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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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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珵咳嗽一声继续道:“原先有褚家在背后撑腰,贾越成的太守当的顺风顺水,现今褚家摆明一副同他对立的模样,那些人自然乐的给贾越成下绊子,也够他喝上一壶。”
“真是活该!”钟澜揽着谢珵劲瘦的腰,“表姨这下可以安心过年了。”
褚家再三对钟府表示感谢,为了赶在过年前回到清屏郡,没在洛阳待多久就回去了。
除夕这日,钟澜缩在谢珵的素面杭绸鹤氅中,红灯笼挂满院子,宛如在黑夜中破开的黎明。
而远处传来的喧嚣,是婢女催促他们赶往前院的声音,钟澜感叹道:“过年了。”
谢珵拉拉钟澜的小手,“可有愿望?”
钟澜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道:“愿你的身子可以大好,愿,愿我能有个和你长的一样好看的孩儿。”
谢珵闷笑出声,“那看来为夫得努力了。”
☆、第70章 070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现在已经是简丰帝十三年初夏; 物是人非,钟澜与谢珵也已成婚三年有余; 婚后夫妻和睦; 婆媳和洽,钟澜同娇养在娘家一般自在,唯一美中不足便是两人至今还未有孩儿。
六月初的洛阳天气温热; 然而一层又一层的衣裳裹在身上,谢琳琅早就出了一身汗; 钟澜伸手摘掉谢琳琅头上的发簪; 接过笄冠与笄珠为其带上; 将自己早早准备好的祝福词吟唱出来。
三年前,是太子妃在她的及笄礼上给她当正宾; 今日; 是她给琳琅当正宾; 钟澜心下感慨; 琳琅也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一场及笄礼; 热闹中又掺杂着不舍; 就这般结束了。
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夫人; 指着那个帮着谢夫人接待宾客的钟澜道:“这位谢钟氏就是我说治好了骠骑将军夫人的那位。”
“这般年轻美丽; 还精通岐黄之术; 难怪谢相至今都不纳妾; 连陛下赏的美女都退了回去。”
“可不是,两人成婚三年多都没有孩子,据说谢夫人还反过来安慰他们不要心急。”
“这可真是羡慕不来的命,哎,我还是托人帮我请请这位,替我看一下。”
忙忙碌碌一天就这样过去了,钟澜揉着自己僵硬的肩膀吩咐道:“把我一早吩咐厨房顿的鸡汤拿来。”
婢女将鸡汤端来后,钟澜亲自端着鸡汤来了谢珵书房,近些日子谢珵一天比一天回房晚,常常晚上朦胧间感觉到他上塌,清晨一睁眼,人就已经走了。
“见过阿姊。”
“见过夫人。”
钟澜将鸡汤放在案几上,为谢珵倒上一碗香味四溢的鸡汤,笑道:“不必如此多礼,也没有外人,你们自己动手。”
宁翌晨和赵子阑可没有谢珵的待遇,任劳任怨的自己倒起鸡汤,喝下一口,胃里暖融融的,浑身疲惫都消失了。
谢珵可没不好意思,就着钟澜喂他的手喝汤,反正这两个人时常出入谢府,早就对此景见怪不怪了。
钟澜一边喂谢珵喝汤,一边对宁翌晨道:“阿彤最近反应怎样,可能吃下油腥?我让厨房炖了一大锅鸡汤,你回去的时候,给她带点。”
宁翌晨望了望手中清亮毫无油点的鸡汤,觉得自家夫人应是能吃下去,忙道:“阿彤近日孕吐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可将我愁坏了,阿姊这汤可谓是及时雨。”
钟澜惦记钟彤的大儿子,听见她孕吐的厉害,说道:“阿彤怀孕辛苦,你又这般忙,可以将虎子交给我来带,我最近比较闲。”
三年前因着贾越成一家,钟老夫人早早就将钟彤定了婚事,这婚事也是一波三折,钟彤闹腾不休,最后还是在祖母要将她送入乡下,她才不情不愿的嫁了宁翌晨。
这宁翌晨便是祖孙两人相中的三十而立还未娶妻,上无母亲的那位,钟彤嫁了他刚开始还不依不饶不理会,可宁翌晨大了钟彤整整十五岁,疼她自不必说,可真遇到事,也不会含糊。
钟彤被他治了两次也老实了,慢慢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好,便一心一意做起了宁夫人,宁翌晨在谢珵的帮忙下,官位一升再升,钟彤那点小心思也就散了。
两人成婚不到半年,钟彤便怀了第一胎,生下了嫡子,嫡子身子弱,就给取了个虎子的贱名,这不,钟彤又怀孕了。
钟澜眼馋的紧,奈何自己肚子就是不争气,故而对钟彤的孩儿颇为喜爱。
宁翌晨听到钟澜的话,喝汤的动作一顿,看了看那个风轻云淡此时却轻微皱起眉头的妹夫,说道:“钟彤一怀孕,母亲便将虎子接去了钟府,阿姊若是想见虎子,便只能去钟府了。”
钟澜失望的叹了口气,想从母亲手里抢虎子,难于上青天。
母亲这三年对他们这几个子女愈发的好,长兄在边疆锦州未归,钟瑕都还未弱冠,家里就她和钟彤成婚,小辈也只有虎子一个,自是宝贝的不得了,连父亲都时常陪虎子玩举高高。
谢珵喝下最后一口汤,道:“你若想虎子,便回钟府住上几日。”
钟澜又为谢珵倒了一碗汤,摇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要是走了,你又该不好好吃饭了。何况这阵子你如此劳累,晚上该为你泡药浴了。”
谢珵没了再喝汤的心思,对钟澜道:“你喝。”
他心里也是不好受,两人至今未有孩儿,想必是因他身子不好的缘故,阿姈最近很少提及要孩子的事,亦是不想给他压力,可他又怎能看不出来,她多想有个孩子。
钟澜用谢珵的碗直接喝了起来,屋里气氛一时低迷,还是赵子阑打破了僵局,没办法,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是外人。
“六皇子给递了消息,地动一事并不能确定,他不能出这个头。”
三年间六皇子安阳郡王在谢珵的帮助下,办了几件大事,日益得陛下喜爱,真真正正可以和太子分庭抗礼。
但六皇子并不信任谢珵,此次地动,完全是钟澜凭借前世记忆回想起来的,就是这次地动让太子凭借赵子阑,一举登位。
然而钟澜无凭无据,六皇子更是不信,若是可以说服陛下让茺州早做准备,必是大功一件,可若没有地动,那可就是大罪一件。
六皇子才不会为了所谓的百姓去冒这个险。
这点他们早有预料,谢珵说道:“想来也是如此,我们已经告知过他,他自己不信,日后真的地动,他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宁翌晨说:“既然六皇子已确定不会出头,那就看十三郎的了,地动确定,十三郎若是那个提出让百姓避灾的人,想必名声大噪。”
钟澜接口道:“正是如此,即便陛下不信,我们也有法子,可让十三郎以自己皇子的名义向茺州发消息。”
赵子阑看看钟澜又看看谢珵,还是将这几日的疑惑问出:“你们就那么肯定十五日后茺州一定会地动?”
钟澜放下鸡汤,肯定的道:“先生将心放在肚子中,茺州定会地龙翻身。”
赵子阑其实想问的是你们怎么知道会地动?还如此肯定。
宁翌晨拦下他想继续问的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该让十三郎行动起来了。”
几人就地动之事又商议一番,宁翌晨和赵子阑便告辞了。
待他二人走后,钟澜与谢珵回到房中,两人一齐沐浴,谢珵为钟澜擦洗。
钟澜本安心享受,可感到身后之人,只擦同一个地方,疑惑回头,见谢珵低眉不知在想什么。
侧过身子,让他的手落了空,谢珵看了过来,钟澜指指自己被擦洗的通红的背,问道:“还在想地动的事?放心就是,梦中地动那日,先有日食,继而大雨而至,地龙翻身,是以我记得清楚。”
谢珵凝望着钟澜愈发美艳的眉眼,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哑着声音道:“阿姈,我已想了几日,我们至今都未有孩儿,不如,过继一个。”
钟澜先是震惊的转过身子,又浮上怒气,被雾气熏蒸的脸通红一片,“这是在说什么话!”
谢珵摸着钟澜的脸,有些难以启齿般说道:“我问了你师傅,我这身子确实还未根治,不易有子嗣,你那般喜爱孩儿,不如我们从族中挑选一个适龄孩儿过继,养在你我膝下。”
钟澜心中一痛,因着前世那个未出生的孩儿,一直盼望能有一个孩儿,却忽略了槿晏的想法,让他为她提出过继,她不需要,她只要和槿晏的孩儿。
钟澜往前走了一步,水中波纹延绵出去,上方的花瓣沉沉浮浮,她伸出胳膊勾住谢珵的脖。
踮起脚尖与他额头相触,“槿晏,我不要他人的孩儿,我只要和你骨血相连的孩儿。”
“但我子嗣艰难……”
钟澜用唇抵住谢珵未说完话,唇齿相交间,她一改往日娇羞,舌头灵活窜入他的嘴中,不给他占据主动的机会。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钟澜微微红肿的唇一开一合,“只要你身子健朗,我们没有孩儿又如何。”
“阿姈……”
“槿晏,我只盼你好好的,盼你陪我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孩儿,我们该有总会有的,没有也莫强求,好不好?”
钟澜尾音似是哀求,又似是撒娇,配上殷红的眼角,谢珵重重吐出一个好字。
含住面前已经成长为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女子的唇。
“哗啦。”
谢珵抱起钟澜细心为两人擦拭干净,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纱幔间人影依稀可见,女子娇俏的声音从中传出,“今日我要在上面……唔……”
红烛摇曳,床榻嘎吱作响。
两人温存一夜后,谢珵便又开始忙了起来,钟澜三日未见到谢珵,心下担忧,正巧在书房逮住回府取东西的谢宁。
“你家郎君的身子你要多注意,切不可让他过于操劳,另外地动之事如何了?”
谢宁低声道:“夫人放心,郎君的药都是奴亲自看着喝下去的,地动之事,奴只知道十三皇子被陛下责罚,仗责二十大板,禁足一月。”
☆、第71章 071
钟澜沉默不语; 从洛阳快马加鞭到茺州也需四五日的光景,等到日食显露; 发生地动现象,一切都晚了。
现在距离地动也就十来日了,当真是拖不起。
“你先将东西带给槿晏,”钟澜跟谢宁说了一句,又叫来了颂曦; “去将钟瑕给我喊来。”
钟瑕早已不再上学堂了,钟家在洛阳只有父亲这一支; 着实没有必要开族学; 便拜托了谢府,让钟瑕与谢氏子弟一起学习。
十四岁的钟瑕正处在男女莫辨的时候; 穿着一身宝蓝色胡服,大步流星地朝钟澜的院子走来。
因着每日都有坚持练习拳脚功夫,身材瘦削却有力,身高更是逼近已到谢珵鼻子处的钟澜; 还未变声的嗓子喊道:“阿姊,你唤我来有何事?”
钟澜在屋子等他; 见他满头汗,忙给他手帕,“快擦一擦,别再感染风寒。”
钟瑕接过手帕; 囫囵个擦了下; “不能; 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一顿能吃三碗米饭。”
钟澜摒退婢女,说道:“你可知十三郎被陛下禁足了?”
钟瑕捏紧手里手帕,心里亦是担忧十三郎的,因此面上也浮起不自然,随即想到自己担忧貌似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又放松下来。
“收到消息了,十三郎于三日前向陛下进言,言之自己梦中茺州地龙翻身,暴雨而来,死伤无数,想让陛下派人去茺州,让他们早做准备。”
“陛下自是不信,呵斥十三郎一番。下朝后,十三郎以自己皇子的身份向茺州致信,言他梦见仙君,将地龙之事告之,让他们做准备。”
钟澜听到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道:“陛下知道此事,故而将他责罚了?”
钟瑕面色难看,十三郎前脚递出消息,后脚陛下就知道了此事,想必身边有人泄密,“正是。”
钟澜点头,有心考他,继而问道:“你如何看待十三郎这番行事。”
钟瑕几乎没有思索,这几日他一直在想此事,答道:“甚妙。地龙之事未显露端倪,十三郎若是贸贸然去让陛下派人去茺州,若茺州地震,那倒无碍,但也显露不出十三郎为此做出的努力,若茺州没有地震,皇上颜面受损,到时遭殃的是十三郎。”
钟澜饶有兴味的看着凯凯而谈的钟瑕,“还有呢?”
“可十三郎想必早就料准了,在朝堂上提了下,并未坚持让陛下派人,而是在下朝后,用自己的皇子身份压迫茺州太守做准备,这样一来,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整个朝堂都会看清十三郎的用心良苦。”
钟瑕声音越来越大,眼神愈发明亮,“这还不算,他给太守的信中言明自己是在做梦,梦见会地龙翻身。”
“茺州真的地龙翻身了,那十三郎就是茺州百姓的恩人,还是受仙人指点的恩人,就算茺州没有地震,可十三郎也言,自己是做梦,茺州百姓也只是会一笑置之,说一句年少天真。”
“十三郎如此行事,除了受陛下责罚为害,其余皆是利。更何况……”
钟澜见钟瑕突然不说了,目光扫向自己,问道:“更何况什么?”
钟瑕咧嘴笑了,“更何况,阿姊与姊夫如此确定茺州地震,想必**不离十,待茺州真的地震,陛下定会因责罚十三郎愧疚,给予好处,整个茺州乃至大晋都会知晓十三郎为了让茺州百姓避祸,做了哪些努力。”
钟澜心里安慰,自家的弟弟也长大成人了,看的如此通透,“不错,分析的甚好。”
“阿姊叫我来,就是为了此事?”
钟澜笑笑,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膏递给钟瑕,“一是想问问你地动之事十三郎是如何解决的,二是想让你去十三郎府上,将这药膏给他,想来他挨了陛下的板子,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不会好好为他诊治。”
钟瑕接过药膏,冷笑两声,“这帮小人。”
钟澜又嘱咐了钟瑕几句,便放他走了,十三郎早早出了宫,自己在洛阳有了府邸,也慢慢进入陛下眼帘。
这三年来一直在谢珵的羽翼下蛰伏,如今羽翼渐丰,也适时该露出獠牙了。
钟瑕到了十三郎府邸,这府邸哪有假山,哪有回廊,他一清二楚,轻车熟路地走到十三郎房间,还未进去,便听见十三郎身边伺候的小黄门乐佳哭诉的声音。
“殿下,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求您,放过奴才的妹妹吧,奴才就这么一个妹妹。”
门外候着的侍卫见钟瑕冲他摆手,未加阻拦。
钟瑕径直走了进去,屋内檀香缥缈,十三郎趴在软塌上,地上跪着不住抹眼泪的乐佳,乐佳身后还有一个咬着手指头的小女孩。
十三郎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偏偏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怒火。
钟瑕同十三郎不一样,十三郎的狠辣荒诞多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更加看重别人对他的善意。
钟瑕小时无法无天惯了,虽被钟澜和谢珵教导,可骨子里的狠辣却是丢不掉了,加上他瘦了下来,容貌偏阴柔。
此时勾着嘴角问:“怎么了这是?”颇有一种奸邪之气。
乐佳身子一抖,死死护住身后小女孩,十三郎头痛的揉揉额头,他小时在宫中受尽白眼,常常没有饭吃,还是乐佳偷出糕点给他,自己却被打的鼻青脸肿。
“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你亲妹妹的女孩,你就将我卖了?”
乐佳抬头,“这就是奴才的妹妹,殿下,六皇子帮奴才找到妹妹,奴才没法子才泄露了殿下的信息,求回了妹妹,殿下要杀要剐就冲乐佳来,求殿下放奴才妹妹。”
钟瑕这回听明白了,“六皇子要是有心,就该一直利用她威胁你,怎么着,就这么轻易的把你妹妹给你了。”
乐佳一张脸涨的通红,反复就说了一句话,这就是他妹妹。
“得了,先下去关起来,回头慢慢审。”钟瑕替十三郎出了声,门外侍卫进来拎走乐佳和小女孩,小女孩回头好奇的望望钟瑕,也不害怕,乖乖地跟着走了。
“就为了这么一个小黄门,你至于。”
钟瑕坐到床榻上,一把掀开十三郎的裤子,十三郎心里还不得劲,此时被钟瑕唬了一跳,忙抓住自己裤子,“干什么?”
“为你上药,我阿姊的药我都没用过几次,便宜你了。”说完打开十三郎的手,为他上起药来。
“地动之事,是姊夫让你这么做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十三郎叹了口气,“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说是要考验我,也不知我这么做,对不对。”
“我想着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怕茺州太守不顾你的意思,毕竟茺州贵族多是六皇子的人。”
钟瑕说完,两人齐齐沉默不语。
他们不知,此时的谢珵正忙着给茺州太守传话,茺州太守多年前承了谢氏的恩,寒门出身的他,可谓因着谢氏才坐稳了太守的位。
谢珵命人传话茺州太守,令他帮助六皇子的地龙翻身言论在茺州展开,并迅速转移群众,转头又安抚起六皇子。
这个六皇子,其母不愿让他出头,他只得听话,可自己又见不得十三郎抢风头,真是……
好不容易从六皇子那脱身,谢珵一个恍惚,差点从楼梯摔下来,还好谢宁机灵,一把拽住了他,饶是如此,也吓了谢宁一身冷汗出来。
“郎君!”
谢珵缓了片刻,待感觉手脚是自己的可以动了,才开口吩咐道:“我们回府,我刚刚只是一时不慎,别告诉夫人。”
谢宁鼓着脸,见郎君一脸青色,眼底青乌遮都遮不住,心里心疼,也不敢顶嘴,赶忙将谢珵扶到车马上。
钟澜听闻谢珵回府,也顾不上自己制了一半的药丸,吩咐小婢女给她看着,自己急急去寻槿晏了。
谢珵强撑着跪坐在案几旁,见钟澜进来,露出一个微笑,“听珠株说你去制药了,这么快就制完了?”
钟澜自己的歧黄之术,便有长足的长进,见谢珵的这幅气色,哪里还能猜不到他现在已是疲惫到了极点。
当下走过去,扶起谢珵,“制完了,有些日子没给你施针了,我自己手都生了,今日可巧你回来了,得陪我练练手。”
“那为夫便舍命陪君子,今日将自己的身体交给阿姈了。”
钟澜面上带着笑,一边说,一边给谢珵脱下衣物,“正是,一会若是痛了,你可不许出声。”
“诺。”
谢珵躺下,闭起双眼,钟澜拿起药箱,寻出自己新制的安眠香点燃了,才拿起金针,都是扎在让谢珵放松的穴位上。
“槿晏?”
钟澜小声询问,见谢珵已睡熟,心疼的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将金针摘下后,命珠株打来热水,自己亲自给他擦洗一番,给他盖上薄被,这才出了屋。
“夫人。”
“按着这上面的写的,从库房里将这些药材找到,送到厨房。”钟澜拿了一张清单递给小婢女,自己先前往厨房。
待小婢女将药材寻到后,钟澜便开始做起药膳来,这药膳还是谢夫人特意请宫里的嬷嬷教她的,槿晏身子弱,还是食补为好。
钟澜准备为谢珵炖一道参莲山药汤,里面放了党参、莲子、淮山、元肉、瘦肉等,小火炖了近一个时辰,掀开锅盖,香气扑鼻。
钟澜端着参莲山药汤回到房中,正巧对上谢珵刚刚醒来迷蒙的双眼,“醒了?”
☆、第72章 072
谢珵从床榻上坐起; 一觉醒来,浑身疲惫也去了大半,闻着房中熟悉又有些清凉的香味; 问道:“阿姈又点安眠香了?”
钟澜放下汤碗; 给他后背处塞上软枕。
“鼻子怪灵的。”
“闻了这么多年,想识不出都有些难。”
钟澜笑,转身拿过汤碗,“我熬了药膳,你先喝上一碗垫垫肚子。”
谢珵老老实实被钟澜喂下药膳; 摸摸有些鼓胀的肚子; “我这已经饱了。”
钟澜见他脸色不在青白; 带上了些许血色,提议道:“我们去院子里消消食?”
“听你的。”谢珵趁机在她唇上一啄,讨好的说。
他现在正病着,她可不敢扑过去给他一个吻; 只得装作没有感受到; 起身为他穿衣。
这些新制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原本正好的; 现在也大了起来; 刚刚为他擦身子,她就发现他最近瘦的厉害; 骨头都硌手。
初夏的黄昏带着慵懒迷人的气息; 钟澜上身穿了件晚烟霞银罗花如意云纹对襟外裳; 下配了条玉色绣折花枝堆花襦裙。
脸上薄薄一层粉黛; 天生丽质,站在牡丹花从中弯腰折枝。
谢珵却披着披风,站在廊下,目光从钟澜愈发明艳的脸上移开,移到那因弯腰而更加饱满的胸脯,再到那令他爱不释手盈盈一握的楚腰。
“好看吗?”
钟澜直起身子,谢珵暗道一声可惜,看也没看钟澜手里拿的花,说道:“好看,阿姈,不若我在此为你作画一幅。”
钟澜拿着花本想走到谢珵身边,闻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这里吗?你的身子可吃的消。”
可心里却是暖洋洋中带着一丝兴奋,槿晏从没给她做过画。
谢珵看着眼底流露出一丝期待的钟澜,笑着说:“为美人作画,我身子怎会吃不消。”
说完又让候在一旁的谢宁去拿作画用的东西。
对钟澜伸出手,“先出来,一会作画的时候你在进去,不然裙摆都蹭脏了。”
钟澜提起裙摆,走了出来,将左手放在谢珵手里,右手拿着刚折下的花儿。
黄昏柔和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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