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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夫妇养成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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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近乎神经质的看了韩祁一眼,“我想起来了,我想我知道这次疫病的源头……”
天黑了,因为近日的疫症,街上的人少了很多,李琳琅坐着马车匆匆来到了燕儿巷。
韩祁就等在巷口,看着李琳琅下马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阿布尔说他知道疫症的源头。”韩祁的目光很深很远,还有一些疲惫,“他说,很像是西域一种传说中天神的“惩罚”,他没有亲眼见过,因为在西域,部落中只要有一个人染此病,不出几个月,全部落都会消亡。”
“这……”李琳琅有些不敢置信,“若是西域的病症,又怎么会传到元都里面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很有默契的无声的用口型说道。
“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立刻叫柳平柳易带人去西域,查一查西域最近有无部落出现疫症,是否和元都城有往来。”李琳琅抱着自己,勉强笑了笑:“也许能在西域找到药方呢。”
韩祁笑着点头,笑容里面满是无奈,天灾人祸也就罢了,若真是有人利用百姓的命翻云覆雨,那时何等卑劣,何等的可怕。
李琳琅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韩祁的眉眼长得很好看,睫毛尤其的长。
要是笑起来就更加好看了。
她不愿见他眼中出现寒凉之色。
“李琳琅。”韩祁忽然拿起腰间挂着的小老虎,他摇了摇,“你能再给我做一只吗?”
“为什么?”李琳琅微微有些惊讶,想明白之后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心疼,他是怕自己走不出燕儿巷了吗?
“一只老虎多孤单啊。”韩祁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戳着老虎圆滚滚的屁股,“两只,才好互相陪伴,就不孤独了。”
巷口很安静,只有一盏灯悬挂在头顶,韩祁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掩盖住眼中的波光。
“好啊,我回去就做。”李琳琅知道自己做的老虎其实有点丑,她努力的笑了笑,“我这次会做的很好看,我找师傅教我,但是,做好了还不能给你,你要自己回清风院拿。”
良久,韩祁坚定的点头。
“李琳琅,若有一天,这场风波过去了,你愿意接受一种新生活吗?”韩祁攥紧手,紧张的手心都渗出了汗珠。
“什么样的生活?”李琳琅轻声问。
“两个人……的生活。”韩祁迎上李琳琅的目光,坦然的微笑,“那个人也许不乖,很吵,爱闹,喜欢闯祸,还穷,但是他会学着听话,很听话。”
被韩祁用那样一双好看的、温柔的眼睛看着,李琳琅有了片刻的失神,这样的生活,她只敢想想而已,就像嘴上说着将来要养小郎君,也是说说而已。
两个人的生活?
李琳琅沉默了。
韩祁很紧张的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我觉得你其实是个特别好的人。”李琳琅想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韩祁的手指僵了僵,有些无措的抠着老虎头上的王字,这个开场他很不喜欢,令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比我大三岁,是我的哥哥。”李琳琅组织着语言,“最近这些日子,有时我觉得我们就像两兄妹一样。”
我不想和你做兄妹。
韩祁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他好像懂了什么。
李琳琅盯着韩祁看了很久,忽然说道:“如果这一切都过去了,我想,我会试着考虑一下这种生活。”
说完,李琳琅转身爬上了马车。
韩祁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吃惊、不敢置信,反复的回想,最后终于自言自语道:“她这是答应了?她答应了?”
众所周知,韩狱丞韩大人是个冷漠寡言的人,为官严谨,为人严肃的很。
但是这一夜,很多兵卫都表示,韩狱丞偷笑了许多次。
别说,韩狱丞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第39章
韩祁一直忙到快天亮了; 才和衣躺在榻上休息; 入睡前; 他将李琳琅送的小老虎放在胸前; 盯着小老虎圆圆的脑袋笑了笑,这才安心的睡去。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空气中迷漫着薄薄的雾霭,太阳很快就升起来,温暖的晨光洒向还在沉睡的坊市。
“御林军办事,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御林军乃是皇帝的亲兵,只听从皇帝一个人调遣; 军中个个都是精锐,此刻高坐于马背之上,穿着银色铠甲,腰间悬挂宝剑,表情严肃。
百姓们纷纷避让,在御林军过后窃窃私语。
“这出了什么大事情,御林军很少出现的?”
“是啊,好生奇怪。”
清晨因为御林军泛起的这点涟漪; 很快就波及到了燕儿巷。
宋穆匆匆走入院门; 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房门。
“碰!”一声巨响。
“韩狱丞。”跟在宋穆身后的袁将军不容宋穆敲门,抢先一脚踹开房门; 满是络腮胡的脸上有一双眼窝极深的鹰眸,他冷笑,跨过房门走到床前。
“韩狱丞; 这是御林军的袁将军,奉旨前来的。”宋穆满脸沮丧,僵硬着身子挪到韩祁面前,无声的用口型道:“下官无能,拦不住他。”
“原来是袁将军,久仰。”韩祁揉了揉眼睛,昨夜他彻夜未眠,这才睡下不到半个时辰,“袁将军来此处,所为何事?”
他说着看了眼院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御林军,不用多加思索也知来者不善。
“陛下有令,大理寺韩祁疫情处置不力,停职自省,从今日起由大理寺卿薛宥大人亲自负责本次疫情,韩祁,你可以走了。”
袁将军微微仰着下巴,神情十分的欠打。
御林军是皇上的亲兵,平时素有一股优越感,好像他们天生就高人一等。
呵呵。
“哦。”韩祁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晃了晃因为缺乏睡眠有些昏沉的头脑,“圣旨呢?”
“口谕,无圣旨。”袁将军侧脸看向一边的宋穆,“你是燕儿巷这片衙门里的小吏?”
被突然点名的宋穆身体一僵吗,缓缓抬头,“是。”
“帮这位韩大人收拾收拾东西,让他立刻就走。”袁将军活动着自己的胳膊,“这等人留在燕儿巷,也只是平白耽误疫情,没有半点用处。”
“下官……是。”宋穆缩了缩脖子,垂头不敢看韩祁。
“好,我与薛宥大人交接一下,立刻就走。”韩祁看了宋穆一眼,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此事与你无关,无论是我或者是薛大人处置疫情,你都尽心尽力协助便是。”
院子里面,大理寺卿薛宥正等着韩祁,薛宥是三皇子的人,一直不喜韩祁,两个人简单的交接后,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不需要多想,韩祁知道今日朝堂之上必定是出事了。
简单的交接之后,韩祁回到房间,他的东西不多,日常所用的东西在燕儿巷沾染上了病气,他也不想带回去,只有一样,他需要回去取。
“什么破玩意,扔了扔了!”韩祁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一个明黄色的东西被扔出来,滚在他的脚边,小老虎顶着一个王字,无辜的与他对视。
是李琳琅送给他的小老虎。
韩祁看上去面无表情,手背上的青筋却一根根暴起,他盯着沾满灰尘的小老虎,弯腰去捡。
一只黑色的靴子抢在他之前,狠狠将小老虎踩在脚下。
“幼稚小儿才玩耍的东西,不会是韩大人的吧?”袁将军冷笑,脚尖用力,将小老虎肚子里面的棉花都碾了出来,而后蹙眉,用惊讶的语气道:“莫非,真是大人的?”
“……”宋穆被这一幕吓呆了,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对袁将军赔笑道:“将将将军,麻烦您松开,这的确是韩狱丞的东西。”
“哦?”袁将军语气轻佻,扭头瞥了宋穆一眼,用眼神警告宋穆多管闲事,宋穆被这狠厉的眼神吓退半步。
“松开。”韩祁抬眼,冷冷道,他比袁将军高一些,俯视着袁将军,再一次冷冷道:“松开。”
他这些天又瘦了点,本就立体的眉眼此刻犹如刀削斧琢,嘴角一侧勾起,在脸上勾勒出一抹寒森森的笑。
有一刻,袁将军在这双眼睛里面看到了杀气,是少年人身上少见的□□裸的杀意。
袁将军继续作死,他松开脚,接着再次踩中小老虎的头,轻飘飘的叹息一声:“当真是韩大人的?可惜,被我不小心踩坏了,韩大人,我赔你。”
韩祁脸上笑意不减,盯着袁将军看了片刻,直看到袁将军受不了后退了半步,这才慢慢的说。
“这种小老虎,并不是幼稚小儿才会玩耍的东西,其中的道理我不想说,袁将军这种人是不会懂的。”韩祁弯腰捡起地上已经不成样子的小老虎,满脸可惜的将棉花重新塞回小老虎的肚子,“这样的小老虎,我家中还有,以后还会有更多,但是每一只都独一无二,可惜啊,被你踩坏了。”
袁将军冷哼。
韩祁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袁将军,好生保护着你这只腿,你我下回再谈赔偿的问题。”
说完,韩祁慢悠悠的出了办事院的院门。
“他!这是什么意思?”袁将军摸着自己踩碎布老虎的左腿,隐约的有些不安,随后呸呸呸的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匆匆忙忙赶到薛宥面前去邀功。
他这样当面奚落韩祁,为的就是讨薛宥的欢心。
*
韩祁在半路上遇见了来接人的李琳琅,通过李琳琅韩祁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百官因为疫症之事已经吵得人仰马翻。
荣亲王也因为办事不力被皇帝大骂一通,罚了一年的俸禄。
“今天早上薛宥向皇上禀报,元都城东边的枫叶街也出现了疫情,已经有十多个人生病发热、全身长满了脓包。”李琳琅叹了口气,“他还添油加醋的向陛下说,正是因为你处理疫情的方式太过于极端,百姓不信任朝堂,这才隐瞒生病的事实不愿意报告给官府,导致疫情出现扩散。”
“荣亲王站出来反驳薛宥,被被宋尚书好一顿奚落嘲讽,荣亲王没有忍住,和宋尚书吵了起来。”李琳琅摇了摇头,“陛下大怒,生了荣亲王的气,将处置疫情的事情交给了薛宥。”
韩祁刚去洗了一个药浴,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特别好闻,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捏着眉心道:“疫情扩散,确实是我疏忽,只是……”
“枫叶街和燕儿巷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即便疫情扩散,也不会相隔如此之远,这些事情总感觉蹊跷又巧合。”
“你的想法和我一样,但愿是我们多想了吧。”李琳琅接过梦云端来的安神汤,轻轻吹着气,“这些天你太累了,喝了这碗汤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想。”
韩祁接过李琳琅递过来的汤碗,微笑着说,“好,都听你的。”
入夜,李琳琅还在灯下缝补着白日被踩坏的小老虎,韩祁支着脑袋看李琳琅,“你缝的真好看。”
“真心话?”李琳琅低头看着小老虎身上歪歪扭扭的针脚,蜈蚣一样的补丁,只当韩祁在胡说八道逗她开心,“你啊,要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韩祁扯了扯李琳琅的衣袖上的流苏,“人好看,做什么都好看。”
李琳琅眨了眨眼睛,韩祁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闭眼吹技能?
算了,听着还是很舒心的,至少李琳琅看着碎成渣的小老虎不仅没有生气,还特别有耐心的将渣渣小老虎修补成功。
虽然,修补好之后的小老虎,恩,看起来更加丑,更加呆萌。
*
第二天清晨,李琳琅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袖子被韩祁压着了,李琳琅扯了扯,扯不动,韩祁闭着安静睡得很香,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向两把小扇子。
李琳琅盯着小扇子看了一会儿,把今天要看的账本全部抛在脑后。
古有君王为了不吵醒心爱的人睡觉,断袖上朝,李琳琅读到这个典故的时候还觉得十分荒唐,此刻她用指头轻轻碰着韩祁的眼睫毛,十分认真的想。
美色当前,这也是人之常情。
咦,为何韩祁越看越好看了呢?
李琳琅有些疑惑,忍不住凑近了些。
倏然,韩祁睁开眼睛。
“……”
李琳琅呆住,默默的躺回去,闭上眼睛,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琳琅。”韩祁莞尔,他想了想,凑到李琳琅的耳边,“上次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李琳琅睁开眼睛,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不早起,该起床了。”
韩祁看李琳琅的反应有很不好的预感,这是要反悔的意思吗?
他握住李琳琅的手腕,有些委屈的说:“你答应过我,要考虑两个人的生活,难道不作数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李琳琅随后说道:“当然,是作数的。”
韩祁这个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她怎么能忍心说一个不字。
“琳琅,那你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韩祁还是握着李琳琅的手腕不愿意松开,他脸上露出几分担心,“我好怕你突然反悔,又不愿意了,这样我会很难过。”
李琳琅有些无奈,她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自己就像一个准备要抛弃自己小美人的渣男。
美人泫然欲泣,闹着要自己负责任。
真是令人头疼。
李琳琅看着韩祁的眼睛,心里又多了不忍。
“好。”她抽出自己的手摸了摸韩祁的脸,然后用手揽住韩祁的脖子,轻轻的抱住他,“这样够不够。”
韩祁将自己的下巴靠着李琳琅的肩膀上,他明明比李琳琅大只许多,一只手就能将李琳琅整个圈在怀中,此刻却安静的靠在李琳琅的怀里,脸上露出微笑,松了口气。
李琳琅是真的答应了。
抱完之后,李琳琅又在韩祁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红着脸镇定的说:“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说完,绷着脸咳嗽一声,起床穿衣洗漱。
韩祁觉得,这是成婚以来最美好的时刻。
*
薛宥接手处理疫症之后,疫情没有继续扩散,他自己带了新的大夫去燕儿巷,给病人们分发新的汤药,没过多久,病人们的病情真的有所好转,发热的症状消失了,身上的脓包也消肿结痂,就连昏迷多日的病人吃了汤药以后,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世人都觉得,这是三皇子和薛宥的功劳,他们是元都百姓的救兵,更有传言说三皇子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今生是专门来下凡造福百姓的。
三皇子在世人口中风评上佳,从没有出过什么风头的太子自然落了下风。
论民心所向,太子作为储君已经不如三皇子了。
没有登上皇位之前,储君之位都是虚的,毕竟废太子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不稀奇。
朝中那些中立的官员们,立场也都开始慢慢松动,隐约有投靠三皇子的趋势。
不久后的一天,隐先生登门拜访。自薛宥接手燕儿巷的事务,隐先生也回到了医馆,他对薛宥手上治疗疫症的药方十分好奇,可薛宥对药方十分保密,就连药渣都要碾碎了才丢弃。
隐先生花费了好些精力,才从碎药渣从辨认出几味药材。
“夫人,这药方中有青黛、重楼,有清热解毒、熄风镇惊之效,并不稀奇。”隐先生打开随身携带的纸包,从里面取出几枚碎瓷片一般的东西,“这些也是从药渣中发现的,名为龙骨,是安神的药,十分贵重,也十分紧俏,需要提前订货才能购得,我发现三皇子在疫症出现之前,就在各大医馆囤积此药。”
隐先生一开始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可他拿着龙骨看了又看,有联想到燕儿巷里病人们的惨状,还是忍不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琳琅和韩祁。
他将纸包放在桌上,摇着头叹息。
他本不想招惹是非,可……是,他是大夫,也是大乾的子民。
还有,他相信李琳琅和韩祁。
“隐先生,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李琳琅对隐先生点点头,“我就知道先生医者仁心,看不得百姓们受苦。”
隐先生被李琳琅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睁睁看着李琳琅将碎龙骨小心的收好,又站起来温柔的说:“先生,我送您出府。”
隐先生坐上回医馆的马车后,脑中还一直回响着李琳琅刚才说的话。
“自古以来,医者父母心,大夫都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最可敬之人,隐先生此举果然如此,令我十分的钦佩。”
“隐先生,这件事情的确十分的蹊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查,如果背后真的有人捣鬼,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退缩,也不会手软,也请先生保守好秘密。”
“元都百姓们的安全,有先生的一份付出。”
隐先生身边的小童子拿着李琳琅给的小零食,边吃边问:“先生,出发前您不是说龙骨至少能换一百两银子吗?您怎么没有问夫人要钱呀?”
“你还小,你不懂。”隐先生眼眸清明,内心翻涌着无边的激情,“我这是为国为民,自愿牺牲。”
“……”
小童子低头默默吃着零食,以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柳家兄弟快马加鞭,终于抵达西域了解情况,又通过加急的密保将消息传回到了元都。
韩祁从信封中取出一张白纸,取了一些茶水洒在纸上,白纸上慢慢浮现出字迹。
“柳易在信中说,西域的一个小部落前不久确实爆发了瘟疫,其中有位来自元都的商人也染上了疫症。”韩祁越读眉蹙的就越紧,“据说商人想要落叶归根,强撑着病体和回了元都。”
“可染病之人浑身发热长满脓包,就算这个商人回到元都,也没有办法通过城门士兵的检查。”李琳琅觉得有些可怕,“除非,元都城内有人买通了守门的兵卫,将人偷偷放了进来。”
“我会派人去查经常来往于元都和西域之间的商人。”韩祁伸手摸了摸李琳琅的头发,“若真有此事,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西域各部落和元都城素有贸易往来,元都的商人会将丝绸和茶叶贩卖至西域,再从西域带回香料和珠宝,这条商路十分的漫长,进出边关时还需要通关文书,商人们想顺利出关,都会在官府进行登记。
韩祁和李琳琅通过李密找来了登记名册,派人逐一查名册上商人们如今的下落。
最后,目标锁定在一位赵姓商人的身上,根据名册上的记载,此人两个月前出关到了西域,至今没有归来。
赵氏?韩祁觉得有些耳熟,忽然想起来,燕儿巷最先染病的人家中,就有赵氏的人。
这么凑巧?
“我去找阿布尔,托他问一问知不知道这位赵商人的下落。”李琳琅收起名册对韩祁道:“若赵姓商人人间蒸发了,只怕,他就是那个最先染病的人。”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40章
第二天清晨; 阿罗套好了马车等在院门外。
李琳琅选了一套水红色的襦裙; 梳好头发; 用落霞阁最新款的胭脂水粉描画好妆容; 还在眉心贴了桃花形状的花子,整个人愈加的明艳动人。
她在铜镜前转了个身。
“很好看,这套裙子很衬你的肤色。”韩祁也穿好了锦袍,腰间坠着羊脂玉佩,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装扮,“就是……”
韩祁沉吟,想了想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 非常自信的说。
“就是眉毛还要描几笔。”
眉毛是梦云帮李琳琅画好的,明明就十分的完美,恰到好处。
梦云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十分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嗯,我也觉得眉毛淡了些。”李琳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就请你帮我再描一描。”
说完; 李琳琅坐在梳妆台前; 轻轻的闭上眼睛。
韩祁拿着眉笔,在她的眉头轻轻点了几下。
“你看看; 是不是好看一些了?”韩祁搁笔,眯着眼睛欣赏了几秒,“我觉得; 重新描过以后,好像浓了。”
“……”云梦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看不见也听不着,非常识趣儿的退出屋子。
姑爷描的眉何止浓了一些,简直比戏台上青衣的眉还要黑。
“哈哈哈哈。”李琳琅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浓成两条毛毛虫的眉毛,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确实有些浓了。”
韩祁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重新画一回便是。”
韩祁和李琳琅出清风院坐上马车的时候,阿罗牵着缰绳已经快睡着了。
他看到韩祁和李琳琅凑在一起走过来,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就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少爷和夫人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阿罗挠了挠头。
只要公子开心便好。
马车沿着大路往前行驶,不久之后停在一条繁华的街道旁边。
“就是这里了。”李琳琅撩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名叫奇香阁的铺子就是阿布尔所开,我们下去看看。”
韩祁对李琳琅点点头,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李琳琅下车。
“上次我们和阿布尔的合作十分的愉快,我已经和他谈好了,以后如果还有生意要合作,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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