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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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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周清指尖一颤,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种话。
“提亲?”
“正是,本官等了许久,清儿一直没给出答复,人心易变,但总有不同,我谢崇这辈子爱慕的人只有清儿一个,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乃至于一辈子,真心依旧如初。”
见他如此坦率的表明心迹,眼底蕴满期待之色,不知为何,周清竟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她曾付出过真心,也知真心究竟多难能可贵。
更何况,她对谢崇当真只是感念,而无其他吗?
缓了好半晌,她面上露出几分狼狈,咬牙道,“此时此刻,小妇人无法给指挥使答复,今日天色已晚,您先回去罢。”
谢崇本不想将人逼得太狠,毕竟清儿在罗家受到的伤害太深。她被丈夫背叛,被小姑谋害,被婆母刁难,明明这般好的女子不该受到此种苦楚,可惜造化弄人,老天爷将他的珍宝送到了罗豫面前,那人非但没有珍惜,反而肆意践踏。
心中升起浓浓不舍,谢崇转身离开,他并非不想多留,但清儿是和离之身,还将孩子带在身边抚养,闲言碎语本就不少,他怎能不顾及此点?
等人走后,香房中只剩下周清一个,她紧紧皱眉,从箱笼中挑出地榆、玄参、甘松等物,放入瓮中,与河水同煎,焙干后研磨成粉,这一回她没有在香料中滴入鲜血,反而只是按照古籍上的方子调配,最后加上炼蜜,制成香丸。
明日谢崇再来,她便试一试普通的安神香,到时候鲜血的功效究竟如何,一看便知。
*
刘家。
容貌清秀的丫鬟脚步匆匆迈入房中,她满脸急色,慌慌张张的道,“小姐,大事不好了!太后要为成郡王赐婚,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绝不会有假。”
刘凝雪正坐在妆匣前,手中拿着篦子,闻得此言,她猛地一用力,竟将梳齿从中掰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丽面庞霎时间惨白如雪,她厉声斥骂,“你这蹄子还真是口无遮拦,太后怎么可能给成郡王赐婚?这不可能!”
前几日景昭齐还送了信,打算将她带进宫去,给太后调香。等博得她老人家欢欣后,再筹谋婚事也不迟,毕竟她是商户女,想要成为郡王妃委实不易,若没有人撑腰的话,幻想永远无法成为现实。
眼见主子神情狰狞,丫鬟心里直发怵,连忙辩驳,“奴婢当真没有撒谎,小姐,若成郡王娶了王妃的话,您该如何是好?”
活了这么多年,刘凝雪也算见过不少风浪,最初的震惊慌乱褪去后,她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皱眉思索片刻,突然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冲着丫鬟吩咐,“把信送到成郡王手里。”
丫鬟知道主子的想法,连连点头,片刻也不敢耽搁,小跑着赶到了成郡王府的后门。
岂料还没等进去,便被门房给拦住了,那人不客气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王府!”
以前的门房对丫鬟的面容十分熟悉,知道她是刘凝雪的心腹,根本不敢阻拦,但现下也是巧了,平日里守门的小厮,昨晚一起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宿,今天躺在炕上根本下不了地,便换了个人。
“劳烦通禀一声,奴婢是刘家的人。”
门房不耐摆手,“什么刘家李家?一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阿猫阿狗,快些滚远点,小心待会叫了侍卫拿你!”
丫鬟被骇了一跳,只当成郡王变了心,不再念着主子,才会翻脸不认人。她心中无比惶恐,飞快折返,等进到闺房时,她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姐,奴婢去到王府,那处的门房根本不让进,信笺也无法送到成郡王手上。”
刘凝雪心中本就不安,此刻一听这话,她蹭的一声站起身,认定了景昭齐是那种负心薄幸之徒,若非如此,他怎会连信都不看?
纤细的身子晃了一下,刘凝雪咬牙道,“备马。”
丫鬟试探着问,“您要去见郡王爷?”
女人缓缓摇头,“去齐王府。”
若太后赐婚的话,景昭齐娶了正妃,她只能当侍妾,既然如此,又为何非得给郡王当妾?还不如进齐王府,若那人能成就大业,她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要是运道好的话,说不准还能爬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马车停在了齐王府门前,刘凝雪头戴帷帽,从角门走了进去,由丫鬟引着,径直进了书房。
此时此刻,齐王坐在案几后,手拿书卷,身长玉立,那副俊美斯文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生出半分警惕。但刘凝雪却很清楚,这副光风霁月的皮囊下,藏着极为强烈的野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用茵墀香毁去香筌布,这样的布料用在孕妇身上,便好似无形无状的刀刃,不必见血,便可夺人性命。
“凝雪见过殿下。”福了福身,女人垂眸立在堂中,娇美的面庞上满是恭敬之色。
“刘小姐为何来此?”齐王扫都不扫她,淡淡发问。
“想必殿下也听说了,太后娘娘要为成郡王赐婚,妾身要是不提早做打算,难道还真给他当侍妾?”
随手将清静经扔在桌上,齐王眼带讽刺,“太后做的决定,你找本王有何用处?”
指尖缠绕着系带,刘凝雪轻轻一扯,外衫便落在地上。
“与其无名无份跟了景昭齐,妾身还不如留在您身边,龙与蛇,怎能相提并论?”边说着,她边往前走,雪白的藕臂轻轻环住男人窄瘦的劲腰,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
第59章 守身
从三年前见到凝雪第一面; 景昭齐便被她深深吸引,最开始只是欣赏她调香的技艺; 到了后来,他越发觉得这个女子与众不同,极为脱俗; 再加上那副清丽如谪仙的娇美面容; 很容易就动了心。
为了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让她光明正大的进王府; 景昭齐跪在寿康宫门外,一跪就是整整三日。太后虽对商户女没甚偏见,但这种出身的女子肯定比不得高门大户的小姐; 当个侍妾也就顶天了,怎能为郡王正妃?
看到孙儿不吃不喝的执拗模样,太后心疼不假; 但更多的则是恼怒。那刘氏究竟使出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能将昭齐变成这副德行; 若婚事真成了; 他的心哪还能收得回来?说不准便会沉湎于女色之中,人慢慢就废了。
见太后气的面色发白,昭禾不由皱眉,赶忙端了茶来,柔声劝慰; “威远侯府的胡小姐; 孙女儿也觉得好; 贤惠端庄,性子柔婉,最妙的是容貌还生的极为秀美,比那刘氏强了不少,只要让胡小姐嫁过去,天长日久之下,就算堂哥那颗心是石头做的,也能给捂热了。”
太后喝了口茶,脸色好转了几分,既然昭齐对刘氏情根深种,不如让她进府当个侍妾,位分低些,日后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正当太后准备下旨赐婚,殿外突然传来了通报声:“齐王到。”
眼底隐隐透着一丝疑惑,昭禾不明白齐王为何会出现。
只见着清俊男子缓步走入殿中,身穿淡青色的长衫,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那副斯文无害的模样,不像是身居高位的王爷,反倒如同饱读诗书的才子那般。
“孙儿见过皇祖母。”齐王躬身行礼,瞥见了昭禾时,又冲着这位堂妹淡淡一笑。
“昭年怎么来了?”
现下并非请安的时候,像齐王这种早已出宫开府的王爷,鲜少在这会儿进宫。
齐王往宫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叹息道,“孙儿与昭齐自小一起长大,也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他对刘氏动了真情,愿意赴汤蹈火,愿意倾尽一切,若真娶了威远侯府的小姐,他心有所属,怕不会善待胡氏……”
太后并非蛮不讲理的性子,又怜惜幼年丧母的齐王,闻得此言,面露思索之色,犹豫半晌才摆手道,“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昭齐愿意折腾,便随他去,只盼将来莫要后悔。”
昭禾坐在八仙椅上,细腻指腹轻轻拨弄着翡翠手串,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有不对,齐王虽仁厚宽和,却不该插手成郡王的婚事,眼下让堂弟娶了一个商户女,对他有什么好处?
即使心中存有疑惑,昭禾面上也未曾表露出来,只因太后已经做下了决定,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处。
由于在宫门外跪了太久,景昭齐下。身早已失去知觉,变得十分麻木僵硬。齐王从偏殿中走出来,扶着他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景昭齐有些不愿,挣扎着摇头,“殿下,皇祖母还未同意,我不能起来。”
齐王淡淡开口,“太后已经下旨赐婚了,再过三月,刘氏女便会成为你的王妃。”
“此话当真?”男人双目圆瞪,略有些苍白的面庞上满是惊喜。
“本王怎会撒谎?皇祖母她老人家最是心软不过,你在寿康宫外跪了整整三日,她全都看在眼里,知道你情比金坚,索性不再阻拦。”
对于自己的功劳,齐王半个字也未曾提及,他扶着景昭齐进殿谢恩,而后又将人送回了成郡王府,行事无比周到。
不过即便他什么也不说,宫里头却传出了消息,说齐王人品方正,特地在太后面前求情,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
景昭齐心中满是感念,琢磨着备份厚礼去齐王府道谢,但在道谢之前,他必须先去刘家走一趟,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凝雪,免得她郁结于心,熬坏了身子。
强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到刘家,以前景昭齐经常出现在沉香亭中,他身份高贵,容貌俊朗不凡,刘府的奴仆认得成郡王,自然不会有人阻拦。挥退了想要献殷勤的丫鬟,他熟门熟路的走到香房,还没等推开门,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啜泣声。
“老天爷为何要这么捉弄我?先前我想嫁给景昭齐,太后从中作梗,非要赐婚;现下好不容易搭上了齐王,他又送了信来,让我称病,不跟景昭齐圆房,为他守着身子……”
“小姐别哭,当郡王妃是天大的好事,总比给齐王当侍妾强,只要您进了府,好生笼络郡王爷的心,届时圆不圆房,齐王又怎能知晓?”
站在门外的景昭齐如遭雷劈,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心中不染尘埃的纯洁女子竟会说出这种话来,她跟齐王有何干系?为何要为他守身?
双目爬满猩红的血丝,景昭齐心底涌起阵阵绝望,他想伸手推开这扇门,冲进去质问刘凝雪,弄清楚事情真相,不再当一个糊里糊涂的蠢货。但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勇气面对她,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只能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凝雪跪坐在蒲团上,哭的万分伤心,她自诩聪明绝顶,没想到竟被齐王玩弄于鼓掌之中,若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那日她便不会委身于他,生生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人手。
突然,她抬眼一扫,瞧见门外有一道人影,不由低低叫了一声,“谁在外面?”
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行压制住,景昭齐低声道,“是本王。”
刘凝雪骇的面色惨白,她未曾想成郡王会站在门外,方才自己说的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丫鬟无比忐忑地将木门打开,随后福了福身,快步退出香房,将空间留给了两位主子。
看着女人红肿的眼眸,景昭齐轻声问道,“凝雪,你为何流泪?”
刘凝雪惨笑一声,两行清泪顺着秀美面庞滑落,滴在香几上,很快便聚成了一滩水渍。
“太后要给王爷赐婚,还定了威远侯府的胡小姐,凝雪只是普普通通的商户女,哪还敢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边说着,她边以手掩面,那副悲戚的模样,足以软化所有男人的心。
景昭齐从没想过自己爱慕的女子,竟会如此谎话连篇,他紧咬牙关,道,“太后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你高兴吗?”
从景昭齐进门起,刘凝雪便一直暗暗端量着他,发现男人神情如常,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悬着的心稍稍回落,她手拿锦帕轻轻拭泪,哭道,“先前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以为王爷要娶胡小姐,荷星往王府送了信,岂料被拒之门外,当时我心如死灰,只当您已经背弃了承诺。”
景昭齐痛苦的闭上眼,嘶哑开口,“这就是你找上齐王的理由?”
刘凝雪浑身一颤,浅黄的锦帕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方才你说,齐王让你给他守着身子,你是我的王妃啊!为何要为其他男人守身如玉?”
“不、不是……”刘凝雪想要辩解,但成郡王却连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几步冲上前,死死攥住女人的手腕,将袖襟拉高,待看见一片光洁的肌肤时,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守宫砂没了,你把身子给了齐王,是不是?”
景昭齐深受刘凝雪的吸引,因为爱重,他从不敢越矩,甚至连女人的指尖都未碰过一回,只在她焙干香料时,见过那枚鲜红刺目的红痣,只可惜现下消失无踪。
是齐王。
得知太后同意婚事时的欣喜,现下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狂怒,齐王分明早与刘氏有私,今日却进了宫,帮他求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偏偏他忽视了这些疑点,满腔欢喜的来到刘府,齐王怕是暗暗嘲笑着他,将他看成那种戴惯了绿帽的乌龟王八蛋!
失身之后,刘凝雪本以为自己会进到齐王府,便没有用朱砂点痣,以作遮掩。哪想到景昭齐会突然过来,还听到了她的哭诉,将她隐藏极深的秘密彻底戳破。这会儿她就如同人人喊打的老鼠,没有半点尊严。
“王爷,你听我解释、”
景昭齐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冷漠如冰,让刘凝雪的心彻底坠入谷底,“我不想听。”
话落,男人转身离开,身影缓缓消失在视线之中。
见成郡王走了,名叫荷星的丫鬟轻手轻脚的回到香房,扫见趴伏在地上不住痛哭的小姐,她赶忙上前,却不知该如何安抚。
大周朝看重女子的贞洁,主子婚前与外男私通,还被未来夫婿发现了,就算有太后赐婚,出嫁以后的日子依旧不会好过。
第60章 怀抱
周家香铺的竹香是老早就窨好的; 品相上佳,挑不出半点瑕疵; 周清用干净的细棉布将竹片包好,坐马车赶到了云梦里。
此刻昭禾正立于桌前,手里拿着一块香帕; 置于鼻前轻轻嗅闻;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一闻到那股香味; 她便觉得头昏脑胀。
等看到了周清,她随手将帕子扔在桌上,赶忙迎了上去; 口中连道,“我让雁回去锦绣园买了一块香帕,你瞧瞧如何?”
云梦里虽是京城中最大的绸缎庄; 但还有不少老牌布庄能与其一较高下,锦绣园就是其中之一; 听说这家老板在花了重金; 在江南置办了桑园,专门养蚕取丝,耗费了无数心思,纺织出来的绸缎质地轻薄柔软,比婴儿肤还要细润。
“先前我听人说; 锦绣园的老板想将云梦里给买下来?”
“可不是吗?锦绣园的老板是柳家的旁支; 自打我跟柳贺年和离; 两家绸缎庄便彻底撕破了脸,不是你吞并我,就是我吞并你,根本不能共存。再加上娉娉出世,我得照看着孩子,放在云梦里的心思便少了些,最近所有店铺都卖香帕,就我没赶上这一茬儿,流失了不少客人,这不让人给看扁了。”
周清对布料并不算了解,但她能分辨出香料是好是坏,嗅到香气时,她忍不住摇头,“不管香帕的用料多好,只有一尺见方,根本卖不上太高的价钱,但熏香的原料却价值不菲。
为了控制成本,锦绣园用的香料并非上品,熏制时又没有及时清理熏笼,乍一闻香气扑鼻,馥郁浓厚,若是换了识货的行家,稍稍辨别一番,便能分辨出那股浑浊驳杂的气味,接触久了,恐怕会让人头晕目眩,倒尽了胃口。”
昭禾不喜浓香,连连点头,“我曾见过锦绣园的柳老板,那是个颇为精明的生意人,从他父亲手中接过店铺,这几年布料的品质未曾提升,名气倒是比以往大了许多。近来这种香帕在京城中卖的极佳,买下小小一方帕子,便省了熏香的功夫,对于女儿家而言,当真便捷的很。”
周清将帕子放下,从袖中取出了布包,指尖捏着边角,一层层掀开,露出了里面毫不起眼的竹片。
山间的竹子色泽翠绿,但几经熬煮,几经熏制,竹片已经变成了暗沉的浓黄,扔在地上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也没有一丝香气外露。
“便不便捷倒是其次,普通人只看重香料的味道,却不知此物有治病救人之功效,能开胃、清络、散邪、止痛,若是用不好的话,反倒对身体有害。
香帕并非贵重之物,用竹香恰好合适。竹片看似普通,但熏制的工序却尤为复杂,用时只需将它投入熏笼中,将锦帕倒悬其上,幽幽香气不断浸润着,能保持数月不散。况且炮制竹香时,并没有用木香与药香,虽无养身静气的功效,却也不会产生损害,此物贵在巧思,而非材料。”
听到周清的解释,昭禾不免有些意动,“那咱们就试试,若味道合适的话,不止能以此香熏制锦帕,还能将衣衫也如法炮制,到时穿上云梦里的裙衫,行走时幽香浮动,肯定备受女子青睐……”
丫鬟很快便将熏笼拿到房中,周清手拿木杵,用力将竹片碾碎,此刻香饼已经点燃,铺上一层水晶砂,再投入竹香,过了片刻,浅淡的草木香气缓缓弥散开来,既有翠竹的清冽,又有橘叶的微酸,其中还沾染着百花的馥郁。
雅间儿的窗扇早已打开,几个小丫鬟拿着蒲扇,冲着熏笼使劲儿地扇,香气顺窗飘到街面,来往的行人都闻到了这股味儿,纷纷将目光投注在云梦里。
“锦绣园的香帕当真不错,用帕子擦汗,身上都沾着香气,只可惜量少了些,上回去都没货了呢。”
“碧桂坊也添了香帕,不如去那看看,虽比不得锦绣园,却也差不了多少……咦,这是什么味儿?真香。”
几个姑娘本想去挑几块香帕,经过云梦里时,便嗅到了这股清新浅淡的草木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胸臆处的燥意彻底驱散,甭提有多舒坦了。
她们走到云梦里,直接问了掌柜,偏偏竹香是今日才送来的,掌柜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哪能解释的明白?好不容易将这一拨客人送走,又来了下一批,且来的人不止有颜色鲜妍的小娘子,还有不少气度儒雅的书生,进来虽没有打听到香料,却也挑了不少绸缎。
看到这一幕,掌柜一愣一愣的,亲自去到雅间儿外询问一番,才知这是新送来的竹香,要再过几日才能熏出香帕。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客人听,许多姑娘家都心存期待,决定过几日再来云梦里走一趟,届时买到这种不落俗套的竹香,配上做工精巧的衣裳,定会十分显眼。
不止客人们对竹香十分满意,昭禾眼底也满是惊艳,她对调香不甚了解,只以为香料都跟荼芜香一般,气味霸道厚重,闻久了胸口都有些堵得慌,岂料还有这种清雅不俗的香气,当真出乎了她的意料。
“好清儿,你家香铺有多少竹香,我全都要了。”
进香铺卖香料的客人,大多会买些常用的香料,而非这种利用前朝古方配制出来的竹香,因此库房中还有不少存货,上面都积了一层灰尘。
“我也不糊弄你,竹香委实便宜的很,十两银子便能买下半斤,家里还剩下几坛子,待会便让伙计送到云梦里。”周清笑眯了眼。
生意谈成了,也到了吃晌饭的时候,昭禾本想将周清留下一起用饭,却被拒绝了,“郡主,指挥使还等着调香呢,他那边可耽搁不起。”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待会伙计过来,直接将银钱结了。”挑到了适合的香料,能狠狠压锦绣园一头,昭禾心里憋着的郁气尽数倾泻而出,她颊边带着明媚的笑意,日光照射进来,那副温柔娇美的模样当真好看的紧。
想起挂在娉娉身上的铜铃,周清心里一动,回家以后,她直接冲到书房中,面容严肃的问:“哥哥,你给铮儿打造的铃铛,可还送给别人了?”
手里拿着吸满墨汁的狼毫笔,周良玉微微一颤,墨汁滴在纸上,弄污了一片。男人薄唇紧抿,好半晌都没吭声,他缓了缓神道,“这些都是小事,清儿何必放在心上?
“为何不能放在心上?铜铃若是送给了女子,便是私相授受,委实不合规矩。”
周清想知道周良玉到底是何想法,感情万不能视为儿戏,若真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努力争取便是;若只是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并未动心,就别误了人家。
还没等他给出答案,门外便传来金桂的声音,“小姐,指挥使过来了。”
周清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还没等迈出门槛,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清儿放心,我对郡主的确是真心实意,半点不掺假。”
周清早有预料,此时也并不觉得讶异。
大周朝注重女子的贞洁,宣扬从一而终,为夫守节,若是和离过的女子,即便身份再高,再有才学,依旧被人瞧之不起,仿佛身上沾满了泥污,永远都洗不干净。
周清无法改变世人的想法,但她却不会因为和离过而自轻自贱,人活在世上,可以为了亲人、为了情谊、为了理想,却不能为了一块牌坊。
昭禾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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