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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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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无法改变世人的想法,但她却不会因为和离过而自轻自贱,人活在世上,可以为了亲人、为了情谊、为了理想,却不能为了一块牌坊。
  昭禾只是运气不佳,遇上了柳贺年那种冷心冷血的男子,戳穿了那人的真面目后,便立即和离,处事果决极了。
  设身处地的想想,若她居于那个位置,恐怕也不能快刀斩乱麻,飞快地抽身而出。
  一边思索一边往香房走,周清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香几前的男人。
  她把房门阖上,不急不缓的将安神香点燃,等香气在房中弥散开来时,这才开口发问,“指挥使可觉得有何不同?”
  谢崇双目微阖,浓黑剑眉微微皱起,沉声道,“方才本官去了诏狱,对两名囚犯动了刑,即使怀揣着银薰球,来时依旧觉得有些头疼,但清儿焚香后,刺痛倒是减弱了几分。”
  “也就是说,还是疼?”周清不免有些担心。
  谢崇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女人跟前,他弯下腰,高挺的鼻梁几乎能碰到白皙的脖颈,“现在彻底不疼了。”
  凑得近了,平日里浅浅的兰香,忽的变得十分醉人,他喉结不住滑动,恨不得靠的更近。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细嫩的皮肤上,周清不由打了个激灵,白皙面庞涨得通红,好似能滴出血来,“指挥使,你、你快坐回去。”
  “为何要回去?清儿之前分明答应过,替本官缓解髓海的疼痛,今日安神香的功效比起先前弱了不少,只有靠在你身边,痛意方能消失,本官又不是君子,自是以己身为先。”
  这话根本站不住脚,但此时此刻,周清脑袋早就成了一片浆糊,根本无法思索,也找不到理由辩驳。
  她颤颤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嫣红的唇瓣染上一层亮意,更显柔润,谢崇见状,心脏砰砰直跳。
  突然,炙热的大掌握住了白皙小手,紧紧贴在精壮的胸膛上,即使隔着几层衣裳,她依旧能感受到急促剧烈的心跳声。
  “清儿,我真的等不了了,活了二十四年,我只对你动过心,也只在意你一人,若你不应的话,我终身不娶可好?”
  另一手按在香几上,谢崇将女人圈在怀里,周清无比紧张,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她狠狠咬了下舌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男女授受不亲,您先坐好。”
  “是谢某莽撞了。”
  说话间,谢崇往回退了些,单膝跪在地上,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倒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周清松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安神香之所以功效不佳,是因为少了一味引子,看来还得、”
  “只要清儿不嫌谢某孟浪,便无需损伤身体,取血调香。”
  尾指上细密的伤口不知有多少,新伤叠旧伤,的确十分不便。
  正当她犹豫的档口,就见那张俊美面庞上露出几分痛苦,咬牙道,“好像又疼的厉害了。”
  一时间,周清无法分辨出谢崇的话是真是假,她转身想要取出匕首,还没等从蒲团离开,身后便传来了一股巨力,那人直接将她拉到怀中,猿臂紧紧环住纤细的腰肢,力气虽大,却不会弄疼她。
  下颚抵住柔润的肩膀,薄唇紧贴耳廓,哑声开口,“抱一会就不疼了。”
  周清不断挣扎,但谢崇习武多年,力气远超常人,她挣动了好一会儿,累的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莹亮的汗珠儿,身上兰香更重,也没成功挣脱。
  将人彻底拥入怀中,谢崇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做,因为这种滋味儿委实太过美好,过了整整一刻钟,他仍不愿放手。
  先前罗豫做过的事情,如同最可怖的梦魇,时时刻刻折磨着周清,即使她知道谢崇是中了药,并非有意,还是会下意识的生出抵触。
  但这会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被人抱在怀中,她除了羞窘之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惧。这个认知让周清更加慌乱,忍不住伸手推搡着,“头不疼了,就快些松开。”
  看着绯红的耳垂,谢崇心中一动,“明个儿就是黄道吉日,我找媒人来提亲。”
  “提什么亲?”杏眼中满是愕然之色,她开口问道。
  “周小姐轻薄了本官,于情于理都当负责,难道还想耍赖不成?”
  谢崇好歹也是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不苟言笑,杀伐果决,谁曾想此人竟会这般无赖,周清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恨恨道,“小妇人不想嫁人。”
  指节缠绕着一缕发丝,谢崇淡淡发问,“为何不嫁?”
  “铮儿还那么小,若是嫁人的话,势必会分神,不能好生照料。”
  “谢某是铮儿的义父,将来我的一切,都留给铮儿继承,绝不会薄待他,这样清儿可放心了?”
  男人神情严肃,半点也不像说笑的模样,要说她心里全无波澜,那肯定是假话。
  顿了顿,她道,“让我再想想。”
  谢崇步步紧逼,“要想多久?一日?三日?还是五日?”
  “指挥使何必如此心急,一月之后,给您答复便是。”
  一个月虽然仍有些长,但终归能看见希望,谢崇眸光深浓,终于点了点头。
  *
  锦衣卫不愧是圣人手中最锋利的刀,税银失窃案明明做的那般隐秘,竟然也被他们找到了蛛丝马迹。
  岳州知府手下有一幕僚,极受信任,事无大小,郑临韬都会与他商议。
  郑家着火那天,幕僚并不在岳州,原来此人早已背叛了主家,怀揣着账本逃走了,谢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押解回京,关在诏狱中好生审问。
  得知此事后,宁成风心急如焚,生怕那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若是幕僚关在天牢中,都能想方设法,做出畏罪自杀的假象,但诏狱比天牢看守严密数倍,根本没可能动手脚。
  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之中,宁成风嘴上长满了燎泡,全无半点风度可言。这天他将宁玉芜叫进书房,狠狠训斥了一通,勒令她快些嫁入谢府,将所有证据都给销毁。
  一旦宁府败落,宁玉芜就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反而会落入尘埃之中,她不想过那种卑微的日子,自然警醒的很。
  回到房中,她手里端着茶盏,丫鬟低声禀报,“指挥使日日都会去到周家香铺,香铺的小姐名为周清,不止调香的技艺十分娴熟,容貌还生的无比艳丽,但她和离过,带着一个儿子住在娘家,指挥使应该不会娶这种失了贞节的妇人。”
  “谢崇并非那种庸俗之人,他看重的肯定不是周氏的皮囊,而是她调香的手艺,若是能在调香一道上彻底将周氏压下去,让谢崇知道,他爱慕的女子不过尔尔,心中的绮念自会消散。”
  论容貌,宁玉芜自认不会逊色,只可惜她对调香没有任何兴趣,就算在香道上付出再多的心力,恐怕也比不上周氏。
  既如此,何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丫鬟面露不解,试探着问,“小姐准备如何?”
  “原姨娘出身于调香世家,其祖父、父亲都曾得过太后的赞誉,若不是家族败落,只剩下她一个人,也不会入府给爹爹当妾室,既然进了我宁家的门,总不好白吃白喝,让她彻底将周氏压下去,应该也不算难。” 宁玉芜缓缓开口。


第61章 旧事
  伙计把竹香送到了云梦里; 拢共有十几斤竹片,赚了三百两纹银; 委实不少。周清将银钱放到库房中,手拿毛笔准备记账,岂料还没等记完; 就看到一对主仆缓缓走进店里。
  为首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 穿着浅碧色的裙衫; 纤腰一束; 配上清丽秀美的面庞,眉眼处透着几分柔和,让人不由生出好感。
  “夫人要买何种香料?”于福迎上前; 热络的问道。
  女子环视一周,待看到周清时,桃花眼略微闪烁了下; 摇头道,“妾身来到香铺并不是为了买香; 而是想要拜访周老先生。”
  听到这话; 周清不免有些讶异,将毛笔放下,她轻声问,“夫人为何要见我爹?”
  原涵边往前走边开口解释,“妾身姓原; 单名一个涵字; 父亲是原千山; 周小姐应当听过。”
  大周朝崇尚调香,但于香道一途有天赋的人却并不很多,能成为调香大师的更是罕有,周真元是一个,原千山也是一个。他二人的技艺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也同样得到太后的赞誉。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调香一道上,他们谁都不服谁,后来比试了一场,原千山输了,便回到江南,此生再未入京。
  原千山性情高傲,世所罕见。当初败给了周父,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听说没过几年便病逝了。若原涵是原千山的女儿,怕是来者不善。
  见周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涵面上带着一丝浅笑,柔柔催促,“故人来访,总归要叙叙旧,周老先生避而不见,未免有些欠妥。”
  “原小姐请跟我来。”周清淡淡开口。
  她不可能将原涵拒之门外,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人迎到堂屋,也省的失了礼数,平白落了口舌。
  金桂将茶碗送上前,女人接过来,轻轻吹拂着上面的水汽,赞叹道,“这桂花香茶当真不错,味道甘香清甜,看来周小姐调香的本事半点不弱,否则怎能得到指挥使的青眼?”
  周清暗暗皱眉,她为谢崇调香的事情从来没有宣扬过,但也未曾隐瞒,有心人想要查探,根本不费什么力气。不过原涵乃是江南人士,初来京城,消息竟如此灵通,还真是有些奇怪。
  于福去到香房通报了一声,很快周真元就来到了堂屋,待看见了原涵,他面露怅然,忍不住叹息,“当年都是老夫的错,不该与千山一争长短,若非如此,你爹也不会郁结于心,早早离世。”
  原涵面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冷声道,“事已至此,就算周老先生再是愧疚,也没有任何用处。当年他输了比试,回到江南,将一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了妾身,如今妾身的技艺虽未达到圆融,却也不差。为了让父亲瞑目,便打算先与周小姐比试一回,若胜了的话,再跟老先生讨教。”
  调香本是为了静心养性,若太过执着于胜败,反而落了下乘,周父性情豁达,早就明悟了这个道理,看到这般尖锐的原涵,他想要劝说一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周家父女不吭声,原涵眼底划过一丝讥诮,“怎么?堂堂的调香大师周真元竟然怕了我这个小小女子,如若此事传出去的话,怕是会被笑掉大牙,周家香铺的名声也会彻底扫地!”
  “姨娘,奴婢早就说了,周家香铺只是徒有虚名,根本没什么真材实料。否则近些年来,这家店铺的名声怎会越来越弱?还被对面的沉香亭压了一头……”圆脸丫鬟不由撇嘴。
  周清本以为原涵是嫁到京城的,却未曾想她成了别人的妾室,原千山最是清高不过,要是得知女儿走到这种地步,心里头怕也不会好受。
  “周老先生,周小姐,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们应下这场比试,不为别的,妾身总得给父亲一个交代。”原涵不紧不慢的说。
  “好,此事我同意了。”
  见父亲想也不想的答应,周清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因当初那场比试,不止对原千山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胜出的周父也并不好受。在得知老友去世的消息,他心中的愧疚更是达到了顶峰,无从宣泄,无从疏解,最后便患上了心胸痞满之症。
  周父点头应诺后,原涵也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周身的锐意的消退几分,彻底恢复了柔和,“等比试的时间地点定下来,妾身会派人将消息送到周家,还请周小姐莫要爽约。”
  话落,她没有逗留的打算,转身往外走,圆脸丫鬟紧随其后,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出了香铺,坐上马车,女人清秀的面庞露出几分疲态,哑声道,“大小姐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成了,你回去通禀便是。”
  圆脸丫鬟眼神闪烁,可劲儿劝道,“姨娘,你千万别记恨小姐,她也是想替原先生讨回公道,这才让你出面。”
  原涵也不是傻子,宁玉芜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一看便知,不过就是借自己的手,压周清一头,让她在指挥使面前丢了脸面而已,使出这种手段,到头来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比试的内容我定,时间地点交由大小姐安排。”
  丫鬟虽是宁玉芜的人,却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原姨娘双目紧闭,明显不欲多言,她呐呐闭上嘴,马车中顿时安静下来。
  回到宁府后,圆脸丫鬟径直去了宁玉芜院中,她站在堂下,满脸堆笑道,“小姐放心,今日之事进行的无比顺利,周家父女对原姨娘心存愧疚,问都不问比试的内容,便直接应下了,就算他二人本事不差,但打一场无准备的仗,想赢绝不容易,届时丢了脸面,指挥使哪还会看得上周氏?”
  想起谢崇轻慢的态度,宁玉芜眯了眯眼,她到底也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就算宁家陷入困顿,也比那等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强出百倍,姓谢的大抵是瞎了眼,否则怎会对周氏青眼有加?
  “你告诉原姨娘一声,比试就定在三日后,届时本小姐会将齐王殿下请来,让他做个见证,也能彻底的将周家踩在脚下……”
  圆脸丫鬟点头称是,态度无比殷勤,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因宁玉芜是府里的正经主子,而原涵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再过些时日,她年老色衰,便半点用处也无了。因此该捧着谁,她心里门清儿。
  *
  周清跟着周父进了香房,后者低低叹息,“若是不跟千山比那一场,事情也不会如此,原家的姑娘清清白白,怎能给人做妾?”
  眼见父亲面色发青,周清暗道不妙,赶忙从匣中摸出来一枚丁沉煎圆,让他将丸子含在口中,等心绪平复后,她才缓缓开口,“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原小姐到底如何,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您无关;眼下咱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若是输了的话,香铺的名声就全毁了。”
  周父口不能言,一个劲儿的摇头,等丁沉煎圆完全融化在口中,他才开口,“水点香的配方我还没来得及教你,今日便与你说说要领。
  单一的香料气味霸道,对身体也有所损害,但用多种香料调和,增其益处,减其弊害,既能养身,又能增味,才是调香的精髓。且配制香料要用白沙蜜,炼蜜很难搅匀,以水点香,稍作稀释,便能彻底融为一体。”
  从幼时起,周父调香时就一直带着周清,从不避讳,即便没有传授给她特殊的技巧,也时不时提点几句,让她摸索到正确的方向,以免走了歪路。
  “点香的水要用竹叶、橘叶、梅叶、桂皮、玄参叶等材料,隔水熬煮,沁出来的水汽带有浓浓的草木香,是最纯粹的本味,用此水调和,根本不会出错。”
  周清对香方十分上心,从父亲口中说的话,她一字未漏,全都记在了脑海中。
  等周父将水点香的要领原原本本说出来后,她迫不及待的取出香料,谨守比例加入瓷罐中,又添上沁凉的井水,以油纸封了一层又一层,放进锅里煮了一天一夜,这才成了。
  周家香铺开了几十年,周真元与原千山又是极出名的调香大师,他们的女儿要比试调香,想凑热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更有甚者竟然开了赌局,让人猜谁输谁赢。
  谢府,书房。
  谢一站在堂下,面上满是恭敬之色,“周小姐要与原涵比试,原氏出身于调香世家,也是有真本事的,这场比试,怕是悬了。”
  “若我没记错的话,原涵是宁成风的妾室。”谢崇眯了眯眼,漫不经心的道。
  “正是如此,属下猜测,此事之所以会闹的这么大,怕是有宁家的人从中作梗。”


第62章 父子
  即使与宁玉芜没有多做接触; 谢崇也很清楚宁家人的本性,贪婪狠毒; 自大狂妄,她找来了原氏,就是为了将清儿一举压下去; 同时也彻底毁了周家香铺的名声。
  “比试的内容尚未透露; 咱们也无法插手; 有这功夫; 回镇抚司好生审问那幕僚一番,贴加官吧,不会受伤; 他也能折腾起。”说话时,男人俊美面庞上一片冷漠,只要能将账册拿到手; 那人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就有一个穿着灰褐色短打的小厮来到香铺门前; 满脸倨傲之色,冲着于福吩咐道,“去把周氏叫出来,比试的时间定了。”
  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于福见得多了,不由暗暗撇嘴; 转身进了后院; 将小姐请到前头。
  见周清走到堂中; 鼻孔朝天的小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和离过的妇人,容貌竟会如此秀美。将信笺放在桌上,小厮语气和善了几分,“原姨娘说两日之后在聚仙楼会面,届时除了许多调香大师以外,还有齐王殿下,周小姐好生准备,切莫丢了香铺的脸面。”
  说完,小厮又多瞧了几眼,这才转身离开。
  将信笺拿在手里,杏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周清忍不住咕哝一声,“原涵也不知是何想法,比试的时间地点都定了,偏偏不说内容……”
  聚仙楼是京城中最出名的酒楼,其中有许多雅间儿,用来调香,气味也不会混杂;只是这齐王殿下身份尊贵,又不像太后那般,对香道颇有兴趣,为何要掺和进此事中?
  上辈子她死前,听说齐王被圈禁在王府,一个清俊儒雅,超凡脱俗的王爷,也不知是犯下了什么大错,竟触怒陛下,落得这样的下场。
  皇室的隐秘周清并不清楚,她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多想,回到香房中继续练习水点香的法子,动作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逐渐变成熟稔流畅。
  在周清调香期间,周父将铮儿抱来了两次,小娃最喜欢娘亲,一见了周清便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分辨出房中的荔枝香,周父哑声开口,“千山调香的天赋极高,他十分博学,不止精通香道,于医理也有所涉猎,原氏与你比试,说不准会涉及香药。”
  放下手中的香夹,周清不由皱眉,“爹爹是说,原氏不一定会跟女儿比试焚香?”
  “正是如此,香道博大精深,香料品种繁多,数不胜数,人家刻意不将比试的内容透露出来,想必也是有别的原因。”周父说道。
  不知为何,周清总觉得原涵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大概是初见时的印象使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日后自会知晓。”
  正说着,金桂快步走进来,轻声道,“小姐,指挥使来了。”
  调香需要专心,若是有人打扰的话,难免会分神。周父不再多言,抱着铮儿往外走,刚出房门就跟谢崇打了个照面。
  “周伯父。”男人抱拳行礼,语气十分恭敬。
  周父性情宽和,即便镇抚司的人声名狼藉,他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而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传言,将一个人彻底否决。
  “谢指挥使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伯父挂怀,髓海的痛意消散不少,比先前强了数倍。”顿了顿,他接着道,“谢某好歹也是铮儿的义父,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让我抱一会儿吧。”
  黑眸定定的盯着铮儿,就算孩子十分稚嫩,五官也没长开,却依旧能看出他与谢家人相似的地方,眉眼轮廓如出一辙。毕竟铮儿是他的骨血,并不是什么义子,而是亲生的,每当想到这点,他心底就一阵滚烫。
  周清听到门外的动静,起身走到门槛处,眼见着那父子二人,她心跳陡然加快。暗自思索是不是借种的事情曝露了,否则堂堂指挥使为何会对一个奶娃如此亲近?
  习武之人的感知极为敏锐,那股馥郁的兰香由远及近,男人老早就察觉了,他面色不变,将铮儿举高了些,状似无意的说,“缘分二字玄妙的很,周伯父,您看这孩子像不像我?”
  周父仔细辨认了一番,点头说,“确实有些像,当真巧了。”
  用力咬了下舌尖,丝丝痛意让周清回过神来,她勉强一笑,“指挥使,快把孩子给我爹吧,调香耽搁不得。”
  谢崇依言将铮儿交给周父,小胖墩还有些舍不得,伸手扯着他的襟口,嘴里哇哇直叫,也不知究竟在说些什么。
  将香房的木门紧紧阖上,房中的光线霎时间变得昏暗起来,周清跪坐在蒲团上,在宣炉中点燃藒车香。这种香料能祛除体内的邪气,却不像安神香那般柔和,因此焚烧时会让髓海产生丝丝痛楚。
  男人浑身紧绷,如同正在遭受折磨的野兽,面色不变,但眼珠子里却爬满了血丝。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清儿可知原氏是什么人?”
  周清有些讶异的看他一眼,“她是原千山的女儿,出身于调香世家,难道还有其他身份不成?”
  “原千山虽然病逝,但原家还有不少家财,原氏千里迢迢从江南赶到京城,甚至成了户部尚书的妾室,怕是为了报父仇。”
  脑海中浮现出原涵的面容,周清笃定道,“当初原先生与我爹比试,谁输谁赢本就是不确定的,哪怕他后来缠绵病榻,也与周家没甚瓜葛,这一点原小姐应当清楚才是。”
  话刚说完,便看见谢崇脸色发青,双手紧握成拳。
  心里万分焦灼,还没她等开口,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清儿,本官实在是疼的厉害,不知能不能抱抱你?”
  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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