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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卿归_离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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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不管,自顾自盯着那人,费心的打量着,末了,嘴里蹦了一句:“我叫蓝田。”不等那人有什么反应,蓝田又一副得逞了的样子,“好了,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为保公平,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蓝玉满脸黑线。
他就知道,蓝田永远不能保持正常超过三句话,果然,还没有两句话,就把从话本子上听到的富家少爷对着姑娘说的话流利顺畅的说出口。
和蓝玉的反应相比,另一个人的样子倒还算是比较平静,他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是你父亲的结拜兄弟,庄望剑。按理说,你该叫我三叔叔的。”
“大哥哥,你生得真好看。”蓝田说。
那一刻,庄望剑突然有些失神,仿佛透过蓝田看到了以前的锦儿的样子。庄望剑蹲下,刮了刮蓝田的鼻子:“田儿,不要乱叫,该叫我叔叔呢!”
蓝田扭过头去:“才不要!你该庆幸我愿意叫你哥哥,至少证明你看起来很年轻。”
蓝玉在内心夸赞自家女儿长大了,懂得说好听的话了,或者以后还要多给她一些零花钱了,果然蓝田的先生该涨薪资了……
“哪里像爹爹,老的让我想叫他爷爷呢!”
然而蓝田最后的话终止了蓝玉的种种遐想。
蓝玉看着躲在庄望剑怀中冲他做鬼脸的的蓝田,这小丫头明摆着是看当着庄望剑的面他不敢动她,果然是太宠爱她了。他狠狠地瞪了蓝田一眼,然后严厉的说:“下来,今日的课业完成了吗?”
蓝玉亲眼见证了蓝田的表情由自得转为沮丧,然后悻悻然从庄望剑怀中离开,撅着嘴巴跑了出去,还念念有词:“爹爹最讨厌了!”等快要跑远了,又回头冲着庄望剑一笑:“大哥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可不要跑了!”
正兴高采烈地往前跑着,突然前面出现的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头挡住了蓝田的去路:“小姐,趁着老夫不在,你又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老夫为了找你差点跌到池塘里去了!”说话间,便揪住了蓝田的耳朵往书房中拖去。
蓝田一边用自己的小拳头打着先生,一边大声喊着:“徐夫子你已经那么老了怎么还这么有力气,我耳朵都被你揪长了,你就不能轻着点,改天我定要让爹爹给我换一个新的先生!”
徐夫子显然已经听惯了蓝田说这些话,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反驳,直接鼻子里面哼了口气,然后接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走了。
站在房内的蓝玉扶了扶额:“这丫头被我宠的简直无法无天了。”
庄望剑若有所思:“能这样口无遮拦的讲话,总比无话可说的好。田儿有你这样的父亲,倒也是她的福气。”
“或许吧。”然后接着问,“我倒是想问你,近几年在外奔波,过得如何?”
庄望剑抬眸,看了看蓝玉。后者一脸平静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怪罪他吧!
“还好,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号,很少会有人找我麻烦。”
很少,很少。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看见我,那群生活在光明之中的人,根本看不见那片无尽的黑暗。
。
蓝田郁闷的趴在桌子上,听着先生像是苍蝇一样在身边嗡嗡的讲着课。
真不知道爹爹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找一个人过来教她学一些没人能听懂的诗文。那么长时间没有出门玩,也不知道街上的小伙伴们还记不记得她。今天那个好看的大哥哥,到底是谁,庄望剑这个名字,好像是听说过的样子。今日晌午吃的包子真是美味,明天要不要再吃一顿……
就在蓝田云游太虚,开始做着白日梦的时候,先生用戒尺敲了敲桌子:“小姐,今日的讲课结束了,老夫接下来要三日不来,小姐不要荒废了学业。”
哈?“不来,为什么?”真的吗,太惊喜了!
“小姐忘了,两日后是你的生辰,老爷让老夫回家休息三日,总算是称了你的心意了吧。”
蓝田一拍脑门,竟然忘了生辰这件事,明明前几天还在盘算着要向蓝玉索要什么礼物呢。没想到蓝玉竟然还没到她的生辰便先行送了一份大礼,欣喜若狂的同时不忘好好巴结一下徐夫子,以期他能晚点回来。
“先生早些回去吧,为了我整日不能回家,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呢,多和家人团圆几日,不必太早回来,我会和爹爹说好的。”
“说老夫迟迟未归然后让老爷辞退老夫是不是?”徐夫子哼哼着,“老夫还是有几分了解小姐的,要不然也不能在这蓝府待上那么久。老夫是谁,老夫可是……”
见自己的心思被识破,蓝田也就不装模作样下去了,直接一个鬼脸,连辞别礼也没有行,就直接跑了出去。哼,这个油盐不进的徐夫子,我必跟爹爹要个生辰礼物,将你辞退了!
蓝玉的书房和蓝田的书房相隔不远,蓝田跑了一会,马上就看见了站在房内的蓝玉,于是来不及靠近就大声呼喊着:“爹爹,田儿的生辰就要到了,爹爹可准备好了什么礼物?”
跑进书房,才发现庄望剑也在里面,于是更开心了:“剑哥哥,你一定要留下来配陪田儿过生辰哦!还有,不能忘了礼物!”
庄望剑轻微的皱了皱眉,然后不经意的散开,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2章 凉夜无相与
蓝田七岁的生辰,晚宴办的异常热闹。蓝田本就是爱热闹的一个人,府中上上下下的人也都十分疼爱这个淘气又可爱的女孩子。所以大家都尽心尽力的让蓝田开心。因着是自己的生辰,蓝田在府中忙上忙下,到处奔波,可是实际上……
“小姐你怎么把长寿面里面掺了辣椒粉!”
“小姐这你把灯笼都给引燃了!”
“小姐那是你的新衣不是抹布啊!”
“小姐……”
“小姐……”
“小姐……”
于是,原本就忙得人仰马翻的木蓝府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庄望剑看着院子里面那个跑来跑去,时不时还被厨娘拿着扫帚到处追赶的蓝田,心中某一个地方突然融化了,时间一瞬间变得很柔软,他仿佛看见远处吃的满嘴都是油腻的小女孩装作慌张实际上嘴角却荡漾起得意的笑容,然后她冲他大声地叫了一声:“……”
“剑哥哥!”
庄望剑的思绪顿时飘了回来,看着张开双手、向自己奔来的蓝田。
“怎么了,跑得那么急,又干了什么?”庄望剑顺势弯下腰,将蓝田抱了起来。
蓝田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小人形状的糖来:“你看这是什么。”
“从哪里得了这么一块糖来?”
“好不容易卖糖人的师傅来了,爹爹竟然不准我买,说是吃糖会牙疼的,可是我哪里是给自己买了吃的,我是想给最近才来的剑哥哥买了吃的,你没有吃过我们这里的糖人,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呐,喂你吃。”说着,便向庄望剑的嘴边递过去。
庄望剑看着蓝田,明明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还在一脸“我就是买给剑哥哥吃的”的样子,于是他决定逗逗她,张开嘴巴,作势要吃。
蓝田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将糖人抽了回去:“不该的不该的,只有女孩子喜欢吃甜的东西,剑哥哥怎么会喜欢吃呢,你现在不是应该说‘哥哥不爱吃给你吃吧’就好了嘛,不要难为了自己。”
庄望剑觉得又愁又好笑,于是夺了蓝田塞到身后的糖人,然后在蓝田眼前晃了晃,把蓝田急得跳脚的时候再将糖人递到蓝田面前,模仿蓝田方才的口气:“哥哥不爱吃给你吃吧。”
蓝田伸手就要夺过来,同时还怒哼哼的瞥了庄望剑一眼,手上的动作就停了。
她呆呆的看着庄望剑满脸笑容的样子,觉得糖人都没有面前的笑容又吸引力,于是她由心而发的说了句:“果然剑哥哥比爹爹好看百倍,我觉得爹爹都比不上的小糖人,竟然被剑哥哥比下去了呢。”
庄望剑停了笑容,将糖人塞到蓝田的手中,然后轻轻弹了她脑袋一下:“就知道说好听的话!”
。
夜晚如期而至,准备了半日的晚宴终于开始了。整个木蓝府灯火通明,仿佛在向全天下昭告这个小女孩的生辰。
因为是蓝田的生辰,所以在座的都是蓝田熟悉的人,没有觥筹交错,没有曲意奉承,剩下的只有其乐融融的氛围和不时出现的给蓝玉的告状。
这个样子,本该很开心的,庄望剑想。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是乱乱的,慌张的。就仿佛是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回头。
那个他日日夜夜思念着的人所在的地方,灯火辉煌,比木蓝府更甚。
他内心的慌张一瞬间被放大到无穷大。
庄望剑附耳对蓝玉说了几句话,就快步离开了桌子。
蓝田嘟起嘴巴。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庄望剑去哪里,他就无影无踪了。明明说好了要陪她过生日的,竟然在桌子上半道离开。所幸蓝玉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了蓝田面前的碗里,她才暂时撇开心里的小情绪。
另一边,庄望剑快马疾驰往逐府去。
远远地,他看到逐府的门前坐着一个小女孩。逐府那么大,身后的灯光那么强烈,周围不时经过一两个人,小女孩纹丝不动,固执的盯着前方,眼神专注而空洞。
此情此景,庄望剑心里泛起了一股酸涩的感觉。
女孩那么小,孤独那么大。
在离逐府不远的地方,他下了马,然后慢慢靠了过去。庄望剑的到来让小女孩的眼睛有了光芒。她站起来,静静地等着庄望剑靠近。等他拴好了马,她便转过身去,小声说了句:“跟我来吧。”
庄望剑忙走上前去,拍拍小女孩的肩膀:“弦儿,怎么了?”
弦儿回头看了看庄望剑,语气很是淡漠:“跟我走便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庄望剑立刻噤声了。
他感到一阵心痛。几年前的这个时候,弦儿还是一个总是躲在母亲怀中大哭的小女孩,而现在,她却成了这样一个眼角只有寒气的女孩。是不是那个时候,他根本不该走?
弦儿的步子很小,但是她走的很快,庄望剑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边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逐府之中本就没有几个下人,周边的灯都燃了起来,显得更加的空旷。
“弦儿,为什么今日将灯全部燃了起来?”
“冷。”
现在是冬季,弦儿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确实单薄了一些,说冷,也着实合理。可是……
“冷的话该多添些衣裳,你娘亲呢?”
弦儿回头看着庄望剑,眼神闪着些什么东西。庄望剑看不懂,也不敢去揣摩。因为他害怕,他担心的,变成现实。弦儿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快步向前走去。
庄望剑打了个寒颤。这个院子果真是冷了一些。
这样想着,弦儿突然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庄望剑也跟着停了下来。
“娘亲在里面。”
庄望剑没有运功,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附近除了他和弦儿,根本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努力稳住自己,劝服自己感觉出了问题,然后顺着弦儿的目光,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锦儿,睡了吗?”
房内和院子里一样灯火通明,不像是睡了的样子。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庄望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我进来了。”
房内,明亮的灯光下,锦儿伏在桌子上,似乎是因为太疲惫而睡着了的样子。
第3章 请你带我走
可是,任谁也无法忽略掉满屋子的血腥味。
庄望剑一点一点靠近屋内的女子,试图探寻她还残留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气,可是靠的越近,感受到的冰冷越是明显。
桌上伏着的那个女子,仿佛是在暗暗哭泣,又仿佛是在轻声哀叹;仿佛在掩面偷笑,又仿佛在玩耍嬉戏。那个女子,曾经理直气壮地指着他说他五音不全,曾经愤愤不平的埋怨皇帝昏庸无能,曾经大声嚎啕的跪在他的面前,曾经满心欢喜的初为人妻,曾经冷漠决绝的转身离去……
曾经啊,毕竟是曾经。曾经的孟锦,说到底已经彻底被他杀死了。
“锦儿……锦儿……啊……”
明明坚持了那么久,为什么就在我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你选择了离开?你终究不愿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你终究不愿意与我将就,你终究……
“锦儿,你终究……离我而去了……”
他想要怒吼,他想要拔剑,他想要叫醒孟锦,他想要冲破枷锁,他想要将那个女子拥入怀中。
可是。
他知道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正如当年的他无法原谅孟锦,今日的孟锦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他。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该错过,可是他没有想到因为不舍,这样的错过的方式竟然变得这么的惨痛决绝。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明真相,不知所谓的守在她的身边。
庄望剑双目通红,看着孟锦。
插在孟锦的胸口的,是当年他留给她的防身用的匕首。这样的结果,说来可笑。他想要尽他的一切努力去保护的人,最后因为他而死。
这样灯火通明的夜晚,突然让他感觉到了有生以来最沉重的黑暗。
好冷啊。
“冷。”
他突然想起了先前弦儿说的话,惶恐的回过头去。
她只有六岁啊,她还没有好好感受娘亲的疼爱,还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母亲倒在面前,该是多么的……悲痛欲绝啊。
可是,眼前的弦儿脸上,有的只有漠然。甚至先前的一丝丝的恐慌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弦儿的表情让他的心一揪揪的疼,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努力保持着温和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忍着。”
“为何要哭?”
“你的娘亲已经……已经去世了。”
“人已经死了,眼泪是没有办法将她救回来的。”
庄望剑惊愕的看着弦儿,仿佛这个六岁的身躯里住着一个七八十的老人。
“弦儿,这是你娘亲,她死了,你不伤心吗?你难道不害怕,从此就没有了依靠?”
弦儿没有说话,可是她的眼神却告诉庄望剑——我无所谓。
这样的神情,像极了七年前的锦儿。
庄望剑一瞬间哑然。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真的能做到看的那么通透吗?那他为什么还是看不透,还是忍不住?他只能将自己不小心溢出的泪水收回去,然后慢慢接近孟锦。
他颤抖着将孟锦扶到怀中,然后将她抱到床上。怀中的人儿已经冰冷,火红的鲜血早就变得凝固暗淡。多久了呢?他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
那时候,她愿意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他却无法打开心结直面她的真诚。现在,看着她的尸体,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结如此的不足为道。
“喂,这是娘亲给你的。”弦儿突然打断了庄望剑的思绪,将一个粉色的锦囊递给庄望剑。
这大概,就是他和孟锦最后的一次交集了吧,他突然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打开这最后的羁绊。
。
没有丧礼,没有亲朋,孟锦躺在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棺木里面,被放进了冰冷的坟墓之中。按照孟锦的遗愿,没有通知任何人。但是其实或许,这个世上,知道孟锦的人,真的已经不多了。所有人的心中,最多最多,就留下了一个影子,曾经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奏响了一篇享誉天下的音符。
送走了孟锦,弦儿的去处成了一个难题。
弦儿不过是六岁而已,根本不能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或者他要带着弦儿?但是或许弦儿根本不认识他吧!她必然不愿意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或许可以带她去木蓝府,弦儿应该是会认识蓝玉的……
“庄望剑,你是我的爹爹吧!”
突如其来的问句,将庄望剑吓了一跳。爹爹?为何弦儿会觉得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是她的爹爹?又或许,孟锦从来没有和弦儿提过她那个不愿意再想起的爹爹,所以随意有一个和娘亲年级相仿的男子都会让她以为他是她的爹爹。
而且,“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三年前你曾经来过,那时候我便记住了。”
三年?那时候她还只有三岁。
“所以,你是我的爹爹吧?”
“弦儿,我可以做一切你的爹爹可以做的事情。”
“三年前你也是这样说的。”弦儿从容的眼神,让庄望剑有些慌乱,“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容许你再敷衍了。”。
“因为如此,便是我的答案了。”因为他不能说,他甚至连谁是她的父亲这件事都不知道。
庄望剑蹲下,认真的看着弦儿:“弦儿,你失去的,我会努力让你重新拾回来的。相信我!”
“那么,我听不懂的,你也会告诉我吗?”
庄望剑起身。
“弦儿,这世上的一切,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慢慢地解释给你听。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把所有这一切都看懂。”似乎,不得已要接下来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任务了呢。
接受了这样的答案,弦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问法:“那么,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庄望剑苦笑。这个问题,他甚至都不知道答案。
如果是锦儿,她会怎么回答?
“是逐。”庄望剑回答,这大概,是锦儿最想要的结果吧。
“逐弦,原来我的名字这样好听。”弦儿笑了笑。
庄望剑将弦儿的小手握在手心里,看了看弦儿:“跟我走吧。”
这样寂寞的冬夜,这样寒冷的灯火,这样孤寂的两个人。
弦儿抬头看了看庄望剑。如果你不是我的爹爹,为什么愿意带我走?所以,你是我的爹爹吧!
她攥紧了那个有一些冰凉的大手,我不问,终有一日,你会告诉我一切。
我坚信。
第4章 离黎明未远
离黎明不远了。
踏进木蓝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此时,蓝田正因为庄望剑无缘无故的消失而闷闷不乐,看见庄望剑回来了,立马扑上去:“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蓝玉打趣道:“你才离开不过一夜,田儿便想你想成了这个样子,给她一个鸡腿她也不乐意了。”
庄望剑没有回答,只是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
是蓝田第一个发现了躲在庄望剑身后的弦儿,便一把拽出来:“喂,小孩,你叫什么,为什么和大哥哥在一起?”
弦儿看了看蓝田幼稚的样子,不屑的看向一边。
庄望剑早就预料到弦儿到了这里会是现在这样半点不理人的样子,于是无奈的说了句:“田儿,她是弦儿。”说完,又没了言语。
蓝玉此时才发现了庄望剑的异常,于是问:“你怎么将弦儿带了过来?”
庄望剑努力将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定睛看着蓝玉:“锦儿自尽了。”
。
庄望剑让蓝玉先去他的书房等着他,然后再看着两个孩子:“你们两个乖乖在书房待着,我和蓝兄有事要讲,听见没有?”说罢,牵起弦儿的手走向蓝田的书房。
蓝田看见庄望剑牵着弦儿的手,立马将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田儿也要。”
庄望剑无奈,只得左手牵着弦儿,右手牵着蓝田。
“这是谁家?怎生了这样一个幼稚的女儿?”弦儿终于开口,只是开口便是满脸的嫌弃。
庄望剑满是阴霾的脸上突然添了一些光彩,微微一笑:“她叫蓝田,是你蓝叔叔家中的女儿。如今七岁了,按理说你该叫她姐姐的。”
“我才不要。”说着,就将头扭到一边。
庄望剑无语,想要好好调解,又想到蓝玉还在书房之中等着他,只能先离开。
小孩的话,大概只要一起玩一会就可以很要好了吧。
“好了,你们好好相处,我不久就回来。”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蓝田很生气,庄望剑才刚刚回来,就又和爹爹一起去了书房,根本就不给她解释为什么昨晚离开,也不说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个小女孩出来。
说到小女孩,蓝田看了一眼这个趾高气昂的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产生了兴趣,于是一瞬间忘了方才的不愉快,拽过来弦儿问了起来。
“你叫弦儿,那是不是你琴弹得特别好?我学琴学了七天,先生就被我气走了,我觉得那个东西太难搞了,不适合女孩子家做呢。”
“……”
“你躲在大哥哥后面,那你是不是大哥哥的侄女什么的?那你可就赚了,因为我是大哥哥的妹妹,你就叫我姑姑就好了,告诉你,我可是木蓝府掌门的女儿呢,能叫我姑姑你可是上辈子修了福的。”
“……”
“你穿的那么好看,你家里一定很富裕吧。我家里也很有钱的,可是——偷偷告诉你哦,我爹特别小气,给我的零花钱根本不够用。你看我们两个现在那么好,你要不要分享一点你的零花钱给我?先生说有舍方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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