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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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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崇眸色幽深,坐在香几旁的蒲团上,与女人面对着面。自从发生了年仲的事情,周清的态度就变了,变得十分恭敬而又疏离,整个人仿佛一尊玉雕,冰冷清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能坐上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谢崇也不是蠢钝之人,他很清楚周清为何如此,不过是发现了自己的邪念,避之唯恐不及罢了。
  修长指节轻叩桌面,发出声声闷响。他心中暗自思忖:眼前的女人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罗豫和离,甚至近半年都没有踏入过罗家大门,既如此,不如早些分开,省的让浊臭的烂泥污了他最珍贵的宝物。。
  “周小姐身子不便,快些坐下。”
  说实话,每当看到周清耸起的小腹,谢崇心中便充斥着无尽的嫉妒与怒火,恨自己为何不早些出现,若能先罗豫一步,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将清儿拥入怀中?


第42章 雪肤捉虫)
  调香讲究时令; 看重手法,香器也不容忽视。宣炉是炉中极品; 为了更好的发挥香料安神的效果,每次谢崇过来时; 都会带上此物。
  周清调香时极为专心,几乎从不主动开口,免得合香时出了差错。
  若换了别人; 定会趁机讨好谢崇; 但眼前的女人却全然不同; 既不贪功好利,也不爱那些鬼蜮伎俩; 金银财帛无法使其动心; 只有上好而珍稀的香料能博得一笑。
  谢崇爱极了她这副性子,有时却也暗自着恼,希望她能市侩些,注意到自己手中的权势,而不是漠然冷待; 只顾将心思投注在香料上。
  宣炉放在香几上; 带着薄薄茧子的指腹从光润的炉身划过,女子肌肤生的极白,指节纤长; 洁如冰雪; 被厚重的藏经色一衬; 对比极为明显。
  谢崇喉结上下滑动; 眸色更深。
  此刻周清又取了檀香,用指腹缓缓揉搓。
  “为何方才的沉香要捣碎,而檀香却要揉捻?”男人嗓音沙哑。
  “沉香质地坚实,捣碎方能与其他香料融合,檀香性燥,慢慢揉搓,祛除燥意,才有平心静气之功效,合香的方法各有不同,捣香时也得万分上心,焚烧的香料大小均匀即可,过粗香气不和,过细烟不长久,这些都是调香大师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谈及调香,女人的语调越发平静柔和,声音虽不大,却十分清晰,如同一泓山泉,更似绵密细雨,听在谢崇耳中,让他本就不平的心绪翻涌的更加厉害,如倾泻的山洪,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他习武多年,对气息的掌控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面色丝毫不变,周清也没有发现半分异样之处。
  将香饼点燃,藒车香的味道在房中弥散开来。
  黑眸定定注视着对面的女人,谢崇手里端着茶盏,状似无意的问,“听说周小姐要与罗录事和离。”
  捣香的动作微微一顿,周清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眼前这人掌管北镇抚司,想要查到此事,根本不难,既如此,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正是。”
  “本朝律令远比前朝苛刻,若罗录事执意休妻,恐怕会损了小姐的名声。”
  能重活一世,对于周清来说,已经是上天垂怜,她只想守着香铺、守着亲人好好过日子,至于名声好坏,能否再嫁,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我行得正坐得端,又何必在乎外人的评价?”
  女人抬头,看着面前的指挥使,发现谢崇剑眉微皱,那张俊美面庞上透着丝丝关切,她心头一软,忍不住说,“小妇人只想带着孩子安生度日,从未打算再嫁,亲族也无适婚姐妹,多谢大人费心了。”
  听得此言,谢崇更为焦躁,如同被困囹圄的猛兽,费尽心力也寻不到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珍惜之物翩然远去。
  突然,他眸光一闪,低沉道,“周小姐,就算你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腹中孩子考虑一二,罗录事是他的生父,等孩子出世,若罗家强行抢人,即使闹到官府去,你也没有阻拦的理由,强行使他们父子分离,实在有些艰难。”
  放下手中的木杵,房中陷入一片沉默,只余袅袅青烟四散。
  过了半晌,周清才僵硬颔首,“的确是小妇人考虑不周,不过罗豫应该不会登门,他到底也是官身、”
  话没说完,便被谢崇打断,“若他铁了心不放人呢?子嗣不能流于外,既合法度又合人情,就算事情闹大了,罗录事依旧占理。”
  柔嫩面颊血色尽褪,周清无意识的轻抚小腹,脑海中浮现出在望乡台上看到的惨烈场景。别说铮儿根本不是罗豫的孩子,就算真是他的骨血,她也不会将儿子留在罗家,那些人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怎会好好对待铮儿?
  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微微叹息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崇喉间发痒,眼珠子里爬满血丝,内心涌起浓烈又热切的期待,希望周清在深陷困境时,首先想到的人是自己,想要依靠的也是他。
  “若周小姐为难的话,本官可以……”
  只可惜事与愿违,周清摇头拒绝,“不必劳烦指挥使,小妇人自有分寸。”
  谢崇是铮儿的生父,她竭力跟这人划清界限,自然不会让他去找罗豫,否则提前露出了马脚,孩子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
  况且算算时间,要不了多久指挥使便会跟宁玉芜定亲,他娶了妻,宁氏就成了谢府的女主人,即使前世里宁氏并没有为他诞下子女,但名分还在,她的铮儿同样没有立足之地。
  闻声,谢崇暗暗焦急,却没有别的办法。
  浑身僵硬的坐在原处,看着面前的女子将安神香点燃,清冽香气中混着浅淡的兰香,让他心神逐渐平复,紧皱的眉宇也慢慢舒展开来。
  离开周家时,谢崇不忘将宣炉随身带着,香铺里人来人往,又无侍卫看守,若此等香器被人偷走,恐怕再难寻回。
  打马回到谢府,刚走到书房门前,谢一直直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老夫人来了。”
  他口中的老夫人是谢孟冬的原配妻子侯氏,名分上是谢崇的婶娘,但后者自小在镇抚司长大,除非年节,根本不会登门,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转身步入堂屋,侯氏坐在八仙椅上,闻声略抬了抬眼,等谢崇落座后才缓缓开口。
  “崇儿,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头几年你叔叔在世时,就属意玉芜,如今孝期已过,不如将她迎进门。”
  宁玉芜是侯氏的外甥女,若没有遇上周清,他娶谁为妻并不重要。但此时此刻,他心中想的念的只有一人,即便她还是别人的妻子,这一点依旧不会改变。
  定了定神,谢崇沉声拒绝,“婶娘,我不会娶宁小姐为妻。”
  “为什么?”侯氏面露不虞,忍不住数落,“宁大人乃是堂堂的户部尚书,宁家的门第比起咱们谢家只高不低,玉芜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哪里不好?”
  “若您觉得她好,大可以让堂弟娶了她。”
  侯氏忍不住噎了一下,她自然不会让谢岭娶宁玉芜,只因外甥女性子太强,什么都牢牢抓在手里,若真娶过门来,哪有什么安生日子?更何况,宁玉芜好像还与宫中的贵人有接触,若真做出了不守妇道的事情,岭儿心思单纯,根本制不住她。
  但想起宁家丰厚的嫁妆,侯氏心痒难耐,这才将主意打在了谢崇身上。
  “哪有越过长兄,先给弟弟议亲的道理?玉芜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人品相貌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进宫都使得,难道还委屈你了?”
  即使侯氏费尽口舌,谢崇的想法依旧不会转圜,他眼底浮现出一丝不耐,哑声反驳,“侄儿绝不会娶宁小姐,只希望她快些议亲,以免耽搁了花期。”
  说罢,男人陡然起身,冲着侯府拱了拱手,而后大阔步离开了堂屋。
  谢崇的手段远比逝去的谢孟冬更为狠辣,即使侯氏身为长辈,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身上也会冒出一层白毛汗。
  暗暗骂了一句,侯氏端起已经冷了的茶,连着喝了好几口,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
  此刻刘百户等在书房门口,见到指挥使过来,他连忙抱拳行礼。
  谢崇推门而入,拂了拂肩头的雪花,淡声发问,“她说实话了?”
  刘百户点头道,“那天夜里,韵茹从暖香楼追出来,本想找到大人,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将您带走,她以为那是镇抚司的锦衣卫,心中发怵,不敢轻易上前,后来您派人去暖香楼寻她,韵茹才知道不是。”
  “年轻男子?”谢崇脸色阴沉。
  “是,据她所说,那人十分清瘦,但到底是何模样,却不太清楚,毕竟巷子里漆黑一片,实在是分辨不出。”
  边说着,刘百户边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将一枚皱巴巴的平安符放在桌面上。
  “这是普济寺的平安符,住持亲笔所写,每年只写七七四十九张,要想查的话,不出三月便会有结果。”
  “三月?”谢崇拧眉,身上透着一股煞气。
  刘百户咽了咽唾沫,解释道,“求平安符的还有外地的行商,恐怕不太好查。”
  “先从本地人查起,那人将我带回家中,不可能是行商。”他言辞笃定。
  擦了擦额上渗出的冷汗,刘百户说,“既如此,只需要一月时间,便会有结果了。”
  摆了摆手,等房中只剩下一人时,谢崇面露思索之色,他不知道那人为何出现在小巷中,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都不明晰。
  不过真相如何都不重要,反正他早已认定了清儿,即便有人出手阻挠,他的心意却不会变。


第43章 特别
  如今周清怀孕九月; 马上就要临盆,她在衣食住行等方面万分上心; 生怕出了差错,影响了铮儿。
  平日里她除了给谢崇调香以外; 什么活计都不粘手,毕竟她身子重,还被席氏跟刘婆婆不错眼的盯着; 那二人心弦紧绷; 明显担心极了。
  这天周清坐在铺子里; 手里拿着前朝的香史,有一搭没一搭的翻阅着; 突见几个面白无须的男子走进来; 身穿宦官的服饰。
  为首那人神情倨傲,目光在店中扫视一圈,待看见坐在窗棂边的女子后,他眼底露出几分惊艳,随后却暗自摇头; 开口道; “周真元、周氏女何在?”
  此刻周父正在香房,周清微微叠眉,全然没想到会有内侍来到香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扶着后腰站起身; 她缓缓福身; 面色恢复如常; “小妇人周氏,见过各位大人。”
  于福是个机敏的,也看出了这几人的身份,他快步冲到香房,满心焦急道,“师傅,店里来了几个太监,点名要见你跟小姐呢!”
  周父大惊,片刻不敢耽搁,将手中香料置于桌上,便与于福一起走到店中,冲着太监躬身行礼。
  “草民周真元,敢问几位大人为何来到香铺之中?”
  为首的太监坐在木椅上,喝了口茶,不急不缓道,“周先生是京城有名的调香大师,咱家在宫里也曾听说过您的大名,太后素喜香道,打算请全京城的调香大师入到寿康宫比试一番,后宫女眷居多,周先生不宜入内,但令千金却不同,还请她准备准备,随咱家进宫吧。”
  周父面露愁容,瞥见女儿高高耸起的肚腹,低声恳求,“大人,小女这几日便要产子,若进宫冲撞了贵人,这可如何是好?”
  “这是太后的旨意,咱家可不敢插手,今日周氏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话时,太监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怜悯,也不知这一家子哪里得罪了成郡王,让那位爷特地在太后面前提了一嘴,哪还有拒绝的余地?
  周清沉吟片刻,思及前世刘凝雪就是用宣炉点燃了荼芜香,讨得太后欢欣。明明此事不该在此时发生,没想到竟然提前了许多,这次她手中没有宣炉,只靠荼芜香定不会达到绕梁三日、经久不散的效果。
  指腹轻抚过桌沿,水眸轻轻闪烁,她颔首道,“大人稍待片刻,小妇人更衣过后,便随您一同进宫。”
  说罢,周清也不看父亲焦急的神情,冒着雪先去了库房,从积满灰尘的木匣中取出了一枚枣子大小的香丸,放入瓷盒中,随后回屋收拾一番,这才坐着马车,随宦官进了宫。
  车轮轧过薄薄积雪,留下一道道印痕,周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满头大汗。
  周清入宫是大事,根本无法隐瞒,不久后席氏跟周良玉也得知情况。
  “清儿她、她怎能进宫呢?一旦有了什么闪失,这可如何是好?”边说着,席氏边掩面流泪。
  周良玉暗自思索,突然道,“妹妹跟昭禾郡主交好,太后是郡主的嫡亲祖母,有她从中周旋,应该不会出事……”
  听得此言,席氏忍不住问,“郡主金尊玉贵,会见你吗?”
  其实周良玉也没把握,但为了清儿他不得不走这一趟,当即点头道,“见或不见,儿子都得试试。”
  说罢,他转身离开,坐着马车直接往郡主府赶去。
  *
  前世今生加起来,周清还是第一次踏入皇宫。眼前便是巍峨的宫室,好似蛰伏的巨兽,那股雄浑的气势实在令人心惊。
  跟在宦官身后,她甫一踏入寿康宫正殿,就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宫中重规矩,她不敢抬头,掌心也渗出丝丝细汗,缓了片刻才恢复自如,而后便被引到了案几前。
  衣着华贵的太后坐在主位,她年过五旬,面庞却显得十分年轻,身旁是皇后与宫中的妃嫔。
  景昭齐身为最受宠的小辈之一,就坐在不远处,俊朗的面庞丝毫不见半分颓色,仿佛之前并从未被圣上禁足。
  正殿中精于调香的女子不少,足足有二十多人,周清只是其中一个,只不过她怀胎九月,看起来与众不同了些。
  太后微微叠眉,看向景昭齐,问道,“你说的周氏女就在殿中,哀家瞧她的模样,再过不久便将产子,此刻入宫,万一是个立不住的,恐怕会早产。”
  景昭齐并不清楚周清怀孕一事,他怔愣片刻,歉声道,“孙儿不知此事,还请皇祖母恕罪。”
  盯着孙儿懊恼的神情,太后也知他并非有意,道,“来都来了,便瞧瞧她调香的技艺,若真不成,周真元的脸面怕是丢尽了。”
  景昭齐没有接话,他注视着同样跪坐在蒲团上的刘凝雪,凤目中浮现出丝丝柔和。论起调香的天赋,凝雪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就算周清身为周真元的女儿,单论技巧怕也比不过她。
  太后略抬了抬手,内侍便尖声开口,“带诸位师傅去到香房,各自分开,免得香气混杂,不利于品鉴。”
  大周朝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平头百姓,多数人都酷爱调香,太后更是其中翘楚,虽调香的手艺并不精湛,但她身份尊崇,这些年不知嗅闻过多少好香,只稍稍一品,便能分出高下来。
  陛下纯孝,在寿康宫修建了一条香廊,其中有二十三间香房,可供二十三位师傅同时调香,只要走到香房门口,便有宫人将竹制的隔板掀开一条缝隙,使得香气溢出,无需亲自入内。
  周清跟在宫女身后,她手中拿着十二的号牌,好巧不巧,就在刘凝雪隔壁。
  进了香房后,女人跪坐在蒲团上,从袖笼中取出瓷盒,将早先从家里带出来的香丸置于盘中,慢慢碾碎。
  周清并没有带宣炉入宫,只用了最普通的瓷炉,但即便如此,当将香料焚烧时,炉盖上的孔隙便溢出了缕缕青烟,香气如寒天雪地里的腊梅,味道虽淡,却绵绵不绝,后劲十足,让人嗅到鼻间,便仿佛满饮陈年老酒,恨不得醉倒于当场。
  *
  过了一刻钟,景昭齐与皇后一左一右搀着太后的手臂,走到香廊之中。
  今日进宫的师傅都是女子,虽然在香道上有些造诣,却比不得成名已久的调香大师,太后一连走过了十间香房,面上不见一丝满意之色。
  眼见着到了第十一间,景昭齐神情和缓,低声道,“祖母,沉香亭的老板就在其中,她年仅十六,便能调制出种种异香,今日带入宫中的是产自广延国的荼芜香,此物可使骨肉生香,久久不绝。”
  能进宫的都是人精,此刻皇后淡淡一笑,状似无意的说,“看来成郡王与老板十分熟稔,否则也不会对她这般了解。”
  景昭齐并未反驳,凝雪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不贪权势、不慕名利、一心追寻香道,轻灵如山中风,纯粹似云间雪,若能娶她为妻,此生无憾也。
  宫女抬手提着竹板上的圆环,荼芜香霸道的气味登时四散而出,如山洪奔涌,极为霸道地侵占了众人的感官,馥郁非常。
  太后嘴角微勾,缓缓道,“此女年纪轻轻,竟能将荼芜香焚烧至此等境地,果真天赋绝佳。”
  景昭齐与有荣焉,继续开口,“凝雪虽是京城人士,但她心存仁善,寻访香料时不忘帮助当地困顿的百姓,远比一般闺秀要强。”
  “既如此,便唤她出来,让哀家瞧瞧。”若此时此刻还看不出昭齐的心思,太后也无法在深宫中走到这一步。
  宫女将香房的门板打开,刘凝雪慢步往外走,低垂眼帘,奋力隐藏着自己激动的心绪。躬身给诸位贵人行礼,她缓缓抬头,露出了那张清丽如仙的面容。
  太后颔首道,“不错。”
  虽只得了两字的夸赞,但对于刘凝雪而言,却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毕竟她只是个商户,即便本朝商户子能够科举,地位也与士人完全不同,此刻得了太后的称赞,就算那些官小姐身份高贵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她?
  正当女人万分得意之时,众人继续往前走,宫女将第十二间房的竹板掀开,一股浅淡清冽香气慢慢透了出来,味道虽不浓郁,却彻底涤去了猛烈的荼芜香,沁入鼻间,令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肺腑都清透了不少。
  皇后面露讶异,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何种香料,怎的如此特别,仿佛置身于一片梅林之中,无比畅快。”
  太后眸中蕴着点点笑意,开口解释,“此香名为月支,产自月支国,或许比不上荼芜香珍贵,却对技艺的要求极高,若非真投注于香道之人,根本无法彻底发挥它的香气。早年哀家曾经嗅闻过此香,那味道令人印象深刻,却还不如现在。”
  周家只是普通百姓,之所以会有月支香,还是谢崇派人送过来的。
  香料点燃后,如梅花绽放,香袭百里,可避疫气,更何况周清的血还能提升品质,兼具安神之功,两者相合,自然远远超过刘凝雪调制的荼芜香。


第44章 接你
  周清跪坐在香房中; 并不知太后等人就在门外,还是有宫女走进来; 躬身耳语几句,她才注意到此点。
  扶着后腰缓步往外走; 她无比恭敬的福身行礼,略一抬眼,便对上了刘凝雪愤恨的眸光; 不由哑然失笑。
  说起来; 刘凝雪的运道倒是比自己好多了。污浊之事从未沾手; 但绝品香器却被巴巴地送到近前,再加上前世里入宫调香的时间比现下延后几年; 她技艺越发精湛; 调制的荼芜香味道浑厚,比起早已成名的大师都不差分毫,怎会得不着太后的青眼?
  但这辈子没了宣炉,刘凝雪手艺又未达至圆融,荼芜香的气味便无法彻底挥散出来; 自然比不得上辈子那般惊艳。
  如此一来; 想必太后也不会当场赐婚,让她成为郡王妃。
  周清的容貌生的艳丽无比,因为入宫; 她还特地施了一层薄粉; 皮肤雪白剔透; 配着身上浅碧色的袄子; 显得十分出众。
  太后的目光落在女人高高耸起的小腹上,眼带关切道,“你怀有身孕,本就不该入宫,好好回去待产,等出了月子,再来寿康宫给哀家调香。”
  对于太后的吩咐,周清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点头称是,不去看景昭齐复杂的目光,也不在意刘凝雪又妒又恨的神情,由宫人引着往外走。
  还未等走出香廊,便看见昭禾郡主快步而来。三月以前,昭禾产下一女,如今身体彻底恢复,腰身纤细,面容娇美,倒是比和离之前更加明艳了。
  眼见周清平安无事,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冲着太后等人请安。
  “昭禾,你对香料一窍不通,今日怎么过来了?”皇后笑问道。
  “回娘娘的话,侄女虽不喜调香,却与清儿交好,得知她入宫了,便过来凑个热闹,哪曾想已经结束了。别说,这股梅香当真清冽好闻的紧。”
  昭禾虽然单纯,但好歹也是皇室中人,自然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太后让周清入宫调香,是她的福分,若将深宫视为龙潭虎穴,那岂不是不识好歹?
  太后拉着她的手,笑道,“未曾结束,今日拢共有二十位调香师傅,周氏拿了十二的号牌,她身体不便,哀家便让她先离开。”
  “既如此,孙女呆在皇祖母身边,也跟着长长见识。”昭禾道。
  周清垂眸,知道郡主无法跟自己一块离宫,微微颔首后,便缓缓走出了寿康宫。
  天边飘着细碎雪花,风一吹就拂在面上,她并不觉得冷,甚至额间还冒出细密的汗珠儿,小腹坠痛彷如刀绞。
  方才调香时,有人用了麝香,分量虽不多,但对于一个临产的孕妇而言,此种刺激着实算不得小。
  周清脚步虚浮,两手却死死握拳,一声不吭。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到了宫门口。只见身着飞鱼服的男人站在马车旁,快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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