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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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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脚步虚浮,两手却死死握拳,一声不吭。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到了宫门口。只见身着飞鱼服的男人站在马车旁,快步上前,那张俊美的面庞透着浓浓焦急,甫一看到周清,他根本顾不得所谓礼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宫女扫见这一幕,骇的脸色惨白,战战兢兢道,“指挥使,这是太后娘娘请进宫的调香师傅……”
  周清勉强一笑,“姑姑不必担心,小妇人与指挥使本就相识。”话音刚落,她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疼痛翻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忍不住闷哼一声。
  谢崇呼吸停滞,根本不敢耽搁,一言不发,兀自将人抱上马车。
  事急从权,周清也没有矫情。
  驾车的侍卫出身镇抚司,清楚周家的位置,长鞭一震,直接往香铺的方向赶去。
  上辈子生过一回,周清好歹还有些经验,知道此刻羊水未破,她还有的熬。
  “您、您怎么来了?”她有气无力的开口。
  车中放了火盆,原本谢崇肩头积了薄薄雪花,此刻缓缓融化,将外袍打的半湿。
  “镇抚司的人一直盯着郡主府,你哥哥去找了昭禾郡主,我便来接你。”
  见女人嘴唇都失了血色,谢崇心如刀绞,胸膛不住起伏,眼珠子里也爬满血丝,那副模样委实骇人。
  周清皱眉点头,等马车停在香铺门口时,谢崇再度将她抱在怀中,大阔步走到了后院。好在今日时辰已晚,风雪交加,店里并没有多少客人,此举并未引得他人注意。
  从周清进宫时起,周家人便一直等在堂屋中,听得动静,丝毫不敢耽搁,径直冲了出去。只见她面上不带一丝血色,那副强忍痛意的模样,明显就是要生了。
  席氏急喘几声,赶忙冲着于福吩咐,“快去将稳婆叫来,快!”
  灶台上不缺开水,但周清羊水未破,还需再走动走动,生产方能顺遂。刘婆婆端了一碗鸡汤过来,她也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隔着薄薄的门板,谢崇看不见屋里的情况,他剑眉紧皱,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
  他并非周清的夫君,也非孩子的父亲,对于周家人而言,他谢崇就是个外人,即使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依旧不能破门而入,陪着清儿渡过难关。
  瞥见指挥使阴晴不定的神情,周良玉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多谢大人送舍妹回来,如今天色不早,您不若先、”
  话没说完,便被谢崇抬手打断,“本官在这等着。”
  周良玉噎了一下,略有不忿道,“大人,舍妹是罗家妇,为了她的名声考虑,您也不该留在此处。”
  谢崇充耳不闻,黑眸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并未答话。
  “既然您不愿离开,便先去堂屋坐一会,女子生产须得耗费数个时辰,您在此处,恐会影响到稳婆等人。”说实话,周良玉也不太懂,不过他担心妹妹,特地去问了母亲,这才知晓一二。
  男人犹豫片刻,倒也未曾拒绝。
  *
  周清不知道自己究竟熬了多久,等到稳婆进屋时,她羊水终于破了,耳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席氏扶着她躺在床上。
  令人昏厥的疼痛一次又一次涌来,但此刻的痛苦却让周清无比欣慰,也尤为真实。她的铮儿终于要出世了,这辈子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再也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突然,她的身体好似被撕裂一般,稳婆满脸喜色,叫道,“夫人,再添把劲儿,孩子就要出来了!”
  牙齿几欲将巾子咬破,周清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挤了出来,她累极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不到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稳婆拍打了几下,婴孩扯着嗓子嚎哭着,呆在堂屋的男人听到动静,手上一抖,灼烫的茶汤倾倒在身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良玉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小外甥,谢崇紧跟上去。进房后,待看到孩子又红又皱的脸蛋时,剑眉紧紧拧起。
  清儿五官无比艳丽,罗豫虽令人厌恶,却也生的不差,怎的这娃儿竟如此丑陋?
  席氏怀里抱着外孙,笑的合不拢嘴,连声道,“瞧瞧你外甥,模样生的多俊啊。”
  周良玉面色古怪,艰难道,“这也叫俊?”
  “你懂什么?刚出世的孩子全都如此,等过上一段时日,就长开了。”
  感激的望着谢崇,席氏抻直胳膊,将孩子递上前,缓缓开口,“指挥使,您救了这孩子,也救了他娘,便抱一抱吧。”
  谢崇从未跟这种柔弱不堪的婴孩打过交道,此刻他浑身僵硬,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接了过来,大掌托着孩子的后颈,另一手扶着腰际。黑眸盯着那张通红的小脸,不知怎的,他心底竟浮起丝丝柔软,心中暗忖:就算这小子是罗家的种又如何,日后还不是得管自己叫爹?
  这么一想,先前盘桓在胸臆中的嫉妒与愤懑倒是消散不少。
  *
  等周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铮儿被放在床里侧,席氏手里端着鸡丝粥,探了探温度,这才递给女儿,“孩子都出世了,是不是得派人去罗家送个信儿?”
  “娘,我跟罗豫真的过不下去了,当初在普济寺,罗新月两次想要害我性命,他只轻飘飘的责骂几句,若我带着孩子回去的话,再来一次,想必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说话时,周清心里十分平静,并不难过,毕竟她对罗豫的情意早在前世就已尽数磨灭,如今选择和离,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铮儿。
  席氏恍如雷劈,全然没想到罗新月竟会如此狠毒,罗豫也糊涂不堪,缓了半晌才道,“罢了,和离便和离吧,只是你能舍下孩子吗?”
  细腻指尖戳了戳铮儿的手背,周清神情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儿子送回罗家,罗豫也不配提出这种要求。”
  不想再提此事,她抿唇一笑,道,“您说孩子叫铮儿如何,铁中铮铮,铁坚则声异也。”


第45章 真相
  自打进了长夏侯府; 对于罗新月来说,就如同陷入到了可怕的梦境; 无法挣脱,无法逃离; 只能在心中暗暗渴求,希望老天爷别那么心狠,将她这辈子彻底毁去。
  此刻她站在房檐下; 不断喘着粗气。原本纤细窈窕的身段儿; 早已变得粗如磨盘; 胖的连脖子都瞧不见,五官也挤在一起。
  吴永业最开始就是看上了她身上那股鲜嫩劲儿; 觉得既柔弱又可人; 但面对一个早已超过二百斤的妇人,他委实生不起半分怜惜,甚至还刻意疏远罗新月,数日都见不上一面。
  伺候在华氏身边的丫鬟快步往前走,两人小声嘀咕道; “周家香铺的孩子满月; 周小姐虽不打算办酒,夫人却让咱们准备一份贺礼送过去。”
  罗新月每走一步路,都累的满头大汗; 但她脑子却转得飞快; 知道周良玉尚未成亲; 她们口中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外甥。周清也真是的; 生下孩子也不送回家里,前几天罗母还在叨念着,果真不孝。
  眼神连闪,罗新月犹豫片刻,转身往娘家赶去,今日恰逢罗豫休沐,一看到哥哥,她便幸灾乐祸道,“大哥,周清的孩子都满月了,竟然还没往咱家送信,我瞧她是铁了心要和离,实在是冷血至极。”
  罗母坐在板凳上,又气又喜,嘴里叨念着,“阿豫,周清心野了,和离也无妨,但孩子却是你的骨血,养在周家像什么话?快去把孙儿带回来,女人最舍不得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块肉,看她还敢不敢作妖!”
  听到这话,罗豫猛地抬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罗家。
  屋里只剩下母女两个,看到女儿肥硕健壮的身板,罗母心里头甭提有多犯愁了,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连声问,“上月你生孩子时,娘去了一回侯府,当时还略好些,怎的才过了一个月,便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罗新月同样是满脸愁容,自打成了吴永业的妾室,她每日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夜里也汤水不断,这滋补过劲儿了,整个人便丰润了许多。
  最开始她还没察觉出什么,只以为是怀了身孕,胃口增加。但如今孩子已经出世,她的饭量不减反增,比起三个成年男子还能吃,再难缩小,此种状况让罗新月惊骇不已,她偷偷摸摸去寻了大夫,但那个庸医却查不出什么所以然,自然无法医治。
  “娘,女儿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肯定是被华氏那个贱人给害了,只可惜半点证据也寻不着,实在无法揭露她的真面目。”
  “我苦命的孩子,吴家乃是高门大户,你哥哥只是个八品小官,实在是无法相护,若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你去侯府受苦……”
  正当母女两个抱头痛哭之际,罗豫已经到了香铺门口。
  于福站在柜台后头,一眼便看见了他。数月不见,罗豫消瘦憔悴了不知多少,面颊微微凹陷,身穿靛蓝色的薄袄,瞧着略有些松垮。
  “罗录事,您怎么有空来到小店?”于福没好气的挤兑。
  罗豫抬眸看向后院的方向,“我来见清儿,还有孩子。”
  如今他二人尚未和离,即使于福想要阻拦,也没有理由,只能悻悻看着他进去了。
  脚下踩着薄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罗豫脑海中浮现出谢崇那张脸,他万万没有想到,随便在街头捡回来的醉汉,竟然是当朝的指挥使,甚至清儿还经常与他接触,替那个男人调香……她分明清楚真相,为何要这么做?
  此刻周清待在房中,怀里抱着铮儿,席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底满是笑意。
  生产那日周清虽进了宫,但总归是有惊无险,顺利产下一子。眼下她坐完月子,面颊比先前丰腴了几分,身上的气质也更为柔和,不像往日那般,显得十分冷漠。
  铮儿仿佛藕节的胳膊不断晃动着,她微微低头,在那张小脸上落下一吻。
  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周清抬眼一看,神情从方才的温柔慈爱变成了提防警惕,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最亲近的夫君,而是杀身害命的仇敌。
  意识到了这点,罗豫口中发苦,冲着席氏行礼,等后者将孩子抱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二人时,这才哑声开口,“清儿,孩子都已经满月了,你还不愿跟我回去吗?”
  对于周清来说,罗豫是她无尽梦魇的源头,她蹙眉道,“我早就说清楚了,你我夫妻缘尽,何必再纠缠下去?和离对我们来说,都是解脱。”
  面颊剧烈抖动了下,看到女人冷淡的神情,不知怎的,罗豫竟然想起了清儿刚嫁进门的场景。
  那时她既单纯又善良,水眸中满是爱慕,即使知道自己是个天阉,也无半分鄙夷,悉心照顾,令他沉浸在灰暗中的灵魂得到救赎。
  可自从谢崇出现后,这一切就全都变了,他只是想保住自家的名声、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时糊涂,才做出了借种生子之事,没想到清儿竟因此恨上了他。
  “解脱?我不会和离的,若你真想离开罗家,就把孩子交给我。”罗豫面无表情,眼底却透出一丝疯狂,跟他俊雅的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交给你?铮儿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凭什么要把他交给你?罗豫,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孩子跟你有关系吗?”
  周清只觉得非常可笑,明明这人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前世里更是害死了她们母子,此刻非要将铮儿抢回去,难道是为了报复?
  男人心思缜密,只从神情的变化,就已经猜出了周清心中的想法。
  俊朗面庞扭曲的厉害,他一拳捶在床柱上,低吼道,“铮儿的确和我无关,他是谢崇的儿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否则一个有夫之妇,为何会跟堂堂的指挥使扯上关系?”
  站在外面的谢崇本欲叩门,哪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一番话,他面色突变,心底掀起了滔天风浪,整个人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清并不知正主就在门外,她心里万分确定,铮儿的身世除了她与罗豫外,再无他人知晓。
  她站起身,冷声道,“是你把谢崇带回家,为了借种,还特地给他下药,罗豫啊罗豫,这世上怎会有你这么卑鄙的人?现在只要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罗豫的神情有些惊惶,辩驳道,“我没有给他下药,那天晚上,我遇见谢崇时,他已经遭了暗算,此事与我无关。”
  “我不想听你解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那敢不敢跟我赌?赌你的前程,赌你的官位,赌上罗家的一切?就为了将铮儿抢回去,值得吗?”周清眼带讽刺。
  罗豫神情一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今日他之所以会来到周家,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发妻,而不是那个属于别人的孩子,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能够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也好过日日看见谢崇的骨血,内心受尽折磨。在此种情况之下,他怎会愿意为了铮儿,毁去自己的前程?
  见他犹豫了,周清丝毫不觉得奇怪,她缓缓笑开,“罗豫,你娶我只是为了银钱,若将和离书交出来,我便说服爹爹,给罗家一笔银子,不让你们继续捉襟见肘,如何?”
  面颊涨成了猪肝色,男人喘息声加重不少,他没想到自己在清儿眼中,竟是这种世故贪婪之徒,为了钱财什么都不顾。
  “先别急着拒绝,如今正赶上官员考评,你那上峰最是贪财,若花银子打点一二,也就不必坐在小小录事的位置上。”
  说是上峰,实则只是个从六品的寺丞,因在大理寺蹉跎了数十年,即使官职不高,说话也有些分量。
  此刻周清面上的笑意更浓,她记得很清楚,前世里这个时候,周家已经家破人亡,一文钱都拿不出。罗豫想要晋升,却无钱打点,最后失了机会。罗母将所有怒火与埋怨都倾泻在她身上,认为她是个丧门星,才会如此。
  喉结上下滑动,罗豫脸色铁青,仿佛被逼到了绝境。
  他的发妻一心和离,他的孩子是指挥使的骨血,他家中困窘,无法出头,一切的一切,仿佛重逾千斤的巨石,狠狠压在身上,让他透不过气来。
  站在门外的谢崇神色不断变换,强行按捺住自己冲入房中的冲动,转身去了隔壁,想要仔细看一看铮儿。
  这是他的孩子。
  罗豫离开以后,周清去找席氏,哪想到甫一进门,就看到了将铮儿抱在怀里的指挥使。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谢崇陡然抬眼,黑眸中仿佛烧起了熊熊烈火,势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四目相对,周清心头一颤,她不知道这人是何时过来的,方才自己与罗豫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第46章 放开
  方才在门外听到那一番话; 谢崇对周清的心思也算摸出几分,知道她满心满眼只有铮儿; 即便早已厌了罗豫,决定和离; 也不会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既如此,提前暴露出自己得知真相的事实,只会让她生出防备之心; 并无半点益处。
  心中转过这个念头; 男人一双黑眸愈发幽深; 他将铮儿交给席氏,跟随周清走到门外。
  冬日的冷风夹杂着薄雪; 吹拂在身上; 带来阵阵刺骨的冷意。
  周清本就有些畏寒,此刻面颊耳廓全都冻得通红,她却丝毫不顾,只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是何时来的?”
  “本官才到不久; 原想着寻你调香; 但听说家中来了客人,便去隔壁瞧瞧铮儿,可有何不妥之处?”
  说话时; 谢崇神情坦荡; 完全不像撒谎的模样。
  紧绷的心弦瞬间松懈; 周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若他真听到了自己与罗豫的对话,肯定不会是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毕竟镇抚司的人手段狠辣,根本无法忍受别人的欺瞒。
  低垂眼帘,她摇头说,“大人身为指挥使,诸事繁忙,小妇人耽搁了您的时间,委实不该,现下便为您调香。”
  说着,女人在前引路,谢崇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进到香房中。
  香房没有火炕,只烧了炭炉,温度不冷不热,刚好合适。刚才在外面站了片刻,周清指尖冻得发木,缓了一会才恢复知觉。
  如往常一样,她先点燃藒车香,准备祛除谢崇体内的邪气。
  诏狱阴暗潮湿,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葬送于此,比起乱葬岗也不差分毫。谢崇常年呆在那种环境中,就算习武多年,筋骨比起常人要康健许多,也终有熬不住的时候。
  更何况髓海本就是人身体最重要的部分,一旦此处出了问题,医者几乎无法诊治,只能听天由命。
  周清几乎不敢想象,前世没有安神香,那几年谢崇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受到钝痛的折磨,但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这人不能表现出半分怯弱,无论遭受多么大的折磨,都必须佯装无事,否则露出破绽,就会被政敌群起而攻之。
  瞥见男人紧皱的剑眉,她面露不忍,柔声道,“您若是难受,千万别强忍着,房中只有咱们两个,外人不会进来。”
  眼底爬满血丝,那张俊美的面庞扭曲的厉害,谢崇只觉得宣炉中无形无状的香气,现下纷纷化为尖针、化为利刃,不断搅动着他的血肉,让他饱受痛苦,恨不得彻底坠入地狱,以求解脱。
  “疼。”沙哑的声音从口中溢出,谢崇面色涨红似血,冷汗如瀑。
  周清暗自低叹一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素手掀开炉盖,用匕首割破尾指,丝丝痛意传至脑海,但她面色丝毫未变,眼睁睁的看着殷红鲜血宛如小蛇,淌在藒车香上。
  周家人全都生了一副执拗的性子,讲究以善待人,以德报德。指挥使几次相救,恩情再不能用滴水来形容,兼之他是铮儿的生父,只用几滴血便能减少他的痛苦,对于周清来说,该如何选择根本不必犹豫。
  后脑处的疼痛渐渐平复,盯着女人窈窕的背影,谢崇陡然反应过来,如同捕食的猎豹,飞跃而上,用力钳住周清的手腕,一字一顿道:
  “周小姐无需如此,本官能忍。”
  被抵在香几上,周清根本没有任何退路,她想挣开这人的钳制,但谢崇力气极大,与他对上,无论怎样的动作都似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谢崇身量颇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女人,大概是气急了,他宽阔的胸膛不断起伏,口中发出剧烈的喘息声。
  只见指挥使微微躬身,炙热的鼻息先是喷洒在柔嫩粉颊,而后移至纤细脖颈,薄唇紧挨着鲜血淋漓的尾指,陡然张口,欲要……
  周清心中无比惊骇,杏眸中蒙上了一层水光,配上精致绝伦的五官,称一句摄人心魄也不为过。
  她飞快地将左手藏在身后,声音拔高,“指挥使,还请放开!”
  早在鲜血渗入宣炉时,谢崇就已经恢复理智了,但他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时,又气又怒,恨不得好好教训周清一番,让她不敢再做出这等残害自身的事情。
  松开手,他脚步未动,二人挨得极近。浅淡的兰香已经将藒车香怪异的味道完全压了下去,令他头晕目眩,仿佛醉了酒一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周小姐对伯父伯母万分恭敬,眼下做出这等不孝之举,究竟是对是错?”谢崇冷声质问。
  “事急从权,大人被钝痛折磨,只用几滴血便能换来安宁,即使他们得知此事,也不会说什么。”周清低声辩驳,但不知为何,她却不敢跟谢崇对视,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绣纹上,好似被上面的图案吸引了。
  “是吗?本官带着小姐去到堂屋,将伤口展露于周家人眼前,看看他们是否会心痛,是否能理解?”
  听到这话,周清不免有些心虚,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当女人失神之际,谢崇快步走出香房,阵阵寒风涌入其中,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很快,方才离去的人又出现了,他手里提着药箱,跪坐在蒲团上,全神贯注的将金疮药洒在女人尾指上,用白布仔细包扎。
  “周小姐是铮儿的生母,想要好好照顾孩子,自当以身作则,否则将来铮儿有样学样,你心里岂会好受?”
  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周清沉默片刻,才理清了思绪,“只要找到了安息香,小妇人便不必再用鲜血调香,在此之前,为了大人的身体,您还是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细枝末节?周小姐,你调香的手艺的确十分精湛,得了太后的赞赏,日后若是入宫焚香的话,是不是也会以血入香,此事若走漏了消息,谁能护得住你?”
  周清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自然明白谢崇说这一番话的用意。
  “指挥使放心,除了您以外,小妇人再也不会给别人用血香,这样可好?”
  谢崇勉强同意。
  他很了解周清的性子,现下她尚未跟罗豫和离,若自己逼迫太紧的话,只会将人越推越远,而非得偿所愿。
  谨守礼数坐在蒲团上,宣炉中的香料已经换成了安神香,让谢崇焦躁的心绪平复下来,痛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周家离开后,谢崇直接回了镇抚司,刘百户甫一见着指挥使,赶忙抱拳行礼。
  “大人,属下已经查出来了,那枚护身符是罗豫的,此人是大理寺的录事,官职不高,不知为何会对您下手。”刘百户粗犷的脸上满是疑惑,他挠了挠头,百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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