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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夫妇养成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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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两成。”隐先生又忙着去看病人了,“你们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李琳琅:“……”
  就此确认,隐先生谢昀是一个十足的实诚人。
  第二天下午,赵家的小姑娘精神微微好转,她从长时间的昏迷状态中醒过来,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吃着零食,那些蜜饯肉脯都是李琳琅带进来,再由韩祁转交的。
  “圆圆。”韩祁拿着一小盒糖果放在小姑娘枕头旁边,“今天肚子还痛不痛?”
  他已经习惯每天亲自来看看小姑娘的病,隐先生给她用了最新的药方,如果小姑娘能好起来,就证明这新药方可以用。
  “哥哥。”小姑娘眯着眼睛笑起来,乖巧的说:“已经不疼了,哥哥,你说的漂亮姐姐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啊?”
  “等你病好了。”韩祁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声音特别轻:“姐姐就会来看你。”
  也是这个夜晚,伴随着轰隆轰隆的惊雷,燕儿巷中病人居住的院子里面,几个兵卫蒙着口罩,用担架抬出了一具蒙着白布的小小尸体,兵卫跨过门槛的时候担架颠婆一下,白布微微晃动,露出一个装糖果的小木盒子。
  里面的糖果还没有被吃完,在颠簸中沙沙做响。
  韩祁也蒙着口罩,视线扫过那个担架,“尸体要焚烧干净,骨灰必须深埋。”
  疫症中病逝的人都要火葬,骨灰必须深埋在冰凉的地下,赵家的小姑娘,永远也不会有长大成人的一天了。
  “哗啦哗啦。”
  又开始下大雨。
  韩祁站在院子里面,背靠着木门,这些天的辛苦让他的嗓子有些暗哑。
  “琳琅,这些日子都不要来燕儿巷了。”韩祁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隐先生还没有研制出有成效的方子,现在染上疫症,等于九死一生。”
  “好,以后我都不进巷子。”李琳琅站在院门后面,“以后我就隔着院门和你说说话。”
  李琳琅知道她要听韩祁的话,在燕儿巷里面活动,就算十万分小心,也有可能染上疫症。
  那么韩祁,他天天都在燕儿巷,和病人们待在一起。
  会不会?染病。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轰隆”
  雷声震天,李琳琅攥紧自己的手,明知道此刻韩祁看不见她的脸,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帮你做一个小老虎,好不好?”
  “当然好。”韩祁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上次李琳琅买给他的布老虎,他眼睛里面浮起笑意,“你做的肯定更加好看。”
  “我们回去吧。”李琳琅对站在身后撑伞的梦云说道,她要乖乖的回去休息,不想让韩祁担心。
  “李琳琅。”韩摸着布老虎软软的脑袋,“等我平安的出去,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什么要求?”李琳琅又转身走回来,“你现在说,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韩祁无声无息的摇了摇头,不行,他不能这么自私,因为他想说的是。
  李琳琅,等我平安出去,你就不要养小郎君了好不好?或者,我可以做你的小郎君。
  李琳琅:“韩祁,你说呀。”
  “现在不能说,回去好好休息,在家里等我。”韩祁看着面前如雾的雨水,眼睛里面满是柔情,“不要太担心我。”
  回家的马车上,李琳琅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烦意乱,长吐出一口气之后,竭力回忆起前世瘟疫的事情来,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但是饥荒、瘟疫这种大事情却不曾改变,她也许能从回忆里面得到线索。
  那一次,救下元都疫症的是一张药方,药方好像来自西域。
  李琳琅猛然睁开眼睛,她要立刻搜集所有关于西域的医书古籍,还要招揽来自西域的人士,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
  清晨,燕儿巷中,只睡了一个多时辰的韩祁突然被猛烈的敲门声吵醒。
  “砰砰砰。”
  他睁开眼睛,眼中还弥漫着未曾褪去的红血丝,这些日子他瘦了一点,眉眼变得更加立体,除了和李琳琅相处时眼中还有些温润气之外,他多数时候都绷着脸,五官长得是好看,可表情太冷清,叫人不敢多看。
  跟在燕儿巷里面办差的官员和兵卫们都知道,这位韩狱丞说一不二,赏罚分明,在他手里面做事情要特别小心,不能含糊。
  李琳琅千思万虑,拉着韩祁这回没有走错路,可还是没能改变韩祁的行事风格。
  他已经是同僚们眼中的冷面阎罗,和他对着干,就等着被扒一层皮吧。
  那位被革职的钱司职就是个好例子。
  “韩狱丞,燕儿巷外面也发现疫情了。”宋穆急的一脑门汗,“发热、长脓包,听说我们这里有药,人已经送到燕儿巷里来了。”
  “知道了。”韩祁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的穿好靴子,拿起自己的外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带我去看看。”
  “柳叶巷的胡屠夫,三日前开始有发热的症状,昨夜开始长脓包,今天早上就被家人送到咱们这里来了。”宋穆拿着一本册子,一边记一边说话,“大阳街的唐摊主,昨天早晨开始发热长包,自己就过来了。”
  韩祁坐在靠近门口的桌子旁边,看着隐先生帮着病人诊脉,没一会,隐先生走过来对韩祁点点头,“是疫症没有错。”
  “哒哒哒。”韩祁的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桌面,“柳荫巷,大阳街都靠近燕儿巷,这是疫情扩散的症状啊。”
  “宋穆。”韩祁站了起来,“马上带人去把胡屠夫还有唐摊主的家人与人群隔离开,另外派一队人去巡查柳荫巷和大阳街,发现有像是感染疫症的人,立即送过来。”
  看着宋穆的背景,韩祁捏了捏眉心继续说道:“多带一点人,不只是这两个地方,其他靠近燕儿巷的地方也要一一巡查。”
  疫情扩散了,这个消息风儿似的传遍整个元都城,一时间人人自危。
  “哎呦,听说得病的人死的特别恐怖,全身都会烂掉。”
  “真的吗?”
  “是啊,燕儿巷里面的病人日日夜夜都在哭嚎,痛的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
  “嘘,我还听说啊,这疫症根本没药可医治,得病的人送去燕儿巷,根本不会活着出来。”
  “那就是个活地狱。”
  谣言总是愈传愈烈,最后变成得了疫症的人都会变成神志不清的活僵尸,而燕儿巷里面根本没有大夫,全部是会跳大神的和尚和道士。
  听到这个消息的韩祁:“…………”
  谁这么有想象力,应该抓来帮自己编话本啊。
  朝堂上,皇帝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平息下来之后视线从朝臣们两脸上一一划过。
  “这次疫症来势汹汹,非同寻常,朕已经派荣亲王负责平息疫情。”皇帝声音有些虚浮,他又咳嗽了几声,“荣亲王,你可听说了最近的传言?”
  荣亲王站的很直,并且目不斜视,用非常有理直气壮又洪亮的声音说:“是有那么区区几个小谣言,但都是胡说八道。”
  在场的朝臣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满元都都传疯了的谣言,怎么在荣亲王嘴里就成了区区二字?
  “陛下,臣有话要说。”宋尚书上前一步,“最近京城中关于疫症的传言很多,很多都不利于朝廷,在民间造成了很大的恐慌,臣以为,应对疫症的法子是不是该商榷一二?”
  “咳咳咳咳。”皇帝爆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声。
  “宋尚书。”荣亲王微微侧目,睥睨了宋尚书一眼,然后将余光落在前面的三皇子背上,“听你的意思,是责怪本王处理疫症的方法有错吗?”
  “不是这个意思。”宋尚书不得不低头,“只是提议大家再商榷一下。”
  三皇子垂眸,没有说话。
  “哼,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荣亲王的嗓门很大,声音响彻整个朝堂,他当即大骂宋尚书一通,而后对皇帝拱手。
  “陛下,臣接受陛下任命之后,将具体事务交由大理寺韩狱丞处理,现在燕儿巷内部秩序稳定,燕儿巷外面虽然也有疫情发生,但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例,总的来说,疫症被控制的很好,并未真的扩散,臣应对策略并没有问题,且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到对症的药方,而不是在这里搅混水,使绊子。”
  宋尚书被气的脸红。
  这时候皇帝也不咳嗽了,看着荣亲王点点头。
  “那么就请荣亲王继续出力,为朕转告韩狱丞,他处置的很好。”
  三皇子几不可见的露出一丝冷笑。
  这一夜,三皇子别苑里面跪了一整排暗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传播个疫情都不会,这都多久了!”
  “三皇子息怒。”
  “三皇子,燕儿巷附近每天都有兵卫巡逻,谁有个头痛脑热的都会被抓起来隔离,我们实在是无计可施啊,“引子”都下了好几个,好不容易有几个染上疫症的,都被送到燕儿巷里面治病了。”
  暗卫们心里苦,我们可太难了。
  “……”
  三皇子铁青着脸,顺手砸碎了一只心爱的古董花瓶。
  “!!!”暗卫们都流下冷汗,这些古董是三皇子的心头好,古董花瓶都砸碎了,他们的脑袋也快了。
  暗卫们齐齐摸着自己岌岌可危的脑袋。
  “你怎么想?”三皇子看都不想看这些没用的饭桶,扭头问徐楚仪:“有什么好办法?”
  “在燕儿巷附近传播不行,那么远一些的地方呢?”
  徐楚仪微微冷笑,眼里有一抹妖异的狠毒。
  “韩祁能耐再大,还能将整个元都城都放在眼皮子底下吗?燕儿巷在城西,我们就在城东下“引子”,等把疫症闹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三皇子再出面重整山河,岂不是更好?”
  “重整山河?”三皇子敏锐的抓住了里面的关窍,“你好大的胆子?”
  “臣失言。”徐楚仪拿起桌上的香茶,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三皇子也端起桌上的茶,慢腾腾的喝了一口,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
  燕儿巷,李琳琅亲手做好的小老虎放在韩祁的手边,小老虎的屁股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祁字,韩祁用手指戳了戳老虎的屁股,勾起嘴唇,露出半颗小虎牙。
  我怕不是眼花了?路过的某个兵卫揉揉眼睛,刚才韩狱丞好像在笑,并且笑的又憨又乖。
  他回头确认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偷偷溜走。
  小老虎的小爪子下面踩着一封信。
  “韩祁,见字如面,几日不见,甚是想念……我一切都好,你也要保重,每日记得叫隐先生搭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重视,家人都在等着你,我也在等你……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我与你在大朝寺的树下许愿,树上开了许多花,漂亮极了,梦醒之后我还有点怅然若失呢。”
  读到这里,韩祁又轻轻的笑起来,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昨晚,我也梦到了你。”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第38章 
  此时的苏子巷内; 柳家兄弟带着一位高鼻深目; 穿着西域服饰的年轻男子走入清风院。
  正站在在院子里的梦云忍不住和云兮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 长得真好看。
  在满院子女生的惊叹中; 阿布尔跟着柳平进了屋子。
  他的蓝色眼睛就像浩瀚的星辰,璀璨闪亮,他细腻的皮肤如同牛乳一般洁白,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浮动着碎钻一般的光彩。
  “咳咳。”柳易对李琳琅说:“夫人,阿布尔带到了。”
  “好,你退下吧。”李琳琅对柳易点点头,“我有事情要问这位阿布尔先生。”
  柳易先是有点嫉妒的看了眼阿布尔那张完美的脸; 及其真诚的为自己少爷感到忧心,这个男人也太好看了,然后才轻轻退出去。
  李琳琅放下手中的账本,对微笑着看向自己的阿布尔会以礼貌的笑容:“听说阿布尔先生来自西域?”
  “没错,夫人。”阿布尔很高,穿着修身而华丽的西域服饰,整个人精致非凡,他对李琳琅行了一个西域人的礼; “我本是西域的落没王族; 为了追求财富和幸福来到富饶的元都城,夫人有什么想问的?”
  哦; 原来是个商人。
  李琳琅笑着站起来,这就很好办了,她轻轻拍了拍手掌; 梦云拿着一摞银票走进来。
  “阿布尔先生,我们做一笔生意如何?”李琳琅挑眉,将手背在身后,仰起头道:“我花钱,问你一些消息,只要你据实回答,这些银票就是你的。”
  “什么消息?”阿布尔璀璨的蓝眼睛里面泛起笑意,“我要问清楚才敢接。”
  “一些对我很重要,对你毫无用处的消息。”李琳琅已经转身走到门外,回头对阿布尔招招手,“你和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有用处,我还会再加钱,并且我们做生意的消息,不会外传。”
  阿布尔整了整衣裳,笑盈盈的跟着李琳琅出了清风院,上了门外的马车。
  不一会,马车行驶到了燕儿街。几个等在巷口的兵卫走过来,朝李琳琅行礼:“夫人请留步,韩狱城有令,巷中瘴气重,夫人不要入内。”
  李琳琅叹了口气,她就知道韩祁不会准她进去,只好拿出早就写好的信递给兵卫,“好,麻烦几位将此信转交韩狱丞。”
  阿布尔跟着兵卫们进了燕儿巷,李琳琅这两天搜罗的西域古籍也一起搬了进去。
  韩祁正在办事院里看最新统计的疫情呈报。
  阿布尔走进院子的那一刻,他恰好抬起头和宋穆说话,话只说了一半,韩祁的目光落在阿布尔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他盯着阿布尔看了好一会,慢腾腾的问:“你是什么人?”
  “我叫阿布尔,是李少夫人的人。”阿布尔虽然在元都居住了很多年,但母语到底不是汉话,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句话有丝毫不妥,怕自己说不清楚,还笑着加了一句:“李少夫人花了钱,然后我就来找韩狱丞你了。”
  “……什么?”韩祁猛地站了起来,他瞪着阿布尔花朵般好看的脸,霎时天旋地转,就连身边的空气也突然枯竭了一般,让他呼吸急促,大脑缺氧。
  莫非?韩祁心沉了沉,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
  “这就看你想要问什么了?”阿布尔是个合格的商人,秉承和气生财、顾客是第一位的理念,现在韩祁就是他的顾客,他要对顾客笑容满面:“你有什么想问的呀?”
  这个笑容像春天的阳光,天真,灿烂,可韩祁却觉得无比恶心,那些话本中的小郎君,大概就是这样笑着勾引人的。
  “……”
  韩祁继续瞪着阿布尔。
  “…………”
  阿布尔回以天真的微笑。
  这个人,就是李琳琅买的小郎君吧!
  杀了他!
  韩祁攥紧手中的剑,立刻又松开了。
  杀了他,李琳琅会难过。
  她让这个人来找自己,就是来摊牌的。
  韩祁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宋穆看着韩祁能杀人的目光,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在发怒的雄狮似的韩狱丞耳边结巴道。
  “韩狱狱狱丞,阿布尔先生是少夫人请来的西域人士,非常熟悉西域的情况,您您……您没什么想问的吗?”
  什么?哦。
  “阿布尔先生,这边请。”韩祁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气,绷着脸把阿布尔往病人居住的院子带,“燕儿巷有人生病了,麻烦阿布尔先生看看,在西域时可曾见过相同的症状。”
  他就知道,李琳琅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自己的。
  阿布尔莫名其妙的跟在韩祁身后,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脖子,他怎么觉得有一刻,这位韩狱丞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狮子看羚羊,危险,暗藏杀机,他觉得渗的慌。
  唉,赚钱不易啦。
  李琳琅在马车里面坐了好一会,等了很久准备下车走走活动一下筋骨,刚刚下马车,就看见巷子的尽头,韩祁叼着一截草芯,慢慢的走过来。
  “阿布尔呢?”李琳琅朝他身后看了看,“怎么还没出来?”
  阿布尔?韩祁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在你眼前就不配拥有姓名吗?
  “正在和隐先生说话,翻阅古籍。”韩祁抽出嘴里的草芯,“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着,怕你一个人无聊,就过来看看你。”
  说完,韩祁抱着剑背靠着墙壁,微微垂下眼,“你在等阿布尔吗?”
  我等他做什么?李琳琅觉得很奇怪,她歪头看着韩祁,“我在等你。”
  “等我?”韩祁不禁抬起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等我做什么?”
  “看看你啊。”李琳琅挥挥手叫梦云拿过来一个小匣子,“这里面有小零食,有你平时最爱穿的寝衣,还有清风院浴间里薄荷味的香胰子,我都收拾好拿过来了,这些东西你用着,就会有家的味道。”
  韩祁在燕儿巷事事都要操心,还要离开家人,李琳琅几乎无法想象,这些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韩祁因为缺乏睡眠而不满血丝的脸,李琳琅轻叹了口气。
  “你回去忙吧。”
  韩大权臣是个工作狂,她也就不打扰他专心干事业了。
  “等等。”韩祁抱起地上的小匣子,他觉得阿布尔那张脸实在有些祸国殃民,万一,万一李琳琅喜欢呢。
  “宋穆刚才说阿布尔特别好看。”韩祁一本正经的说。
  “是吗?”李琳琅扭头回看韩祁,神色平淡,“和柳易长的差不多。”
  韩祁想到柳易那张勉强算五官端正的脸,笑眯眯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回清风院的路上,梦云有些迷茫,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审美,“小姐,阿布尔先生长得还不好看吗?”
  “恩……”李琳琅想了想,脑海里浮现起韩祁的身影,笃定的摇摇头,“一般吧,普通人的长相。”
  “……哦。”
  梦云点点头。
  *
  此刻元都东边的枫叶街上,唐家府邸中,唐老爷唐千秋正在唉声叹息。
  唐家小公子唐仲轩躺在床上连连呼痛。
  “少爷的病……”大夫站起来连连后退,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少爷身上的脓包,很像最近燕儿巷出现的疫症。”
  这已经是唐家少爷看的第四位大夫,每位大夫都这样说,唐老爷一开始不愿意相信,此刻心里已经十分清楚,就算他再不敢相信,也不能继续自欺欺人。
  这是染上疫症了。
  “送大夫出府。”唐老爷无力的挥了挥手。
  唐家管家立刻打起帘子送吓坏了的大夫出府,给大夫塞了沉甸甸一包银子之后,陪着笑道:“请阁下保密,今夜之事不要外传。”
  “唉!”大夫收下银子,长叹一口气,“你也劝你们老爷一句,如今疫症无药可医,最好还是送到燕儿巷里去,那里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屋子里面唐仲轩伸手想要抓身上的脓包,唐老爷立刻上前握住儿子的手,踌躇着说:“说不定送仲轩去燕儿巷,倒是能救他一命。”
  唐仲轩身边的贴身小厮抖了一下眼皮,旋即上前,满脸担忧:“老爷,可小的听说,燕儿巷的病人只进不出,也不许进去探望,如此,里面到底有没有药,谁能确定,万一……”
  小厮吞了吞口水,默默转了话题:“万一咱们府上能寻到能治此症的大夫呢?好过送少爷去受苦啊。”
  “爹,我好疼。”躺在床上的唐仲轩浑身发热,已经失去了意识,此刻声音微弱,无意识的唤着。
  唐千秋重重的叹息一声,罢了,他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到燕儿巷也是九死一生,倒不如冒险自己在家治。
  元都从前也闹过疫症,疫区里面的病人很少能活着出来,他实在怕得很。
  “少爷染病之事,谁也不要外传。”唐千秋站起来环视府邸的下人们,“谁要是多嘴多舌泄露出去,立刻乱棍打死!”
  方才那个说话的小厮见此情此景,轻轻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
  阿布尔跟着大家在疫区转了转,看着病人们痛不欲生的场景,不禁有些同情,他仔细的看了又看,将病人生病的惨状和自己的记忆进行对比,而后遗憾的摇摇头。
  “非常不好意思,我没有在西域见过一样的病。”
  韩祁叹了口气,心中也很遗憾,“送阿布尔先生出去。”
  路过院子的时候,隐先生正捧着一本西域古籍翻看,其中一本提到了几个西域的古药方,可惜都是西域文字,隐先生看不懂。
  “阿布尔先生留步。”隐先生将书递过去,“麻烦帮我翻译一下这几个药方。”
  “愿意效劳。”阿布尔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拿着李琳琅给的那堆银票十分心虚,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伸出手接过古籍,十分认真的翻译起来,“这是西域一种十分古老的文字,就连西域人也很少有认识的了。”
  阿布尔看了看韩祁,又看了看隐先生,露出一抹天真的微笑,“但我是西域王族,所以我认识这种已经快要失传的文字。”
  “……”韩祁看着那张“和柳易差不多水平的脸”,出奇的云淡风轻,“那就请阿布尔先生翻译成汉语。”
  “古籍中提到,在久远的从前,一座美丽秀美的山上,居民惹怒了天神,天神用瘟疫来惩罚山上的居民。”阿布尔顿了顿,“三年后惩罚消失,另外一个天神带着药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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