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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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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拿着请帖,谢崇面色阴沉,“镇抚司犯了众怒,柳家是想借此机会羞辱你,这种宴席,不去也罢。”
  “羞辱?焉氏凭什么羞辱我?凭她被关进诏狱的前任儿媳,还是凭柳贺年所做的文章?漏洞百出、一捧一踩,谁会看不出他的卑鄙用心?”
  周清拉着谢崇,让他坐在自己面前,一字一顿道,“我若怕了她们,只会丢了谢府的颜面,还不如辩上一辩,也能借此机会,让那些宾客看清柳家的真面目。”
  方才外面刚下过一场雨,天气并不算热,甚至还隐隐有些凉意,但谢崇胸臆中好似烧起了一团火,他紧盯着爱慕的女人,心情无比雀跃。清儿明知此去柳家会受到刁难,却没有丝毫犹豫,是不是证明了她也是在乎自己的?
  忙了一整夜,周清不止不困,反而格外精神,推开男人满是胡茬儿的下颚,她走到窗前,将窗扇推开,看到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往下滚落,在檐下汇成小流,将青石板冲刷的一尘不染。
  “不睡一会儿?”
  “不了,待会奶娘会把铮儿抱过来,跟他分别了将近两个月,心里难受着呢。”想起玉雪可爱的儿子,周清的神情越发柔和,那种温柔掩盖住她容貌的艳丽,让谢崇喉间发痒,恨不得让她的视线一直投注于自己身上,再也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分神。
  还没等周清洗漱完,奶娘便来到了主卧,她将孩子放在床褥上,似金桂那般,片刻也不敢多留,飞快地离开了。
  铮儿咧嘴咯咯直笑,看也不看坐在跟前的黑脸男人,乌溜溜的眼珠子紧盯着母亲,那副模样让周清笑的前俯后仰,赶忙擦干了面上的水珠儿,几步走到床前,将他抱进怀里。
  谢崇抿了抿唇,严肃道,“男孩不能宠,否则无法撑起门楣,等铮儿三岁就让他搬到前院,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会养出个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
  女人斜睨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问,“听指挥使的意思,把铮儿交给我扶养,便会将孩子教成废物?”
  谢崇被噎的无话可说,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笨嘴拙舌地解释,“我没这么想,若铮儿是个女孩,由清儿亲手教导,自是千好万好,调香习字,样样都不比别人差,但男丁总归得吃些苦,不然怕是立不住。”
  周清对谢崇的想法一清二楚,此刻不过是故意逗弄他罢了,瞧见堂堂指挥使面红如血,还真是稀奇的很。
  *
  转眼就到了焉氏过寿的日子,周清特地起了个大早,精心装扮一番。先前她在云梦里定了一件裙衫,数名绣娘连夜赶工,忙了整整小半个月,才将衣裳做好。绯红布料衬的她肤白胜雪,合体的剪裁更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形。
  看到主子如此艳丽,在旁伺候的金桂都不由愣了愣神,时不时抬眸望上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坐着马车往柳府赶去,等到了地儿后,周清掀开帘子,扫见停在路边的数辆马车,嫣红唇瓣略微上挑,眼底露出几分讥诮之色。
  柳岑身为中军都督,不恪守本分也就罢了,竟还在暗中扶持齐王,难道他就不怕遭到反噬吗?明仁帝看似温和,实际上心思最是澄明,谁忠谁奸一眼就能辨得出来,这样一看,柳家风光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各府的马车上都有标志,门房认出了周清的身份,眼底的惊艳褪去后,不免露出几分鄙夷,行礼时连腰都没弯,态度委实轻慢。
  周清不会自降身份,与守门的奴仆计较,她冷冷一笑,目不斜视地迈过门槛,清风拂过,身上那股兰香尤为醉人。
  因男女之间须得避讳着些,柳家的厅堂便以屏风从中隔开,彼此言辞能听得真真切切,却看不清真容,倒也合乎规矩。


第107章 驳斥
  谢崇官至三品,掌管整个北镇抚司; 手中握有的权柄委实不小。按理说; 作为他的正妻; 堂中宾客不该对周清多加鄙薄; 偏偏碍于妙判一文; 京中百姓把锦衣卫恨到了骨子里; 甚至还有人去敲了登闻鼓; 求请陛下将谢崇治罪。
  几十年前,谢家不过是躬耕于京郊的农人,宗族根本没有什么底蕴可言; 况且周氏也出身商户; 委实上不得台面; 与这样妇人交往; 称一句自降身价也不为过。
  昭禾跟柳家早就结了梁子,自然不会出现在此。
  周清将贺礼交给奴仆,甫一走进厅堂,瑞王妃便笑眯眯地冲她招手。坐在凌华跟前,感受到众人投注在她身上的似窥探、似端量的目光; 周清略微一笑; 完全没将这样的举动看在眼里。
  瞥见女人艳丽的容貌,一位三十出头的夫人面带鄙夷,皮笑肉不笑地问; “谢夫人; 最近京城起了不少流言蜚语; 说指挥使严刑峻法、刻意残害百姓,究竟是真是假?”
  虽然很少出现在后宅女眷的聚会中,但周清的记性不错,很快就想起她的身份——御史蔡瓴的夫人齐氏,也是齐王的亲姨母。
  周清沉吟片刻,神情不带半分羞恼,反而格外平静自若,“就连蔡夫人都心存怀疑,此事自然是假的,只凭一篇文章,便想戕害朝廷命官,保不齐是有歹人从中推波助澜。”
  拒奸杀人之妙判一文乃是柳贺年亲手所书,若真按着周清的说辞,柳家岂不就成了居心不良的歹人?再加上她并未压低声音,不止周围的女客,就连男客也听得一清二楚,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柳贺年。
  焉氏身为焉明玉的亲姑母,对自己侄女被关诏狱一事耿耿于怀,只觉得谢家人阴狠毒辣,这会儿看到周清,厌恶之色都未曾遮掩,恨恨道:
  “谢夫人此言差矣,那陶丁氏杀人为真、陶文凤欲行不轨也为真,莱州知府颇有主见,并未受到幕僚的怂恿,屈打成招,逼迫陶丁氏认罪,反而仔细查探现场,找到了陶文凤带来的凶器,让陶丁氏免受五千杖刑,由此可见,心存仁善方为正道,那等下作的手段永远都不能拿上台前。”
  听到这话,瑞王妃不由皱眉,还没等她开口,就被周清按住了胳膊。
  “妙判一文小妇人也曾看过,本以为上面的五千杖是传抄之误,毕竟大周朝只有杖六十,没有杖五千的说法,没想到您竟然亲口承认了。”周清佯作不解,眼神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将焉氏噎的说不出话来。
  后宅女眷看的多是诗词歌赋,诵读过律文的人少之又少,她们便与本朝的儒生一样,对法令一窍不通,才会发现不了杖五千的疏漏。
  柳贺年坐在案几前,俊逸清雅的面庞早已涨红如血。
  月前文章将将完成,他便交给了父亲,请了无数文人传抄。等他发现错误时,妙判一文早已传遍京城,他再想改动,怕是难上加难。
  柳贺年心如明镜,知道自己拒不认错,反而会丢尽柳家的颜面,还不如主动承认。毕竟他做这篇文章的首要目的,是为了让明仁帝顺从民心,将谢崇处斩,这些微不足道的瑕疵,也不必放在心上。
  想到此,柳贺年缓缓站起身,冲着屏风略一拱手,歉声道,“谢夫人教训的是,有关杖刑,的确是柳某写错了,杖刑从六十至一百,并无五千之数,还请您莫要见怪。”
  柳家本就势大,柳贺年又做足了虚心认错的姿态,厅堂中的宾客对他赞誉有加,连说此文瑕不掩瑜。
  周清环视一周,杏眸定定注视着焉氏,继续发问,“柳公子曾经写过:妇女遭强。暴而杀死人者,杖五千,如凶器为男子者免杖,是不是?”
  女人的声音十分清澈,如同山涧中涌动的甘泉,不带半点甜腻,显得干脆利落。但听在柳贺年耳中,不知为何,竟让他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谢夫人说的没错,这话的确是柳某亲笔所写。”在座之人几乎都看过妙判一文,柳贺年根本无法否认。
  见柳贺年已经坠入陷阱,周清双目越发莹亮,灿若繁星,“据小妇人所知,本朝的因奸杀死门并无这条律文,倒是前朝有相似的规定,难道柳公子抄录文章时,一时不察,竟将两朝的律令弄混了?
  前朝皇室昏庸无能、横征暴敛,百姓民不聊生,这些法令如同枷锁,将他们牢牢压制住,本就不该存于世,柳公子竟以这种法令来夸赞莱州知府,不知是张大人判案时出了错,还是您刻意写成这般?”
  此时此刻,柳贺年额角见汗,呼吸越发急促,双手颤抖地拿着帕子胡乱擦拭。
  当时他被父亲逼着休了明玉,思绪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从山东送来的密信上看到了陶丁氏的案子,似拨云见日一般,认定了这是扳倒谢崇的好机会,随即做了文章,却没想到会产生这般大的影响。
  看也不看满脸羞窘的焉氏半眼,周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屏风处,让众人能将她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大周律规定:妇女拒奸杀人之案,审有确据登时杀死者,无论所杀系强。奸调奸罪人均予勿论。女子活在世上本就不易,为保自身尊严与歹徒相斗,实乃胆识过人、勇气可嘉之举,本就无罪,莱州知府自无用刑之理,所谓天理昭昭,不外如是。但到了柳公子文章中,张大人是断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爷,而遵循律法的锦衣卫却成了十恶不赦之徒。”
  柳贺年紧咬牙关,目中隐隐流露出几分怒色,忍不住辩驳,“刑新国用轻典,刑平国用中典,刑乱国用重典,镇抚司草菅人命,行事重上加重,难道在谢夫人眼中,堂堂大周竟是乱世?”
  两人隔着屏风,当堂对峙,没有人在乎今日是不是焉氏的寿辰,毕竟比起柳家的名声,寿宴委实算不得什么。
  “大周自然不是乱世,陛下垂拱而治,从未有压榨百姓之举,国家的税赋比前朝削减数倍,但法不可废、刑亦不可废。
  柳公子生在高门,自不知寒门百姓苦。有人只为了几钱银子,便能做出鬻儿卖女的恶事,更别提还有不少贪官污吏,无穷无尽地搜刮民脂民膏,若无刑律,依柳公子看,该如何遏制于他们的恶念?以德感化?以礼服之?若您真能做到,再来驳斥镇抚司也不迟。”
  柳贺年张了张口,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浑身僵硬犹如石雕,只觉得浑身衣裳都被扒的一干二净,让他万分羞耻,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周清低垂眼帘,语气逐渐平缓下来,“小妇人虽没读过几年书,却也清楚‘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的道理,但更多的百姓连最基本的温饱都做不到,谈礼仪教化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纸上谈兵,不堪大用!还不如齐之以刑,就算民免而无耻,也能使大周长久的繁盛康泰。”
  周清坐回原位,瑞王妃笑盈盈将茶盏送到她面前,笑道,“清儿还说自己没读过几年书,你说的那些道理,怕是许多人都不懂呢,快喝点水润润喉。”
  “多谢王妃。”
  手里端着茶盏,周清余光落在焉氏身上,见她面色忽青忽白,十分难看,心底暗暗发笑。
  就算柳贺年高中状元又如何?从他立身不正、想用妙判一文煽动百姓开始,就已经跟谢家结下死仇,若真让他得逞,谢崇怕是性命难保。
  他做初一,别人大可以做十五。
  今日她给柳贺年扣了一顶纸上谈兵的帽子,再加上明仁帝对柳家万分忌惮,想必状元郎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越想越觉得畅快,但周清却没有得意忘形,只坐在原处,时不时与瑞王妃交谈几句,直到宴席结束,焉氏神情依旧不太自然,看着她的眼神好似淬了毒的刀子,显然恨得发狂。
  坐着马车离开柳家,等到达府门前,她掀开帘子,便看到了一张万分熟悉的面孔,不是谢崇还能有谁?
  “指挥使怎么在门外等着?若有百姓认出你的身份,肯定得唾上几口才痛快。”
  面对爱妻的调侃,谢崇低低发笑,与清儿十指交握,另一手扶着她的腰腹,将人带下马车。
  “听谢一说,刚才清儿在柳府大显神威,直将柳贺年骂的抬不起头来,当真给为夫出了一口恶气。”
  两人并肩往卧房走去,周清压低声音问,“在妾身眼中,指挥使乃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怎会任由柳贺年胡闹?”
  “齐王与柳家生怕廖氏招供,近段时日派出了三批刺客,只可惜已经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
  “众人在柳府贺寿之际,廖氏已经招供,将齐贵妃给瑞王下毒一事交待的无比清楚,甚至还有齐家谋朝篡位的证据,这一回就算是神仙来了,齐王也翻不了身。”谢崇道。


第108章 倾颓
  身为齐贵妃的大宫女,廖氏心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阴私; 每当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 她夜里都无法安寝; 觉得那些枉死之人会从地狱中爬出来; 找她复仇。
  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廖氏恨不得让那些秘密彻底烂在肚子里; 但天不遂人愿; 她被谢崇抓到了诏狱中,严刑拷打、威逼利诱,这样的日子过了不到一个月; 她就再也忍不了了,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尽数吐露。
  谢崇把证据整理抄录一番; 亲自送到了御书房。
  这么多年了; 明仁帝早已察觉端倪; 对自己的儿子也有几分了解,看到这份奏折,他面上没有半点惊色,只摆了摆手; 吩咐谢崇先回府,他要好好考虑该如何处置齐王。
  这会儿将晌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谢崇舒展双臂,环着不盈一握的腰肢; 黑眸中翻涌着丝丝愧意; “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都是我不好。”
  “我不委屈。”周清拉着男人的手,嫣红唇瓣在粗糙掌心落下一吻,柔柔解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算中途有些波折,但结果却是好的,也就足够了。”
  掰着手指细细数着,“我有父母、有你、有铮儿,衣食无忧,心中也未曾生出半分郁气,真的很好。”
  谢崇胳膊收紧了些,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子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转眼又过了三日。
  明仁帝虽生了副宽和心肠,但在大是大非上却不会犯糊涂。齐王心存反意,又睚眦必报,早就落了下乘,就算登位对百姓也无益处,反而会将大周推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此一来,还不彻底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中,免得动摇了江山社稷。
  天家无父子,此言果真不虚。
  首先被清算的是柳家,柳贺年身为翰林,本该为国家鞠躬尽瘁,却卖弄才学,写出了妙判一文,刻意煽动百姓,让普通民众对镇抚司万分仇视,甚至做出了敲登闻鼓的举动。
  周清在焉氏寿宴上驳斥柳贺年的言辞,明仁帝也听了个大概,当即命令周良玉写文章,来给锦衣卫正名。
  周家人一脉相承,对律文熟悉的程度远超诗词歌赋,周良玉看了妙判后,内心也替谢崇感到不值。镇抚司中所有的锦衣卫都是明仁帝一手培养起来,这些年清剿了不知多少贪官奸佞,若无他们,大周朝的吏治怕会更加腐败不堪。
  因有明仁帝在背后推动,这篇名为齐之以刑的文章比妙判传诵更广,不止京城的百姓通晓了其内容,就连在京郊耕种的农民也略知一二,无数茶馆中的说书先生贬斥柳家的污浊心思,最后竟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原本的柳家是一尊庞然大物,到了此刻,不止变得千疮百孔,甚至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程度。
  柳岑身为中军都督,平日里上至皇族下到百姓,所有人都对他无比客气,但真到了存亡之际,交好的家族纷纷断了联络,门庭若市的柳家万分冷清,隐隐透着几分衰颓的味道。
  所有的高门大户都在观望,柳家人好比困在笼中的野兽,拼命撕咬也寻不到出路,只能万念俱灰地等着陛下清算。
  柳贺年先一步被刑部关押,而后则是柳岑,柳府上下五百余口都被囚在牢中,因有无数双眼睛盯在此处,也没有人敢刁难她们。
  柳岑心知大势已去,继续挣扎也没有用,反而会累及家人,让柳氏一族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了避免此种结果,柳岑将这些年收受贿赂的账册叫了出来,整整五百万两纹银,大半都是齐王一派的官员主动奉上的。
  有了此物,锦衣卫拿住了赃,抓贼抓的更是顺利,朝中所有依附齐王的贬得贬,没有几个落得好下场,就连齐王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劫。
  *
  齐王府素来平静,除了谢岭那疯子以外,没有人胆敢在此地闹事,偏偏这天有不少身着麒麟服的锦衣卫行至门前,在门房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冲到了王府里。
  如今齐王坐在书房里,他穿着一身青袍,姿态依旧闲适,面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如往日那般堪比谪仙。
  英挺男子阔步走上前,俊美面庞上透着丝丝冷意,掷地有声道,“陛下有旨,齐王与中军都督柳岑相互勾结,贪污税银,蓄养私兵,意图谋反,触犯十恶之首,罪无可赦。自今日起将其贬为庶民,圈禁在府邸中,终其一生不得离开。”
  谢崇将圣旨放在案几上,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齐王,即使到了这种关头,他也未曾松懈。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齐家谋划多年,就为了扶持景昭年上位,一旦他留有后手,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景昭年摇了摇头,低低笑出声来,眼中带着几分疯狂,“谢崇,本王不是输给了瑞王,而是输给了你,若是没有你、没有镇抚司的话,储君之位迟早是我的,像景昭宸那等仗着出身的废物,不配坐万人之上的位置!”
  谢崇淡声反驳,“景昭年,你已经不是王爷了,日后言行举止要注意着些,莫要坏了规矩。”
  闻得此言,男人面色更加扭曲,双眼通红,那副清逸俊雅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看着比杀人如麻的恶徒还要可怖。
  今日谢崇来到王府,并不是为了羞辱景昭年,而是为了找到他们谋反的证据。此人野心不小,城府颇深,自不会在府邸中留下龙袍等逾制的物件,锦衣卫在府中翻了个遍,依旧没有半分收获。
  听到侍卫的禀报声,他忍不住讽刺,“谢崇,我虽不是王爷,却也是天家血脉,你们在王府胡作非为,未免有些过了吧?”
  “全天下有谁不知齐王乃是谋反叛逆之徒,本官奉旨行事,并无任何错处,就算你心存不忿也与我无关。”边说着谢崇边眯起眼,视线锋锐如刀,缓缓在书房中滑过。
  见状,景昭年心底咯噔一声,两手不禁握拳,颀长身躯也略微紧绷。
  谢崇略一摆手,命令谢一等人取来镐头锤子等物,将雅致清幽的书房给砸了个稀巴烂,这才从一幅古画背后找到了被景昭年藏起来的密信。
  景昭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气力一般,软软瘫倒在木椅上,粗喘如牛,冷汗如浆,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谢崇,偏生到了这种境地,再也没有转圜之机,他只能似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摆布。
  谢崇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找到了需要的物件后,便带着锦衣卫快步离开。为了防止罪人脱逃,此处有无数侍卫把守,那些丫鬟奴仆吓得泪水涟涟,跪在地上不住哀求,希望能从王府脱身,但侍卫完全不为所动,将朱漆大门紧紧阖上,再不言语。
  墙倒众人推,有的官员为了保全自身,在景昭年被圈禁后,便主动将自己手中的证据交出来,罗豫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他靠着齐王的推举,从芝麻小官一跃成为刑部侍郎,哪曾想人走茶凉,还没等到锦衣卫查到他头上,齐王插手刑部、大理寺的证据就被他亲手送到御前。
  明仁帝看到这些书信,气的几欲发狂,觉得自己只将齐王圈禁,手段实在太过温和,毕竟他的好儿子杀人夺命时,可没有留半分情面。
  这么一想,他直接下旨,将景昭年与齐家三族流两千里,到西北做苦役。
  堂堂龙子凤孙,竟要跟最低贱罪民一样,这辈子一直受人侮辱,永世见不得光。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心死,逆来顺受地接受刑罚,但景昭年野心极大,就算流落西北,他也有可能东山再起,到时候京城的这帮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景昭年都落得流放的下场,身为侍妾的刘凝雪自然不能幸免,思及自己要去苦寒之地吃苦,她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悔意,若非她一时糊涂,委身于景昭年,现下早就成了无比风光的郡王妃,哪会套着铁镣,日日受折磨?
  押着准备流放的罪人走出王府,刘凝雪眼圈微红,不住掉泪,扯着嗓子叫喊着,“我要见成郡王,让我见他一眼!快去啊!”
  官兵的消息自不算灵通,也不清楚成郡王与刘氏还有过这一段,此刻不由啐了一口,骂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你这种身份卑贱的罪人,怎配见那种天皇贵胄?还是老老实实地上路罢。”
  一朝由天坠地、零落成泥,景昭年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见自己的侍妾心里还念着别的男人,他更是怒意横生,伸手拽着刘凝雪的襟口,三两下便将那张清丽面庞打的肿胀不堪,嘴角也渗出殷红血丝,看着无比可怜。
  刘凝雪凄凄惨惨地哀叫,但那些官兵根本没有理会她,一行人刚刚走出城门,便看到一处低矮的瓦房,景昭年被推搡着进了房中,待发现房中站着数名锦衣卫时,他拔腿就跑,却被两名年轻的侍卫牢牢制住,用麻绳绑在木桩上。
  锦衣卫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得了指挥使的命令,大人说景昭年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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