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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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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诡异的寂静,小禄子跪爬着扑过去,焦急的唤着:「皇上,皇上…」
穆风也狠狠抽了一口冷气,探身过去,摸索了许久才找着了脉象。稳住心神,坐在元帝身侧。穆风双掌凝气,顺着元帝的血脉流向,一路推拿揉按。半个时辰过后,元帝的身子才重新变得柔软,凸起的眼睛也终于疲惫的阖上。
初苒转过身去,觉得自己满脸冰凉,脚下虚浮。抬起麻木的手臂,擦净了眼前模糊一片的泪水,近乎凝固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楚的响起:「高公公,为皇上沐浴更衣,送去瑶华宫。」
瑶华宫——是丽嫔的寝殿。
连同穆风在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初苒双眼空洞,视着面前的虚空,声音飘忽地不可捉摸,却又极坚定的重复道:「时候已经不早了,公公动作要快,免得丽嫔起疑!」
「娘娘,这…诺!」
一番简单的收拾,垂着帷幔的步辇很快将元帝抬出了寝殿。步履蹒跚的高福,跟不上一路小跑的小禄子,扶着宫门气喘不已。呆立在阶前的初苒出声道:「高公公留下吧,阿苒还有事要请公公帮忙。」
小禄子只回头瞥上一眼,便又匆匆赶上去,和步辇上摇晃的角灯一起,消失在重重的宫门中。
初苒站在紫宸殿前高高的石阶上,夜里的风真冷。
初苒觉得自己的声音都被迎面而来的利风堵在喉管里,每吐出一句,就要耗尽全身的气力。
「皇上,他必须先要活下来…」
「是…」高福深深的弓着身子,袖管掩在脸上,泣不成声。
「公公,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老奴,知道。老奴只是觉得皇上太苦了,为什么老天把所有的罪都让皇上一个人受着。先帝啊,您在天有灵,可有看见…老奴无能,老奴辜负了您的托付啊!」
初苒泪眼蒙蒙地看着痛哭的高福,忽然明白了许多事实:荻泓为什么会这般偏爱元帝,乐熠又为什么会那么痛恨萧鸢,玉姌为何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替元帝找到佛莲。
因为他们都是,亲眼见过元帝被瘾毒磨折的人!
七年啊,他竟这样苦苦支持了七年!
若是先帝在天有灵,看见自己风姿无双的儿子受着这样的屈辱痛楚,是不是还能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临死前布下的妙局,足以弥补曾经犯下的过失。
初苒入宫的初衷悄然发生了改变!
「公公,我,很担心皇上。」初苒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担心丽嫔她会起疑心,毕竟,皇上现在人事不省,床笫之间如何能够…」
高福一愣,泣道:「娘娘不用担心,丽嫔自有办法。多少回了,都是这样过来的,那,那药霸道的很。」
原来是用药的么…好容易收住的热泪,再次忍不住汹涌而出。初苒拼命擦拭着眼前不断涌出的泪,她想要帮他。初苒觉得天意让她得佛莲眷顾,不仅是要给元帝驱毒的,他更需要她的说明!
后半夜,天上居然出了月亮。
初苒披着斗篷,伫立在太液池前,这是元帝回宫的必经之路。
与一年前,初苒魂游大晟宫时撞见的一样。元帝仍然不愿乘步辇,如木偶一般行走在石子路上,待会儿他回宫后,又会是一阵昏天暗地的干呕。
初苒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站定看他。元帝忽然觉得前方有个人影儿,努力分辨了许久,才认出是初苒。元帝如同结了寒霜的脸,霎时松动,说不上是愤怒抑或不甘。
「阿苒,来迎一迎皇上。」初苒轻轻地过去搀了元帝的手,扶着他一步步回宫。步辇悄悄地撤了下去,只有小禄子远远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都点着风灯,闪闪烁烁蜿蜒到极远处。
「皇上,你看那前头景致如何?」初苒忽然轻问。
「甚好。」元帝漠然的答道。
「那咱们就一直朝前走,不往回看!」初苒微微地仰头,看向元帝的侧脸。
元帝身形一滞,冰凉的手回握住初苒。
初苒的手心很暖,元帝双唇轻轻颤抖:「好,不回头看…」
紫宸殿。
高福端上了新配的安神汤,元帝喝下后,沉沉地睡了。初苒坐在灯下守着。
元帝每每在迷蒙中醒来,都隐约看见一道温柔的身影坐在榻畔关切的看他。从未有过的温馨安定了他的心神。觉渐渐睡得安稳,一夜也不曾呕吐。
此后,瘾毒潜伏的日子,初苒就让高福详细的记录元帝一天当中的病征变化和感觉,自己则每晚都与穆风商讨元帝的病情。经过上次的试探,她开始对这瘾毒有了逐渐的认识。
顾氏的血脉经佛莲净化后,无疑是解毒的对症良方。但是现在,她最需要的是摸索出驱毒的方法。初苒有预感,只要驱毒的方法是正确的,也许她和元帝都可以活下来。
每到了瘾毒发作的日子,元帝还是会去瑶华宫,初苒也总是在太液池边,彻夜等候。所有人都没有因为瘾毒的顽固而气馁,尤其是元帝,精神一日比一日振作。
又是两个发作周期,初苒初步摸索出了这毒的特性。在初苒看来,这毒的确很像一头狡猾的兽,它平日里藏匿蛰伏在针药无灵的地方。解毒的汤药饮下后只能保护内腑,冲刷血脉。一到它卷土重来时,从前的努力就会土崩瓦解、前功尽弃。尤其当它嗅到解药有强势的压制意味时,它就更深的蛰伏起来,让这压制转变成一种力量,使它的再次爆发时变得更加肆掠无忌。
初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舜纯不直接用药物控制元帝,偏偏要搭上自己的女儿,把女儿制成药人。
一则,这毒的特性就是是越压越强,元帝越抗拒丽嫔,越拖延,这毒来势就愈凶猛。二则,用药物舒缓,毒性就会大打折扣,然而男女在欢好之时,男子皆会血脉贲张。所以由丽嫔来充当舒缓的药物,既让元帝安然度过毒发的过程,又增强了药性,加固了瘾毒对元帝的控制。
是以,初苒认为,元帝不应当每次都等到毒发疼痛不可抗拒之时,才去找丽嫔。而应该利于毒发的时机,提前纾解。那么到了毒发之时,就正好有药力的舒缓,瘾毒也失去了被压制而后爆发的力量,变得疲弱无力,同时毒性也会衰减。
于是初苒开始在平日里,加大血引的剂量,冲刷清理元帝血肉中残余沉积的毒素。反而是快到了毒发的那一两日,停掉所有的汤药,只在殿内点上安神香,让元帝多昏睡,少活动。
药理的解释和应对的方法,都得到了穆风的认同及元帝的配合。丽嫔也因为元帝的安抚,而打消了先前的疑虑。
元帝身子渐有起色。
不过几日,这消息就传到舜纯耳朵里,令他大惊。圣药女到宫中才一个多月,元帝便耳聪目明、身轻体健了。难道是那毒出了况?
直到安排太医署中的暗探,御医王吉符为元帝诊过脉后,舜纯才略路安心——那毒安如盘石!只不过,不知圣药女用了什么法子,没有惊扰那毒,而只是单纯让皇上被毒素腐蚀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
相对于舜纯的不能释怀,实为药祭司的王吉符却对这毒极有信心。
在他看来,这蚀龙之毒乃是依据远古残方所配。虽然不及原方那般,神奇到可由人随心操控的地步。但这蚀龙的灵性,仍然能让任何一位高明的药师头疼。圣药女确实很聪明地避开了那毒,而如果没有意外,皇上甚至可以象个正常人一般「好」起来。
但这样一味姑息,仍然不过是掩耳盗的权宜之计,根本无法阻挡蚀龙的日益强大。它既名为蚀龙,那就是说,终有一天它会腐心蚀骨,让中毒之人万劫不复。纵然那人是真龙天子,也不能例外。
舜纯给丽嫔传了信,让她事无巨细,盯紧皇上和圣药女。
而他眼下则必须要在前朝有所作为了,虽然他也曾动过想等着宋恒道老死的想法,但是现下皇上的身体出了变量,他就不能再坐以待毙,宋恒道必须马上扳倒。
实际上,要拿住宋恒道短处,并不是很困难,只是廷尉张元固是宋恒道的门生。而丞相毕竟是百官之首,即使由御史大夫来弹劾,过不去廷尉署那一关,罪证无法查实,也是无法定罪的。
这张元固出身行伍,行事严谨,思虑周详。想在他那里坐实宋恒道的罪行简直比登天还难。假如廷尉一职能换成舜纯自己的人,那事情就不一样了,莫说是宋恒道,就连同宋氏一党,他都可以轻松拔起。
是以,廷尉这个位置,舜纯眼热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第033章锋芒
转眼,就是上巳节。
元帝病体羸弱,不堪出游。丽嫔便令妃嫔们齐聚宫中的镜水湖畔,在湖边等候皇上为众人赐福,算是应个景儿。初苒也在被邀出席之列。
这晚,元帝微笑着对初苒说:「阿苒,这次你的位份恐怕该定下了,封号也要议一议。」
语气里尽是征求意见的意思,这可是初苒在后宫中的头一层倚仗,高了会招人嫉恨,低了则行事不便。
初苒忖度着自己不清楚宫中的情况,这个尺度只怕还得元帝来拿捏。便笑道:「皇上可知,阿苒的名字是有些来由的。从前有句诗叫『因风初苒苒,覆岸欲离离』,若是要赐封号,不如皇上就取了「离」字吧。至于位份嘛,那可不是阿苒随便要的。」
元帝点头道:「诗很有意境,可『离』字意头却不好,朕看阿苒一双眼睛黑如点漆、灿若琉璃,人又聪慧通透。不如取琉璃的『璃』字吧。」
初苒心头却狠狠一颤,耳边不由响起了熟悉的话语——「在下看姑娘,一双妙目顾盼生辉,不如就叫盼儿吧。」
藏在心底的惦念,骤然被不明真相的人掀起,直搅得人一阵疼…萧鸢!
初苒背过脸去,深深地长息。
镜水湖畔。
天气甚好,众美人与女御都聚在湖边嬉戏玩闹。湖畔临时搭起几座开敞的草棚,棚内悬挂着许多菜花粟草,颇有些在郊外过上巳节的味道。
元帝也弃了车辇,信步而来,远远就听到银铃般地嬉笑喧闹声。高福并没有通报,众人都毫无知觉。初苒搀着元帝的手臂,立在树荫下笑看。
忽然一个极冷淡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臣妾,祈皇上万福金安!」草棚中有一人深深地俯身行礼。
美人、女御们都瞬间惊觉,鸦雀无声的跪了一地。
元帝似乎有些扫兴,但是看了看棚中的人,仍和悦的说道:「惠嫔!朕倒不料你会来。」
惠嫔似乎有些气息不继地说道:「上巳节,阖宫祈福,臣妾怎好坏了规矩。」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再行这么大的礼了。」元帝过去搀起惠嫔,自己也进了草棚入座。
惠嫔看向元帝,脸上有了些动容:「再者,臣妾听说皇上身体好些了,也想过来瞧瞧。」
元帝笑道:「你有心了,大家都起来吧。过节都不要拘束,不然就无趣了。」
美人、女御们这才一个个低着头起身,又聚到湖畔轻语,却再没有刚才的兴致飞扬。
初苒这是第一次见到惠嫔,那摸样儿实在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元帝萧辰昱也不过三十有余,这惠嫔的年龄莫非比元帝还要大些不成,竟显出些老相来。
初苒走到惠嫔跟前,迭起手福身道:「奴婢,给惠嫔娘娘请安。」
「这便是新来的圣药女吧。」惠嫔略点了点头道:「快起来吧,多得妹妹照顾皇上,姐姐要好生谢你才是。」
那么冷淡的人说着如此亲热的话,初苒身上的陡然袭过一阵警觉。她越发恭谨的自谦,也并不叫姐姐,仍自称奴婢,道:「娘娘过誉了。」
说罢,初苒便规矩的立到元帝身后。她如今还没有位份,自然是不能随便落座的。
不过,这样一个侧面的位置,很便于初苒仔细观察惠嫔。这惠嫔的皮肤其实甚好,真如她的名字一般,宋雪芙。只是常年卧病所以显得面无血色,眼下有深深的乌青。加之她挽着妇人的扁髻,又穿一身黛色的宫衣,固然华丽得体,但终究太暗沉了些。而且,大约是身子不好畏冷的缘故,宽大的宫衣里头又穿了贴身的小袄,更显得老态臃肿。
再瞧瞧水畔的那些个美人们,如今,早已换了轻薄飘逸的春衣,灿若明霞,纤腰款款。行动处,窈窕如柳。也怪不得方才连君王也带笑赏看了!
忽然间,气氛里有些醋味儿。初苒抬眼见棚外又来了一位丽人,红唇薄怒地看向惠嫔。
初苒当然见过她,不过从前是在夜间,而今日她是俏生生地站在阳光下。果然当得起一个「丽」字!
妖娆明丽,如骄阳皓雪,一种肆意无忌的美,让外头娇弱的可人们尽数黯淡。华美的裙裾裹紧丰腴的身子,长长地拖曳在地上。更显得腰肢曼妙,臀线丰盈。但凡哪个血性男子看了,只怕都会情不自禁的将眼神黏着在她身上。这才叫真正的「尤物」!
初苒顺着丽嫔的视线看过去,才知道方才那股子醋味儿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惠嫔。她大约是没料到元帝会来得这么早,所以让惠嫔占了先,在此与皇上独处许久。
这二人不仅位份相当,在后宫中的地位也是不相伯仲。丽嫔独占圣宠数年,后宫中都以她为尊;但是惠嫔却是萧辰昱在太子时,就被先帝册封为嫔的,可说是先入为主。是以多年来,二人明争暗斗、你敲我打的事情常有。
这会儿,两人显见得是又要对上了,棚外美人们的注意力也都不自觉地集中到了棚中。
不等丽嫔开口,元帝忽然貌似无意地回头介绍道:「阿苒,这是丽嫔。」
初苒直愣愣地看着元帝,这是要把战火烧到她身上来的意思?一入宫门深似海啊!烧吧,烧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早来早安逸。
初苒忙笑着大礼朝丽嫔拜了下去,说道:「奴婢给丽嫔娘娘请安。」
初苒的挺身而出,果真顺利转移了丽嫔的视线。
看着初苒清丽出尘的小摸样儿,丽嫔的眼神顿时犀利了不少,如玉般的贝齿中逸出一声轻笑:「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齐姜圣药女么。本宫可当不起你的参拜,要说回来,本宫还要感谢你照顾皇上呢。如今皇上的身体可是见好了!」
「奴婢不过尽些本份罢了,娘娘过誉了。」初苒垂头说得谦恭,心里却暗暗无奈。这就开始立威了么,说那么多话,就是没有一句是让她起来的意思。
「本份?那也得要有本事才行。皇上的身子不好这么多年,御医们一个个都没有办法。哼,全是酒囊饭袋!本事不及妹妹的一根手指头。要说妹妹真不愧是圣药女,才来几日,皇上多年的痼疾就药到病除了。」丽嫔眉目飞扬,说出来的话都象巴掌,恨不能句句掴到人脸上。
这是要阖宫的御医都恨死她?还是要把她归为妖孽一类!
初苒不徐不疾地蹲身回话道:「娘娘乃金贵之人,长在京都繁华之地,所以不知晓我们乡野僻壤的习俗。在我们齐姜国,能治病用药的都是药祭司,灵药俱是秘方,寻常人学不来。」
「奴婢虽名为圣药女,其实不过只是为皇上侍药的奴婢。治疗皇上的良方,皆是我们大祭司王苦思多年而成的。这『药到病除』的功劳,奴婢万万不敢应承。」
丽嫔咯咯咯一笑:「好一副伶牙俐齿!皇上如今都大好了,妹妹也不肯居功,姐姐真是佩服的紧。只是妹妹如今已是皇上的人了,还动辄『我们齐姜国』『我们大祭司王』的,似乎很有些不妥。」
「确实有些不妥。」
初苒正要回话。不期,惠嫔竟开了口,连元帝也觉得有些意外。
惠嫔声色淡然,目光缓缓挪到元帝脸上,说道:「这位阿苒妹妹进宫也快有一个月了,也是时候给个位份了。不然这日日『我们齐姜』『我们齐姜国』的挂在嘴上,实在不成个体统。再则,时间拖得久了,也又伤两国之间的祥和之气。」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初苒纵然双腿跪的酸软,却也不能不在心里紧着感叹这位惠妃。果真是世家出来的女子。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将初苒的口误归咎于没有名分,不算是正式的妃嫔。既替初苒解了围,又顺了元帝的心思,真是又讨巧又贴心。
元帝脸上果然浮起了淡淡地笑:「惠嫔说的有理,进位份的事确实是耽搁了,这是朕的疏失。今日,爱妃就与丽嫔就把这事议一议,定下来!待明日颁了册子,再给齐姜一个回信儿,也算是了了一桩事了。阿苒,你也平身吧!」
初苒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丽妃也不再说什么,惠嫔说的俱是占情占理,皇上又应承了。况且这事纵然反对了,又能拖到什么时日去?名分终是要给的。这圣药女如今正在风头上,一时想挑错处也难。
于是顺水推舟地说道:「惠嫔姐姐的话甚是在理,都是姐姐我一时口快了,妹妹可不要在意。」
「是奴婢生在乡野,不会说话。多得各位娘娘宽仁大度,不与奴婢计较。」初苒垂头答道。
丽妃轻笑道:「妹妹侍驾有功,又是齐姜贵戚。不过,这拟位份的事有关国体,臣妾们定只怕不合适,还是请皇上定夺吧。」
元帝点点头,略沉吟片刻道:「那就赐封贵人吧,封号为『璃』。」
丽妃不由眼角一眯,这贵人的位份仅次于嫔,也着实高了些吧。面上却仍然欢畅地笑道:「璃贵人!好矜贵的封号,皇上真是有心了。」
「恭喜璃贵人!」惠妃也淡淡地贺道。
初苒忙起身,大礼参拜下去:「臣妾,谢皇上赐封!」
「妹妹,谢丽嫔娘娘!谢惠嫔娘娘!」
第034章夺宫
日头高起,初阳斜斜的照进来,似乎让一切都变得更清晰了。
丽妃唇边噙起笑,说道:「如今妹妹既已有了位份和封号,自然少不得再给妹妹择一处清雅的宫殿,那才算齐了呢。」
元帝骤然抬眼!
初苒自入宫以来就住在紫宸殿,夜夜守在他榻前。元帝早已将这视作习惯,挪宫的问题全然不曾考虑过。如今陡然被丽嫔提出,心中竟生出隐隐地恼怒。
初苒自然知道丽嫔的本意,就是想让她挪出紫宸殿。像现在这样住在元帝的寝宫里,不管元帝日里去哪里还是临幸了谁,最终都要回寝宫去。尤其是元帝每次宠幸丽嫔后,初苒都彻夜在太液池畔等候元帝回宫。若是丽嫔可以一直容忍下去,初苒才觉得奇怪呢!
看出元帝眼中的愠色,惠嫔淡淡说道:「璃贵人住在紫宸殿中,确实不合祖制。但,璃贵人也是为了照顾皇上的龙体。依臣妾看来,不如给璃贵人在紫宸殿临近的偏殿里,寻一处体面的院子,如此既不违了祖制,也好就近照顾皇上。只是,璃妹妹要受些委屈了。」
也是,自古哪有妃嫔总是住在皇帝寝宫里的。元帝听了惠嫔所谓的就近安排,心中也觉得尚可。
丽嫔却一肚子的不悦,眼刀早不知飞了惠嫔几计。她才好容易才寻着由头,预备把初苒踢到离紫宸殿最远的兰台殿去,可惠嫔今日也不知吃了什么迷汤,偏要与她对着干。
纵然是兰台殿,丽嫔都觉得便宜了初苒,那可是一处清雅之极的园子。一个乡僻之地来的女子,赐下个住处都不错了,难道还妄想独据一宫!
丽嫔满腹不满,却也只是隐忍不发,并不说什么反驳的话。
初苒心中暗叹,可见,惠嫔还真是个说话爱占理的人——总让谁都不太满意,又让谁都不得不满意!
可惜这一次,初苒却要让惠嫔失望了。既然决定了要帮助元帝,初苒便不会缩头缩脑,瞻前顾后。随便一处什么所谓的体面院子么?她断不会如此将就。
初苒闪着无辜地大眼向元帝说道:「其实,臣妾来大晟之前,大祭司王曾多次给跟臣妾次讲起宫中之事,时常还会提起妙懿姨母。喔,就是太后娘娘!」
「前儿个,臣妾问了小禄子才知道,原来太后从前住的长春宫就在紫宸殿后头,两宫之间还有许多便道相连。臣妾就想住在长春宫里,皇上看可好?」
长春宫?东宫!
一语既出,犹如天边的惊雷,堪堪重击了在座的众人。
「不好么?」初苒看似不经意,却又极仔细的看过各人的脸色。
丽嫔惊愕之下,竟一句话也说不来,连惠嫔也黑了脸,秀眉紧锁。
须知这长春宫,不仅是东宫。当年因懿德太后身体不好,先帝便在两宫之间修了便道,纵然外头风霜雨雪,两宫往来却畅行无阻。如此分住两宫与同处一宫又有何异?遑论,长春宫还是后宫权柄之所在。
元帝也有些尴尬,在他看来,初苒是乐熠未过门的妻子,夺宫争宠,自是无稽之谈。
而且相处月余以来,他也知道,初苒是个极谨慎的人。纵然年纪小,也断不会贸然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请求。叔父荻泓曾在密信中多番提到,此女聪慧灵透,是大有为之材。她既然能这样说,必是胸有成竹。
但长春宫,毕竟是太后居所,中宫所在。那里有先帝对太后的情分,也有他对母后的追思。怎能随便赐予人住呢…
元帝略作踌躇,缓缓道:「长春宫自母后去后,父皇一直让宫人按照母后在世时的样子保留着。除了定时清扫除尘,平日里都是锁着的,并不方便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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