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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不吃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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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花药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花,转身离去。
鹭音撂下酒杯,落寞的望着她的背影,无奈长叹。
“傻姑娘。”
花药这个姑娘向来都是一根筋,一根筋有时候是好事,比如在学习的时候,会比别人专注,学起东西来事半功倍。可如果放在为人处事上,未免显得有些不知道变通,容易一条道走到黑。
说不上好坏,只是让人心疼。
为了保护药性,花药把柏木铃兰装在了竹筒之中,放置一旁。
耳旁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她手中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鹭音给她的那支芍药,不由轻笑出声。
鹭音这妖孽一直跟她说比邻而居是缘分,两个人都是孤独终老的身份和命数,等以后他们老了,可以一起携手看夕阳。
对于鹭音这样一起养老的邀约,花药敬谢不敏。
跟个老妖精携手看夕阳,她不是也得变成老妖怪,她才不要孤独终老。
却说柴映玉这边一大早也没有闲着,如今他脸不疼,心里敞亮不少。
映玉公子心里一敞亮,就开始作妖,一会儿嫌弃床单,一会儿嫌弃用具,总之,各种嫌弃药王谷穷酸,紫电连忙用个小本本记下来,出谷给他置办东西。
邹婆婆在扫院子。
柴映玉坐在院中藤椅上,放眼望去,十分开阔。
药王谷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一条玉带河自山间源起,绕谷流淌,谷中花草丛生,参天大树无数。
“景色凄凉。”
映玉公子看了半天,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一边嘴里嘟囔着“凄凉”,一边舒服的窝在院中树荫下的藤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细碎的撒在他的身上,微风习习,温度适宜,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花药只外出不到两个时辰就回到了药王谷,还没到中午。
柴映玉已经打了好几个盹,紫电外出置办生活用品,邹婆婆在扫院子,仆人也都各忙各的,没人搭理他,都快把他憋闷坏了,见到花药,激动的不行。
“你可终于回来了。”
他视线一转,落在花药手中握着的那支红芍药上,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泼下,他敏锐的嗅到一丝孽缘的降临。
“别告诉小爷你手里那支花是要送给小爷的。”
花药以为是柴映玉想要,便随手递了过去:“给你。”
她今日穿着一件粉色广袖月华裙,素手执红芍药递上,盈盈立于一旁,端的是一幅好画面。
柴映玉视线落在她执花的纤细白皙手上,心跳漏了一拍,脑子也跟着一瞬间有些发懵。然而,视线上扬,对上花药那张略显丑陋的脸,他诶哟一声,连拍自己胸口,一阵胆战心惊。
“你要是敢再这么吓唬小爷,小爷跟你拼命。”
柴映玉忙撇开脸,完全一副不想多看她一眼的模样,他刚刚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花药觉得好笑,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正常人是没办法跟映玉公子交流的。
柏木铃兰新鲜的时候药效才最好,花药趁着刚采回来这个功夫,赶紧捣碎花朵取了花汁,着手给柴映玉解他脸上的“血蜈蚣”之毒。
作为一个神医,花药的技术水平十分过硬,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给柴映玉处理好了伤口,动作娴熟,行为规范,当真是业界典范。
柴映玉的整个脑袋都包裹着纱布,只露出来一双眼睛,两个鼻孔和一张嘴,十分滑稽好笑。
好在他如今不照镜子,看不到自己的丑态。
花药不想听柴映玉叨叨,便扛着锄头去了药田收药材。
柴映玉因为自己刚刚那片刻的失神而懊恼,便也别扭的没搭理花药。
此时深秋,好多草药都到了收获的季节,今年因为种的数量不多,花药便不假他人之手,自己亲自收割。
深秋天高云阔,更显得这谷中甚是寂寥,人影全无。
曾几何时,也曾欢闹过的。那时候,有师父,有师兄,还有大师姐,如今,死的死,走的走,疯的疯,最后竟只剩下她一个人。
花药长舒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可感伤,她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春伤秋悲的时候。
这边花药刚刨了一垄黄连,邹婆婆就匆匆赶了过来。
“花神医你赶紧过去看看吧,我家公子说他脸上又痛又痒,难受的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预测好多男配角。
第4章 她暗恋我
刚离开不到一刻钟,他就叫人,真是活祖宗。
“这都正常反应,让他别摸、别碰,过了今天就好了。”
“神医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吧。”看得出邹婆婆也很为难。
花药默念了几遍:看在万花剑谱的份上。
两人进屋的时候,柴映玉正躺在床上“诶呦呦”疼得直打滚。
“你给小爷抹的什么的东西?疼死了。”
“你过来,我瞅瞅。”
花药检查一番,丝毫异常都没有发现,完全是上药之后的正常反应,便耐下性子来跟他解释。然而这柴映玉伤口难受,满肚子委屈,不自觉的就把委屈撒在花药身上。所幸他也作不出什么花样来,无非左一句“丑女人”右一句“坏心肠”。
花药便也不搭理他,继续扛着锄头去收药材。
没多大一会儿,邹婆婆又跑来找她。
“我家公子说疼的受不了,问花神医要点止痛药。”
花药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公子:“告诉他不许再吃止痛药,对伤口不好。”
“这……我家公子向来娇贵,没遭过这样的罪,还望花神医想个法子给他止止痛。”
邹婆婆也不容易,这么大岁数,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出一层汗。
说起来这位映玉公子也并非故意折腾人。
柴映玉出身在钟鸣鼎食的柴家,自小过的都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日子,哪有过像现在这般的处境。毁了容伤口疼自不必说,更难受的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孤零零的躺在一张小破床上,床单还扎手,满肚子的委屈。
花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柴映玉正圈着腿坐在床上,气鼓鼓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似乎有些发红。
“你这是怎么了?”
“小爷伤口疼,你这个丑女人,都说了疼疼疼,你也不管我。”
简直怨气冲天。
有一种人他身上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他很会讨要别人的关爱,毫不费力就能得到别人的关怀,即便他的脑袋被纱布包成了粽子,毫无美感可言。
花药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来一个小药瓶,倒出来一颗药丸,药丸只有黄豆粒大小,翡翠色,冷香扑鼻。
“张嘴。”
柴映玉想都没想就张了嘴,花药拈着药丸就送入了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香瞬间遍布五脏六腑,等到咽下去之后,柴映玉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让小爷张嘴小爷就张嘴,这像什么样子?
他哼了一声:“你给小爷吃的什么?”
花药翻了个白眼:“毒。药。”
柴映玉当然知道不是毒。药,哪有毒。药这么香的,而且他吃下去之后明显觉得疼痛减轻,全身舒畅不少。
凭借他少有的江湖经验,也猜出了那丸药大约是药王谷独有的疗伤圣药冬雪玉灵丸。
冬雪玉灵丸有醒精明神,通畅气血之功效,对人身体大有益处,只是十分珍贵,需要用百种珍贵药材的花蕊,以冬至这日的雪水调制而成,很是难得,据说这药在药王谷里存货也不是很多。
柴映玉吧唧吧唧嘴,心情舒坦不少。
花药其实也不想把这么好的药给他吃,耐不住他太磨人,比一般的小姑娘都能闹。
伤口不疼了,柴映玉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他把花药随手扔在桌子上的芍药握在手中,红艳艳繁丝蹙蕊好看极了,嘴角不自知的勾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浅笑。
他觉得花药爱上他了。
起因不是这支芍药,而是那颗冬雪玉灵丸。
你想想呀,那么贵重的药丸,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他吃了一颗,仅仅是因为他伤口难受。这不是爱是什么?
柴映玉很苦恼。虽然他以前也拒绝过无数女人的求爱,基本上面对求爱已然能够无所畏惧,可对象是花药,便得另当别论。
如何拒绝自己主治医师的爱慕而不被她毒死?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柴映玉为这事忧心了一整天,晚间紫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公子一脸愁容,哀怨不已,像是受到了什么粉碎性打击。
紫电一脸惊恐:“花神医对公子做了什么?”
是不是趁他不在占他家公子的便宜。
柴映玉赶紧摆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神秘兮兮的说道:“她没做什么,她只不过是暗恋小爷而已。”
紫电闻言松了口气,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公子丰神俊秀,玉树临风,天下间怎么会有女人不爱慕公子?”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也讲究缘法,这紫电能成为柴映玉的贴身侍卫绝对是有原因的。
柴映玉皱眉,眉眼都是纠结:“问题是小爷该如何拒绝她?”
“既是暗恋,那公子就暂且无需拒绝。”
“不然,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告白,但终有一日肯定会告白。毕竟小爷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她每天跟小爷朝夕相处,肯定会忍不住。”
柴映玉幽幽叹了口气,显得十分苦恼。他摆弄着红芍药,心里怪怪的,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送花给他过,虽然丑女人样貌是丑了些,但是爱是真挚的。
“小爷想好了,虽然小爷必须得拒绝她,但是也不能太伤害她的自尊。她虽然丑了点,但是终究是个女孩子。”
紫电听的频频点头。
“还是公子想的周到,希望花神医能够体会到公子这般用心良苦。”
于是,主仆二人便就如何温和、不残忍的拒绝花药的告白而商讨到了半夜。
花药对此一无所知,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已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位自恋的映玉公子定义为一个满怀真挚爱恋,却求而不得的悲情女人。
花药最近给柴映玉处理伤口,越发对何人毁他容这件事好奇起来。他的伤口外翻,深浅不一,可见下手之人迟疑,力道不够,若非孩童就是女人。
如此想要毁掉一张脸的,应该不是孩子。
虽然好奇,但是花药终究没有刻意去打听,毕竟伤患隐私受保护。
说起来,映玉公子虽然自恋刁钻,但算起来也没什么坏心眼,花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忍就忍,倒也相安无事。
七八日一晃就过去了。
柴映玉伤口处的“血蜈蚣”之毒已解,花药已经喂他吃了几天的大补药,准备着这两日就给他做手术修整伤口,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却不曾想山外来客忽然造访。
这一日,花药刚给柴映玉上好药,忽听一阵铜铃响。
“有人闯谷。”
柴映玉也竖起耳朵,却听到铜铃声一阵紧过一阵。
药王谷外有个药王村,村里有个许氏医馆,那许氏医馆的许大夫曾跟随花药的师父学过些医术,算是药王谷的半个徒弟。所有外来求医者,都先要去许氏医馆转一圈,若是许大夫能医治,许大夫就动手医治了,若是许大夫不能医治或是个别财大气粗的,经由许大夫引荐,方能入谷中求医。
今日却有人越过了许大夫,直接闯入谷中。
花药连忙起身出门,柴映玉也跟了出去。
“你跟着干嘛?好好养伤。”
“小爷喜欢看热闹不行吗?”
柴映玉罩上面纱急匆匆的跟在花药身后。
穿过院子的时候,他给院中扫地的邹婆婆递了个眼神,邹婆婆会意,立刻收起扫帚放出一颗信号弹。
花药和柴映玉不到一刻钟就来到了谷口。
药王谷谷口有一片竹林,是根据五行八卦种植的,是个天然的八卦阵,里面机关密布,常人根本就没办法闯入。
今日闯谷之人却另辟蹊径,带来了上百人,密密麻麻的堵在谷口,他们根本没有试图避开机关,而是不要命的砍伐竹子,用身体做肉盾去毁掉机关,想来他们打定主意机关总有用尽的时候,是打算用人命铺路。
花药看着大片倒下的竹子和满地的尸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住手。”
一声断喝,来人纷纷停手。
众人只见翠竹深处并排走出两个人来,左边是一个女人,高挑身材,容貌普通,气质清冷,她身边是一个年轻男子,罩着面纱,样貌看不出所以然来,但是看气度很是不凡。
这二人正是花药和柴映玉。
闯谷的那群人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小麦色的皮肤,穿着短布衣衫,看上去十分结实。领头人跨步上前,拱手道:“漕帮钱大力求见花神医。”
漕帮,天下第一帮,难怪有如此大的手笔。
柴映玉危险的眯起了双眼,还真是冤家路窄。
花药一眼扫过,发现漕帮的人还真不少。
“我就是花药,不知钱少侠如此兴师动众闯我药王谷所为何事?”
钱大力一躬身,说道:“我帮大小姐误中捻红散之毒,如今危在旦夕,还请花神医亲自为我家小姐解毒。”
捻红散?
花药心中惊讶,不由转过头去看柴映玉,捻红散可是他们洛阳柴家的独门毒。药。这毒十有八。九都是柴映玉下的。
果不其然,柴映玉对上花药询问的眼神,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别救。”
柴家的独门毒。药从不轻易使用,若是使用,那必定是想要了对方的命。
果然是柴家大少,竟敢要漕帮帮主掌上明珠的命。这事儿也只有柴映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才干得出。
也不知道那个漕帮大小姐怎么得罪的他,难不成就是她划破了他的脸?
然而此刻不是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对方上百人跟他们两个人对峙,光是阵型上就已经形成了压迫感,说不慌张那都是骗人的。
花药收敛心神,冷笑一声。
“贵帮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五年前,贵帮拘禁我大师姐为贵帮帮主夫人治病,更是在夫人死后,企图杀我大师姐陪葬,欺我药王谷无人。如今还想让我为贵帮小姐解毒,亏你们想得出。”
作者有话要说:
自恋的一笔。
第5章 英雄救美
没想到药王谷和漕帮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柴映玉不由想到十五那日唱游园惊梦的女子,她大概就是药王谷大师姐李蔓枝了吧,如今李蔓枝疯疯癫癫的,会不会跟漕帮有关系?
可转念一想,时间对不上,花药说五年前李蔓枝被漕帮囚禁,但是三年前李蔓枝还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
他一时间也摸不清状况,只能静观其变。
漕帮的钱少侠听闻花药诘问,却也丝毫赧然也无,反而更加谦卑的拜了几拜。
“还请花神医移步出谷,帮主此时就在谷外酒馆之中恭候大驾。”
漕帮帮主金镇海也来了?
早就听闻漕帮帮主金镇海十分娇惯自己的独生女儿金宝宝,如今女儿中毒,他亲自过来倒也是意料之中。
柴映玉不由蹙眉,金宝宝没死成不算,如今金镇海竟然还带着她来到了药王谷?莫不是这金镇海知道他也在药王谷,想要逼他交出解药?
这件事越发棘手。
花药本来她打算三言两语打发掉漕帮这群人,实在不行就出谷躲一阵子,可如今金帮主亲自带女前来,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她似笑非笑,说道:“你家小姐中的捻红散是柴家的独门毒。药,既是独门毒。药,又怎会轻易被人化解?你们有在我这里耽误的这个功夫,倒不如去洛阳柴家转一圈。”
忽然被点名,柴映玉面色不善的瞪了花药一眼,丑女人竟然玩起了移祸江东。
然而漕帮如果能从柴家那里要来解药,也就不必千里迢迢来到药王谷。面对花药如此不知好歹的回答,漕帮那群瞬间疯了眼。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臭娘们,别跟她废话,平了她的药王谷,抓她回去给大小姐解毒。”
人群中也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声浪此起彼伏,让这小小的山谷人声鼎沸,吵闹至极。
花药还好,见惯了医闹的大场面,对着齐刷刷亮刀刃的几百人也还能镇定,可柴映玉这边却不耐烦了。
映玉公子人虽然自恋毒舌还刁钻,但心性纯善,最见不得以众欺寡。
只见柴映玉不耐烦的挥一挥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紫电如隼一般“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一身黑衣,一把大刀,所过之处,横扫一片。
如此潇洒。
他身后紧随十几个随从,均是动作十分利落。
只这华丽的出场,就震慑住了漕帮那群乡巴佬。
显然他们没有意识到小小药王谷竟还有这样的高手。
“怕个球,都给老子上。”钱大力一声令下,漕帮的人才陆续回过神来,出手迎敌。
紫电大侠带人横刀向前冲,立刻跟漕帮群贼战成一团,柴映玉的手下个个都是硬茬子,虽然人不多,却能挡住漕帮上百人。
柴映玉这边看了一会儿,微微蹙眉。
“你们药王谷还有没有别的机关?”
“八卦阵就是全部。”
花药一看柴映玉瞪大了眼睛,赶紧补充说:“不过我可以下毒,但是得等一下风向,这会儿风向朝内,撒毒只会倒灌回谷。”
“废物。”
“你……”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边钱大力视线一转,落在了二人身上。他趁着紫电被人群包围无法脱身之际,拎着双刀,飞身奔向柴映玉和花药。
钱大力的武功不算低,轻功尤其厉害,等到花药察觉,钱大力已经近在眼前。
“救命。”
花药一声惊呼刚落,天边贯空飞来一条白练,直击钱大力。
钱大力根据白练飞来的力道和速度判断,来者不善。他片刻也不耽误,想趁着白练主人到来之前,先擒住花药。
花药当然也不会一点自保手段都没有,她手指并拢,指缝的三根金针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如鸡的柴映玉忽然飞身上前,凌空便是一脚,这一脚又快又稳,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把钱大力踹出了十丈之外。
“砰”的一声响,钱大力落地。
花药惊讶的不行:“你竟然会武功,怎么可能?你的脉象明明那么虚滑,不可能会武功呀。”
柴映玉轻蔑的嗤之以鼻,就见不得花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偏远小民,孤陋寡闻。滴水心法听过没有?”
花药瞠目结舌,那可是传闻中失传的内功心法。
难怪他的脉象虚滑无力,滴水心法与平常练强内息的路子正好相反,它会炼柔人的经脉,最高境界便是如滴水般轻柔,然而滴水石穿,最柔便能克最刚。
娇公子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花药看向他的眼睛里仿佛闪星星。
柴映玉吓的退后一步。
“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光看小爷,小爷天下无双自己知道就行。你可千万别因为小爷出手相救,就对小爷心怀不轨,那是农夫与蛇,恩将仇报。”
“……”
潇洒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真自恋本色。
正此时,一阵花香飘来,鹭音姗姗来迟。他随风而来,白色衣衫纷飞,轻飘飘落在花药和柴映玉跟前,仿佛落叶飞花一般。
柴映玉只见了一眼,便心生警惕,何时江湖中出了这么一号人?
鹭音笑道:“小阿药。”
花药忍不住白了鹭音一眼,抱怨道:“我要是不喊救命,你是不是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抓走?”
鹭音轻笑:“我怎么会舍得?”
眸子里盛满笑意,看向花药的眼神也柔软了几分。
柴映玉从未见过鹭音,非常诧异。按理说,就鹭音这武功和相貌,不可能在江湖上没有名号,难不成是隐士高人?
鹭音也注意到了柴映玉,看向他的目光直白带着审视,他大方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想必这位便是映玉公子,久闻大名。”
“阁下是?”
鹭音没直说,而是笑道:“前几日,小阿药为了给你治伤,从我这里采了一株柏木铃兰。”
“原来是阆苑之主,失敬。”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形成很微妙的气场。
花药暗自庆幸,幸好这二位在,否则今日药王谷不一定要遭多大的劫难呢。
柴映玉看着花药跟鹭音两个并排站在一起,莫名的有些碍眼,便装作不经意的跨步上前,插在两人之间,形成三人排排站的局面。
花药有些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后退了一步,让出空隙。
柴映玉这才美滋滋。
鹭音把柴映玉的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倒是没听说过映玉公子竟然是如此幼稚的人。
漕帮众人这会儿也发现了钱大力扑倒在地,狂吐鲜血。众人扑将上去查看,便发现钱大力的一排肋骨都断了。
真没想到柴映玉那一脚竟然踹断了钱大力一排肋骨。
因这一变故,漕帮众人都失去了斗志,有了撤退的打算。
就在此时,便听重重人群之后,传来一声高呼。
“帮主到。”
人群瞬间分开让出两丈宽的道路来,但见气势威武的漕帮帮主金镇海远远走来。金镇海六十多岁,花白头发,双目炯炯有神,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身后跟着左右两队清一色的年轻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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