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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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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冯姑娘盯的不是少主,而是汾阳王府也说不定。”福至心灵,柳元蓦地低呼道。
石进瞪眼:“怎么可能!武安侯可是汾阳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半个师徒情分呢,冯姑娘没事儿盯着汾阳王府做什么?”
半个师徒情分,也未必没有矛盾。
别的不说,就单说在晋阳城外,冯异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还是在其他人追过来之前,违背汾阳王的命令,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就可以看出冯异和李奉贤根本就是不是一路人。
可是,这件事情是绝对的机密,除了当事人,也就少数几个心腹核心知道,柳元当然不可能对石进明说了,只能另外找了借口掩饰。
“不过,你说得也未必没有可能。”没等柳元解释,石进就自己摸着下巴揣测道,“在这之前,冯姑娘就派人盯过贞慧郡主……”
柳元点点头,这件事情他知道,柳二当时为了救下暴露行迹的大春,还一肘子把人给撞到吐血昏迷了呢!
“难不成,还是因为李景那点儿破事儿?”石进揣测,旋即又自己摇头否决了,“不不不,绝不可能!冯姑娘怎么会是那等心胸狭隘、见识短浅的普通女子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让我来仔细地想一想……”
柳元被石进踱来踱去、神神叨叨的搞得很是心烦,直接赶人:“你要想就回去想吧,我这里还有少主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呢!你也赶紧去将事情挑着捡着和冯姑娘回话去吧!”
石进也晓得他多待下去不好,便爽快地告辞了,直接去了武安侯府给冯淑嘉回话。
“说是君公子看上了一间茶楼,觉得价钱很合适,就盘了下来。谁知道对方竟然会瞒下这么大的事情,设陷阱坑人呢!”石进感叹一句,“听说是汾阳王的某个远房侄儿,早就看上了那间茶楼,要巧取豪夺,这对方才不得不将生意那么好的茶楼低价盘出的。只是坑了君公子,这铺子到手里还没有捂热,就被人半路劫胡了……”
石进说着,长叹一声,很是感慨愤愤。
“是离着汾阳王府很近的那间鸿运茶楼吗?”冯淑嘉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姑娘怎么知道的?”石进惊讶,柳元没跟他提过这茬儿啊!
一旁的采露低声解释道:“姑娘去汾阳王府赴榴花会的时候,在茶楼歇脚等人时,恰好碰见了君公子……”
石进恍然,原来如此,害得他还以为自己又被冯淑嘉怀疑跟踪,查出破绽来了呢。
所以啊,这双面间谍真是不好当……
“你觉得,君公子像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吗?”冯淑嘉眉尖儿微蹙,她总觉得事情或许没有石进打听来的那么简单。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初心难改
石进闻言一惊。
不得不说,冯淑嘉还真是敏锐,他们少主英明神武,堪比诸葛再世,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算计的人啦!
石进心中一阵得意,面上却很是感慨的样子:“今非昔比,小人如今哪里还能够看得透他……”
冯淑嘉一窒。
真是够了,明明就是一个乐观坚挺的小伙儿,偏偏一遇到和君公子有关的事情,就摆出一副落魄不堪、生无可恋的模样……
冯淑嘉整了整心神,又问:“你打哪里得来的消息?准确吗?”
“当然准确!”石进拍着胸脯保证,“小人亲自去清风茶楼打听的呢!”
冯淑嘉:……
清风茶楼的人能说他们自己的东家不好吗?
自然是什么都往汾阳王的那个仗势欺人的远房侄儿身上推了!
不过,这样正好,只要事情这么闹下去,就算是无伤汾阳王的根基,也能刺他一刺,让他不能痛快。
所以,那她就来推波助澜一下吧。
冯淑嘉打定主意,对石进说道:“可惜,你那位故友就算是再厉害,背后没人撑腰总是不成的……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让你那位故友想办法搭上督察院的右副都御使杨大人。杨大人如今正忙着整顿京城中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以图将来国之强盛,前不久还将尚是中山伯世子的李公子给抓了进去,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所以呀,只要能搭上杨大人这条线,君公子这回就吃不了亏了!”
至于到底该如何搭上杨淳熙这条线,冯淑嘉没有说,因为完没有必要。
上次李景被抓进了督察院,胡老板可没见怎么着急打听结果呢!如此胸有成竹,多半是背后有所依仗。
石进皱着眉头,低声嘟囔道:“督察院的右副都御使大人啊,那么大的官儿,只怕不好搭上啊……”
冯淑嘉笑笑,没有答话。
搭上搭不上的,可不是她说了算,也和武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不论是和石进,还是和那位君公子,交情都还远不够她借着武安侯的名头出手相助呢!
冯淑嘉这边替萧稷出主意,青竹巷姚府那边,潘玉儿也在着急地请求姚知礼再次找杨淳熙帮忙。
年近花甲的姚知礼,面容清瘦,脊背微弯,气质温和儒雅,正一脸慈爱地看着潘玉儿,和蔼地问道:“上次你央求外祖父出手,是因为李景对你不敬;那么那这次你央求外祖父出手,又是为了什么?”
潘玉儿脸不红心不跳:“为了什么,外祖父不是一清二楚吗?”
语气间隐隐有不满和质问的意思。
姚知礼却丝毫都没有生气,笑容依旧:“那就是说,还是为了那个君珩咯?”
潘玉儿垂首咬唇,没有答话。
姚知礼见状,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冷了下来:“事不过三,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这么一直纵容你胡闹下去的。”
潘玉儿紧咬下唇,迟迟不给出答复。
姚知礼心下失望,笑意消:“这是最后一次!你好好准备准备吧,或许要不了几天,皇后娘娘就会接你进宫说话的。”
潘玉儿脸色一片雪白,却知道如今的自己只能暂且委曲求,先帮萧稷度过这一关再说,只能是微微屈膝,无声地退了出去。
姚知礼看着潘玉儿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样子潘玉儿对那个君珩用情至深,甚至不惜以同意进宫来请求他出手帮忙,往后,只怕进了宫也不得安生啊……
只是可惜,除了已经嫁出去的嫡长孙女姚珏,姚家上下,竟是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够比得上潘玉儿的适龄女子了。否则,他何至于如此一再相让,纵容潘玉儿胡闹,想方设法地让她答应乖乖进宫呢。
只是,这段时间他查来查去,也没有发现潘玉儿到底是何时和那位君公子相交,并且深情一片的。
难不成,是在来京的路上?
“去将潘嬷嬷请来。”姚知礼思索片刻,吩咐书童道,说罢,未等书童回答,看了看天色,又改变了主意,“算了吧,还是先去杨家吧。”
书童恭谨应了,自去准备出行的车马。
杨家,外书房,正在运笔勾勒远山的太傅杨临,听得人通传说是姚知礼来了,眉头一皱,手下一顿。
一滴浓墨便滴在宣纸上,微微外晕,一点污浊,毁了已经作了大半的画。
“可惜啊,真是可惜了……”杨临皱眉,摇头叹息,干脆搁笔。
“可惜什么啊,师兄?”姚知礼乐呵呵地缓步进来,打招呼寒暄。
杨临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桌案上那幅作了大半的山水画作,没有好气:“可惜你突然造访,毁了我一幅好画!”
姚知礼搓着手嘿嘿笑,上前道:“那实在是对不住师兄了……不过,这画都画了大半了,若是因为这一滴墨就扔掉,岂不可惜?”
杨临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有补救的方法不成?”
姚知礼呵呵一笑,并不答话,只是拈起杨临方才搁下的笔,蘸满墨汁,调匀气息,果断下笔。
侧笔点染,以锤头皴法,很快便就着先前的那点墨迹画出一株铁杆虬枝、昂扬奋发的雪松来。
收笔调息,姚知礼指着画作笑道:“师兄,你看如何?”
杨临认真地端详半天,中肯地下评语:“这株雪松倒是画的不错……然而,一片峰上只长着这么一大株雪松,你不觉得有违常理,破坏了整幅画的整体协调吗?”
姚知礼笑道:“那师兄就不防改了作画的初衷,将山水主题改成赞松好了!”
杨临一愣,默然思索片刻,抚掌笑道:“你啊你啊,从前先生就说你机灵多思,看来果然不假啊!”
可惜,初衷已定,又岂能随意更改?
那和盲然从中、随波逐流,又有什么区别。
师兄弟二人站在一起论画,差不多的年纪,差多的个头,又同是穿着青灰色的家常外衫,更重要的是同样被诗书浸润了大半辈子养出的儒雅温和的气质,乍一看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然而仔细看了就会发现,杨临面容端肃,较之温和易近的姚知礼,多了一份沉稳淡然,却少了一丝机巧灵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又一个麻烦
“多谢师兄夸赞!”姚知礼呵呵笑道,态度随意而亲近。
师兄弟这么多年,他知道杨临并没有真的怪他毁了那幅画了大半的山水图。
等书童收了笔墨纸砚,又有丫鬟端上茶水点心,拾掇妥帖之后,便都十分自觉地到书房外候着,等待传唤吩咐。
杨临呷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直接问道:“说罢,你这么急忙忙地找上门来,连提前知会一声都来不及,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真是凡事都瞒不过师兄!”姚知礼笑道,倒也没有和杨临委蛇应酬,直言道,“实不相瞒,我这次登门造访,还是和上次一样,是来给世侄送业绩了。”
杨临哼了一声,抬眼看了姚知礼一下,毫不客气地回道:“送业绩?只怕是送麻烦吧!上次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要不是汾阳王突然出手,在背后施压,只怕那李承宗能打上门来替儿讨回公道!”
李景再不成气候,再不得父亲的喜欢,总归是中山伯的嫡长子,杨淳熙就这样当众将人给拘禁了起来,那就是打了中山伯的脸,对方又焉会善罢甘休。
“可是经此一事,京中纨绔的不良习气不是已经大为改善了嘛!就连圣上也嘉奖世侄勇气可嘉,实乃国之栋梁呢!世侄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师兄就不要再怪我送的鱼太肥太大了嘛。”姚知礼嘿嘿笑。
杨临瞪了姚知礼一眼,没搭话,直接问道:“说罢,这次又是哪个倒霉催的往枪口上撞?不会又是世家勋贵的子弟吧?”
上次的事情是有汾阳王压着,这次可就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杨临年纪已经大了,如今除了每月固定进宫个两三次,或是陪隆庆帝谈经论道,或是到东宫点拨太子萧秬几句,已经基本上算是居家养老了。
现而今杨淳熙已经挑起了家族的重担,宫里的杨皇后与隆庆帝夫妻情深、后位稳固,东宫太子萧秬也颇得隆庆帝喜爱和看重,一切安稳平静,未来一片坦途,杨临实在是不想再惹起什么大的风波了。
所以,就算是要替隆庆帝敲打那些实在是不成样子的纨绔子弟,杨临觉得那也是要挑着来的,不能看谁做得不好就冲上去将人给训一顿。
“不会不会!”姚知礼知晓杨临的担心,连忙摆手道,“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临没有好气地打断了:“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你这是没事儿来毁了我的画,又来消遣我呢?”
杨淳熙想要整顿的是权贵子弟嚣张跋扈、欺压良善的恶行,可不是要管市井人家的吵嘴扯皮。
“你看你看,师兄你又提那画儿的事儿了不是?我刚才不是都已经改过了嘛!”姚知礼说着,见杨临一个眼睛瞪过来,连忙摆手求饶,解释道,“至于那个小人物,他虽然入不了师兄您的眼,但是奈何他背后有人啊!”
姚知礼上前附耳,对着杨临一番窃窃耳语。
“胡闹!”杨临听完大怒,想着书房外还有人,又压低了声音,怒斥道,“简直是胡闹!汾阳王那也是能够随便招惹的?”
看看上次中山伯李承宗被汾阳王一压,什么都不敢替李景说了,就知道汾阳王在京城积威多盛!
常人避之还唯恐不及呢,姚知礼如今竟然要撺掇杨淳熙去对付汾阳王的本家侄儿,简直就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被杨临这样像训晚辈似的直接呵斥,姚知礼顿时尴尬得连笑容都不自然了,然而仍旧极力游说道:“师兄,不是招惹汾阳王,是抓那个仗势欺人的恶棍嘛……”
“那我问你,那恶棍仗谁的势?”杨临吹胡子瞪眼,看姚知礼的眼神恨不能打他一顿把他打醒,“我且问你,上次你盯上李景,是为了替外孙女报仇,那这一次呢?”
姚知礼默了默,抬头坦然道:“还是为了替玉儿报仇……那个恶棍,曾经意图欺凌玉儿……”
杨临语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京城人人都说汾阳王纵容溺爱幼女贞慧郡主,实在是有失其英明神武的形象,可是如今看看姚知礼,这溺爱潘玉儿的程度只怕也不比汾阳王差到哪里去吧!
“不是师兄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杨临摇摇头,叹息一声,低声劝道,“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前来投奔的外孙女,就连自己家里嫡亲的孙女、孙子都不管不顾了吧?这要是汾阳王知道了你要对付他,只怕后患无穷啊……”
他们老了,也不求再在仕途上有多大的进步,自然是不怕的。但是,总不能挡了后代子孙的路不是!
“师兄,我不是要对付汾阳王,我只是想要那恶棍吃点教训!”姚知礼见杨临语气放软,急忙接着游说道,“而且,这件事情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汾阳王只要不蠢,就不会出面庇护这个远房的侄儿。
既然如此,能动一动汾阳王的本家侄儿,小惩大诫一番,不是更能彰显世侄的不畏强权、公正无私嘛!”
杨临默了默,叹息一声:“既然你极力恳请,那做师兄的就替你再勉力进宫一趟,问问皇后娘娘是怎么说的吧。”
汾阳王毕竟是隆庆帝极为宠信和倚重的臣子,权倾朝野,哪怕是对付他的一个远房的侄儿,都不得不慎之又慎。
而杨家所有的希望和重宝都压在宫中的杨皇后和太子萧秬的身上,不容有半点闪失。
姚知礼见杨临意动,也不再一味逼迫,转而换上一副无奈的慈爱模样,叹息道:“要说啊,我也是被这个外孙女烦得头疼……但是嘛,这孩子纯善又机灵,实在是让人喜爱……若是能收敛收敛性子,沉稳一些,就更好了……”
说罢,姚知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垂首拱手恳请道:“师兄,皇后娘娘贤惠端庄、沉稳大度,不如师兄下一次进宫探一探娘娘的意思,看能不能……”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分娩(一更)
杨临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姚知礼一番,直到对方尴尬心虚得说不下去了,这才缓缓开口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办,你都是快六十岁的人了,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姚知礼涨红了脸,尴尬拱手受教,心里却愈发地坚定要送潘玉儿进宫的决定了。
以潘玉儿的聪慧机灵,只要能接近隆庆帝,定然能够得到隆庆帝的垂怜恩宠。到时候,姚家出了一个宠妃,他倒要看看,杨临还会不会仗着自己的女儿做了皇后,外孙子做了太子,就自以为是,时不时地就把他这个师弟当成学生教训一番!
萧稷刻意挑起的这件小事,出乎他的意料,在好几家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引起一番暗地里的动荡。大家各怀心思,都急切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然而冯淑嘉却等不得了,因为白氏提前胎动了。
五月最后一天的傍晚,晚霞正好,凉风习习。
冯淑嘉怕白氏在屋子里坐得久了会闷,便伴着她一起去了演武场,看冯援拎着一把张护院为他特意削造的小木剑,似模似样地跟着张护院舞剑,说说笑笑,轻松愉悦。
突然间,白氏就皱起了眉头,艰难地弯下腰,双手捧住了肚子。
冯淑嘉一惊,慌忙扶白氏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急忙问道:“母亲,您肚子不舒服吗?”
面上担忧难掩。
白氏已经分娩过两次了,怎么会不明白方才肚子那一抽疼,其实是临盆的症状。
“母亲肚子里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怕是迫不及待地要出来和你们见面了。”白氏勉强笑道,极力维持从容。
冯淑嘉就是再聪明能干、沉稳镇定,总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对于妇人生产什么的,一点都都不了解,也难免会惧怕担忧。
此时她自己要是先着了急,只怕孩子们会更加惶急无措的。
正在练剑的冯援也发现了白氏的不对劲儿,慌忙一路小跑了过来,仰着小脸,一叠声地喊着“母亲”。
“母亲没事。”白氏摸摸冯援的头,安抚一笑。
一旁伶俐的小丫鬟,早已在发现白氏不适时,就飞奔去颐和堂喊人了。
大家都知道白氏分娩就是这几日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心弦紧绷地等着呢。
不多时,那个小丫鬟又一路飞奔了回来,在她身后,是正指挥婆子抬着担架快步赶过来的腊梅。
“夫人不用担心,产房都是备好了的,稳婆医婆也早就接近了府中,我娘正在院里安排,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腊梅将白氏搀扶到担架上,握着她的手,软语安抚道。
白氏忍着阵痛,轻声道:“我都是过来了……倒是你们,不用跟着瞎担心。”
腊梅点点头,极力舒展眉头,给白氏一个安抚的微笑。
白氏咧咧嘴角,又回头看了看正要跟上来的冯淑嘉和冯援,姐弟俩都担心得煞白了小脸儿,冯援更是眼圈都红了,却强忍着两包眼泪没有掉下来。
白氏不禁一阵心疼,招了冯淑嘉近前,温声叮嘱道:“嘉儿,援儿就交给你了,你不会让母亲失望吧?”
本来想要陪同照顾的冯淑嘉,见白氏一脸的恳托,又低头看了看故作坚定其实早就吓得直发抖的冯援,只得咬了咬唇,用力地点头道:“母亲放心吧,援弟就交给我了!我们一起在外面等您和弟弟妹妹!”
白氏放心地笑了,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腊梅忙吩咐婆子们抬稳担架,一路小跑着朝颐和堂奔去。
直到白氏等人的身影消失了,冯援这才张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母亲,母亲……”
在他的眼里,母亲一直是温柔而可靠的,可是就在方才,白氏竟然虚弱地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了出去,冯援只要一想,就害怕得直想大哭。
冯淑嘉矮下身来,将哭得抽抽搭搭的冯援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援弟不怕,母亲没事的……等一会儿母亲出来了,你就可以做哥哥了……”
张护院在一旁看了,轻叹一句,悄悄地走开了,留这一对姐弟互相安慰。
这个时候,他要做的是保证武安侯府的绝对安,以及随时听候白氏的差遣,免得误事。
过了许久,冯援才渐渐地止住了哭声,抽噎道:“母亲……会,会好好吗?”
“一定会的!”冯淑嘉重重地点点头,安慰冯援的同时也安慰着自己,“母亲一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给我们生一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的!”
“弟弟?妹妹?”冯援口齿不太清晰地重复着这两个词,一脸懵然。
那种天然呆萌的可爱模样,让冯淑嘉绷紧的心弦略略地松了松,嘴角微微扬起:“对呀!所以援儿你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你一觉睡醒了,就可以做哥哥了!”
“哥哥?”冯援指指自己,一脸不解。
“嗯!”冯淑嘉重重地点点头,“哥哥!”
冯援破涕为笑,看姐姐的样子,做哥哥,感觉应该会不错吧!
冯淑嘉见状长舒一口气,直起身来,吩咐何妈妈:“妈妈一会儿去大厨房吩咐厨娘煮碗骨汤面吧,配点葱花鸡蛋肉片之类的佐料。小世子哭了那么久,该饿了。”
何妈妈点头应下,又关心地问了一句:“要不让厨房给姑娘也下一碗骨汤面吧?这眼看着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冯淑嘉也是个半大孩子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样饿不得。
冯淑嘉摇摇头,低叹一声:“我吃不下……”
白氏方才疼得眉头紧皱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这会儿只要一想到白氏此时还在产房里受着疼痛,她就心口堵得吃不下去饭。
前世她虽然连个洞房都没有,当然更不知道生孩子是何种体会,但是也听人说过,生孩子那就是打阎王爷面前走一遭,生死祸福凭造化。
白氏已经打阎王爷脸前平安走过了两回,但愿这回也要顺利才好!
何妈妈见状,暗自叹息,转身去了大厨房。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双喜临门(二更)
冯淑嘉担心冯援留在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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