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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阴鸷王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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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对旁边一点头,“你下去吧。”
六皇子一鞠躬,喜滋滋地正待下去。忽然袖口传出来吱吱的蛐蛐儿叫。
室内一片安静,只听得那蛐蛐儿叫得一声比一声高,最后竟像是要唱起歌来。
屋内众学生开始闷声轻笑,庆阳更是整个人都伏在了桌案上,笑得浑身发抖。先前挨打后一直在伏案哭泣的圆脸少年也抬起头来,红着眼睛抿嘴发笑。
六皇子面如土色,惶惶地看向了王翰林。
……
“啪!啪!”在戒尺的挥击声中,还和着六皇子掀翻房顶的惨叫,“先生,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啊啊啊母妃救我啊 ……母妃……”
蛐蛐儿笼子也被扔到了屋子外面,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被六皇子的贴身太监赶紧给捡了去。
第5章
板子打完,王翰林开始讲学。
元威帝正当盛年,皇子们也多数十岁出头,年纪相当。所有的皇子里,除了三皇子秦珲病弱,七皇子秦熹年幼,四皇子三岁就殁了以外,其余的皇子都在这个学堂里一起念书。
其余伴读也皆是十岁出头的勋贵子弟。整个学堂年纪最小的就数庆阳、瑞阳和程安了。
王翰林讲的是大学,三个小姑娘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她们仨本来就是随堂听,听到哪里学了多少都随她们自己,王翰林也不会为难她们。
程安听得云里雾里,虽然听不懂,但是她还是强行记住今日所学,准备下学后慢慢去体会。
前面庆阳的脑瓜子已是一点一点,昏昏欲睡。瑞阳坐在凳子上不停地悄悄切换坐姿。王翰林眼风瞟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
程安悄悄看了一眼秦湛,发现他双目微垂,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不知道有没有听课。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学,众少年都发出幸福的喟叹,一边伸懒腰一边往恭房走。
候在外面的太监宫女们,赶紧提着自家主子的食盒进屋,先是把散乱着纸笔的案几收拾好,再从食盒里取出饭菜一样样摆好。程安和庆阳回来的时候,案几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本来都是按照各自的品级,在御膳房领同一样式的饭菜。但是有的嫔妃嫌弃不好吃,会自己开小厨房。
程安、庆阳和秦成三人的菜式和别人不一样,看上去就精致美味,连餐盘里都有一朵萝卜雕花点缀着。一看就是庆贵妃动用自己的小厨房做出来的。
程安边吃边看向秦湛的位置。
秦湛还没回来,一个大圆脸的宫女把红漆食盒就那样放在他案几上,并没有把饭菜取出来。过了一会儿,秦湛进了屋来,他到自己案几前,提起食盒径直又走了出去。
程安赶紧透过窗棂往外望。
只见秦湛走到院外的一处小溪边停住,在一张石桌前坐了下来。他打开食盒,取出装菜的一格摆在旁边,抽出筷子直接就在食盒里开始吃。
程安想起前几天他藏在树林里吃东西的场景,觉得这个食盒里肯定份量很少,秦湛根本就吃不饱。
心中一酸,冲动之下她端起自己还没动过的一盘黄焖鱼翅,和另一盘用虾球和肉馅做的“黄葵伴雪梅”。把两盘菜放进食盒,提着就向门外走去。
庆阳正在往嘴里塞一颗鱼丸,见状忙鼓着嘴问:“以。。。。。。去。。。。。哪。。。。。以?”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下。”程安边答边出门向秦湛方向走去。
急匆匆走至快到小溪了,才想起自己这样贸贸然提着菜过去,秦湛会怎么想?会不会一怒之下真把自己给掐死了?
程安踟蹰不前,心中犹豫,就提着食盒站在了那里。
“小贼,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秦湛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程安吓了一跳,他并没看向程安这边,一直在低头吃饭。
程安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别人,看来这个小贼的确指的就是自己。她咬着唇瓣,鼓起勇气慢慢走近,然后把食盒放在了秦湛面前的石桌上。
秦湛以为程安也是来这吃饭的,就撩起眼皮恶狠狠地看向她,说了一声:“走开。”
见程安绞着手指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蹙起眉头冷冷道:“听不明白吗?本王叫你走开。”
很好,现在只是叫我走开,不是叫我滚了。
程安快速转身,向着院子大门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到秦湛在身后叫道,“站住!”
程安停步回头,只见秦湛对着桌子上的食盒抬了抬下巴,意思叫她拎走。
程安摇摇头。
见秦湛露出疑惑的神色,程安顿悟,秦湛是以为她把饭盒遗忘在这里了,于是她咬咬下唇,小声道:“那是给你吃的?”
发现秦湛听不清,她又加大了音量:“那是我拎来给你吃的。”
一句话刚落,就见秦湛的脸上阴云密布,额头青筋暴起。他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盯住程安,咬牙切齿道:“小贼,你今日辱我,来日我必当奉还。”
程安简直魂飞魄散,急急上前两步,一边摆手,一边语无伦次申辩道:“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我就是想给你吃好吃的,我就是想给你。”
“我只是想给你吃,那天我也是无意碰到的。我不是小贼,我没有恶意,我也没有玩花样。”
程安越说越委屈,看着秦湛依旧凶狠的神情,忍不住两泡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不是小贼,我是尚书程世清的嫡长女程安。”
程安说完,心里浮现出前世最后那一幕,那个背上插满箭矢,却微笑着叫她好好活着的秦湛。
再和眼前这个凶狠暴戾,口口声声叫自己小贼的瘦弱少年一对照,心中诸般感受,又难受又心酸,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秦湛一脸嗤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痛,她终于崩溃地在秦湛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程安心里涌上几分羞耻,但又控制不住,越哭越伤心,只得蹲下身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
等到她终于情绪平复下来,抽搭着抬起头时,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的红漆食盒静静地放在石桌上,没有动过。
裙摆都被眼泪浸湿了一片,眼睛也又红又肿,程安宁愿被先生打手心,也不愿意这个样子进到学堂去。庆阳一定会追问她,然后秦成也会过来询问,秦湛在一旁看着,不定心里怎么想。
于是,程安在刚进学堂的第一天就逃学了。
她呆呆坐在石桌旁,等着庆阳下学,午学倒是下得很快,一个时辰就结束。少年们爆出高声欢叫,纷纷涌出学堂,争先恐后地向骑射场跑去,身后跟着一大群也奔跑着的宫女太监。
他们下午还有骑射课,得赶着换了骑射服好上课。
庆阳也出了院门,四处张望。看到从小溪边过来的程安,捂嘴低声问道:“你去哪儿了?你居然逃学。”
程安撒谎道:“我肚子有点疼,怕坐不住老是跑恭房,就干脆在外面等你了。”
庆阳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程安就算肚子疼也在等自己。唔了一声后又问她现在还疼不疼,程安扯了几句把庆阳糊弄了过去。
“我们下午干什么呢?”庆阳用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要不我们去看他们骑射吧?”
“不想去。”程安兴致缺缺。
大哭了一场,她现在精神头还没怎么恢复过来。
“那我们还是去挖泥巴捏人?”庆阳一拍双手。
程安:。。。。。。
那我还不如去看骑射呢。。。。。。
。。。。。。
骑射场外,围着一圈太监宫女,正在大声鼓掌叫好。骑射师傅是一名武官,没有那么多规矩,又喜热闹,巴不得喝彩声越响亮越好。
何况围观的人越多,动静声势越大,皇子王爷们就练得越加认真,这节课他们正在师傅的指点下练习射靶,每人手持一弓,身前一靶,身后再立着一名挎刀侍卫,在太阳下认真地苦练。
庆阳牵着程安就往人群里钻,众人一看是庆阳公主,纷纷见礼后就让到了一边。
程安向靶场望去,只见各位少年郎都是一身劲装,个个如拔节的翠竹,身姿挺拔昂扬。她在一排人里找了一遍,在离人群最远的那一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湛一身黑色打扮,腰带束出了劲瘦的腰身,正举起架着箭矢的长弓,对着前方的靶子缓缓拉开弦。
“好!”身边的太监宫女又爆出一声喝彩,不知道又是哪位皇子王爷射中了靶。
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程安手搭凉棚,半眯着眼使劲远眺。
只见秦湛的弓越拉越圆,就在程安开始担忧那弓身会不会被折断时,秦湛的手一松,箭矢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微微的弧度,然后擦过靶身,落在了后面的草地上。
程安心里发出了惋惜的一声“哎。”
秦湛又从身后取过一箭,再次搭箭上弓,拉弦瞄准。。。。。。
又一箭飞了出去,但是又脱靶落空,同样擦过靶身,落到了地上。
程安心里开始纳闷,上辈子秦湛带兵打仗是出名的凶悍,世人都称他为银面阎罗,一手弓箭更是百发百中。为何这一世连靶都上不去呢?
是这世的秦湛发生了改变,还是。。。。。。他隐藏了自身实力,故意屡屡脱靶借以藏拙?如果是后一种,那他为何要这样做?他在向谁隐藏?
程安想起了很多的不合情理之处。
以秦湛的凶悍,他是怎么能被几个奴才肆意欺辱,连饭食都能克扣?
若说以前年纪小倒也罢了,如今他已堪堪长成,再过两年就要出宫立府了,为何还要继续忍受恶奴行径?打杀几个胆敢欺辱主子的奴才,就算是不受宠的皇子,那也是可以的。
程安只恨自己上辈子从来不留心秦湛,夫妻一年形同陌路,这些疑点直到现在才发现。
秦湛,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6章
因为元威帝?不可能。元威帝再不待见这个皇子,也不会因为秦湛出类拔萃而怪责于他,只会让他对秦湛刮目相看,从而看重这个儿子。那秦湛防的就是不想让他在元威帝面前露脸的人。
不想让一个皇子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只能是另外的皇子。
太子秦忟不可能,贵为一国太子,何必去和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计较,皇长子秦成更不可能,自己的表哥程安了解,更何况庆贵妃兴许连秦湛的名字都记不住。
剩下的那些个皇子,程安对他们还不熟悉,但是不管是谁,他们上头还有太子和皇长子,对付秦湛是为什么呢?
程安抠着指甲,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正在思绪纷乱时,身后的宫人们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原来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众少年正在往这边行来。
六皇子秦鄔,和那名被王翰林打哭的圆脸少年走在最前面,他俩一路说笑,不时又追逐两步。秦鄔说了句什么后,开始大笑着往出口飞奔,圆脸少年就一脸恼怒地追在后面。
秦鄔突然看见了程安,奔跑中脚下一顿,生生停住,被圆脸少年扑了个满背,踉跄了两步。
打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秦鄔对着程安笑得见牙不见眼,“安妹妹,你在这啊。”说完对着程安走了过来,圆脸少年也一路跟上。
“安妹妹,你什么时候在的?我都没有看见你。”秦鄔有点遗憾道,“不然我就会带你进去,好叫师傅也教你射箭,以后还能随着父皇一道去围猎场,猎点兔儿鸟儿的。”
庆阳在旁边冷哼一声,“安妹妹安妹妹,叫得可真亲热,六皇兄可从来没叫过我臻妹妹。”
庆阳的名字叫秦臻。
秦鄔对着庆阳无奈道:“好好好,臻妹妹。”庆阳扭过脸只是不理。秦鄔跟着转了过去看她,庆阳又把头扭回来,见她这噘嘴赌气的样子,秦鄔只好道:“我把那只铁头大将军送给你可行?臻妹妹臻妹妹。”
庆阳这下绷不住了,一脸笑容使劲点头。
秦鄔拉过身边的圆脸少年对两人介绍道:“这是王悦,王丞相之子。”王悦走出来拱手一揖,两人也还了一礼。
原来这就是右丞相王在石的儿子王悦啊,那他以后就是庆阳的夫君。
程安心里想着,瞄了一眼庆阳,发现庆阳对着王悦见完礼后就目视远方,眼神放空,一脸的神情不属,显然还在想秦鄔答应送她的那只铁头大将军。
说话间,秦湛也走了出来,惯常冷肃着一张脸。经过程安他们几人时,程安对他微微一福,可秦湛眼风都不曾给她一个,就那样目不斜视地走远。
见程安一直注视着秦湛的背影,秦鄔挠挠头对她道:“别上心,五皇兄就是这个脾气,他不是针对你,对谁都那样,他只是不爱和人打交道,没有其他意思。”
程安不做声,秦鄔只好又道:“他就爱独来独往,身边连个伺候起居的太监都不要,宫人们都只做做平常事务。”
见程安点点头,确实不甚在意的样子,秦鄔才不再继续解释下去。
突然头上被人用指节砰地敲了一下,程安哎哟一声捂住头。再看旁边庆阳也捂着头,怒气腾腾地对着她们身后的秦成扑打了上去。
秦成挨了几下后大笑着捞住庆阳,“行了行了,已经报仇了。两位妹妹走,和皇兄一道回去。”
说罢,和秦鄔王悦二人道别,带着程安和庆阳往缪秀宫而去。
庆阳边走还边扭头喊道,“六皇兄,我的铁头大将军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下学交给你。”秦鄔也大声回道。
三人回宫,先去见过庆贵妃。但见庆贵妃侧躺在软塌上,见到三人行礼后也不起身,只抬抬手有气无力道:“你们快去用膳吧,本宫先躺会。”
庆阳和程安面面相觑,秦成笑着上前询问。“母妃可是又被哪位娘娘给气着了?”
庆贵妃瞬间有了精神,两眼发亮腾身坐起,怒气冲冲道:“还不是丽妃,今天我亲手熬了一锅荷叶莲子粥,盛了一碗送去御书房给陛下尝尝,没想到那个贱人也在,说什么如今秋季正要进补,荷叶性寒不宜多食。果然陛下尝了一口就让人端走了。”
“结果她也是来给陛下送吃食的,见我的粥被撤走,她赶紧端出一碗破八宝粥,还说她就是每天一碗,头发才又黑又亮。”
“关键陛下还全都吃光了。”庆贵妃越说越激动,手里死死拧着帕子,好似拧的是丽妃的头发。
“原来是一碗破粥啊,瞧把我母妃气得,嗨!可把儿臣给心疼死了。”秦成笑着边说边前去,还丢了个眼风给庆阳程安二人,示意她们赶紧溜走。
庆阳拉着程安顺着墙根溜了出来,向着两人自己的房间而去。一路上,庆阳用手扯着路边的草叶,表情有点落寞,程安也低着头不说话。
庆阳突然开口道:“程安,我觉得母妃这样太难受了,天天和其他娘娘生气,就是为了争抢父皇。”
她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程安,“我不想嫁人,但是如果非要嫁人的话,我要找一个只有我一人的夫君,没有其他女子和我争抢。”
程安定定注视着庆阳,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和满脸的愁容,这个只知道捏泥巴的小女孩,她也有自己的忧思,她也在慢慢地长大。
程安看着庆阳的眼,认真说道:“你会的,庆阳。你的夫君会只有你一人,和你和和美美相守相伴。”
前世庆阳嫁给王悦以后夫妻和鸣,直到最后,王悦也没有纳妾过,始终只有庆阳一人。
庆阳听闻展颜一笑,拉住程安的手,“你也一样。”
说完,牵着程安往前而去。
是吗?我也一样吗?程安暗暗问自己。
是的,我也一样,这一世我不会再和刘志明纠缠不清,我已经重新开始,我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我进了学堂,遇到了少时的秦湛,他还好好活着,没有中箭也没有坠入深崖。就算他对我凶又怎样呢?我只要每天能看到他,看他过得好好的,不再忍受欺凌就行。
一路走着,程安只觉越来越畅快,前世的那些抑郁悲苦已离她远去,剩下的,只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向往,她觉得心里鼓荡着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就快要从腔子里喷涌出来。
她牵着庆阳的手,撩起裙摆在草地上一路奔跑,两人追逐打闹着,飘出了一串大笑。
。。。。。。
第二日,学堂里。
王翰林闭着眼,坐在条案后自顾自地讲着大学,语调平淡空气沉闷。庆阳照样打着瞌睡,瑞阳不耐地动来动去,程安在努力死记硬背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学,大家欢呼着冲去了恭房,各自在学堂外候着的宫人又开始一路路地把食盒提了进去,程安一边吃着自己的饭菜,一边瞄秦湛的案几。上面和昨天一样,就放着一个红木雕花食盒,提食盒的大圆脸宫女放下就径直离开。
不一会儿,秦湛就提着食盒去了昨天用膳那个小溪旁。
程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银丝米饭,食不下咽,一会儿就往窗外望一下。
忽然她咬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腾地起身,把两盘还没用过的菜放进食盒,再提着向屋外快步走去。
程安低着头,径直走到小溪边,把食盒放在秦湛面前的石桌上,一声不吭,秦湛停下筷子,慢慢咽下了嘴里的饭食,抬起了头,目光冷峻地注视着程安。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湛想了想又道:“或者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没有。”
“如果你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从而觉得我可怜,就像看见一只流浪猫狗,想给他们喂食一样,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者什么目的接近我,我现在不关心。别把你那假惺惺的同情心用在我身上,我不吃那一套。”
“程安,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再来招惹我,我就要你好看。”
很好,终于不叫我小贼,还记着我叫程安了。
程安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千万不要哭!忍住,不能一激动就开始哭,你明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和他计较做什么。
深呼吸几次,程安抬起头,也板着一张脸,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每天都给你送菜。”
“既然不管我怎么想,有什么目的,你都不关心,那你直接吃了就是。吃了我就走,不然就天天这样来一遭。”
说完,程安就在石桌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也不去看秦湛,侧身执拗地看着远方,一声不吭。
秦湛也不再说话,两人就沉默地对坐着。
过了一会儿,程安听见秦湛继续动筷进食的声音,以及后来合上食盒盖子离开的脚步声。
程安这才转头看向石桌。
看到自己的食盒依然未曾动过,孤零零地放在中间,程安看着秦湛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声,“明天我还来。”
秦湛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行去。
第7章
第二天午膳时间,程安又拎着食盒去了溪边,却发现秦湛没在那里,她空等了一个中午后,才悻悻地确认了秦湛已经更换用膳地点的事实。
无精打采地回到学堂坐下,发现秦湛已经坐在里面了,程安远远地望着他,目光幽怨。秦湛端坐在案几前,只是磨墨练字,不曾抬头看她一眼。
程安暗暗磨牙,那我们就看谁撑得过谁。
接下来几日,每天中午程安都跟着秦湛出去,远远地坠在后面,看他到底去了哪儿,可秦湛每次提上食盒拐上几道弯,就把她给甩掉了,气得程安原地直跺脚。
但是她毫不气馁,送不了饭菜那我就送别的。
第二天起,程安就不再跟着秦湛出门了,她把食盒最下格的点心取出来,包在帕子里,趁秦湛出去用饭的时候,就塞在他案几下面的木屉里。
秦湛回来后,想从木屉取纸笔,结果刚一打开,就顿住了,只见一方浅绿色的绸缎帕子躺在木屉里,帕子边角还绣有两朵木槿花。帕子中间,放着几块香甜的枣泥酥,软糯的枣泥馅儿和着桂花,面上还撒了一层白芝麻,卖相甚好。
程安偷偷觊着秦湛的反应,见他打开时楞了一下,接着就如若无事地合上了木屉,直到下学离开,秦湛也没有再打开过那个木屉。
程安就坐在那里,等学堂里的人都走光了,左右没人,才去把帕子和点心取了回来。
第二天,秦湛再次打开木屉的时候,发现里面又有几块豌豆黄和绿豆糕,被一方水红的丝帕托着。
秦湛烦闷地闭了闭眼,合上木屉,再也不曾打开,直到下学后程安又偷摸去把自己的帕子和点心取走。
第三天,秦湛干脆一整天碰都不碰木屉,纸笔书卷全部一股脑堆在案几上。
程安:。。。。。。你狠。
这天是马术课,由来自塞外草原的庆格尔泰师傅教导。
“我要去我要去,我想骑马,程安,一起去嘛。”庆阳拉着程安又蹦又跳。
程安也很雀跃,上辈子她就想骑马,可惜没人教她,所以一直都不会,于是两人也跟在众少年身后向马场走去。
大皇子秦成,边走边给众人手舞足蹈地讲古:“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俯身,贴在了马腹下,脚不离镫地躲过了那条矮枝,要不然啊。。。。。。”他做了个俯身侧脸的动作示意,再摇头啧舌道:“那可真是险啊。”
就在大家缓缓吐口气的时候,他又一拍双手,大声道:“刚躲过矮枝,你们知道接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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