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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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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是被害死的,是病逝。”杨淑妃纠正道。
“昭儿,当时你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真相?你啊,肯定是受到了袁紫烟的蛊惑,我都要死了,没有必要骗你,你父皇就是袁紫烟联合宇文化及等奸臣。被人活活缢杀!”
袁紫烟微微摇头,这个萧昭容还真是执着,都到了这个年纪这种状况,头脑竟然还如此清晰。心心念念盼着仇人受到报应。也许正是靠着这种信念,她才能撑到今天吧。
“你们都退下吧。”袁紫烟吩咐道,其余人也不想留在这里,纷纷退了出去。
萧昭容斜眼看了袁紫烟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你还怕自己的恶行被天下人得知?袁紫烟,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早晚会受到报应。”
“我视杨广为自己的亲大哥,他晚年换了不治之症,靠着上瘾的药物才能勉强维持生命。暕儿奢侈暴虐,杲儿还小,所以大哥努力活着,就是想再为大隋多撑些日子。无奈天数已尽。我也是无可奈何。”袁紫烟说道。
“这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无数遍,当初在场的人都已经离世,上哪里考证去?”萧昭容冷哼一声:“袁紫烟,我虽然快要死了,但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如果有来世的话,我还会继续缠着你,直到报仇雪恨。”
“阿弥陀佛!”
“和尚,我自己每天念经,但是佛祖也救赎不了我。还是省省吧。”萧昭容不以为然的说道,而且还有点厌恶有和尚到场,分明是说她马上就会死去。
“我并非为超度施主而来,而是昔日江都兵变。我亦在当场,可证明国师之言真实不虚。”玄音淡淡道。
萧昭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名中年僧人,此时他正背对阳光,萧昭容看着刺眼,招呼他上前。玄音没有反对。径直走到跟前,也在床边坐了下来。
萧昭容梦盯着玄音看了半晌,猛然睁大了眼睛,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淌了出来,诧异的说道:“像啊,真是像。”
“你说他像谁?”杨淑妃问道。
“像杲儿!”萧昭容哽咽道:“若是我的杲儿还活着,一定也这么大了。杲儿啊,我苦命的孩子,都是袁紫烟害了你啊。”
“母后。”
玄音思索半晌,还是轻声喊了一句,萧昭容周身僵住,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却在她的心底激荡,久久不息。
萧昭容颤抖着手捧着玄音的脸左看右看,颤声问道:“不,我的杲儿已经没了,定是你们想要来糊弄我。不,不是!”
“母后,这是我三岁之时烫伤的疤痕,您可还记得?”玄音轻轻拉开左衣袖,萧昭容连忙凑近了看,整个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啊!
萧昭容发出一声惊呼,眼白一翻,就这么晕死过去。袁紫烟命人掐其人中,好半天才缓缓苏醒过来。萧昭容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个美梦,睁开眼确实发现,自己的一儿一女就坐在眼前,哆嗦着干裂的嘴唇问道:“杲儿,真的是你吗?”
“母后,杲儿不孝,让您担心了。”杨杲屈膝行叩拜之礼,萧昭容放声大哭,将玄音死死抱在自己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令人动容,连杨淑妃也侧头拭泪。
“杲儿,你好狠的心肠,为何活在人世却又不通知我呢?”萧昭容拍打着玄音的后背问道。
“我已剃度出家,自然不再多提俗事。母后,烟姨娘对我等有恩,你实在是误会她太深太久了。”玄音说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玄音将当时的情形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萧昭容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更多的时候则是捶打自己的胸膛,追悔莫及。
“紫烟!”萧昭容抬起泪眼,袁紫烟微微叹了口气,将一只手递了过去:“为何任由我误会多年,却不申辩?”
“老姐,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一直在喊冤,只不过你不信罢了。”袁紫烟叹息道:“而且我也跟你说过,杲儿还活着,你却不信我的话。也是当时杲儿南下学佛,音信全无,你不信也是正常的。”
“紫烟,我还有一事相问?”
“是关于杨广大哥的吧?”袁紫烟问道,萧昭容点点头,袁紫烟接着说道:“大哥确实是病入膏肓,至于我专宠后廷其实也是种借口,大哥那身体真的没法雨露均沾了。想必到了最后时节,你也能察觉出大哥的异样,不幸中的万幸,宇文化及等人赶到之时,大哥已经龙御归天了。是宇文化及不放心又派人亵渎遗体,不过大哥并没有太多痛苦,老姐姐,你就信我一次吧。”
嗯,嗯!萧昭容拼命点头,在床上就要给袁紫烟磕头,被三人拦住,何况她本人也根本搞不出这么大的动作来。
“紫烟,你对我家有恩,可我,我,”
“哎,什么都不要说了,老姐姐也是真心实意的爱着自己的家人。也是老天照顾姐姐,让你们母子三人又得团圆。”
“昭儿?”萧昭容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杨淑妃。
人之将死,杨淑妃也不是铁石心肠,重重叹息,说道:“我本不忌恨母亲,可是你总怂恿恪儿,我身为其生母,怎能见他步入火坑而不顾?哎,这辈子的对与错已经铸就,无法回头,我的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去陪你。到时候咱们娘俩再好好叙吧。”
“昭儿,你可得要保重身子啊。”
母子三人冰释前嫌,最为高兴的当然是萧昭容,儿子死而复生,女儿也最终原谅了自己,对丈夫的心痛也终于释然,萧昭容感恩上苍对她不薄。
玄音不能在宫中久留,临行之时少不了煽情的依依不舍话别。袁紫烟安慰萧昭容,她这个封号,是陛下体恤,何况众人皆知,两人也并没有夫妻之实。袁紫烟答应会向陛下求情,萧昭容身后将以皇后身份陪葬隋炀帝的陵墓。
萧昭容除了流泪点头,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几十年的恩怨最后半日的功夫就如此化解了,真是造化弄人啊,实在是不应该。
三天之后,滴水未进的萧昭容平静的在华露殿去世,终年八十一岁,是历史上鲜有的长寿皇后。这个女人从千金小姐成为王妃继而母仪天下,荣极一时,之后国败家破,先后被宇文化及、窦建德挟持,流离匈奴多年,最后成为李唐的昭容,她用自己极为坎坷的一生谱写了一段令后世之人难以理解的历史。至于历史的真相,无人得知,靠的是残缺不全的史料记载,还有各种充满了幻想的野史和小说。
无论怎样,萧氏对于丈夫的爱是炙热的,从她见到杨广第一眼到最后闭上眼睛,都没有停止过,而且随着岁月的沉淀越发的深厚。
在袁紫烟的一再请求之下,萧氏最终恢复了皇后的封号,与丈夫杨广合葬,死后同穴,也算是善始善终。
萧氏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不过袁紫烟却听服侍过她的宫女说,萧昭容每日都是充满忧虑的望着东南方向。
很多人都认为萧昭容还是怀念江都,那里埋葬着她的丈夫和儿子,但是袁紫烟却认为,她是在担心安州任职的外孙,李恪。
怀着对李唐极大的愤恨,萧氏把这一信息都传递给了杨淑妃的儿子李恪,并且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兵符,可以调令天底下所有还没忘记隋朝的武将和军队。
萧氏并不知道,送李恪的那个桃核龙舟并没有丢,一直被他视为珍宝,好生保管着。
第四三八章 性情大变
李世民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当然不是为了萧氏,而是高士廉病倒了,已经是多日未下床,药石无救。
前面提过高士廉是长孙无忌的舅舅,对长孙兄妹有收养教育之恩,李世民对其感情自然不一般。
“哎,光阴荏苒,这凌烟阁上的故友竟然都走了大半,只剩下朕孤零零的在此。”李世民黯然神伤。
“世民,不是还有我陪你吗?”袁紫烟轻声安慰道。
“事到如今,朕已经别无他求,只希望儿女成器,朕也可放心去见那些老朋友。”李世民喃喃道。
袁紫烟沉默不语,这是普天之下所有做父母的心愿,儿女平安。只不过他们自幼生在帝王之间,听到的见到的,都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不停的追逐更高的权利是大多数人的动力。
就像是高阳,被李世民赶出皇宫之后,总觉得人人都在嘲笑她,大吵大闹自然是必不可少。只不过和从前不同的是,房玄龄夫妇对她视若无物,而最令高阳寒心的是,房遗直对她的表现十分冷淡,避之莫及,偶然正面遇到,那神情就像是看到一个丑恶的怪物,满脸厌恶,继而走开。
高阳的自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从被捧在皇帝手心的明珠,人人恭维谄媚,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今日的局面,就差人人喊打了。
高阳每日烂醉如泥,房遗爱倒是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不过在高阳看来,这个男人不过是想借此机会一亲芳泽而已,每回见了他都不会给个好脸色。
这日高阳又喝多了,抱着酒坛子命人将她抬到大慈恩寺去。侍从们不敢违背,只得照做,同时派人去通知驸马。
房遗爱得知后直摇头,但是他知道媳妇的毛病,不撞南墙不回头,便把自己关屋里,只当做是不知道。没听见。但是事情已经是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压抑许久的房遗爱怒气冲冲的叫来心腹,暗中交代一番。一定要找到辩机的破绽,将他一举拿下,哪怕是趁他外出之时将其踢入悬崖也好,到时来个死无对证。
酒气熏天的高阳来到了大慈恩寺。看门护院的一看是她来了,知道是惹不起的主。纷纷避让,把她当做是一个瘟神。
高阳冷笑几声,愈发的自暴自弃,此时的辩机不在房中。正与师父玄音译经。突然听到有人来传,说是高阳公主到访,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玄音揪出了辩机的几处翻译错误。看着神魂不安的他,深深叹息:“辩机。尘缘未了,又怎能安心侍佛?”
“师父,弟子知错。”辩机连忙说道。
“守得一颗真心,无在乎缘起缘灭,花开花落,去吧。”玄音摆了摆手。
辩机有些迟疑,还是退了出来,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门外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小和尚,对着房间指指点点,看到辩机来了,连忙闪到一旁去。
辩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玉体横陈,就躺在自己的卧榻之上。辩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为难。
而就在此时,高阳公主微微睁开了眼睛,喃喃道:“是辩机回来了吗?”
“阿弥陀佛!”
“哼,辩机,你休要跟我念佛。”高阳面色桃红的坐了起来,肩头薄纱滑落,露出一抹酥胸,辩机连忙侧过头去。高阳咯咯直笑:“辩机,你立在门口,反倒是遭人议论,不如关上屋门,你我洽谈一番。”
“你要跟我谈什么?”
“我一个妇道人家,来到你这里,难道你不知道我想要谈什么吗?”高阳一脸浅笑的反问道。
“哎,公主啊。”辩机在门槛上坐了下来,茫然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辩机自幼出家,见惯了青灯古佛,枯山寒鸦,初见公主,明艳动人,顾盼生辉,辩机惊为天人。”
“呵呵,可曾心动?”高阳来了兴致,坐起身,托着下巴问道。
“佛家人不打诳语,自然是心如撞鹿。”
哈哈哈,高阳乐得直拍小巴掌,催促道:“接着说,接着说!”
“辩机亦不是固守成规之人,欣赏公主的率真洒脱……”
“辩机,你真好!”
“且听我说完,凡事有度,公主任性而为,连累人命,人神共愤。辩机所言皆是发自内心,公主当思忏悔,青春年华,来日方长,或有解脱之时。”辩机说完,回头看着高阳,认真的说道:“公主,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高阳头一次听人呵斥没有动怒,她呆呆的愣了好半天,最后长长一声叹息,“我自幼锦衣玉食,骄纵成性。父皇怜爱,母后庇佑,偌大的天下竟然没有教导我之人,辩机,若是你我早点相遇,或许就不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高阳说着起身,来到辩机身旁一起坐下,毫不避讳来来往往之人的眼光,幽幽说道:“其实夜深人静之时,我也常常感到惊恐不安,耳旁似有人在哭泣。然而身边之人都告诉我说,凡事与公主无关,是别人福薄命浅,久而久之,我也这么信了。”
“如此看来,公主亦是良善之辈。”
“谁生来又是邪恶的呢?”
两个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直从下午聊到黄昏,接着又从黄昏聊到黑夜,直到掌灯时分,辩机才催促公主回府休息。
“辩机,我明日还能再来吗?”高阳公主依依不舍的说道。
“自然。”辩机笑道。
高阳公主高高兴兴的回去了,一路上还哼着小曲,乐不可支的样子。回家之后,高阳公主破天荒的跟房玄龄夫妇一起吃饭,虽然没人给她好脸色,却还是吃的很开心的样子,同时也告诉房玄龄,自己对大嫂的事情十分内疚,一定会妥善安置他的家人,重用大嫂的兄弟等等。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房玄龄虽然一肚子疑惑,但看公主满脸诚恳的样子,以为她是真心改过,不顾老伴脸色长,命人又添了两个菜。
第二天一早,房玄龄刚刚起床却得知高阳公主在门外候着,慌忙走出去,却见公主笑吟吟来向公婆请安。
“高阳,既然来了,为何不通知一声?”房玄龄问道。
“公婆年岁大了,又为府上之事操心,高阳不忍叫醒,多等片刻无妨。”高阳说着行了礼,端上茶,然后恭顺的退了下去。
“夫人,我真是看不懂你们女人。高阳这是真心改过,还是做做样子?”房玄龄纳闷的问道。
“哼,狼行千里终归吃肉,狗走万里还是吃屎!”房夫人没好气的唾弃了一口。
“不过,高阳这孩子凡事都挂在脸上,又性子执拗不肯屈服,想必是有高人劝说之故吧?”
“希望如你所说吧,那我得天天往慈恩寺烧香磕头,感谢佛祖怜悯!”房夫人自去梳洗。
此时高阳也满脸笑意,原来和善待人也会收获快乐和满足,于是一高兴,又犒赏府上的家仆们,虽然大家还沉浸在失去少夫人的悲恸之中,但是也都对这个公主刮目先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则改之,善莫大焉!
早饭过后,高阳公主精心梳洗一番,又驱车赶往大慈恩寺。暗中的房遗爱心里却像是打翻了醋罐子,他可以忍受妻子的高冷暴躁,甚至是自私自利,这些都是个人问题,但是绝对受不了红杏出墙。亲朋好友的嘲讽就让他直不起腰来,如果说这些还可以忍受,那么一个男人可以让自己的妻子如此快乐,而见到自己却是横眉冷对,这些都彻底点燃了房遗爱的妒火。
辩机也为能传播佛法,改变一个人的不良性格感到欣慰,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包括公主也是如此。
由于生于安乐,长于太平,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懂民间疾苦,自然是任性骄纵,只要是好生开导,以公主的悟性,想必将来也能参悟佛法。
想到这方面,辩机更加认真,找来许多适合公主阅读的佛经。平时高阳公主在他身旁看书亦或者练字,而辩机则翻译经文。
两人都沉浸在难得的心灵平静之时,偶尔还会探讨下深层次的问题,一天天过得很快。
虽然也有传言说高阳没事儿往寺庙里跑,去找一位和尚,但是两人都是屋门大开,从无避人之时,倒也没人非议。
“辩机,你看我字练得如何?”高阳公主笑呵呵的拉过辩机去看。
“嗯,不错,张牙舞爪,很像是你的性格。”
“谢谢夸奖。不对啊,辩机,你是在嘲笑我吧?”高阳公主反应过来,追着辩机就打,两人哈哈大笑,都是真情流露,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辩机,每日习字很是枯燥,你我明日去山上走走如何?”高阳公主提出建议。
“只怕是公主金枝玉叶,受不了这登山之苦。”辩机微微蹙眉。
“怎会!我父皇教导儿女不仅要多学书上知识,不管男女都要懂些功夫,用作防身之用。”高阳公主笑道:“你可别说大内侍卫如云,哪里还需要自我防备,想当年的玄武门……”
“嘘!”辩机不由将手指堵在高阳公主唇边,说道:“我答应你就是。”
一股奇怪的暖流袭遍全身,高阳的俏脸竟然红了,咯咯笑着跑回家去了。
第四三九章 藕断丝连
袁紫烟也暗中命人监视高阳的举动,得知不过是跟辩机谈经说法,而且也得到了玄音的证实,稍感放心。
近朱者赤,看来辩机并非是后代野史当中描述的那样,花和尚一枚,而是有胆识有爱心,关键是有毅力,动了想要度化公主的念头。
尽管如此,袁紫烟还是再次捎信给玄音,让辩机见好就收,不要等到闹出大动静,否则后悔就晚了。玄音也说,近期会让辩机去南方说法三年,到时候就不怕高阳公主死缠烂打。
并非是所有人都希望这件事儿能够平稳度过,驸马房遗爱好像在愤怒之中找到了爷们儿气概,非得要给辩机一个教训不可,让他知道什么是疼!
这天,高阳出门之后,房遗爱的人也照例跟了出去,寻找合适的契机。
辩机如约在入山口等待,手里还提了水果点心,背着铺垫,都是为了此次为公主所用。
高阳公主心头暖暖的,只是让几名侍从远远的跟着,自己则和辩机边说边攀登起来。初夏季节,微微的凉气在登山的热情当中消失不见,空气清新无比,鸟语花香,偶尔传来几下钟声,安静异常。
“辩机,难怪你们都宁愿做和尚也不愿还俗,这里可真是人间仙境啊!”高阳激动的说道。
“呵呵,我也久不来此,整日忙于译经,倒是多日不曾来此。”
“辩机啊,你们整日译经,究竟何时才能译完?”高阳撅着小嘴问道。
“六百余万字,十几遍校对,只怕是我这生都无法做完。好在大师父的大唐西域记已经完成。哪怕明日死去,也没有遗憾。”
“我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高阳上前用小手堵住辩机的嘴,眼中含着心疼的泪水。
辩机为之动容,不知为何,却没有推开佳人,四目相对,柔情脉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辩机长叹一声。猛然将高阳拥入怀中,这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啊!
高阳喜极而泣,也紧紧抱着辩机。只觉天旋地陷,原来爱的滋味如此美好。辩机到底是理性的,良久缓缓将高阳放开,只是改为牵手。带着她继续往上攀登。
越往上走,道路越难。两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来到离山顶千米的地方,但是高阳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我走不动了,下次再说吧。”高阳不顾地上脏。一屁股坐了下来,呼哧哧直喘。
“轻言放弃可不是高阳公主的作风。既然我答应你到山顶看风光,来!我背你!”辩机向高阳伸出一只温暖的手掌。
高阳错愕不已,问道:“很累的。”
“只要能解开你心中郁结。”
高阳十分感动,起身跳到辩机宽广的后背之上,辩机的每一步都十分沉稳,呼吸有所加重,但不叫一声苦累。
高阳心疼的替辩机擦汗,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肩头,低声说道:“辩机,告诉你个秘密,我跟驸马只是名义夫妻。”
辩机的节奏丝毫没有被打动,说道:“既然成为夫妻,那就是万年修来的缘分,理当珍惜。况且驸马对你极好,确实不该负他。”
“可是如果我对驸马好,就感觉像是负了你?”高阳叹息道。
“你该知道,我最希望看到的,是高阳过得开心,平安长久。”辩机答道。
“辩机,听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那里有渴望佛法的人需要我。”
“可是我需要你。”
“你就在我心里,从未得到,也并未失去。”
……
不知不觉之中,两人终于来到了山顶之上,长安风景尽收眼底,还有那气势磅礴的太极宫,日光之下彰显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
“辩机,我从未想过长安竟然如此美好。”高阳快乐的像个孩子。
“只要你心中有美好,看什么都一样。”辩机将手放在高阳肩头,说道:“等我离开之后,你要好好生活,好吗?”
“可是我会想你的。”
“你送我的那个玉枕,我一个出家人怎么用得上如此奢侈的皇家之物,便再赠还给你。从今以后孝顺公婆,敬爱夫君,如果心中实在是被恶魔侵占,看到玉枕便像是见到我如何?”辩机安慰道。
嗯,高阳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将头埋在辩机胸前,嘤嘤的哭了起来。高阳公主知道辩机的志向,也不愿意成为其绊脚石,只要两人心中有彼此,又何必在意朝朝暮暮呢?
“呀,辩机,你看那里,是否是只野兔?”高阳惊呼着跑到一棵大树旁边,果真是只受伤的小兔子,不知道为何独自留在山顶处,身体瑟瑟发抖,看上去十分可怜。
“我来看看。”辩机小心的接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说道:“无妨,只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伤,回去饲养几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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