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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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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得了指挥使的命令,大人说景昭年恐怕不会轻易死心,只有让他受了黥刑,一辈子洗不去罪人的印记,才会安分下来。
谢一缓步走上前,根本不顾男人的挣扎,手中拿着工具在他脸上刺字,而后又在沾满鲜血的伤口上涂满墨炭,这些墨炭会顺着伤处慢慢渗入皮肤中,有人曾经将受过黥刑罪犯的头骨剖出来,刺字的颜色早已留在骨骼上。
在惨嚎声中,先前的齐王脸颊上多了一个“罪”字 ,想要登位,怕是难如登天。
第109章 报应
在明仁帝为镇抚司正名; 将齐王流放以后; 百姓对锦衣卫的怨气已经少了许多; 周家香铺也得以重新开张。
这天周清回了家; 刚迈过门槛,便看到于福坐在柜台后,笑呵呵地招呼客人。前些日子店铺关门,不少新客觉得太快人心; 但老客们却纷纷叹惋; 时日越久; 他们越发现自己难以买到品相上乘、价格实惠的香料; 不免生出了几分懊悔。
就算周氏女嫁给了指挥使,那些戕害百姓的恶行也与周家无关,强行来店中闹事; 委实没有道理。
看到那些面露愧色的客人; 周父与席氏什么话都没说,毕竟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 旁人不想买香铺的物件; 总不能强行逼迫了人家; 那种行径与土匪有何分别?
于福冲着周清作揖,见她自顾自往后院走去,这才松了口气,即便香铺重新开张; 但普通百姓的想法却很难扭转过来; 毕竟锦衣卫恪守律文不假; 用刑的手段也的确狠辣,这一点自是无可辩驳。
上回跟谢崇一起去了蜀地,周清找到了整整一箱子的香料,她用安息香将谢崇髓海的病症调理好,还剩下不少,这会儿拿回家中,送到父亲面前,也能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周父自幼研习调香,到如今都已经有几十年了,待看到色如胡桃瓤的安息香时,他干瘦的双手都在轻轻颤抖,没想到有生之年会看到这般珍贵的香料。
从香几上取出香炉,周清将安息香点燃,又在其中放了些阴干碾碎的荔枝壳,顿时房中便有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散开来,让人心神平静,生不出半点郁燥之感。
席氏跪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香茶喝了一口。丈夫跟女儿都会调香,周家又以经营香铺为生,她耳濡目染,也能分辨出香料的好坏,此刻不由连连赞叹。
顿了一会儿,席氏继续道,“清儿既然回来了,晚上便住在家里,顺便问问良玉,他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子,只要身家清白、人品不差,为娘便找人去提亲,否则再这么拖着,还不知要折腾到几时。”
对于周良玉的心思,周清无比清楚,她眼神微微闪烁,将茶盏放在小几上,试探着问,“无论怎样的出身,母亲都能接受?”
席氏点头,“就算是蓬门小户也无妨,毕竟夫妻相处,主要看的还是性情人品,若谢崇待你不好,当初我跟你爹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要是那女子成过亲,您怎么看?”她声音略压低了几分,神情也变得严肃不少。
席氏不由一愣,清儿都这么说了,难道良玉真看上了有夫之妇不成?这、这未免太过了。
将母亲忽青忽白的面色收入眼底,周清暗暗叹息,还是周父听出了不对,问道,“那妇人已经和离了吧?”
“正是,她与先前的夫家再无半点瓜葛,哥哥人品方正,怎会做出与人通。奸的恶事?”她点头如捣蒜。
闻言,席氏松了口气,伸手抚着胸口,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身为母亲,她并不希望儿媳是二嫁之身,毕竟和离过的女子名声有瑕;但她相信儿子的眼光,此女品行应该挑不出什么差错,就算不是十全十美,也比良玉终身不娶、抑或是与有夫之妇生出私情来的好。
席氏刚想问明那女子的身份,但还没等开口,便见着金桂脚步匆匆走了进来,低声道,“夫人,罗侍郎就在外面,想要见您一面。”
“不见。”周清毫不犹豫地推拒。
罗豫之所以会坐上刑部侍郎的位置,是因为有齐王扶持。但他不止不念恩,反而在齐王被圈禁时,将要命的证据一并呈送到明仁帝面前,此等落井下石、忘恩负义之举,不但令朝臣们生出防心,就连百姓也万分鄙夷。
是以罗豫虽是正四品的刑部侍郎,却无一人愿意与他打交道,同僚们纷纷避退,生怕自己也成了他保全自身的工具。做人做到罗豫这份上,与畜生也没有什么差别,别看这会儿他没遭到发落,但仕途却不长了。
周父满脸不虞,摆手冲着金桂吩咐一声,让她将人赶走,而后又哑声提点,“先前你在罗家受了那么多的苦楚,好不容易才从泥潭中挣脱,切莫犯了糊涂,再与他牵扯不清。”
“爹爹放心,像罗豫那等卑鄙无耻的小人,女儿看见他都觉得恶心,又怎会与他相见?他野心极重,之所以放下身段来到香铺,想必是走投无路,才会如此。”
周清与长夏侯府的主母华氏相熟,前几日曾碰见过一回,得知在侯府做妾的罗新月已经被赶出了吴家,彻底划清界限,她生下的孩子也交由华氏抚养。如今吴宝还是个不记事的稚童,周遭所有人都在隐瞒他的身世,将来长大成人也不会对生身母亲产生半点情意,更甭提奉养了。
事到如今,罗新月再想过上富贵无双的日子,无异于痴人说梦,况且她唯一的儿子还被人抢走,内心定如同虫豸啃噬一般,也算是罪有应得。
罗豫站在香铺门口,见金桂走过来,身后并没有跟着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眼神不由渐渐黯淡下去。
“罗侍郎,您请回吧,夫人不愿见您。”说这话时,金桂眼底带着几分鄙夷,言语也不怎么客气。
颀长身躯僵硬如石,罗豫面露痛色,只觉得万分难捱。
先前镇抚司失了民心,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就能重新挽回清儿,毕竟谢崇乃是十恶不赦的暴徒,而他却是前程大好的青年才俊,两相对比,该选择谁一目了然。
岂料才短短一个月功夫,齐王一派的官员贬的贬、关的关,就连柳家那种庞然大物,全族都被贬为庶民,三代以内不能科举,想要起复,百年之内都没有希望。如今他的官职虽没被罢免,在京城中的名声却变得浊臭不堪,根本无法挽回,这难道是报应不成?
男人俊脸煞白,细密冷汗不断往外涌,将衣衫打的湿透,那副狼狈不堪的德行委实可笑。
不欲再在香铺门前丢人现眼,他脚步虚浮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潮涌动的主街上。
罗豫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家,刚一进门,便听到女人的哭闹声,“娘,您让大哥去吴家一趟,替女儿求求情吧,我身为小宝的生母,为吴家绵延后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好歹是四品京官,怎能跟个怂包软蛋般,被人欺辱,连还手都不敢?真是个窝囊废……”
近来罗母也听到了不少流言,知道儿子处境艰难,她虽然在乎女儿,却也不会在这档口犯糊涂,此刻板着脸斥责,“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要不是你大哥一再相护,长夏侯府早就将你赶出门子了!”
满脸横肉的女人不由冷笑,“一再相护?他哪里护着我了?休了周清,那是他活该,现在竟做出了无耻至极的恶事,让侯爷夫人迁怒于我,连小宝都不顾了,直接将女儿撵了出来,都是大哥的错!”
罗母气的不行,好悬没昏厥过去。
她刚想斥骂,余光便扫见了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瘦长马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诧异,问,“阿豫,你不是在刑部当值吗?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罗豫并未开口,只用堪称阴鸷的目光盯着罗新月,让后者心里直发怵,忍不住瑟缩了下,拉着罗母挡在自己身前,不敢跟兄长对视。
“要是你不愿意呆在罗家,大可以离开,我绝不会阻拦。”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柔和,将罗新月吓得不行。
罗母忍不住打圆场,“咱们是一家人,你妹妹就这副德行,阿豫何必跟她计较?”
思及自己在刑部受到的排挤,罗豫神情中透着几分焦躁。明明他已经升任侍郎,但在上峰同僚的排挤打压下,只能处理最基本的卷宗,这种事务琐碎又冗杂,还极容易出错,一旦被人握住了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最近朝局形势不佳,母亲呆在家中,必须看好罗新月,切莫生出事端。”
罗母一向以儿子为重,这会儿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保证道,“阿豫放心即可,你妹妹被华氏那个贱人害了,这阵子正好调养身体,不会给你添麻烦。”
闻言,女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她没有那个胆子,只能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了罗豫的警告,罗新月果然老实了不少,乖乖留在家里,喝着排毒养身的药汤。她的容貌虽不算顶尖,但身段儿还是不错的,若非华氏给她下了毒,也不至于变成这副模样。汤药与针灸双管齐下,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死寂的心又渐渐活络起来。
周清是二嫁妇,根本没有清白贞洁可言,只靠着一副皮囊勾。引了指挥使,自己也不比她差多少,为何不行?天底下三条腿儿的蛤。蟆虽不多,两条腿的男人却不少,没了吴永业,她还能找别人,照样能风光无限的过活!
第110章 品茶
周清在香铺中住了两日; 趁此机会问明了哥哥的想法。
周良玉的确对郡主有意; 但又怕唐突了佳人; 索性便将这样的念头牢牢压了下去; 若昭禾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表明心迹,否则影响了郡主的名声,委实不妥。
对于儿子的婚姻大事; 席氏自是无比上心; 但他不愿开口; 也无法逼迫; 只能暗暗着急,希望儿子能快点想通。与老妻相比,周父倒是猜到了几分端倪; 毕竟与周家打过交道; 还和离过的妇人并不算多,只是他还不敢确定; 便没有说破。
周清本来还打算再在家中多留几日; 却不曾想谢崇趁着休沐; 竟将铮儿抱到了店里。一看到外孙,周父席氏都想的很,就连周良玉面色也柔和不少,当真能称得上温润如玉。
“指挥使怎么来了?”几步走到高大男子跟前; 她压低了声音问。
谢崇低头; 黑眸略微眯起; 其中透着丝丝不满,“清儿早已乐不思蜀,若我再不过来的话,你怕是会将我们父子俩忘到脑后。”
还不等周清答话,席氏便将铮儿抱在怀里,时不时亲着他白生生的小脸,周父根本插不上手,索性把女婿带到后院中,让刘婆婆温酒,就着小菜喝了几盅。
身为锦衣卫,谢崇虽不喜应酬,但早年间他为了查案,也练出了一副好酒量,称之为千杯不醉也不为过。周父上了年岁,喝了几杯便觉得头昏脑胀,偏他不服输,看到女婿面不改色的模样,吵嚷着还要喝,最后还是周良玉将父亲扶回了卧房,这才清静下来。
摆放酒盏的石桌就在榕树底下,日光透过繁茂浓绿的叶片洒落,倒也没那么刺眼了。
周清站在旁边,本就柔润的肌肤显得越发光洁,唇珠嫣红饱满,让谢崇掌心发痒,恨不得伸手碰上一碰。
“清儿在岳家呆了足足两日,也该回府了,留我一个人守在家中,被冷衾凉,当真好狠的心肠。”不知何时,谢崇已经站在了女人身畔,从背后环住了纤细的腰肢,滚烫的唇瓣落在发际边上,幽幽兰香缓缓逸散,比方才的酒液都要醉人。
平日在自家府上,夫妻两个亲密些也没什么,但香铺占地狭小,人来人往的,保不齐就会被父母哥哥瞧见,到时候她的脸往哪搁?想到此,周清忍不住挣动起来,便听到他继续道:“前天罗豫来香铺找你了?”
“我没让他进来,齐王已被流放,他的报应想必也不远了。”思及前世发生过的种种,周清眼神变得阴郁,她当初为了保全自身,也是为了保全铮儿,与罗豫和离,但心底的恨意却未曾消弭,毕竟这等无视人伦法度的畜生,就算是死千百次都不足惜。
夫妻俩一同往厢房的方向走,将铮儿接出来,谢崇把儿子抱在怀里,小娃不老实地来回扭动着身子,脸蛋涨的通红,小手捏成拳头,一下下砸着男人宽阔的胸膛,显然是不乐意跟他爹相处。
周清面露犹豫,“要不我抱吧?”
谢崇摇了摇头,眸中涌起丝丝柔和,道,“这孩子又壮实不少,分量可不算轻,清儿别累着了,你先上马车吧。”说完,他刻意落后几步,等到女人钻进马车,这才板着脸,压低声音道,“你要是再闹,就留在香铺里,别回家了。”
也不知道铮儿是否听懂了父亲的威胁,水润双眸瞪得滚圆,不满地哼唧几声,却不敢再挣扎了。
见状,谢崇无比得意,大掌拍了拍小娃的脑门儿,换来一记不满地瞪视。
周清倒是没发觉这对父子的机锋,她回府后,便进了香房,将之前在蜀地寻到的香料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免得生了虫,糟践了好物。
三月后。
罗豫到底也是刑部侍郎,薪俸虽不算高,但养活母亲妹妹却并非什么难事,也能给罗新月请来最好的大夫调理身子。
世间女子大多爱美,罗新月也不例外,先前她就是凭着精致秀丽的皮囊,与吴永业勾搭成奸的,只可惜她运气不好,虽然母凭子贵,借着小宝进了侯府,却遇上了将门出身的华氏,那母老虎手段极为狠毒,竟在汤水中下了药,让她身体日渐丰硕,饭量也增大不少,比三个成年男子吃的都多。
大夫开的药虽能排出体内的毒素,却无法减少她的饭量,因此在调养的过程中,罗新月委实吃了不少苦,好在她为了荣华富贵,也能狠得下心,每顿只吃一碗清粥、一盘青菜,就算腹中饿的火烧火燎,也绝不多吃半口。
皇天不负有心人,到了现在,她的身段儿终于恢复如常,仔细捯饬一番,虽比不得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生嫩,但胜在容貌娇艳,周身还透着几分妩媚,打眼一看,也算得上秀丽佳人。
刚进到长夏侯府时,罗新月还没有产下小宝,也未曾遭到吴永业的厌弃,日日跟在他身边,经常陪他出去应酬,见过不少高门公子。
其中有一位名为胡定成,是威远侯府的世子爷,那天也不知是喝多了酒水,抑或是看花了眼,竟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还在她耳后颈间亲了数下。
好在这档子事并未被吴永业发觉,否则她一个无名无份的姨娘,肯定会被华氏磋磨至死。
与吴家相比,威远侯府的权势更大,毕竟出了位郡王妃,若她真能跟了世子爷,就算只是个妾,日子肯定也比现在强。
想起大哥冰冷刺骨的目光,罗新月不由打了个寒颤,面上血色霎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又重新抹了点胭脂,这才显得气色好些。
年轻貌美的女人坐在妆台前,将歪了的簪花扶正,又走到窗棂边上,瞥见斜侧方紧闭的房门,确定罗母正在午睡,这才松了口气。她蹑手蹑脚地往外走,不敢发出分毫的动静,等离开家后,这才飞快地跑远了。
先前罗新月已经打听好了,知道胡定成每隔三日都会去茶楼品茶,她虽不懂茶道,但这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毕竟胡定成早就对她动了心思,若能春风一度,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走到茶楼边上,罗新月站在不远处的杨树后,偷偷觑了一眼,发现威远侯府的马车停在路旁,世子爷肯定在楼里。
拍了拍激荡不安的心口,她将薄纱戴在脸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入其中,上了二楼后,雅间儿的门并未关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木椅上的俊朗男子。
原本罗新月也想要徐徐图之,而不是主动委身,但大哥心狠极了,那日竟跟母亲商量,说要给她寻门亲事,无论那人是否富贵、容貌是否俊朗,都不重要,只要足够老实本分即可。
当时她躲在门口,听到了这样一番话,恨不得当即冲入房中,跟大哥理论一二,她好歹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也是他的亲妹妹,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要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即使心里再是愤恨、再是不甘,罗新月好歹还存有几分理智,并没有做无用的反抗,反而想出了这样的办法,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茶楼中以男客居多,女客大多都呆在雅间中,并不常见,身姿曼妙的更少。
胡定成本就是好色之徒,再加上他眼神不差,很快就发现站在楼梯口的女子,容貌被一层薄纱掩着,只能看清三五分,应该也是个美人儿,再加上身段生的好,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若能弄到手,想必也能快活一番。
曲姨娘出身不显,能将威远侯的心牢牢握在手中,全凭着那张艳丽无比的面庞。胡定成是她的长子,生的俊逸不凡,五官比起妹妹胡晚晴犹有胜之,不过他言行举止间总是透着丝丝猥琐,眼底青黑,两颊凹陷,一看就是精气不足的面相。
罗新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一壶碧螺春,注意到胡定成走出来,她还特地将面纱掀开一角,露出秀美的面庞。
胡定成越看越熟悉,他缓步走到桌前,弯着腰,哑声发问,“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看着你只觉得无比面善。”
罗新月站起身,冲着他福了福身,伸手将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笑声清脆无比,“世子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妾身先前是长夏候府的姨娘,只可惜。。。。。。”说到后来,她低低叹了口气,神情中透着黯然。
听到这话,胡定成恍然大悟。
他跟吴永业称兄道弟,也知道吴家有几名姨娘,其中最得他心意的是罗氏,皮相的确不差,只可惜后来被毁了身子,还真是暴殄天物。听闻罗氏在不久前被赶出了长夏候府,那他说不准也有机会了。
将折扇阖上,轻轻敲了敲掌心,胡定成指了指雅间的方向,问,“屋里只有胡某一人,不知罗姑娘愿不愿意赏个脸,一同品茶?”
罗新月又不是那等单纯无知的生嫩。女子,哪会听不出胡定成的言外之意?眸光略略闪烁,她点了点头,二人一并进到雅间中。
这回房门被掩的严丝合缝,半点不漏。
第111章 心愿
跟了吴永业这么多年; 为了讨得他欢心; 罗新月处处伏低做小; 到底也学到了不少本事; 很快便笼络住了胡定成的心,软磨硬泡让他松了口,同意将她纳为妾室。
威远侯府也不是什么规矩人家,否则老侯爷根本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恶事; 让曲姨娘在府里作威作福; 将正妻嫡女压得透不过气来。要不是浴佛节那天吃了大亏; 恐怕她现下都不会安分下来。
曲姨娘一开始对罗新月无比嫌弃; 只觉得这种妇人进府当妾都不够格,但架不住儿子喜欢,要是为了这等小事与定成闹的不欢而散; 反倒不太值当。
想通了这点后; 曲姨娘派了嬷嬷去罗家知会一声,又送了些东西过去; 也算是默许了此事。
等到罗豫得到消息时;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 已经晚了。
看着屋中摆放着的箱笼,以及满脸喜色的母女二人,男人俊朗面庞阴沉的可怕,沉声问; “是谁让你进威远侯府做妾的?像胡定成那种人事不通的狗东西; 跟了他有什么好?”
罗新月心里正高兴呢; 突然被人当头泼了冷水,忍不住冷笑一声,“给世子爷做姨娘有何不妥?能在威远侯府中享受荣华富贵,总比嫁给一个没出息的庄稼汉强!你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为何要这么害我?”
瞥见儿子额角迸起的青筋,罗母面上的笑容僵硬一瞬,拉着他的手劝道,“阿豫,既然侯府已经同意了此事,你也莫要计较了,你妹妹贪花爱俏,正是年轻生嫩的好时候,嫁到庄户人家过日子,她哪能吃得了那种苦?不如遂了她的心愿。”
“心愿?”罗豫眼底尽是讥诮,“原来她的心愿就是给人当姨娘,先前进了长夏侯府,如今又与胡定成牵扯不清,你就不能将腰杆挺直,堂堂正正地过日子吗?”
“堂堂正正?你也配说这四个字?大哥难道忘了,你是如何从录事一点点爬上来的?是周清为了和离,给了你银子,靠着女人往上爬,真能问心无愧吗?”
从很久以前起,罗新月就对罗豫生出了浓浓的怨气,明明他们是关系最亲近的血亲,偏生比不上一个外人,周清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贱妇,偏偏将大哥迷得神魂颠倒,即使过了这么长时日,依旧忘不了她。
眼见着罗豫气的双目暴突、面红耳赤,罗新月不免有些胆寒,趁着罗母拉着他胳膊的档口,小跑着离开家门,直接去了威远侯府。
由于纳妾不必大操大办,根本没几人知道胡定成多了个美妾的事情,周清也不例外。
这天她抱着铮儿在街上闲逛,晌午时人并不算少,好在身边跟着几名丫鬟婆子,将母子俩围在中间,倒也不会被人潮冲撞着。
前段时日谢崇还说过,铮儿长的颇为结实,就跟小秤砣似的,当时周清还不以为意,这会儿将孩子抱在怀中,才两刻钟功夫她就有些熬不住了,胳膊又酸又麻,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一般。
刚想将孩子交给金桂,就听到前头有一阵喧闹声,她定睛细看,发现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丫鬟拼了命往前跑,身后跟着数个手持棍棒的家丁,那副凶神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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