黄家老少欢聚一堂。
　　九点，京城派来传旨的太监到了黄港码头，三艘大船，威风凛凛地进了黄港。
　　别说黄港村轰动了，就是南山镇，襄阳府都轰动了。
　　当今圣上，把南山镇码头和黄港码头合并，直接划给了黄家的姑娘，赵家的媳妇黄豆。
　　一时各种传说在这片土地上流传。
　　有的说，因为黄豆救过当今圣上，所以才有这一次开通黄港码头，两个码头合并归黄豆所有。
　　是所有，不是管辖不是管理，是所有。
　　这大概是圣上要还黄豆一座金山的表示吧。
　　至于黄豆会怎么做，那就是黄豆的事情了。你做的好，可以继续给你。你做的不好，本王其实也可以收回。
　　当今圣上给你，等儿孙继承一样能收回。
　　给是给了，至于以后能走多远走多好，那就看你黄豆的本事。
　　皇家荣宠，哪有经久不衰的。
　　接到圣旨的黄家有高兴有失落，赵家这次肯定占了大便宜。钱家呢？钱老太太听到圣旨内容，一口气没上来，晕厥了，她知道，钱家难保了！
　　钱多多从襄阳府赶回来的时候，钱老太太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掌握钱家，运筹帷幄的小老太太了。
　　她倒下了，而钱多多还稚嫩，怎么办？
　　钱老太太的目光看向青娘：“青娘，以后我就把钱家和多多交给你，希望你能替我守着他。”
　　“老夫人，青娘不敢。”青娘咚地往下一跪。
　　如果黄豆看见青娘，她或许会觉得眼熟，青娘就是黄豆去襄阳府遇见的那个锦衣美夫人。黄豆一直不知道，当初的相遇，匆匆一眼，她也给青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可以，钱家不能倒。青娘，你可以。乖孙，给你青娘磕头，让她护我钱家。”老太太一番话说完，已经是气喘吁吁，咳嗽不止。
　　钱多多不顾青娘阻拦，跪下来恭恭敬敬给青娘嗑了三个响头。
　　“青娘，不，姑姑，是多多没用，只能守成，不能创业，使得钱家落入如今如今境地。姑姑……”
　　说到这里，钱多多泣不成声。
　　他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苦，最大的败绩就是黄豆这件事情上。
　　青娘是当初钱老太太给钱多多父亲看中的妻子，钱家远房亲戚，从小失去父母双亲，被钱老太太抱来当闺女养大。
　　原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知道钱多多爹会遇见钱多多娘，一见钟情，立誓非卿不娶。
　　钱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身体有不好，自然是依着儿子娶了钱多多的娘。
　　从小就知道长大要嫁入钱家的青娘，怎么也没想到及笄之年，钱家表哥送她这么一份大礼。
　　钱老太太也想给青娘找个好人家，可惜青娘再无嫁人之心，自梳甘愿待在南山镇服侍老太太。
　　这也是即使她有事去襄阳府，也不会去钱府，而是选择住客栈的原因。
　　一直当钱多多当亲生儿子的青娘，看着跪在面前的钱多多，不由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有没有错，有的吧，可她不后悔。
　　“起来吧，青娘只能给你看着南山镇，至于襄阳府，还是要靠你自己。”
　　看青娘答应下来，钱多多郑重地嗑了一个头，方才站起身。
　　“这次，南山镇码头和黄港码头合并，归黄豆所有，多多你有什么想法没有。”青娘自倒了一杯茶，小口地抿着，看向钱多多。
　　钱多多坐正身形，沉思了一下道：“奶奶和姑姑是不是怕黄豆报复？”
　　“是。”钱老太太并不隐瞒，换成她，她也不会以德报怨。
　　“姑姑怎么想？”钱多多看向青娘。
　　青娘捧着茶杯，眼前浮现出黄豆年幼时候的模样，又想起上次黄豆回来已为人夫的样子。
　　她对黄豆了解不多，只有匆匆两眼。
　　“我对黄豆不是很熟悉，不过从听闻来说，这是个不计较的孩子。她做事好像凡事随心，随便的很。没有闺阁女子的本分，却又有点侠气，很大气。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对钱家赶尽杀绝吧？”
　　青娘皱眉说道。
　　“不，不是，黄老头的死，她还差点毁了容。换成你，你会不记仇？还有钱瘸子那个狗东西，黄豆回去小产了，到现在也没听说她有身孕。换成你，你会不计较？”
　　钱老太太虽然病了，头脑还很清楚，话语也说的利索。
　　“我……我怕会计较吧！”青娘轻轻叹息一声，当初钱家表哥娶亲，她不是一直没放下嘛，不然何至于到现在。
　　“不会的，豆豆不会的。”钱多多急忙说道，看见奶奶和姑姑都看向他，他有点羞愧于自己的脱口而出，还是坚持说道：“黄豆是个很大气的女孩子，她没有那么多坏心眼，也很少计较。属于……属于有仇当时就报的那种，这几年过去了，她真的要对付钱家不会等到今天。”
　　钱老太太看向钱多多，屋里的突然静默下来，钱多多有点内疚又有点不安，他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可是，他肯定黄豆不是那种人。
　　他错过黄豆，是因为他不够好，才错过的。换成一般女孩子，当初肯定选他不会选赵大山。
　　“多多，你说的对。黄豆这个女子，不能以常人揣摩。昨日圣旨下，已经是对我们钱家最大的教训了。这一记耳光又响又疼，如果她再上来踹钱家几脚，那么她也确实不知道我孙儿惦记多年。”
　　钱老太太话一说完，钱多多满脸涨红，他的心思被奶奶说破，真是又羞又愧。
　　“事情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那么就等着吧。我觉得最坏不过是封了南山镇码头，把黄港码头扩大，我们那些货仓就没用了。
　　不过，南山镇码头涉及到的利益不是一家两家，别说货仓，就是这一路店铺，不都受益于这座码头，不是她黄豆想挪就挪的。”
　　青娘把已经有点凉的茶水，一口一口喝下。茶叶的苦涩，和茶水的凉，交织在一起，十分难以下咽。
　　她只有喝下去，而且还要面不改色。
　　“再议吧。”钱老太太有点累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钱多多和青娘从老太太房里走了出来，青娘去了账房，钱多多随步踏上了南山镇码头。


第177章　娘娘送的药
　　南山镇码头，赵大山和黄豆，正陪同朝廷派来的官员巡视码头。
　　“不知道赵夫人，是准备把主码头放在南山镇这边还是黄港那边，或者是合二为一，或是齐头并进呢？”
　　派来的官员姓齐，在东央郡和赵大山有过一面之缘，这也是安康先生特意替黄豆谋划的。
　　“齐大人怎么看？”黄豆先没回答，反而问了齐大人。
　　齐大人四十出头，肤白而且瘦，一派文人做派。他今天从黄港那边一路走到南山镇这边，不但不觉得疲惫，反而兴致勃勃。
　　“来之前，圣上特意召见了我，只说了一句话，万事由黄豆心意就好。其余一字未提，所以，赵夫人问我，我也只能答，此时由赵夫人做主。”
　　看着热闹繁华的南山镇码头，黄豆开口：“两个码头共存吧。我是这样想的。”话音刚落，看见远远走来一个人，分外眼熟。
　　钱多多！
　　看见黄豆和赵大山一行人，钱多多也很意外。已经走到这里，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来打招呼。
　　“大山，黄豆，这么巧。”赵大山微笑点头，黄豆也微笑地替他介绍道：“这是齐大人，圣上派齐大人巡查的。”
　　听说是圣上派来的，钱多多忙上前行礼。
　　赵大山也替齐大人介绍道：“这是钱家家主，钱多多，南山镇这边的货仓有一半以上属于钱家……”
　　话没说完，齐大人插言道：“哦，钱家，知道，来之前听圣上提过。”说完就不再搭理钱多多，而是看向码头过来的船只，仔细向黄豆询问着。
　　钱多多闻言，只觉浑身一阵冷汗，圣上提过。圣上怎么知道这偏远地区的钱家？只能是黄豆和赵大山在圣上面前提过钱家。
　　赵大山夫妻是在东央郡和当今圣上搭上关系的，黄老汉怎么死的，圣上知不知道？黄豆失踪小产的事情，圣上知不知道？
　　想到这里，钱多多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即使他有心停留，齐大人也不会待见他。赶紧找了借口，施礼告退，匆匆回家。
　　也不知他这一趟回去，钱家又得提心吊胆多少日子。
　　赵大山夫妻陪同齐大人巡了码头，又陪齐大人去了山上的庄园。
　　圣上早听说赵大山在家乡建了庄园，准备回来和黄豆回来种地。自然要让齐大人看看，回去好和他说说。
　　到了庄园，齐大人喝了一盏茶，让随身侍卫抬了个箱子上来。
　　“这是德妃娘娘和四皇子听说微臣要来南山镇，特意送来的，说是给赵夫人的礼物。”
　　明桥夫人一直带着四皇子本分过日子，并不争宠。却因为对圣上登基有大功劳，而被圣上登基后封为德妃。
　　此次送来的东西，也是感念当初赵大山对四皇子的救命之恩。
　　“赵夫人可打开看看。”齐大人抬手示意。
　　当他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