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悍-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着,还挑眉对冯淑嘉一笑,眨眨眼睛,似是赞扬,又像是好姐妹之间的亲昵,惹得白氏又是一通夸赞。

    前世,冯淑嘉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才知道,那笑是挑衅,是不屑,是挑唆,让她误以为母亲偏心,只爱冯淑颖不爱她,渐渐地和母亲越行越远,直到最后悔不当初。

    可是,今生,她不会再上当。

    “母亲说的对,我以后会好好地向堂姐学习的!”冯淑嘉笑容灿烂,眼睛成了两弯新月,露出编贝似的皓齿。

    她会好好地学习冯淑颖的狠辣歹毒,将前世受过的苦难悉数奉还!

    冯淑颖浑身一寒,只觉得那两只眼睛似乎成了锋利的弯刀,直直地向她飞射过来,那皓齿上闪烁的全是嗜血的冷光,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身下的婆子双臂一紧,提醒道:“颖姑娘,您扶稳了诶!”

    冯淑颖轻轻摇头,赶走脑海里那一刹那的错觉,攀紧了身下的婆子,她可不要再跌伤了身子,她还要快快康复,想法子去见李景一面呢!

    至于冯淑嘉这个蠢货,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犀利的眼神,肃杀的杀气,一定是她忧心双腿和李景,一时恍惚,这才出现了错觉。

    冯淑颖坐上软轿,看大丫鬟念秋亲自放下轿帘,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才吐了一半,她就听到屋子里的冯淑嘉天真无邪地对白氏交底儿:“母亲,这次我扭伤了脚踝,堂姐特地央求了中山伯世子来帮忙。虽然最后采薇她们及时赶到,没用上中山伯世子,但是既然堂姐承了人家的情,咱们武安侯府总不好不还吧!

    哦,对了,还有,那个中山伯世子后来还帮堂姐瞧腿伤了呢,仔细体贴的,瞧着是个心善的人……”

    冯淑颖觉得自己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差点憋死过去。

    冯淑嘉这个蠢货,这话是能这么当众说的吗?!

    她凭什么去央求中山伯世子帮忙?!她又为什么会接受中山伯世子帮忙瞧腿伤?!

    就凭她红口白牙地搬出武威侯府吗?!就凭当时情况紧急顾不上男女大防吗?!

    那冯淑嘉怎么会自己包扎脚踝的?!

    白氏只要一细想,肯定能从中发现端倪的!

    不行!

    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一定不能被白氏喊住,趁着冯淑嘉还在啰嗦,她得赶紧离开,争取时间想出对策才是!

    冯淑颖拿定主意,急忙催促软轿外的念秋:“我腿有些疼,快些回去歇着吧。”

    语气鲜见的急促慌张。

    软轿外的念秋一怔,这才飞快地应了一声,催促抬轿子的婆子再走快一些。

正文 第八章 有何事

    冯淑嘉听着屋外急促远去的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前世她年幼无知,着了李景和冯淑颖的道儿,被李景伪装的俊朗温柔所欺骗,心中又恐又羞,在冯淑颖的劝说之下,对白氏隐瞒实情,还不许采薇她们泄露秘密。

    初初长成的少女,性子难免有些叛逆,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对于“欺瞒”父母这种事情,总是一面不安愧疚着,一面继续偷偷地渴望着这样的刺激。

    更别提此时还有人在一旁居心叵测,刻意诱导了。

    冯淑颖当初就是抓住了她内心的恐惧羞怯、叛逆刺激,替李景穿针引线。

    一来二去,她竟然愚蠢得真为李景而倾心,觉得那样温良醇厚又痴情于她的少年实在是难得,以至于后来不顾父母的告诫,一意孤行,嫁入中山伯府。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冯淑颖也好好地尝一尝,她当初的惊慌恐惧!

    还有李景那只中山狼,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白氏早就被女儿的话给惊住了,这会儿哪里还有工夫去看冯淑嘉是何神情,她张口想要喊住冯淑颖,又觉得童真童言的,她特地去问了反而不好,一时在原地踌躇。

    腊梅在一旁劝说:“夫人不用着急,兴许正巧碰上的呢。那荔山又不是哪一个人的……”

    就是赋予山名的荔山居士,也从来不宣称荔山是他的私人所有。

    冯淑嘉点头力证:“是的,堂姐当时就说,她和中山伯世子是偶然碰上的。”

    腊梅冲冯淑嘉点头夸赞,然而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冯淑嘉就又补了一句:“堂姐说她见我扭伤脚踝,心里着急,就忘了采薇她们还在八角亭里等着,乱奔乱撞之下,就遇到了进山赏景的中山伯世子。”

    腊梅心里哀嚎,一个劲儿地给冯淑嘉使眼色。

    冯淑嘉不解,腊梅作为母亲的乳妹,前世对母亲忠心耿耿,后来武安侯府阖府蒙冤被诛,她甚至还以身殉主,让人唏嘘赞佩。

    这样忠心耿耿的腊梅,今生又为何会阻止她状告冯淑颖呢?

    冯淑嘉捉摸不透,也不敢再多说,默默地住了口。

    白氏这会儿反倒冷静下来,也不着急走了,重新在冯淑嘉身边坐下,催促她道:“今天的事情,你好好地跟我说了。”

    冯淑颖一向沉稳端庄,何至于见到冯淑嘉扭伤了脚踝,就心神慌乱得连丫鬟婆子就候在八角亭都给忘了,满山乱撞。

    冯淑嘉没有开口,悄悄地看了一眼腊梅。

    她此番话是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借着冯淑颖平日里苦心经营的端庄沉稳的形象,引起白氏的猜疑。但有腊梅警示在先,她现在反而不敢随意开口了。

    可是冯淑嘉刚错开眼,白氏就开口了:“你不用看她。”

    又对腊梅说:“你也不要阻拦她。”

    腊梅无奈,摊手叹道:“夫人都发话了,奴婢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只是,夫人千万不要动怒伤身……”

    “你放心。”白氏只说了三个字,一脸平静。

    腊梅无法,只得退后侍立,脸上满是担忧。

    冯淑嘉不知道这对主仆打什么哑谜,见白氏转头催促她,只得将荔山上的事情粗略地提了提:

    “过几日就是母亲的生辰,我想着母亲平日里最爱荔山居士的文迹,所以就想去荔山探访居士仙踪,看能不能有缘讨得居士的文墨篆刻为母亲庆生。

    怕打扰居士清修,于是我就留了采薇她们在八角亭等候,只和堂姐两人去荔山深处探访。

    然后走着走着,我突然跌了一跤,脚踝脱臼,疼得厉害,堂姐就忙去喊人。

    这之后堂姐就带着中山伯世子来了,还有他之前乘坐赏景的竹轿。

    堂姐扶我上竹轿的时候,大概是没有站稳,突然摔倒了,我又正好砸在堂姐腿上……

    两个人伤了腿脚,却只有一顶竹轿,急难时想起采薇她们就在八角亭候着,于是就差遣了一个轿夫传信。

    等采薇她们来了,我们就坐上自家软轿,辞别中山伯世子归家来了。”

    冯淑嘉不敢说得太详细,更不敢在此时揭露冯淑颖和李景的jian情,生怕惹得白氏大动肝火。

    心里却在飞快地回忆,当年此时,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惹得腊梅如此担心白氏生气。

    却是无果。

    只能向腊梅示意询问。

    腊梅轻轻地摇摇头,拿眼神示意正在蹙眉深思的白氏。

    冯淑嘉了然,默默地收回视线。

    “在这之前,你们曾见过中山伯世子吗?”白氏突然出声询问。

    冯淑嘉摇摇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没有见过。”

    前世这个时候,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李景。

    至于冯淑颖,只怕早就和李景滚到一起了吧!

    白氏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对上女儿时却已然是一派如常慈爱:“嘉儿说的对,做人就该知恩图报。虽然这回中山伯世子没有帮到你们什么,但是该表达的谢意咱们还是不能漏掉的。”

    冯淑嘉只管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得借机寻腊梅问一问,她为何怕母亲生气。

    “好了,你这一天又是受伤又是惊吓的,也该累了,早早地躺下歇会儿吧。母亲去看看你堂姐怎么样了。”白氏摸摸女儿的额头,起身辞别。

    “母亲慢走。”冯淑嘉乖巧地送别。

    白氏欣慰地点点头,对腊梅感叹:“嘉儿今日倒是懂事许多。”

    腊梅笑道:“姑娘哪一日不懂事了?瞧夫人这话说的!”

    冯淑嘉就忙在一旁点头凑趣,稍显生疏地撒娇:“就是就是!我哪一日不懂事了?!”

    面上在娇笑,心里却泪如泉涌,这样和母亲撒娇的情形,她前世半生求而不得,没想到老天却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何其有幸!

    这一世,她一定会阻止阖家覆灭的悲剧,不让父亲蒙冤,不让家人枉死!

    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白氏见状哈哈大笑,眉间稍解,指着女儿和腊梅笑叹道:“瞧瞧,果真是个不经夸的!”

    腊梅松了口气,陪笑应着。

正文 第九章 只是个别扭的小姑娘

    一出芷荷院,白氏就收敛起笑容,眉目间一片清肃,冷声吩咐:“我们去风荷院。”

    说着话,人已经当先一步拐向风荷院。

    腊梅无法,只得急忙跟上,搀住白氏,一再小声关切提醒:“夫人您慢点……小心脚下……”

    等到了风荷院,白氏的心情也平静不少。

    冯淑颖到底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又不是自己所出,有些话她这个做婶娘的可以委婉地劝诫,却不能像面对女儿时一样直言不讳。

    白氏将满心的失望和怒气一压再压,生怕吓到了冯淑颖,但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会吃了个闭门羹。

    “夫人,颖姑娘说她累极倦极,一回屋就打发了我们出来,和衣睡了。”念秋一听说白氏过来,立刻迎了上去,躬身应答。

    白氏脚步一顿,眉尖儿微蹙。

    念秋悄悄地握紧拳头,身姿愈发地恭顺了。

    颖姑娘今日反常得很,先前芷荷院的那些话她也听到了一些,心中不由地惴惴。

    夫人宽厚慈善,却一向治家甚严,若是颖姑娘真的犯了那样的大错,那她这个做大丫鬟定然难辞其咎。

    念秋这样想着,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白氏却只是凝伫片刻,交代了几句尽心伺候的话,就转身离去了。

    念秋一路恭敬地将白氏送出了风荷院,待人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院子里,将一众丫鬟婆子都叫过来敲打一番:“如今两位姑娘都意外受了伤,夫人正心疼得紧,你们可不许在这个时候再添乱。尽心当值,别让我听到谁在背后嚼舌根子!”

    事关两位姑娘的清誉,夫人惩治起来,绝不会手软。

    念秋一向严肃公正,在风荷院一众丫鬟婆子面前很有威严,她说的话,甚少有人敢违背。

    众人齐齐应诺。

    念秋点点头,挥散大家,自己则朝内室看了看,青纱帐幔之后,只隐约见锦被隆起。

    但愿,芷荷院的那些话都不过是天真的童言童语吧。

    念秋轻叹一声,掩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深秋的傍晚,凉意渐起,就连那西天燃烧的晚霞,橘红金灿之上似乎也镀了一层薄冰,凝滞微寒,不见平日的热闹。

    芷荷院里的冯淑嘉,此时正看着那个蹒跚奔过来的小家伙儿,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这就是她的弟弟啊,一个活泼调皮胖乎乎的小肉团子,鲜活,生动,而不是那具躺在血泊里的冰冷的尸体。

    紧跟在后面的乳娘何氏,一见冯淑嘉脸上似喜似悲,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顿时心中一紧,慌忙上前抱住冯援,心中一阵忐忑。

    她怎么就忘了,姑娘一向不大喜欢小世子。

    虽然这次是姑娘命采露亲自来抱请的小世子,但是她看姑娘那神情,总觉得心中有些惴惴。

    冯援正奔跑得起劲,眼见着就要奔到长姐的身边了,突然被乳娘拦腰抱起,顿时不高兴地挣扎起来,指着冯淑嘉一个劲儿地叫喊:“姐姐!姐姐!”

    冯淑嘉被冯援这一喊喊回了神,来不及抹去眼泪,立刻招手:“何妈妈你拦着援弟做什么?快快放他过来!”

    一脸慈爱,就像是每一个见到幼弟的长姐一般。

    何妈妈虽然忐忑,却不得不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看着他欢欢喜喜地奔向床榻边,强笑道:“奴婢是怕小世子跑得太快,跌倒了。”

    “何妈妈多虑了,我们这么多人看着,还能让小世子摔着了不成?”采露在一旁笑着凑趣。

    何妈妈羞赧一笑,连声应道:“采露姑娘说的对!说的对!”

    采露精明干练,掌管着整个芷荷院,又得夫人看重,整个武安侯府的下人,除了牛嬷嬷和腊梅母女俩,谁都得给她三分面子。

    采露掩唇一笑,邀请道:“近日姑娘刚赏了我二两新茶,正宗的雨前龙井,妈妈正巧赶上了,不如去我屋里尝尝新茶如何?”

    何妈妈知道采露这是故意要支开她,虽然担心冯援,但也不得不点头应了。

    采露的意思,不就是姑娘的意思。她一个做下人的,如何敢违背。

    “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何妈妈笑着应了一句,刚要去向冯淑嘉和冯援告辞,就被采薇挽住了胳膊。

    “妈妈你瞧,姑娘和小世子姐弟俩正说着悄悄话儿呢,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采露小声笑道。

    谁知道是说着悄悄话儿,还是在欺负小世子呢!

    何妈妈心中担忧,却不得不陪笑点头,任由采露将她半挽半拉地拽了出去。

    待出了屋子,采露这才小声提点何妈妈:“知道妈妈是真心疼爱,但姑娘是世子的亲姐姐,即便是偶尔责备小世子几句,那也不过是姐弟间的玩闹罢了,还能真的置气不成?

    武安侯府统共就两个小主子,他们姐弟俩亲近,是侯爷夫人,还有咱们大家都乐见的。”

    何妈妈连连应声,并不敢反驳半句,心里却不以为然:

    姐弟间玩闹,是十岁的姐姐抢走不满周岁的弟弟的东西的吗?

    采露知晓何妈妈一时转不过来这个弯儿,也不介意,专注地谈论起吃茶的事情来。

    姑娘只是偶尔,好吧,是经常比较过分,好似不怎么关爱小世子,但那不过是小孩子在父母面前的争风吃醋罢了。

    姑娘心地纯善,在内心深处一直都关心着小世子呢!

    要不然,也不会每次抢了小世子的东西,又不忍见小世子失望,转头就借口玩腻了再扔给小世子了。

    她们姑娘啊,只是个别扭的小姑娘。

    而现在,这个采露眼中别扭的小姑娘,正抱着未满周岁的弟弟又哭又笑,把小家伙儿吓了一跳。

    “姐姐!姐姐!……”

    冯援本能地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要去给冯淑嘉擦眼泪,却笨拙地将她的脸糊得更花,顿时苦恼无奈又急切地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才不满周岁的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劝人,最后撇撇小嘴,干脆陪冯淑嘉一起哭了起来。

正文 第十章 想和你在一起

    芷荷院的丫鬟婆子,虽然早就在采露的暗示下悄悄地退了出来,但是冯援哭声那么大,立在门口或廊下待命的她们又哪里会听不到。

    三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想要进去看看情况,又怕打扰了屋子里的这对姐弟。

    姑娘一向不大喜欢小世子,有时候待小世子甚至还不如对颖姑娘亲切,也不知这次为何,姑娘竟然会主动要人将小世子抱过来。

    不会是姑娘扭伤了脚踝,自己心气不顺,故意要拿小世子来撒气吧?

    小丫鬟们顿时着了急。

    她们日常没有资格近身伺候冯淑嘉,对于自家姑娘的印象仅仅是简单的娇纵霸道,也难怪会这么想。

    那她们该怎么办?

    姑娘是主子,小世子也是,她们到底该不该进去?

    几个人正在踌躇,得了消息的白氏就过来了,小丫鬟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迎人的迎人,通禀的通禀,活像是过大年似的欢喜。

    冯淑嘉听到外头的响动,慌忙收了眼泪,又替冯援擦拭干净,叮嘱他:“一会儿母亲进来了,你可不许再哭了,否则母亲看见会心疼。”

    腊梅先前一再给她使眼色,生怕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而惹了母亲生气,这会儿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她可不能再让母亲忧心。

    她重生而来,是为了让家人免于冤屈死难,幸福平安地寿终正寝的!

    冯援大概是被冯淑嘉欺负惯了,一向很信服她,闻言立刻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乖巧得不行。

    冯淑嘉看了,嘴角不由地高扬。

    多好啊,母亲年轻依旧,幼弟活泼可爱,父亲威震边疆,前世的悲凄,恍若一梦。

    可冯淑嘉知道,那不是梦。

    她看着怀里可爱活泼的幼弟,听着母亲渐近的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眸子渐渐地笼上了一层坚冰,然后在对上母亲关切的眼眸时,瞬间又消解无踪。

    “援儿什么时候来的?”白氏笑盈盈地走到床前,将儿子抱在怀里,冲女儿惊异笑道,“难得你们姐弟俩能够玩到一块去。”

    她方才从风荷院出来,想起被她胡乱塞给乳娘的儿子,便立即回了主院。谁知儿子竟然被女儿身边的大丫鬟采露亲自来催请,这会儿姐弟俩正在芷荷院里玩耍呢。

    看见一向“不对付”的一双儿女,这会儿竟然亲亲热热地在一处玩耍,白氏既觉得惊异,又觉得欣慰。

    门口打帘子的小丫鬟听了,一张小脸却顿时就皱了起来,夫人这怕是没有听到方才小世子的哭声吧,那她到底要不要说呢?

    真是苦恼!

    要不,还是告诉采露姐姐吧!采露姐姐那么厉害,肯定能给出好建议的!

    小丫鬟打定主意,顿时又欢喜起来,听屋子里母子三人正说得和乐融洽。

    “可能是今天一个人在荔山上扭伤了脚踝,心里恐慌惧怕,我突然就想起自己往日在家里的任性胡闹来,觉得很惭愧,所以就让何妈妈把援弟抱过来,好好地和他说会儿话。”冯淑嘉一手牵着母亲,一手牵着幼弟,高兴激动得双手到现在还有些微颤。

    她确实很惭愧,却不仅仅是因为往日的胡闹,更是因为前世识人不清,害家人蒙冤枉死。

    白氏看着女儿眼底浓深得化不开的愧疚,心疼极了,忙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好了好了,哪个孩子没有调皮任性的时候。你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以后不再那样做,就行了!”

    她希望孩子懂事,更希望孩子快乐。

    冯淑嘉忍着鼻尖的酸楚,重重地点点头。

    她今生所有的祈愿,就是保护好家人,让他们一生平安快乐,让自己不再终身愧悔!

    母子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白氏怕打扰冯淑嘉静养休息,就招呼冯援一起回主院:“援儿和母亲回去,让你姐姐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要姐姐!要姐姐!”冯援抱住冯淑嘉的胳膊不松手,小小的脸上全是坚持。

    难得长姐待他这么温柔和气,他还没有享受够,才不要现在就离开呢!

    白氏好笑,伸手去拉冯援,耐心地解释:“姐姐扭伤了脚踝,大夫叮嘱了要静心休养,你在这里闹腾,姐姐还怎么休息呢?”

    冯援顿时苦恼起来,一面抱着冯淑嘉的胳膊不放,一面看着白氏满脸的祈求:“乖!乖!”

    不满周岁的孩子还难以用语言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但白氏和冯淑嘉都明白,他是说自己会乖乖的,不会吵着冯淑嘉休息。

    看着这样乖巧可爱的弟弟,冯淑嘉心里感动极了,也愧悔极了。

    前世她一直不明白弟弟对自己这个长姐的爱护,还时常训斥他。等到后来她明白了,弟弟却已经和父母一起下了大狱,原本俊朗活泼的孩子,生生被折磨成了一根细弱的芦柴棒。

    可就这样,在她千辛万苦去探监时,小小的孩子还握着她的手,跟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她:“姐姐不要怕!”

    她怕!

    她当然怕!

    她怕李景和冯淑颖会为了巴结汾阳王李奉贤,买通关系早早地害死了父母幼弟;她更怕李景和冯淑颖那对贱人会让父母幼弟活着,却生不如死。

    那会儿,她自己已经在那样活着了。

    她看着幼弟干枯得似竹枝鸡爪的小手,连握紧她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阴森潮湿的牢房,自己隔着栅栏,抱着幼弟枯瘦细弱的双手,嚎啕大哭,似乎要耗尽所有的力气和生命。

    她怎么会不怕……

    冯淑嘉眼底渐渐地晕开一层水波,她弯腰抱住冯援,似梦似醒般地呢喃:“母亲,就让援弟和我待一会儿吧。”

    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她也是这样乞求被她的哭声招来的狱卒的。

    可是回应她的是狱卒的生拉硬拽,还有瘦弱幼小的弟弟被狱卒直接甩在地上的低声痛呼。

    那个时候的冯援,已经深切地明白,哭泣或是哀求,除了让身边的父母和被拖走的长姐为他担心痛苦,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唯有忍着,为了家人忍着。

正文 第十一章 提点

    白氏看着满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