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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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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找到余长宁,只要有药胎蛊童,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刚找到希望,她刚下定决心,要去接近赫连硕,得到他的秘密。
结果呢?
一转眼,便成为了旁人的牺牲品。垫脚石,反而是自己的秘密,丢失了。
很可笑,她就是这么一个可笑又可悲的人,身为女子,她自认才情出众,前十三年,过的是众星捧月,明珠一般璀璨的生活。
一朝跌落,粉身碎骨。
咬着牙,把碎掉的骨头一点一点粘起来,却永远输在心性筹谋,难敌男子。
〃君离。〃
她开口,念出这陌生亲昵的两个字来,忽然就笑了。
当年桃花灼灼,落英缤纷。
卞京城的郊外春意盎然,诗情画意。
她的粉色长裙,淹没在那一片梦幻一般的场景里,巧笑嫣然的笑脸,美目盼兮的眼睛,都只给了一个人。
〃皇上为什么要给你取名君离啊?〃
整个卞京城里,只有她江玄女,能和傲视九天的准太子比肩,整个卞京城里,只有她江玄女,敢挑眉轻笑。问这种没轻没重的问题。
那时候的顾君离,眉宇里是少年的英气和傲气,飘落的花瓣在他四周,任凭是谁看了,都会挪不开眼。
〃玄女!胡说什么呢!〃
面容一样的孪生哥哥扯她的胳膊,被她甩开。
娇气又坦然,她依旧笑嘻嘻的,撒娇一般往顾君离那边躲了躲:〃哥哥小气,我同君离哥哥说话呢,君离哥哥没急,你急什么?〃
说罢,又转了转眼珠子,古灵精怪的眯起眼来:〃君离。君离,与君长离,皇上这名儿啊。。。〃
取得不好。
这四个字吹散在风里,带着少女的笑音,以及江玄子古板的教训声。
那时候顽劣无心的一句话,竟然成了真的。
与君长离。
相见不相识。
近在咫尺的脸,唤她:〃江玄子。〃
每一声,都是穿心断肠的利剑。
她原本以为,是她伪装得足够好,骗过了所有的人,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今天赫连硕轻飘飘的一句话,击碎了她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
〃伪装得再好,也还是女人啊。〃
她的内心深处。是希望顾君离能认出来的,是盼望着他会突然带她到无人的角落里,撕下她的伪装,识破她的坚强,然后告诉她:〃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但是这么多年了,她等来的,是顾君离领回一个西凉的帝姬,跟她说:〃她是不一样的。〃
〃我喜欢她。〃
〃我会护着她。〃
从头到尾,这些年,就是笑话。
〃哥,我把一切都赔给你了。〃江玄子松开手,太多的记忆在脑海中碰撞,最后变成虚无。
她闭上眼睛,拿手狠狠的锤击地面,疯狂的捶打,无声的发泄,直到拍得手心渗血,才无力的垂下,失去最后一点力气倒向一旁。
意识混沌前,她依旧伸长了手,想要抓住什么,嘴里呢喃着,想求一个答案:〃可我的人生呢?谁来赔给我?〃
。
当夜。
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戒台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抹去曾经有人来过的痕迹。
江玄子擅自被驻国使带走,安置在天道使自己的房间里,由跟了他十几年,从江家带来朝戈行宫忠心耿耿的奴仆伺候着。
鎏皇和沈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江玄子已经上好了药,换好了衣裳。
赫连硕确认过他无事之后,便独自撑伞到鎏皇和沈氏面前认了人是自己带走的。
鎏皇震怒,手边的茶盏摔碎在赫连硕的脚边:〃混账!朕的执意,你敢违拗?!〃
〃皇上是要天道使死么?〃
鎏皇怒目:〃他死了,景云怎么。。。〃
赫连硕笑:〃是啊,他死了,景云公主怎么办呢?皇后娘娘,也想要天道使死么?〃
沈绾的面容沉静,看向赫连硕的眼神里,只有黑漆漆的颜色。
赫连硕收回视线,拱手行礼:〃天道使受了重刑,又暴晒两个多时辰,硕也是为了公主着想,才斗胆去看了一眼,谁知天道使那时已经昏倒在了戒台上,脸色苍白,严重脱水,再不救,怕是就救不回来了。〃
〃他不愿意娶嫮儿,救不救得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沈绾突然冷笑了一声,盯住赫连硕的眼神。像是毒蛇一般。
〃谁说,他不愿意了?〃赫连硕抬眸,嘴角的笑意蛰在沈绾的七寸上。
沈绾眼角一抽,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他答应了?!〃
他不是那么决绝么?!
赫连硕咧嘴一笑:〃迎娶公主,这样的恩赐,怎么会有人真的舍得拒绝呢?〃他看一眼脸色瞬间缓和不少的鎏皇,接着道,〃天道使不过是被人下了药,当时脑子还不清醒罢了,也多亏了皇后娘娘赏的一顿鞭子,倒是把天道使打清醒不少,想来是药效过了,脑子清楚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不愿意迎娶公主这样糊涂的念头了。〃
沈绾握紧拳头,半响后,松开手轻松道:〃江玄子跟你说的?他已经醒了?〃
赫连硕眯起眼:〃皇后娘娘若是不信,便亲口问他吧。〃
〃行了。〃鎏皇突然开口,方才赫连硕的话,已经让他的怒火平息下来了。
从头到尾,鎏皇恼火的,都只是江玄子不识好歹,竟然敢拒绝赐婚这件事情。
顾嫮是他的女儿,虽说顾怀瑾他们看见的只是江玄子和顾嫮抱在一起,两人的衣物都还算齐整,但这般情景下,闲话已经传出去了。
他不管江玄子是不是因为被下药。
皇家的脸面是最要紧的,只要婚约定下,一切的行为都可以理解为待婚夫妇亲热行为。
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敢说顾嫮一句闲话。
所以现在听见赫连硕说江玄子已经醒悟了,答应了,鎏皇自然不会再追究他擅自带走江玄子的事情。
毕竟,鎏皇原本就没有打算要江玄子的命,他只是要给江玄子一个教训,现在教训的目的达到了,他依旧需要这个天道使,需要'神'的指引和庇护。
〃让他歇着,过两日再来回话吧。〃
鎏皇的话落下,沈绾便接口道:〃皇上,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确认定下来为好。〃
〃你去看看嫮儿吧。〃鎏皇背过身去,〃她不是很担心江玄子么?〃
担心到。要一同受罚,一同绝食的程度。
好在,现在终于有好消息了。
赫连硕看一眼沈绾的脸色,道了一声先行告退后,便离开了这里。
沈绾的视线顺着看向赫连硕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淹没在雨夜里,才缓缓握紧了拳头,回头看向垂眸不语站在后面的夏秋。
夏秋感受到沈绾的眼神,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走漏风声变成现在这样的,夏秋也还没有眉目,明明是逼迫慕容妤不得不嫁给江玄子,以此来断了顾嫮的念想,也以此来折磨顾君离。
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顾嫮不得不嫁给江玄子的局面?!
沈绾深吸一口气,平缓心绪之后,微微欠身行礼:〃那臣妾。。。先去看看嫮儿。〃
鎏皇应声说好。
沈绾转身带着夏秋离开,去往顾嫮房间的路上,她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冷:〃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如今是越发会办事了,那枚簪子呢?!〃
夏秋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沈绾发火,自从先皇后去了以后,后宫里她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早就已经是风轻云淡,面不改色多年的存在了。
而今,一个慕容妤,一个赫连硕,接连到鎏国来,竟然脱离了沈绾预期要达成的结果。
年轻一辈长大了,这是要连起手来,造反么?!
〃簪子送去了太子妃那里,为了博得慕容妤的信任,已经送还回去了。〃
〃废物。〃
沈绾低骂一声,夏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没有反驳。
好在很快便到了顾嫮的门前,沈绾深吸一口气,伸手将门推开。
从早上江玄子受了毒打以后,顾嫮就一直跪在这里,送来的午饭和晚饭都摆在桌上,凉透了,她一口没吃。
此时整个人也脱力得厉害,身后的门一开,冷风灌进脖子里,顾嫮打了个哆嗦,稍微恢复了一点神志。
身后电闪雷鸣,刺破天际的闪电,照亮屋内的光景,随后,便是巨大的雷鸣声,炸在耳边。
沈绾抬高腿,踏进屋中,她绕过顾嫮,坐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夏秋将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绾开口,眼睛盯着眼前自己的女儿,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
顾嫮颓然垂着头,半阖眼帘,没有说话。
〃你已经知道了?〃
顾嫮的手抖了一下,果然。。。这件事情背后,有沈绾在撑腰,在指使。
这两个问题,沈绾已经问了好几遍了,顾嫮一直都是这样,不回答,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女儿,外头还有一个,她的好儿子。
一个个,流着她的血,却半点骨气也没有!
一个个,儿子也好,女儿也罢,都被江家的人迷得神魂颠倒!
沈绾握紧了拳头,手边早就放凉了的茶盏被她端起来,一滴不剩的倒在了顾嫮的头上。
〃娘娘!〃夏秋惊住,喊了一声想上前阻止,被沈绾的眼神吓到,半响后,缓缓收回了手臂,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站好。
〃嫮儿。〃沈绾见顾嫮终于有了反应,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沈绾伸出手,勾住顾嫮的下巴,悄声道,〃我的嫮儿长大了,终于也。。。要嫁人了。〃
什么意思?顾嫮的瞳孔颤抖起来,江玄子不是拒绝了么?!
〃对,你还不知道。〃沈绾看向顾嫮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我可爱的女儿,还不知道吧?江玄子答应娶你了。〃
答应了?
顾嫮用了很久,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颤抖和恐惧,她瞪大眼睛,嘶哑着嗓子质问:〃你对他做什么了?!她对他做了什么?!〃
袒护外人,把最锋利的刀,对准了最亲的人。
对准了,自己的母亲。
沈绾的表情从笑,到漠然,到受伤,她松开手,颓然的往后靠去,半响后,失神的眼眸才终于聚焦,抬手撑住脑袋,无奈的笑了笑:〃姐姐啊,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和诅咒么?〃
她的一双儿女,都要护着江家的人。
她沈绾,注定了是孤家寡人。
〃你笑什么?!〃顾嫮没听清沈绾在嘀咕什么,她挣扎着想起身,可跪了太久,实在使不上力,膝盖撕裂一样的痛,最终只能一个趔趄,重新跪倒在沈绾的脚下,〃你到底把江玄子怎么了?!〃
吼完这一句,顾嫮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她哽咽着,伸手拽住沈绾的裙角:〃母后,是我,是我要缠着他,是我要喜欢他,求你。。。不要伤害他。〃
沈绾的面容,掩藏在短暂的闪电明亮后的黑暗里。
她沉重的叹了口气,握住了顾嫮的手,然后。。。狠狠甩开。
〃顾嫮,你要想好,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一旦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你若欢喜,便永远欢喜,嫁过去以后,永远不要到本宫面前来说一个悔字。〃
落子无悔。
人生亦无悔。
第052章 、你再帮我一次
江玄子和顾嫮的婚事定下来了。
行宫里原本紧绷着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情,大家嬉嬉闹闹起来,很快便恢复了该有的生机。
慕容妤的簪子失而复得,想要去问江玄子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簪子会在他的手上,到底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但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这处行宫对旁人而言似乎已经是雨过风晴了,但对于慕容妤来说,诡异的气氛一直都没有消散。
她没看见江玄子和顾嫮,顾君离说,他们两人还需要各自静养一段时间,等回到朝戈行宫里,便准备要商议大婚的事宜了。
顾君离不太开心,他每天都会抽空来陪她说话,但是江玄子和顾嫮要成婚这件事情,顾君离比慕容妤想象中还要在意。
但是奇怪的是,慕容馥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就连素日里爱嘲讽她两声的岳清璐,近来也绕着她走。
身边安静得可怕,很多个瞬间,走神的瞬间,慕容妤都恍惚以为,自己还是在长宁殿的小院子里坐着,脑海里面的这些事情,都不过是她幻想出来的东西罢了。
好在,银霜时时会在眼前走动,她话不多,但看着她的身影,至少能让慕容妤确信,这并不是一场幻觉。
方才顾君离提起顾怀瑾来,他这几天脾气非常不好,江玄子不答应娶顾嫮,他冲动起来险些要打死江玄子,可现在江玄子答应要娶顾嫮了,他还是格外的烦躁。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我没去看他。〃
〃也没去看顾嫮。〃
顾君离大概是想起什么来,相处这么久,慕容妤从没在顾君离脸上看见这种神情,他也不懂这种心情是哪里来的,顾嫮是沈氏的女儿不假,但若嫁进江家的人是顾嫮,那顾君离并不是真的排斥的。
他只是私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江玄子和顾嫮的这桩婚事,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透着古怪。
但没人能说出个具体来,顾君离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安静,银霜现在似乎也不愿意和她太多时间单独相处,仔细想想,喜善拦她的那天晚上,银霜的表现也非常的奇怪。
为什么要在她出帐篷之前,特意端来一杯热茶呢?
只是茶水已经倒掉了,现在再想翻出来盘查什么也注定了不会有结果,慕容妤没有问过银霜这个问题,大概是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真相,反倒还会打草惊蛇。
赫连硕的警告如今越发清晰的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来。
那个丫头有问题。
当时赫连硕派人来拦她,一定是早就知道林子里面会发生什么事了,他把自己替换成了顾嫮。不管幕后安排这一切的人是谁,如今一切都被打乱,不知道那人下一步的计划又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不管在西凉也好,鎏国也好,都是步步惊险,太多事情冲着她来,可慕容妤一直都不知道,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好像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罪过一般。
。
芸院里,沈绾正慵懒身姿侧卧在软榻之上。
夏秋捧着鱼食在她面前,沈绾用金勺一点一点舀起来,撒到下方的湖面上,湖中的鱼儿立刻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在鱼食洒落的地方跳跃争抢。
水花从汹涌到平静,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而此时的芸院,迎来了一位客人。
席公公领着人从水榭长廊的远处一点点的靠近,快到亭子里的时候,还专门回身看了一眼那人的衣着和表情,确认一切都好以后,席公公才上前来通禀:〃皇后娘娘,人到了。〃
沈绾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下方的鱼群,慢腾腾的撒下鱼饵,眼见着水面上涌起的鱼儿吃完鱼食重新回归到平静状态四散开以后,才兴致恹恹的把金勺递给了夏秋,转过脸来。
亭外垂手站着的人正抬头看她,两人视线相触,沈绾微微勾了勾嘴角,随后摆手示意,夏秋和席公公便领着所有伺候的人离开了这里。
遣散宫人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以后,夏秋才和席公公一起站到长廊的深处,小声开口:〃皇后娘娘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见他了?〃
席公公摇头,瞥了一眼那边的气氛,叹口气道:〃娘娘的心思如何,咱们如何晓得,你跟了娘娘那么多年,你又真的晓得多少?少说少问,办好事情便罢了。〃
夏秋听了这话,也深以为然的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自责:〃我之前让娘娘失望了。〃
〃偶尔失误,娘娘怎会不知你忠心?不必太过自责了。〃席公公当然知道夏秋说的是什么,沈绾一心想要顾嫮远离江玄子,远离江家,明白身为公主应该有的承担和责任,如今不仅预期的盼望没有达成,反而弄巧成拙促成了江玄子和顾嫮的婚事,不怪沈绾会恼,换做是谁,都会恼火的,〃只是天道使心性如何,咱们都知道,当年的事情,他忘不掉的,公主嫁过去以后,便能体会到娘娘曾经的用心良苦,说不定反而大彻大悟,和娘娘重修母女之情了呢?〃
夏秋转脸看他,半响后,挤出一个微笑来:〃是呢,说不定反而是个转机,若是公主能大彻大悟,娘娘身边又能够有公主陪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从前公主在的时候,咱们宫里到处都是笑声的。〃
席公公没再说话,夏秋也安静下来。
亭子这边,来的人已经福身行过礼,他站在沈绾面前,见沈绾依旧这般慵懒侧卧着看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娘娘,端正。〃
沈绾憋了两秒,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后拢了拢自己的发髻,好歹还是把腿放下来穿好了鞋子,坐正了身子:〃你这人无趣,教出来的徒弟也无趣,古板刻薄,分明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徐正没应声,只是这般看着沈绾。
沈绾笑了会儿,慢慢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半响后,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江玄子的伤已经无碍了,你还这般瞧着我做什么?本宫没有饶了他,是因为他做了糊涂事,说了糊涂话。如今他自己想明白了,本宫不也没有难为他么?〃
徐正胸口起伏,皱眉道:〃你从没想让景云公主嫁给江玄子的念头,此番事情为何会发生我不知道,但皇后娘娘一开始,就是铁了心要杀我徒弟的,不是么?〃
如果江玄子没有改口,那么现在戒台上摆着的就会是一具尸体。
徐正不知道江玄子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他的徒弟他了解,也是一个敢说出口就绝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人,他说了不娶顾嫮,怎么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就开窍了?
可江玄子什么也不肯回答,只是满面憔悴神情的看着他,轻笑道:〃师父不是教过我吗?活着才有希望,我要活着。〃
〃话不能这么说。〃沈绾抬眸,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本宫当初既然应了你,如今还来杀他做什么?我当他是个有骨气的,欢喜还来不及呢,当然是要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毁了这婚事,何故要他性命让嫮儿恨我呢?〃
是有人要跟她对着干。
不仅插手把本该出现的慕容妤换成了顾嫮,毁了沈绾一早想好要利用慕容妤让顾君离和江玄子离心的计划,更是在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利用江玄子不愿意成婚这一点来折中法子,罢了婚约的时候,这人就已经说服了江玄子,把变数变成了定数。
可恨的是。
这人一点都没有想要隐藏自己的意思,沈绾都不必特意差人去调查,早早就有人报信来,告知她慕容妤准备前往林中的那晚,赫连硕身边的婢女,特意来阻拦过。
靳国来的这个年轻的驻国使,妄图以一己之力抗衡于她,为的也是这个西凉默默无闻的帝姬。
沈绾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个慕容妤究竟是何方人物,竟然能让顾君离露出獠牙反抗。能让赫连硕不遗余力的保她。
年少轻狂,确实是一个美好得让人憧憬的东西,沈绾仔细的想了想,她年少的时候,反倒是个唯唯诺诺的性子,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能够成为雄鹰,脱离姐姐的庇护,成长至如今的样子。
〃娘娘召我前来,若是要说这些的话,实在是大可不必。〃徐正如今褪去了天道使的职务,担下了天父的闲散职责,成日里研究星相,整理书籍,早已经闲散下来多年。
但鎏皇对徐正的恭敬和推崇,却依旧凌驾于江玄子之上。
沈绾叹了口气,眼中的神色突然变得很是温婉,一瞬间,徐正以为自己,看见了还没进宫之前的沈绾。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眼前的这个人,还有他,都回不到过去了。
〃徐哥哥。你再帮我一次吧。〃沈绾的声音很轻,当年那样,轻声唤他。
徐正的身形猛地震了一下,他垂下眼帘,心中五味陈杂。
这声称呼,有多少年没有听见过了?
当年,他力保江家唯一的血脉,跪在广场磕破了头,恳求了一切能够恳求之人。
他说:〃沈家妹妹,帮我一次吧,求你,帮我一次吧。看在这么多年。。。看在这么多年情谊的份上。〃
救救这个孩子,不要再给自己担上那么多的罪孽了。
那时候的沈绾,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是陌生的笑容,轻声开口:〃我帮你,那么。。。你也帮我,好么?〃
沈氏劝说鎏皇,停止了对江家的赶尽杀绝,留下江玄子这个唯一的血脉,是因为当年徐正预言中曾说过,江玄子是辅佐帝王的命。
他不是江玄女,害不了鎏国。害不了皇权。
江氏死了,江玄女死了,已经够了,皇权至上偶尔的慈悲,能够让百姓们更加感恩戴德皇上的仁慈。
于是江玄子留了下来,被刻上了一生不许踏入朝堂为官的烙印,身为天道使,鎏皇认为他能够更好的辅佐君王,造福鎏国。
而徐正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撒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谎。
也是唯一的一个谎言。
沈氏一族朝夕之间飞黄腾达,鎏皇对沈氏的宠信更是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皆是因为徐正替沈氏问了天。
天命所指,沈氏为后,鎏国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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