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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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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大师确实年事已高,二则,一国之国君哪里无事就四处奔波游荡。即使是上回,大师也是私下里偷偷前来。这当中果真出了什么差错,影响的可就是两国邦交。看来,最好的法子,还是带着顺王殿下到齐姜去。初苒看看自己的手指,说不定有血引护着,殿下能安然坚持到齐姜也说不定呢?
  一个计划在初苒脑中渐渐成形,这才安稳地睡去。
第072章抽丝剥茧
  翌日一早,颐珠正在镜前给初苒绾发。
  宝珠捧着衣衫进了内殿,一脸不悦地禀道:「娘娘,郑充媛又来了!」
  颐珠听了,低声斥道:「来请安就说来请安,什么叫又来了!说了多少次,祸从口出,没得给娘娘惹些麻烦。」
  「本来就是。」宝珠犹小声嘀咕,她对昨晚郑宜华在凝华殿「巧遇」皇上,很是忿忿不平。焉知皇上昨夜又气鼓鼓地走了,是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颐珠为初苒簪好了珠钗,便出去走到赌气地宝珠身前,轻言道:「那位充媛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快去请进来,都来两趟了,保不齐是要紧事。」
  宝珠这才缓和了脸色出去迎,颐珠见了郑宜华进来,忙笑着行礼看茶。
  初苒端坐在几案前,本欲打趣上两句,冷不丁一抬头见了郑宜华的脸,笑意顿时僵硬:「充媛你这是?」
  郑宜华从前装扮都爱图个雅致,是以,总是衣饰华美而妆容清淡。可今日却脂粉厚重,一脸呆板,眼角更是有些微红,怪不得方才,连宝珠也不待见她。
  郑宜华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脸颊道:「得娘娘关怀,宜华只是昨日未曾睡好,不碍事的。」
  初苒略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心中却仍是满腹狐疑。
  郑宜华更是全然没了从前的快人快语,两只手揉捏了半晌,才道:「宜华给娘娘育的花儿…」
  「本宫听宝珠说过了,本宫不急!」初苒淡淡地道。
  「昨晚皇上也来看娘娘,娘娘可知道?」郑宜华犹豫半晌,又蹦出一句。
  初苒见她半天不入正题,只得叹道:「知道。」
  「不知娘娘昨夜未曾回宫,是去了何处?」
  话陡然问得出了格儿!
  初苒莫名愕然,站在门边的宝珠又撅了嘴,心道:「娘娘去了哪里,也是你能问得么?」
  郑宜华似乎也觉出话说过了头,口拙之下,竟不知如何圆场。
  「本宫去了顺王殿下哪里。」初苒直截了当的说罢,凝看着郑宜华。
  郑宜华声音干涩,怯怯问道:「他,殿下的病好些了么?」
  「不太好!不过,调养上几日会恢复的。」初苒想了想又说:「夏太医是医治内病的个中高手,有他在,殿下无虞。」
  郑宜华的脸上忽然就有了些喜色,人也正常了不少,聊了几句闲话,便告辞回宫去了。
  初苒呆坐案前深蹙着眉,总觉哪里不对,细想却又说不上来。
  颐珠端了点心进来,见初苒伤神,便微微一笑道:「看来皇上真是冷落充媛娘娘太久了,连充媛的心都搁冷了。」
  「冷落?」初苒诧异道:「皇上不是常去看她么?」
  「常去看,不意味着就放在心上。有两个人,隔日就要闹一场别扭,也不意味着心就不在一处。」颐珠丝条慢理的拈了快点心,放在口中细尝。
  初苒忽然觉出颐珠的话里有些别样意味,顺手抽了自己袖中的锦帕,就冲颐珠掷去:「坏丫头,敢情是在编派我么?」
  「好好儿地说郑充媛的事,怎么就又扯到了我身上?果然平日都太纵着你们了。」初苒涨红了脸。
  「奴婢可不就是在说郑充媛的事!」颐珠不以为然的起身道:「今儿御膳房送来的点心不错,娘娘您就慢慢儿品吧。」
  「回来!」颐珠才刚走出几步,就听初苒在背后唤:「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好丫头。」
  「好姐姐!」初苒伏在几案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已快到门口的颐珠:「你就告诉了我吧!郑充媛她,到底是怎么了?」
  颐珠驻了脚,回头噗嗤一笑:「奴婢可当不起娘娘叫姐姐。」
  「当得起,当得起,我明儿就去求皇上…」初苒直起身子,笑得谄媚。
  颐珠一跌脚,抬腿又走。
  「啊~我不说了,不说了,颐珠你快回来。」初苒见颐珠真的生气,忙不迭起身作揖,将颐珠拽回几案边:「你就说说嘛,郑宜华她到底怎么了?」
  「这还看不出?心里有人了呗。」颐珠犹在生气。
  「有人?」初苒摸不着头脑:「什么人?」
  颐珠看了一眼初苒,没好气的伸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禅」字。
  初苒看了半晌,心里一惊,已经变了脸色:「你是说?充媛从前不过只是玩笑,怎么,她现在还当真了不成!她可已是皇上的嫔妃了,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颐珠神色漠然:「不过是些旧年的露水恩情,好容易守到拨云见日的这一天,可郎君依旧冷情。任是再热乎的心,也要冷的。」
  「这,我能理解。」初苒压低了声音道:「可她与顺王殿下见了不过几面,连话都不曾说过,怎么就能到了这份儿上,颐珠你不觉得奇怪么?」
  「大约是心里空得太久了吧,或者,不过就是想存个念想儿。」颐珠的声音淡而飘渺,眼前忽然晃过一双灿若辰星、深邃无垠的眸:「有些念头,不过起于一瞬,却难得再遗忘。」
  初苒张着唇发愣,心里却已相信六七分。
  颐珠一叹之下,又道:「昨日的宫宴,娘娘难道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么?那娘娘又何必要为她遮掩!」
  「我只是…」初苒一时语塞,现在想来,昨日不管是郑宜华的出神儿,还是后来的尖叫,在那样的大宴之上,都太失态了。
  「这事,不止奴婢看出来了,只怕还有个人,早已存了怀疑。所以才会在宫宴上精心安排,令顺王殿下发病,以此试探充媛娘娘的反应。」颐珠淡淡地道。
  「这话又是何意?」初苒心惊。
  「娘娘真觉得那有香料的膳食,是侍人不小心才放错的么?」颐珠微微叹气:「殿下素日的食器、菜色均与众人不同,能让殿下自己都弄混的膳食,能是偶然放错的么?殿下的病又不是一日两日,殿下也不是小孩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殿下心里不知么?那香料的味道是该掩盖的有多好,又该是多熟悉的菜式,才能让殿下自己食用了都不曾察觉?」
  初苒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承认颐珠说得极有道理。
第073章从容
  自宫宴上萧若禅发病,初苒满心想的都是他究竟是何病,可有方法治愈。全然不曾留心过香料的事情是否有破绽。如今被颐珠识破,道出个中疑点,初苒又是吃惊又是愤怒。
  「颐珠,你可有猜到这人是谁?他到底是何目的?」
  颐珠轻轻摇头:「目标肯定不是顺王殿下,但若只是为了试探郑充媛,也未免太大费周章了些。」
  初苒目光微沉,那人动脑筋都敢动到顺王头上,又怎会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郑宜华!自己在酒宴之上对郑宜华多番维护,算不算是那人的意外收获,抑或,根本连自己在内,都在那人的试探之列?他这一招投石问路之后,下一步是要预备做什么?
  苦思良久,初苒仍觉了无头绪,索性松了眉头走到妆镜前,自一只小匣内取了荻大师特制的甲套重新戴好,回身道:「颐珠,我们去看看顺王殿下。」
  「什么?又去看顺王殿下!娘娘,奴婢方才说的那些,可都是白说了么?」颐珠瞪大了眼。
  初苒微微侧头:「你方才说的那些,与现在去看顺王殿下有何干系?」
  「怎会没有干系!大白日里,娘娘就往王爷殿里去,不是存心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么。」颐珠气不打一处。
  「那依你之见,不若咱们夜里偷偷摸摸地去,方能掩人耳目?」
  「娘娘,你…」
  「颐珠,人活着,若一时不能依着自己的心意,那便是白活一日;若时时都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便是白活一世。」初苒大眼清澈,清盈灵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完了黑夜自然是白天。走罢!随我看看殿下去。」
  永安殿。
  萧若禅依旧躺在榻上,身边守着一个敦实的内侍,是自封地跟来的贴身随侍尚陀。
  初苒站在榻前略看了看,见萧若禅颈项上的肿斑俱已消退,便喜道:「殿下好多了呢。」
  尚陀满脸带笑,他昨晚知道了这位娘娘是圣药女,所以格外恭谨:「多得娘娘关怀!夏太医说,殿下恢复的极好,肿症退下去的比他想象中的还快。要不了几日,殿下就又能下床了!」
  「是么。」初苒满脸欢喜,心中暗忖那血引多少还是起了些作用。
  「是皇嫂来了么?」榻上传来萧若禅低哑的声音。
  「是本宫。」初苒不好意思地应道:「但是殿下,您还是不要叫皇嫂的好,不然宫里其他娘娘该当如何自处。」
  初苒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辞,萧若禅侧躺在枕上勉强一笑。见他这次发病到底还是受了亏空,初苒心里很是难受:「尚陀,扶你家王爷起身靠一会儿,总躺着也不舒服。」
  尚陀有些犹豫,初苒笑道:「不碍事的,你家王爷最怕闷,本宫在这里陪他说说话,他便会开怀自在些,病也就好得快了。」
  萧若禅在枕上微微点头,尚陀忙寻了靠褥扶着萧若禅坐起,初苒则自去一张桌案前坐了,遥遥看着萧若禅。萧若禅见初苒坐得那样远,知道她是在避嫌,不禁有些失笑,但心里仍旧很高兴她能来看望自己。
  从昨晚昏迷到现在,他朦朦胧胧当中记着都是初苒低沉声低唤。让他宽心,莫要放弃。他从来发病时,都是辗转难熬,可这回却仿似因为有了那样的叮咛安抚,睡得异常安稳。
  「殿下只管高坐,今日本宫与殿下煮茶论道。」初苒顽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银盒:「尚陀,还不快去取茶具来,这可是极好的芝草茶,保你家王爷喝了神清气爽。」
  尚陀听得喜上眉梢,不一会儿便将茶炉、茶具一并呈了上来。
  看初苒专心垂眉烹茶,萧若禅忽然问道:「贵人,真的是太后的外甥女么?」
  「当然不是。不过是按辈分,阿苒是该当称呼太后为姨母的。」初苒并不抬眼,随口答道。
  萧若禅眼光看出窗外,声音怅然:「本王有许多日子,没去长春宫看母后了。」
  「待殿下养好了身子,自然就又可以去了。」初苒微笑道:「殿下与太后的感情很深呢!」
  「其实,对于母后,本王并没有多少印象。」萧若禅收回了目光看着初苒。
  「哦?」
  「本王在襁褓中时,母妃便去了,当时宫里风言甚多,太后怜我无依,便过继了来,养在膝下悉心照拂。可是,待本王略大些,能记事之时,太后却开始病得沉重了,大多数时候她都在病榻之上,父皇怕母后劳神,便不许我们打扰。」
  「是以,在本王的印象里头,其实不大记得有关母后的事。只知道她曾亲自照料本王,而且也是因为她的庇护,本王这个庶皇子,才能在这宫里如同真正的嫡皇子一般。」萧若禅说着,脸上便流露出许多愉悦的满足。
  初苒恍然点头,原来顺王也算是半个嫡子了,怪不得元帝待他如此亲近,又让他留在宫中调养,原来还有这一层缘由在里头。
  「贵人知道本王为何爱去长春宫么?」萧若禅忽然问道。
  「为何?」初苒饶有兴致。
  「因为自父皇去世后,这宫里变了许多。不仅是宫中的一草一木,还有许多人和事,全都不同了。」萧若禅有些费力的抬头,似乎闷在心中多年的感叹,都想今日一次说完一般:「就连皇兄他…」
  「他也变了,是么?」初苒眸色深沉,侧头看向萧若禅。
  「从前的皇兄光风霁月,如玉中君子…」
  初苒忽然一笑:「阿苒可是听到第二个人这样说皇上了。」
  「哦?还有谁?」
  「齐姜国的大祭司王,荻大师啊。」初苒顺口答道。手中端了茶盏,指尖轻弹,精致的甲套若有似无的划过沿口,茶盏中便悠悠腾起一缕异香,飘散开来。
  「这是什么茶,竟这样香!」萧若禅转移了注意。
  初苒拿洁净的丝帕托了茶盏,端至榻前,递到萧若禅唇边:「自然是顶好的紫芝冲泡而成,于殿下的身子最相宜。」
第074章真心的较量
  萧若禅见那茶汤,汤色沉浓,香沁心脾。不觉就依着初苒手里饮了一口,但觉入喉微苦,之后便气息舒畅,郁堵俱消,如饮玉液琼浆一般。
  略显吃惊的抬头,萧若禅满眼疑惑地看着初苒。
  「若觉着好,就都喝了吧,凉了就难入口了。」初苒不着痕迹地岔了话题,将茶盏递在尚陀手中。
  见萧若禅低头啜饮,初苒似温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殿下喜欢去长春宫,是因为这宫里只有长春宫还与从前一个样儿。而殿下心里真正念念不忘的,是先皇在时,帝后情深、兄友弟恭,融似一家的大晟宫,对吗?」
  萧若禅微抬着那双淡而微褐的眸,里头似有荣枯万象。初苒只凝了一眼便微微叹息,果真又是个心思沉重的人,远不及看上去那般云淡风轻。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世间有许多事都不在我们预想之中。」初苒幽幽感喟:「皇上也有他的身不由己,玉中君子固然高洁,但如今他能百炼成钢,既坚且韧,能屈能伸,也未尝不是好事。」
  想起元帝所受的苦楚,初苒不禁有些黯然:他若是不肯改变,那样的磨折屈辱,又如何能活得下来呢。
  萧若禅忽地一笑:「本王竟忘了,贵人与皇兄是伉俪情深的。」
  初苒面上微露尴尬,转了话头道:「其实,阿苒如此多话,就是想同殿下说。殿下需将心怀且放开些,眼下固然难熬,可总是沉湎于过去,也于事无补。」
  初苒稍一倾身,凝着萧若禅道:「殿下难道就没有想过以后,想过将来么?」
  「将来?」萧若禅微愣,这是头一次有人与他说起这样的话题。他这样的人,还有将来么?
  「是啊。殿下这病固然熬人,却也未必就不能好。世上无绝对之事!殿下知道初苒方才提到的荻大师是什么人么,他不只是齐姜的国君,还是位真正的神医,待过些时日,殿下的身子养好一些,阿苒便送你去齐姜,大师他一定能医好你的病。」初苒信誓旦旦。
  她要千里迢迢送自己去齐姜求医?萧若禅呆愣之下,眼中忽然染上了笑意。
  「殿下笑什么,这天下本就有许多匪夷所思之事,若殿下不信,阿苒便与你打赌,赌殿下的病一定可以医好!」初苒极不服气。
  「本王信。」萧若禅垂了眼,唇角却仍旧微微翘起。
  若是搁了旁人这般将她一番好意当了笑话,初苒定要生气。可看着萧若禅眉宇舒展,砂痣殷红,完美的颌线之上,苍白的薄唇边一抹如远山沧月般的微笑,初苒便忘了与他计较。
  初阳洒在离两人不远的窗下,温暖而安宁。
  颐珠痴痴地立在窗外,想着初苒那句「总是沉湎于过去,也于事无补。」心中一时旧事崩塌,思绪如潮。
  有初苒的血引相持,萧若禅的病征不消几日便缓解不少,夏老太医也狠狠地松了口气,须知以萧若禅的孱弱,遇到这样的情形,无疑会要了半条命去,能恢复过来,实在不是不说是万幸。
  永安殿紧张了几日的气氛也松弛了下来。
  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从后角门出来,捧了些破损的器物似要送到造物处去,晃晃悠悠,走到一处柳树林便不见了踪影。
  细细的柳叶裁割了骄阳,落得满树耀眼斑驳,柳林的那头飞出几角碧瓦琉璃的殿檐,正是惠嫔居住的雪阳宫!
  宁嬷嬷手按着因为疾走而惊起的衣袂,进了内殿,轻轻一挥手,满屋的宫女就退了个干净。
  珠帘里传出惠嫔漫不经心的声音:「活饵咬钩了?」
  宁嬷嬷收敛的唇角终于浮起了得意的笑:「回娘娘话,咬得死死的!」
  「皇上那边呢?」
  「打那天晚上起,再没去过凝华殿!」
  珠帘忽然被掀开,犹如翻起了一波晶莹的雪浪,惠嫔苍白的脸出现在雪浪间,携了诡谲的笑意。
  「果然还是只有娘娘最懂皇上,只一句话『医者父母心』便直击要害,让皇上看清那丫头的本来面目。」宁嬷嬷眼中流露出由衷的叹服。
  惠嫔微微偏过头来,露出一个极无辜的表情:「本宫与皇上夫妻八载,他的心,除了本宫还有谁真心在意过!那丫头不过是从齐姜带了几剂灵药过来,便想魅惑圣心?痴心妄想!」
  一掬珠帘被惠嫔抓在手中猛烈的摇晃,哗哗啦啦如山中急涌的泉:「她根本不曾想要了解过皇上,皇上那样人心似冰雪,最重情也最无情。要想得了他的心,便得用自己的真心去换、去暖!本宫忍辱负重、小心翼翼地捂了八年,她这就想一朝取走?笑话!这一次,本宫不仅要她心服口服,还要让她知道,不是本宫手段高明,而是她输给了本宫这颗真心!」
  凝华殿里,初苒猛然就打了一个喷嚏,惊得颐珠一阵警觉,初苒不由暗暗好笑。
  刚刚掌灯时分,郑宜华的侍女澜香就独自来了凝华殿,说是给贵人送前日要的绣花样子,她家小主想先问问贵人,可还需要怎生修改。
  初苒一听便是纳闷,她何时要郑充媛改绣花样子了?
  只怕——是有事不好明说罢,初苒想想,便让宝珠出去直接带了澜香进内殿来。颐珠却在一旁哑声提醒道:「娘娘,需防是非沾身!」
  初苒微微一笑:「那也得弄清倒底是『是』还是『非』啊…」
  正说话间,澜香已经进来。见璃贵人肯在内殿见自己,澜香便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慌乱,「噗通」跪在地上,颤声道:「娘娘,我家小主不见了!」
  「不见了,是去了哪里?可有去找?」初苒听了这不明不白的话,顿觉诧异。
  澜香一滴热泪滚下,抿紧了唇,只是摇头。
  「到底是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是没有去找呢!」初苒真是无语到极点,这主仆二人竟是一个秉性,说话都这么不痛快。
  澜香犹豫了许久,才垂头又吐出一句:「奴婢不敢去找。」
第075章风乍起
  「何谓不敢去找!」初苒彻底被这急得上天入地,说话却又句句留半截儿的小侍女给弄胡涂了。
  澜香哭道:「娘娘,您是这宫里最好心、最聪明之人,求您救救我家小主吧,现在也只有您能保她了。」
  「早做什么去了!若是你肯早早开解充媛娘娘,又何至于事到临头才来求救。」颐珠冷冷地插话。
  澜香猛得抬头,吃惊地看着颐珠疏离的眸,掖藏在心中难以启齿的话再也兜不住:「颐珠姐姐教训的是,都是澜香愚钝,澜香自幼跟着小主长大,小主什么事也不曾瞒过澜香。这次,澜香以为小主也会主动告诉澜香的,可…」
  澜香双手撑地,膝盖朝前蹭了蹭,又道:「今日下午,含凉殿忽然就来了个眼生的小太监,也不知和小主叽叽咕咕说了什么,小主便失魂落魄的忽喜忽悲,躲在房里谁也不理。我问了几句,小主就嫌烦把我支了出去,待我领悟过来回去找时,小主便不见了踪影。」
  说着,澜香已是泪流满面,悔不当初,狠狠两巴掌掴在自己脸上,伏在初苒脚边痛哭:「娘娘,我家小主不过看起来开朗,其实心事最重,尤其是在宫中的这三年,她常夜夜呆坐,让奴婢一遍又一遍讲从前的旧事,不然,就无法入睡。奴婢知道,那是因为小主心里害怕,憋闷得快要疯了!」
  颐珠心中某处狠狠一颤,藏在袖中的手握得骨节发白,一双清冷的眼,愈发寒如冰魄。
  初苒也不觉黯然沉默,她与郑宜华也算相交一场,如何不知郑宜华那谨慎胆小,心细如发的性格?唏嘘之余,正欲宽解,澜香却抢着说道:「可自打从娘娘进了宫,医好了皇上的病,又抬举了小主晋升充媛,我家小主就又如重新活过来一般,开始跟奴婢有说有笑了,心里也生了盼头…」
  澜香怯怯地看了看沉静的初苒,狠心豁开胆子说道:「小主就盼着皇上哪日能再次召幸。若能育上皇嗣,有了依靠,小主这辈子便再无他求了。可——皇上去了那么多次,都只是与小主用膳闲聊,再后来,连话也少了,只有提到娘娘时,皇上才会有些笑颜。」
  「我家小主她这才冷了心,生了旁的绮望,其实奴婢懂小主的心思,她那是怨也不能怨,恨也不能恨,心里太空,太苦了…」澜香泣不成声,将原委尽数道出:「娘娘,当说不当说的奴婢全说了,都是奴婢愚昧蠢笨,才没有照顾好小主。求您看在小主最信您的份儿上,救救小主吧。再晚,奴婢只怕事情就真的要不好了!」
  说罢,澜香便不住地咚咚叩在地上,颐珠一把拉住,眼神清冷:「你这是嫌你家小主的事还不够惹眼,还要把自己脸上也弄出些伤来招人怀疑么?」
  「姐姐,我…」澜香一时愣住。
  听到这里,初苒已然明白了大半,这事也不全归咎于澜香大意,郑宜华会陷落的这样快、这样深,是连自己也不曾料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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