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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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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淑嘉边说边提气运笔,先是简笔勾勒其形,再用工笔仔细晕染,神情认真而专注。

    冯援见状也踮起脚尖,双手扒在桌子上,安静而认真地看着冯淑嘉作画。

    墨汁凝聚又散开,渐渐的,纸上呈现出两把斧柄相交的古拙又锋利的战斧来,凌厉的战意透过纸张浓墨散发出来。

    就连在一旁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的白氏也被吸引了过来,认真地看着纸上的那两把宽而扁、拙而锋的战斧,惊叹道:“真是太像了!用笔大处疏朗,小处细腻,形神兼备,栩栩如生!嘉儿,你这画技果然又精进不少!”

    冯援也忙拍手叫好,仰着小脑袋,满脸钦佩地看着冯淑嘉。

    冯淑嘉谦逊笑道:“谈不上精进……大约,是对父亲的这对战斧印象太过深刻吧……”

    所以就连在演武场向张护院讨教时,她有时都会忍不住将兵器架上的板斧取下来,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忍不住雀跃地挥动几下……

    当然,没什么力度,不过是和寻常人砍柴差不多吧。

    饶是如此,也让张护院惊讶地赞了一句。

    大约是觉得高门大户的闺阁女子,能有如此臂力已经算是不错了吧。

    可是,这对于她来说,却远远不够。

    提起冯异,白氏叹息一声,将桌案上的战斧图拿起来,仔细地打量着,似乎从中可以想见冯异的挥斧力战的英姿威武来。

    冯淑嘉见状,眼睛一亮,提议道:“母亲,不如,你来画一张父亲的小像吧,正好配这两把战斧!而且,也可以让援弟熟悉熟悉父亲的样子,免得将来父亲回来了,他却不认得,父亲得有多伤心啊!”

    白氏闻言一怔,脱口惊讶而出:“你怎么知道你们父亲可能近期回京了?”

    这下轮到冯淑嘉惊诧发愣了:“咦?父亲要回京吗?!”

    语气间难掩惊喜和期待。

    相隔一世的父亲呵,终于有机会再见面了!

    白氏这才蓦地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言了,想了想,干脆坦言道:“也不确定……只是,你父亲在四月底的来信中说,他近期或许会奉召回京……”

    所以她才一直瞒着两个孩子,就怕到时候万一冯异回不来,两个孩子会失望。

    冯淑嘉惊讶,前世冯异可是直到次年的初冬,才因为一场对战西凉的小胜,趁机上书请求亲自回京禀报战况战功的。

    回来之后,就立即将李景拎到自家的演武场,刀枪剑戟,所有的武器都轮番上阵,好一通教训,直到李景累趴在地,一遍一遍地保证他一定会对她好,这才勉强放过他的。

    想到这里,冯淑嘉心里一热,又酸又甜,差点没流下泪来。

    好在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努力镇定下来,脑子里飞快地回想思考着,上个月京城或是西北边境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让冯异有了或许回京这样的推测。

    可是,一无所获。

    “母亲,父亲怎么会突然间说要回京的?”冯淑嘉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白氏。

    白氏想到那封书信上的内容,一脸温柔地笑道:“你们父亲说,圣上最近降谕褒奖了他和西北的将士们,他便想要趁机上书请求回京一趟,看看能不能赶在五月底或是六月初之前抵京。”

    五月底六月初,是白氏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的日子,冯异想赶在此前回来,自然是不想再像前两次一样,错过孩子出生的重要时刻,留白氏一个人孤单无助地分娩。

    这冯淑嘉明白,可是隆庆帝为什么会在此时降谕褒奖西北将士?

    前世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该不会是汾阳王别有所图,私下里鼓动的吧?还是说,西北又将起战事,隆庆帝少不得倚重冯异?

    冯淑嘉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怕白氏看出来了为她担心,冯淑嘉只得强压下满腹忧思,欢喜地和白氏说起冯异回京的事情来。

    冯援听不懂,却也乖巧地伏在冯淑嘉膝头,安静地凑趣。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隙投射进来,给低声说笑的母子三人都蒙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温馨极了。

    傍晚时分,严嬷嬷回来了,得知冯淑嘉一直留在颐和堂,便直接寻了过来。

    冯淑嘉得到消息迎出去时,严嬷嬷已经到了院门口。

    “嬷嬷怎么回来了?”冯淑嘉惊诧,又一脸忧色地低声问道,“公主还好吧?”

    严嬷嬷点点头,简洁回道:“那幅《绘图》要回来了。”

    那就是没事了。

    对于寿阳公主来说,只要林驸马的遗作回到了她的手里的,那就是没事了。

    冯淑嘉舒了口气,一面伴着严嬷嬷往正屋行去,一面低声问道:“嬷嬷没有留在公主府陪伴公主,却急急忙忙地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严嬷嬷看了冯淑嘉一眼,低声回道:“公主不在府里,从汾阳王府一出来,就进了宫……”

    哦,原来是找隆庆帝哭诉委屈去了,那严嬷嬷自然是不方便随同前往了。

    冯淑嘉心里有了底儿,面上便轻松起来,一路引着严嬷嬷和白氏见了礼,又相伴回到了得宜居。

    “瑞珠,你出去候着。”一进屋,严嬷嬷就遣走了瑞珠。

    冯淑嘉见状,递给采露一个眼色。

    采露会意,随同瑞珠一起退了出去,放下竹帘,在外头守着。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宠女成狂

    见人都出去了,严嬷嬷长吐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神色疲惫,再没了平时的严肃端正。

    冯淑嘉想,严嬷嬷这是真的从心底接受她这个徒儿了,所以才会在她面前如此放松吧。

    “嬷嬷,喝口茶,缓缓劲儿。”冯淑嘉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严嬷嬷也没有推辞,接过来,轻啜两口,只觉得清香的茶水瞬间冲散了内心的郁气,整个人渐渐地又活了过来。

    坐直身子,放下茶盏,严嬷嬷对冯淑嘉点头赞许道:“你今日做得很好。”

    懂得藏拙,懂得置身事外,保自己,没有因为赏荷会上寿阳公主的特意“招待”,就感情用事地掺和进是非争端之中。

    冯淑嘉一笑,实话实说:“那是因为我没有机会做不好。”

    严嬷嬷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可不是没有机会做不好吗,贞慧郡主一上来就冷不丁地刺过来一刀,寿阳公主当即愤然离席,满座哗然,追的追,躲的躲的,她和冯淑嘉设想的应对贞慧郡主惯用的各种阴招的法子,根本就没来得及一一施展!

    “可是,你要记住,这一回你没有机会出错,不代表下一次别人就会放过你。”严嬷嬷端正了神色,肃然道,“连当朝第一公主的面子也不给,就连汾阳王也纵容她胡闹,这个贞慧郡主,往后你见了她可得绕道儿走!”

    那她可做不到。

    冯淑嘉心里微微叹息,汾阳王离她太远,既然现在贞慧郡主主动送上门来,她正求之不得呢,又如何会避如蛇蝎。

    “我会记下嬷嬷的忠告的。”冯淑嘉认真应下,转而低声问道,“怎么,为了那幅画儿,公主还和汾阳王起纷争了?”

    严嬷嬷警示地看了冯淑嘉一眼。

    冯淑嘉知道严嬷嬷是在责备她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嬷嬷不是让我避着点贞慧郡主吗?既然此人如此可怕,那不弄清楚她背后的依仗,我怎么能安心呢?”

    弄清楚贞慧郡主在汾阳王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她才好对症下药啊!

    严嬷嬷想了想,接受了冯淑嘉的说辞,点点头,低声应道:“也不是起纷争,汾阳王只是问了公主一句话——‘君子一言九鼎,皇家又是否能出尔反尔?’”

    冯淑嘉一惊,汾阳王这话问得真是狠,寿阳公主若是一意坚持的话,只怕就要为隆庆帝招来出尔反尔、欺侮重臣的恶名了。

    “汾阳王还真是护着这个女儿……”冯淑嘉叹息。

    在这种情况下,汾阳王不是应该从中调停、徐徐劝解才对吗?这样火上浇油,到底是爱女成狂,还是别有意图?

    严嬷嬷点点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当时我们都惊呆了……贞慧郡主倒是神色坦然,洋洋得意,显然是对于这等情形早已习以为常,也怨不得她敢追上来继续和公主作对……”

    冯淑嘉也忍不住感慨唏嘘,低声问道:“那最后,那幅画儿怎么又回到了公主手上呢?”

    严嬷嬷神情哀伤,低叹一声,道:“因为公主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不是以皇室公主的身份,而是林樨未亡人的身份,来讨回亡夫的遗作的……”

    冯淑嘉当时虽然未在场,但是也能从严嬷嬷的话里想见寿阳公主当时的哀痛欲绝,不禁长叹一声:“‘自古痴情空余恨’呐……那这样说来,汾阳王也不算是宠女宠到泯灭常情!”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更何况冯淑嘉说这话的时候还怨气难掩,愤然不平。

    严嬷嬷看了冯淑嘉一眼。

    她当然不会以为冯淑嘉是在为寿阳公主鸣不平,也不会认为这怨气仅仅来自于贞慧郡主在赏荷会上的讥讽轻蔑——冯淑嘉并不是那等小心眼又只会一味生气的人。

    所以,武安侯府和汾阳王府这原本应该十分亲密的两家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旧怨吗?

    那厢冯淑嘉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心中一惊,忙收敛起压抑不住的怒气,做出一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模样来。

    好在严嬷嬷也没有继续追问,叹息一声,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汾阳王既然为贞慧郡主从圣上那里讨来了对付公主的利器,又如何肯轻易放还……”

    冯淑嘉一惊,难道寿阳公主还有什么大杀招不成?

    严嬷嬷又是一声长叹:“是公主说如果不让她带走驸马爷的那幅遗作的话,她就请林家的族老出面,一起来当面恳请……汾阳王顶不住那样的压力,这才松了口的。”

    林家是传承百年的清贵名流,是士林领袖,文人榜首,汾阳王可以仗着隆庆帝的宠信不把那些当官儿的放在眼里,却不敢招惹这样底蕴深厚的大家世族。

    而林家,哪怕不是为了寿阳公主,就是为了自家的颜面,也不会拒绝寿阳公主这个忠贞自守的未亡人的合情合理的请求的。

    “可就是这样,公主还赔出了荔山居士的那幅《初荷图》,才勉强成交的。”严嬷嬷长叹一声,为寿阳公主哀悯不已。

    “汾阳王真是好盘算啊!”冯淑嘉冷笑一声,却也很注意地没有像方才一样表露出太多的各人憎恨,低声道,“荔山居士的一幅画,可比林驸马的一幅画值钱多了!而且,贞慧郡主又可以凭此在荔山诗社压公主一头了……”

    严嬷嬷点点头,神情哀伤,顿了顿,又抬头欣慰地看着冯淑嘉,长叹一声:“你能看得到这些,也不怕以后轻易地被贞慧郡主算计了。”

    她今日可算是当面见识到汾阳王对贞慧郡主的宠爱了,真是令人咋舌又心惊不已。

    寿阳公主好歹是当朝得宠的公主,又有林家做靠山,就算是对上汾阳王也不怕。可是冯淑嘉就不同了,门头没有人家高,又势单力薄的,对于这对出手狠辣的父女,还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冯淑嘉点点头,又起身称谢:“今日多谢嬷嬷特地留下瑞珠来陪我。要不是有她在,我或许还心惶不安呢!一会儿,可得要好好地赏她!”

    虽然其实瑞珠并没有中上用处,但是她却很是感激严嬷嬷对她的这番用心。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捷报

    严嬷嬷知道冯淑嘉不过是以奖赏瑞珠来感谢她罢了,甚是欣慰。

    寿阳公主和贞慧郡主一走,汾阳王妃就立刻到榴照园送客去了,瑞珠就是想帮忙也无用武之地呀。

    “呵,你看着办就好。”严嬷嬷舒心一笑。

    冯淑嘉也笑了,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嬷嬷,今日进汾阳王府,我总觉得,汾阳王妃和贞慧郡主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呀……”

    严嬷嬷点点头,没有多想:“那对母女感情一向一般。听说是汾阳王妃看不惯汾阳王如此娇纵女儿,就说了几句,这贞慧郡主便将嫡亲的母亲也给气上了。唉,也不知道汾阳王这么英明睿智之人,为什么偏偏到了女儿身上,就这样一味宠溺,不问是非……”

    真是这样吗?

    冯淑嘉心里存疑,却见严嬷嬷并未深想,便也不再多问,反正以贞慧郡主自视甚高又睚眦必报的性子,未必肯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往后接触的多了,有的是机会进一步了解这对母女之间别扭关系的原因。

    这厢师徒俩在议论汾阳王一家三口,皇宫的御书房里,寿阳公主正在向隆庆帝哭诉。

    “……皇兄,您是没有看见,那李婉宁当时是如何拿着驸马的这幅遗作来打击我的……”寿阳公主面容哀戚,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落,“往常我想着,能得父王赏识,能有皇兄记挂,这幅《绘图》留在御书房,也算是成了驸马的遗愿和荣光,便没有开口向皇兄讨取……

    可是,皇兄明知那李婉宁事事和我作对,怎么能将这幅画赐给李婉宁呢?皇兄您不是不知道这幅画对我的意义……”

    一身明黄龙袍的隆庆帝,看着寿阳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很是心疼,可是如果重来一次,他仍然会将林樨的这幅《绘图》的遗作赐给李奉贤的。

    “你先别哭……”隆庆帝亲自拿了帕子上前,给寿阳公主擦眼泪,一向凉薄瘦削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了一丝关切,叹息道,“那幅画不是赐给李婉宁的,而是赐给汾阳王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区别?”寿阳公主打断隆庆帝的话,哽咽道,“皇兄难道不知道李奉贤要了那幅画意欲何为吗?”

    隆庆帝语塞,他当然知道李奉贤是为了替李婉宁扳回一城的,可是尽管如此,他却不能不遂了李奉贤的意。

    他再疼爱寿阳公主,可总比不过爱惜他的皇位和江山。

    隆庆帝瞪了身边的大太监苏志高一眼。

    苏志高会意,立刻领着一众宫女太监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寿阳公主身边伺候的文嬷嬷等人,见状也一并垂首躬身退了出去,又从外面轻轻地合上门。

    御书房内,瞬间就只剩下了隆庆帝和寿阳公主两人。

    隆庆帝这才长叹一声,低声叹道:“朕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寿阳,你要知道,骄纵跋扈、心有所图的臣子,总比那些无欲无求、大公无私的臣子要好对付,好拿捏。”

    寿阳公主惊讶地看着隆庆帝,因为要拿捏李奉贤,所以就将林樨的遗作交给李婉宁来戳她的心窝吗?

    隆庆帝干咳一声,不自在地别开脸去,怅然叹息道:“寿阳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当皇帝也不知道皇帝的难做……汾阳王,朕现在动不得啊……”

    “那皇兄为何还要一再给他权力和宠信?”寿阳公主不解,“彼长我消,养虎为患,等到李奉贤只手遮天的时候,不是更难对付吗?”

    “他不敢!”隆庆帝想也没想地就答道。

    “他为何不敢?”寿阳公主反问。

    隆庆帝自知失言,当即烦躁一起来,先前的温和关切顿消,转身走开,挥手冲口教训道:“朝政上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乱问!……你要是心里不好受,就去寻皇后说说话,朕还有许多奏折要批复!”

    说罢,便坐回龙椅,打开了奏章,摆明了一副送客的架势。

    寿阳公主见状,知道她再无可能劝得隆庆帝回心转意,站在她这一边,气恼地抿抿唇,心有不甘地抱画离开了。

    守在外面的苏志高见寿阳公主出来,立刻躬身谄笑:“奴才恭送公主。”

    寿阳公主心里正不痛快,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应答还是冷哼,看也没有看苏志高一眼,就快步地朝坤宁宫走去。

    随行的文嬷嬷等人立刻垂首快步跟上。

    苏志高自觉自己这个大总管当众落了个没脸,让身边的小太监和小宫女看了笑话,心里委屈又愤愤,随意抓了一个低头偷笑的小太监,胡乱安了个罪名,就打发他去外院洒扫了。

    能到御书房伺候的,那都是极有前途的,如今被苏志高这么一打发,这辈子几乎算是完了。

    小太监顿时又惶恐又着急,忙躬身急急地请罪求情:“苏公公,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还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志高瞪了一眼,低声怒斥道:“啰嗦!”

    自有伶俐的人,将小太监堵上嘴架了出去。

    苏志高冷哼一声,整了整衣襟,重新换上一副谦卑恭顺的形容,轻轻地推门进去。

    隆庆帝正在看一份奏章,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高兴。

    苏志高便伏低身子,谦恭地笑着:“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您说一说,让奴才也跟着乐呵乐呵。”

    苏志高是从潜邸跟过来的老人,深知隆庆帝的脾性,又善于阿谀奉承,平时也颇得隆庆帝的宠幸,碰到隆庆帝高兴的时候,也敢大着胆子逗个趣儿。

    隆庆帝心情很好,扬了扬手里奏章,开怀大笑:“不日前西凉人寇边来犯,被武安侯利落地打了回去。不仅如此,还将列兵边界,吓得西凉贼人退避三舍,真是大大地弘扬了我大梁的国威啊!”

    “武安侯神武,陛下福泽深厚!”苏志高谄笑,逢迎拍马,“多亏了当初汾阳王提拔了武安侯这员悍将,替陛下您镇守边关,才能震慑得西凉贼人如此乖觉。”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像

    隆庆帝闻言笑容微敛,目光从刚刚看过的另一份奏折上掠过,冷哼一声:“哼,多亏了如今镇守边关的人是冯异!”

    而不是汾阳王李奉贤。

    苏志高揣摩圣意,窥得隆庆帝未曾说出的另外半句话,心里一惊,面上却愈发地恭顺了,谄媚道:“那也是陛下您慧眼识珠,知人善任!”

    隆庆帝嘴角又扬了起来,眉梢微挑,甚是得意。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洞察先机,先下强手,指挥调度,如何能有如今的至尊之位,万里江山!

    所以,既然冯异要回京当面向他禀报西凉的情况,那就准了吧。正好,他也想看看如今的西凉是否依旧在他的掌控之内。

    寿阳公主的话,隆庆帝还是相信的。

    寿阳公主说武安侯冯异实在是个难得的忠君爱国的猛将,又和汾阳王关系紧密,若是能好好地拉拢倚重,定然能防止汾阳王一家独大再难制衡。

    隆庆帝又看了一眼汾阳王递上来的折子,愈发觉得自己提拔倚重冯异,实在是个制衡李奉贤的好法子!

    而那厢寿阳公主去坤宁宫找杨皇后哭诉一番之后,觉得心情好了些,便告辞出宫,带着她和林樨的定情之作,回公主府缅怀亡夫去了。

    待寿阳公主一走,杨皇后脸上温柔的笑意顿消,眉头紧皱,吩咐宫人:“去御书房探一探,看看圣上是否得闲。”

    宫人屈膝应诺,躬身退了出去。

    杨皇后顿了顿,到底觉得心里翻腾难安,转身独自去了殿后私设的小庵堂,紧闭门户,不许任何人靠近。

    宫里的这番动静,远在武安侯府的冯淑嘉自然是不曾知晓,她正忙盯着新铺子最后的整改,准备在夏季的最后一月新店开张,依旧是提前大半个月推出秋衫新款,以新巧博人眼球呢。

    至于这些款式的来源,自打上次和潘玉儿“交底儿”之后,她为防万一,就从江南请来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老师傅荣养着,不时地点拨店里的绣娘一二,一来掩人耳目,二来使得绣娘们的技法再精进几分,以期将来能个裁云坊的大师傅过招儿。

    在等待新店开张的这段时间,京城里又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事情。

    冯淑嘉原本没有放在心里,但是听说这桩事情和汾阳王府与萧稷都有些关系之后,她便坐不住了,直接吩咐石进去打听相关细节。

    汾阳王不比李景好对付,打听汾阳王府的事情当然是机灵的石进更合适一些。而且石进和萧稷是故友,打听起来肯定会更加方便的。

    石进收到吩咐之后,直接去清风茶楼寻了留守的柳元说话。

    “冯姑娘本来已经不盯着少主了,这次惨了,因为这件事情,又被盯上了……”石进背手踱着,摇头叹息。

    这些天来往多了,他和柳元也熟悉了起来,相互之间说起话来便没有了先前的客气疏离。

    柳元瞟了他一眼,浑不在意:“盯上就盯上,是冯姑娘,又不是潘玉儿,怕什么?”

    说到潘玉儿,柳元就忍不住一阵气闷。

    没想到萧稷千躲万躲,上回还是差点被潘玉儿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潘玉儿最近不知为何,甚少出门,否则萧稷哪里有精力专心致志地对付汾阳王的那个侄儿。

    “或许,冯姑娘盯的不是少主,而是汾阳王府也说不定。”福至心灵,柳元蓦地低呼道。

    石进瞪眼:“怎么可能!武安侯可是汾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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