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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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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禾低垂眼帘,叹息道,“近段时日清儿没回香铺吧?”
“是未曾回去,可有何不妥之处?”女人有些犹疑的问。
“刘凝雪成了齐王的妾室,身份虽不体面,却得到了齐家的支持,听说他们从大食国弄来了一种香丸,含在口中可以遍体生香,价格虽高,但买的人却不在少数。”昭禾边转动着腕上的串珠边道。
大周朝虽然盛行调香,但技艺上乘的调香师傅到底不多,特地研习香道,恐怕数年都不会有结果,对女眷来说,还不如买这方便的香丸,也能省些力气。
闻得此言,周清只觉得一股寒意缓缓弥散开来,她指尖冰冷,不带半点热乎气。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售卖香丸的并非沉香亭。那时周家已经败落,她家破人亡,但还得照顾铮儿,就算活的再难也不能寻死。
在浆洗衣裳的时候,主家夫人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买香丸含服。
此物确实神奇,因为是用各种香料配制而成,服下后会散发香气,再加上每个人体质相异,这股味道也全然不同,让京城的贵女们纷纷开了眼界,掏出荷包采买。
但每枚香丸的效用只能持续一月,若想让香气绵绵不绝,永远留存下去,势必要一直服食。最开始还没有什么症状,但吃了一年以后,那位夫人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落,牙齿也开始松动,连豆腐都咬不动。
不止如此,她面颊还生出疹子,溃烂最严重的时候正好赶上三伏,身上非但不香,一靠近便有浓浓的腥气扑鼻而来。
若只有零星几人出事也就罢了,偏偏因为香丸价值不菲,采买此物最多的便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她们出身不凡,有的毁了容貌,有的丢了性命。。。。。。最后请太医仔细诊治,才发现是体内积聚的毒素过重。
女眷们平时十分注意,每日吃进肚的东西都经过甄别,要说中毒的话,怎会同时出现成百上千名病患?
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都以为她们患上了疫病。
过了不久,还是沉香亭的东家站出来,说香丸有毒,其中加了一味朱砂才会这样。
当时刘凝雪已经得了太后的青眼,因仗义执言,揭破了香丸的阴私,摇身一变成为了不少女子的恩人。许多夫人念着情,觐见太后时对她赞不绝口的夸赞,最后她才能顺顺利利的成为郡王妃。
没想到重活一世,售卖香丸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店铺变成了沉香亭,齐家也牵扯进来。说不准刘氏上辈子就参与其中,只不过见事情闹大,怕查到自己身上,先下手为强,戳破了朱砂的隐情,才赢得了良善之名。
若真如此的话,此女实在是卑鄙至极,踩着活人往上爬,借此实现自己的目的,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第89章 寿宴
见周清面色惨白; 浑身紧绷,昭禾说不出的焦急; 一把握住她的手,皱眉问,“手为何这般凉?你是不是染上风寒了,我让雁回请大夫。”
按住郡主的肩头; 周清缓缓摇头,“我没有害病; 只是被这香丸吓到了。”
死人重生实在太过离奇;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实话,只能避重就轻的解释:“我曾见过这种香丸,服食后的确能让人遍体生香; 且气味各有不同,令人迷醉。但此物之所以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是因为其中加了一味朱砂; 朱砂带毒,一次两次没什么大碍; 要是连着吃一年两年呢?会有怎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昭禾丝毫没有怀疑话中的真实性; 清儿自幼长在调香世家,嗅觉敏锐,轻而易举的发现了返魂梅与断骨花的猫腻; 如今只是一味朱砂罢了; 还比不上这两种香料离奇。
郡主略微皱眉; 思索了好半天才道,“过几天就是岳老夫人的寿辰,她是瑞王妃的嫡亲祖母,也是陛下的姑姑。老夫人身份尊崇,性情慈和,这些年做了不少善事,上赶着去镇国将军府参宴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到时候我们将香丸的阴私揭破,也省得别人上当受骗。”
见郡主对她毫不怀疑,周清心口似有暖流划过,她扯了扯嘴角,问,“郡主就这么信我?万一臣妇撒谎,在岳老夫人的寿宴上,您恐怕会颜面扫地。”
“你们周家人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一个两个都轴的很,就算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做违背本心的事情。”
昭禾看着面前艳丽无比的女人,脑海中却浮现出另外的身影,那根木头桩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开窍,当真是愁煞人了!
周清垂眸浅笑,柔柔开口,“既如此,臣妇可不能辜负郡主的信任。”
许多出身高门的女眷对香丸十分痴迷,买了这东西后,便再也不需要香料熏制衣物,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先前瑞王妃特地来云梦里定了件新衣,准备等三日后的寿宴再穿。
从绸缎庄离开后,周清不免有些忧虑,就先回了趟香铺,发现爹娘哥哥身体康健,并没有把香丸一事放在心上,不由松了口气。
与周家人相比,身为掌柜的于福却闷闷不乐,还是周父在旁开导许久,才让他想通了。
*
谢府。
最开始谢岭与宁玉芜并不知道侯氏进宫的消息,还是和畅院的丫鬟说漏了嘴,透出口风,在夫妻俩的逼迫之下,不得不将实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宁玉芜没想到侯氏会如此冲动,谢崇无情无义,打定主意非要分家,但他简在圣心,深受陛下的信任,就算进宫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说不准还会沾了一身腥。
眼见表妹神情不对,谢岭摆手让丫鬟退下,满脸关切的问,“玉芜,可是哪里不舒坦?是不是孩子又闹你了?”
“咱们的孩子如今才一个多月,哪能闹人?我只是听到婆婆去面圣,心里有些不安稳罢了,谢崇手段狠毒,根本没把咱们当成亲人,他不止抢了表哥你的官位,还仗势欺人,万一婆婆被他算计了该如何是好?”
说这话时,宁玉芜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去,最近几日她借着怀孕的缘故,尽量避免给谢岭接触,眼前的男人只是个没本事的脓包软蛋,要不是宁家败落,她怎会嫁给这种废物?
谢岭根本看不透爱妻的想法,他轻声细语不断安抚,还没等宁玉芜面色好转,外头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夫妻俩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面白无须的小太监,谢岭心中一喜,以为母亲说服了明仁帝,已经将他的官位给拿回来了,但抻头瞅了许久,他都没有看到侯氏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
“圣上有旨,如今谢家并无官员,本不该住在府中,限令三日内从此处搬离,若有耽搁,严惩不怠!”
听到太监尖利的声音,谢岭身子踉跄了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陛下怎能如此心狠,竟要将他们一家子从府里赶出去?他爹为了大周鞠躬尽瘁,丢了一条性命,才几年就不念旧情了,还真是人走茶凉。
宁玉芜站在一旁,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拳。
嫁给谢岭本就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还要被一个去势的阉人如此折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就算这二人再是不甘,也不可能违逆明仁帝的旨意,谢岭跪下接旨,起身后,他哑声问道,“敢问公公,我母亲在何处?”
“侯氏身为内宅妇人,胆敢插手朝政,已经被押入大牢,到底要关多长时间咱家也不清楚。”说罢,小太监快步离开了谢府,这家人已经遭到了圣上的厌弃,继续留着说不准都会沾到晦气,还是快些离开才好。
谢岭面如金纸,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幸亏宁玉芜及时扶了一把,这才没让他磕的头破血流。
“来人!快来人请大夫!”女人尖声叫喊。
就算谢岭再是不堪,此刻也不能出事,否则她刚嫁过来就死了男人,克夫的名声怕是免不了了。
心中涌起了一阵绝望,宁玉芜想起俊朗非凡的齐王,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只希望他能成就大业,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谢府发生的事情周清也有所耳闻,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派人去弄了只小鼠,装在结实的竹笼中,等到岳老夫人寿宴那日,她用红布将竹笼给蒙好,一并带上了马车。
等她赶到岳府时,先将寿礼交给奴才,随后被丫鬟引着进了厅堂。
瞧见瑞王妃跟昭禾坐在一起,周清直直走到跟前。
昭禾盯着小小的竹笼,问,“这就是你准备的东西?”
将竹笼放在案几上,女人略微点头,“香丸中除朱砂外,还放了不少药材,更加剧了此物的毒性,以小鼠试验一番,她们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瑞王妃喜欢香料,因此并没有用过香丸那种投机取巧的东西,这会儿听到她们的对话,秀丽面庞上不由露出几分凝重,“最近许多人都服食香丸,难道真有毒不成?”
“是与不是,待会一看便知。”周清轻声解释。
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本周清并不信这句话,但她看到坐在对面的刘凝雪时,脸上露出丝丝冷色。
“也不知齐王究竟是何想法,竟然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登门贺寿,也不知究竟是何想法。”瑞王妃端起茶盏,幽幽说了一句。
刘凝雪身边坐着几名娇小姐,其中有位姑娘生了双桃花眼,面容妩媚娇俏,唇角微扬,瞧着倒是无比鲜妍。
昭禾轻声道,“清儿可瞧见那粉衫女子了?她是胡婉琰的庶妹,名叫胡晚晴,一奶同胞的亲哥哥成了威远侯府的世子,她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听说有不少人登门求娶,都快将侯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想起胡婉琰苍白瘦弱的模样,周清不由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正思索着,便见着对面的几名女子走了过来,胡晚晴面带浅笑,柔柔开口,“这位就是谢夫人吧?果真貌美,与指挥使委实般配。”
周清又不是傻子,怎会察觉不到胡晚晴语气中的不善?人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她明面上夸赞自己的容貌,实际上却是在暗暗贬损。
“二小姐谬赞了,论容貌我哪能比得上你?曲姨娘国色天香,在整个京城都鼎鼎有名。”周清面色不变,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即使亲生哥哥成了威远侯府的世子,只要曲夫人还在,胡晚晴庶出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不老老实实的呆着,反而要当出头鸟,丢了脸面也怨不得旁人。
听到周围窃窃的笑声,胡晚晴面庞涨红如血,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氏竟如此牙尖嘴利,不过是个二嫁的妇人罢了,没有贞洁、没有名声,居然还敢讽刺她?
刘凝雪站在一旁,扯了扯女人的袖襟,让她压一压火气。
周氏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算现在得到指挥使的爱怜又能如何?她还养了个孽种,等到情意渐渐淡去,有哪个男子愿意帮别人养儿子,届时周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且看她能嚣张多久!
胡晚晴眼底透出不忿之色,还想说些什么,但寿宴已经开始,各家女眷早就落座,要是这会儿起了争执,她的闺名恐怕就保不住了。
此刻岳老夫人坐在主位,她年过六旬,因为日子过的顺心,显得十分年轻,除了两鬓带着些银丝以外,倒也看不出什么。
宴席很快便进行了大半,周清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冲着诸位女眷福了福身。
“今日借着老夫人的寿宴,小妇人有一事想要告诉大家。”
昭禾伸手将竹笼上的红绸揭开,待看到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鼠时,不少女眷都露出厌恶之色,以手掩面,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侮辱了自己。
这周氏出身商户也就罢了,没想到竟如此粗鄙,将这种腌臜东西拿到别人府上,真是不懂规矩!
第90章 下场
大周朝的镇国将军是已故的岳老太爷; 老夫人嫁给他数十载,曾与夫君携手上过战场; 经历过无数风雨,如今只是装在竹笼中的小鼠罢了,她丝毫未觉得不妥,笑眯眯地看着站在堂中的艳丽女子; 等着她开口。
感受到岳老夫人透露的善意,周清心中的愧疚更浓; 今日本是老太太的寿辰,她出言搅扰本就不对; 但香丸之毒必须尽快揭发; 多耽搁一天; 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实在是等不得了。
面容清秀的小丫鬟递来一只木盒,比巴掌略大些; 掀开盒盖便能看到龙眼大的丸子放置在红绸上。
说起来; 香丸的确神奇的很,本身以数种香料炮制; 却没有任何香味; 必须含服之后; 才能使人体散出香气。
两指捏着一粒丹丸; 放在竹笼中的木盘中; 小鼠饿了半日; 看到有吃食; 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上了,捧起香丸,不到一息功夫就全给吃进肚中。
这幅场景对于堂中的女眷而言,委实奇怪,不过那香丸眼熟的很,好像是沉香亭中售卖的东西,周氏拿香丸投喂老鼠,难道此物有毒不成?
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有的窃窃交谈,有的神情不安。
刘凝雪握紧了扶手,眉头略微皱起,不知道周清究竟意欲何为。
这香丸都是齐家人炮制好才送到沉香亭的,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来香铺的客人也都是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就算只能拿到两成利,她也赚了不少银钱。
此刻胡晚晴只当周清在故弄玄虚,忍不住嗤了一声,“谢夫人,你将小鼠拿到岳府,让大家看着你喂养这腌臜畜生,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吧。”
周清面色淡淡,丝毫不急。对人来说,一枚香丸根本造不成多大影响,就算有毒短期内也不会发作,除非连续服食,体内的毒素积聚到了一定程度,才能爆发。
但小鼠却不同,它们体质偏弱,毒性能放大成百上千倍,自然看得分明。
“胡小姐莫要心急,再等等便是。”
话音刚落,便听到竹笼中的小鼠发出尖锐的叫声,豆大的眼珠变得猩红,狠命地撞着竹笼,用嘴不住撕咬,这副模样明显有些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
“小鼠怕不是疯了吧?”
周清手里拎着竹笼,在堂中走了一圈,周围的女眷纷纷避开,生怕那只老鼠从笼中脱逃,狠狠咬在她们身上。
小鼠疯狂的症状持续了整整一刻钟,金桂跟岳府的丫鬟讨了枚鸡子,将蛋清倒进盘中,小鼠喝了几口,这才似脱力般的瘫软下去。
站在刘凝雪面前,周清将木盒往前一递,面无表情的问,“刘氏,你可知这是何物?”
沉香亭的香丸上面都会刻字,眼见着那熟悉的纹路,女人身体踉跄了下,不断摇头,“谢夫人,就算香丸影响了周家香铺的生意,你也不必使出这种手段来陷害!刻意在丸中掺毒,就是为了毁了我的名声,手段之龌龊、居心之狠毒可见一斑!”
周清实在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下泪的人,她抿了抿唇,随手将木盒扔在桌上,提高声调道,“小妇人之所以带小鼠参宴,就是想告诉诸位,沉香亭的香丸对人有害,长久服食,没有谁能承受得住这种毒性。”
“你撒谎!”刘凝雪声音尖锐,恨不得冲上前撕烂了周氏的嘴。
先前齐家人拜访王爷,想新开一家店铺来卖香丸,她恰好听到这番对话,求了齐王数次,才将香丸拿到沉香亭中。
有了此物后,店里一扫往日门可罗雀的情形,客人盈门,络绎不绝,几乎将沉香亭的门槛给踏破了,与对面的周家香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好不容易将死对头狠狠踩在脚下,还没从欣喜的感觉中抽身而出,周清便出言诬陷,还真是无耻。
胡晚晴坐在一旁,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上次周清与昭禾郡主去了胡家,给胡婉琰撑腰,狠狠落得她娘的颜面,此刻找到了机会,哪有不发作的道理?
“谢夫人,就算你夫君是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能红口白牙的诬陷别人,捉贼拿赃,你得把证据摆在眼前,我们才会相信。”
昭禾走到周清身边,指着竹笼中奄奄一息的小鼠,冷笑道,“你要的证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为何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算胡晚晴是威远侯府的小姐,兄长也被封为世子,但她依旧不敢跟郡主对上,只能含着眼泪,满脸不甘的坐回原处。
见不少女眷变了脸色,周清不想让郡主落了个仗势欺人的名声,她按住昭禾的手,掷地有声的道,“小妇人自幼调香,技艺如何暂且不提,但对于香料的了解却比普通人多了几分,沉香亭的香丸中添了一味朱砂,与其中的香料结合,毒性倍增,若诸位不信的话,大可以请大夫查验一番,届时也就能还小妇人一个清白了。”
说罢,周清拉着昭禾坐回原位,岳老夫人冲着她略微颔首,倒也没闹出多大的乱子。
等宴席结束后,她走到门口,便看到刘凝雪面色惨白的上了马车。
周清低声呢喃,“也许她真不知道香丸有毒。”
自己重生以来,每个人的命数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前世里本应香消玉殒的昭禾与瑞王妃,如今全都活了下来;至于嫁给成郡王的刘凝雪,却进了齐王府当个小小的侍妾,当真奇怪的很。
“刘氏是否知情并不重要,反正现在也没有铸成大错,齐王完全可以护着她,只是朱砂之毒查明以后,沉香亭怕是开不下去了。”昭禾笑着道。
周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回了家中。
进到主卧后,看着摆放在木桌上的竹笼,她低低开口,“今日多亏了你这小东西,才让香丸的毒性展露于众人眼前,你受了不少苦,每天多吃些蛋清,说不准体内的毒素也能排尽。”
小鼠似是能听懂女人的话般,有气无力的吱了两声,恰巧谢崇推门而入,便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这耗子都养了好几日了,难道真生出感情了?”宽肩窄腰的男子缓步走到周清身前,从后将人搂在怀里,清浅兰香不住的往鼻子里钻,让他体内涌起阵阵热流。
“清儿,这都多少天了,你的癸水可结束了?”莹润白皙的耳垂近在眼前,谢崇嘴里发干,高挺的鼻尖往前蹭了蹭,带来一阵痒意。
“大白天的,你莫要胡闹。”即使成亲的时间不短了,周清依旧抹不开面皮。在嫁进谢家前,她本以为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就是最好的状态,哪想到谢崇会如此痴缠,她真有些招架不住。
他俩挨得极近,周清能轻易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站得笔直,身子尽量往前倾,免得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但结实的手臂环住了柔软的腹部,她刚刚远离,又被拉回了原处,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清儿。。。。。。清儿。”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回响,周清侧过身子,看着谢崇俊美的轮廓,额头渗出星星点点的汗珠儿,显然忍得有些难受。
“我先去沐浴。”她不敢跟男人对视,趁着他愣神之际,一把将人推开,吩咐耳房的丫鬟送热水进来。
主卧的木桶放在屏风后,氤氲的水汽在房中散开,其中还夹杂着浅浅的花香。
方才被谢崇闹的心神恍惚,周清走到屏风后面,才分辨出大食水的香气。她前几日收拾东西,瞧见装在琉璃瓶里的大食水一直没有用上,只觉得可惜极了,不免叨念几句。金桂在旁听到这话,这会儿便往热水中倒了些。
想起蔷薇花油特殊的功效,她心底涌起阵阵悔意,但到了这档口,也不好再将丫鬟叫进来,只能硬着头皮褪下衣衫,迈进木桶中沐浴。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水声,谢崇俊美的面庞涨成了猪肝色,将茶壶中早已冷透的茶汤倒进碗里,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即便如此,他心里的热意丝毫未减,等心心念念的人从穿着亵衣从屏风后走出来时,他眸色一暗,起身迎了上去。
耳房的丫鬟本想将主卧收拾一番,哪曾想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阵异样的响动。
两个丫鬟臊的面颊通红,赶忙退了下去,过了一个时辰才又送水进屋。
房门被阖上时,周清倒在锦被上,只觉得晕头转向,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谢崇翻身下地,将热水端到近前,沾湿了帕子仔细擦拭一番,而后才将软若无骨的女人搂在怀里,垂首一下下啄吻着微微泛红的眼角,以及肿胀不堪的唇瓣。
“谢岭与宁氏已经从谢府中搬走了,那座宅院被摘了匾额,贴了封条,除非陛下将宅子赏给别的朝臣,否则是不会解封了。”
周清嗓子略有些沙哑,问,“那他们搬到何处了?”
三房的那对夫妻可不像安生本分之人,原本他们对谢崇就没有任何好感,眼下又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府,心里肯定更不平衡。
“夫人不必担心,此刻谢岭夫妻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分神来找咱们的麻烦。”说这话时,谢崇神情中带着浓浓得意,那副模样跟叼着肉骨头的狗儿似的。
“怎么回事?”
谢崇沉声解释,“自从叔父过世后,谢府就一日不如一日。侯氏手底下是有几个田庄商铺,但他们母子花销甚大,丝毫不知俭省,这些年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以至于并没有多少积蓄。
侯氏被关进大牢后,谢岭害怕自己受到牵连,便将库房中的银两全都拿了出来,跟宁氏搬到了西街。
况且往日叔父与人结仇,这些人见到他们失势,便联合在一起拼了命打压谢岭,短短三日的功夫,侯氏手底下的铺子全都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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