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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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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充媛失踪前见过的那个太监是怎么回事!」初苒皱眉问道。
  「似是永安殿那边的一个粗使太监,奴婢从来不知小主会与这人熟识,他对小主说了什么,奴婢也没听到,但是他走后小主便神情古怪,魂不守舍。」澜香一五一十地说道。
  永安殿!到底还是和顺王殿下扯上了干系,初苒和颐珠心中都是一沉。郑宜华她竟暗里与永安殿的粗使太监有往来,还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隐瞒着,心智昏聩到这一步,莫说初苒,连颐珠都觉得匪夷所思。
  殿门忽然「砰」得一响,三人都惊得抬了头,宝珠扶在门边,微微有些气喘:「娘娘,不好了。永安殿顺王殿下身边的尚陀公公来了,说是殿下不知怎么了!」
  初苒猛地起身,一指澜香:「留在这里,本宫不回来,你那里也不要去!」
  澜香连连点头。
  初苒、颐珠一行疾步来到外殿,尚陀正焦急地抱手在殿内等候,见了初苒便面上带了喜色,跪下请安。
  「尚公公,殿下怎么了?」初苒心中再急,却也只能徐徐地问。
  尚陀一个呆愣,道:「殿下一直昏睡不醒,奴才,是来找娘娘取药的,娘娘忘了么?」
  「取药?」初苒眼中惊诧更盛。
  「是啊,方才长春宫有位姐姐不是去永安殿传了话,说是娘娘知道今日殿下的病会有些反复,所以早已备下了灵药,让奴才来取么?」尚陀人虽厚道老实,但是口齿很是利落。
  长春宫的宫女!初苒顿时与颐珠四目相看,心中翻涌。果真郑宜华的事还只是前奏,正戏竟在这里。
  「尚陀,你可还记得传话的,是长春宫哪位宫人?」初苒似是随口问道。
  「哦,那位姐姐说怕惊扰了殿下休息,就站在院儿里说的,想是那位姐姐来的急,也没提灯。所以…」尚陀微微苦了脸。
  这就是说根本没看清啰,初苒忍不住眉心一皱:「你来了本宫这里,你家殿下身边不就没有体己人了么,怎么不教别人过来!」
  「那位姐姐说,灵药兹事体大,过不得别人的手,必得奴才亲自来取才行。娘娘,怎么,是不是灵药出了什么问题?」尚陀好似觉出些什么,疑惑地问道。
  「药当然没有问题!」初苒忽然一笑,走近尚陀低声说道:「公公需知,凡宫中用药都要经过太医署,纵是本宫身为药女也不能坏了那等规矩。至于灵药嘛,也须得交由夏太医检视应允之后,才好给殿下服用,如公公这样公然索药,可让本宫如何担得起干系。」
  尚陀骤然宽了心,笑道:「是,是奴才急胡涂了,忘了还有这一层,奴才这就去请夏太医。」
  「恩,公公当速速去请了夏太医来才好,只是不知夏太医人可还在宫中。」初苒含笑扭身道:「事急从权!宝珠,去取了皇上御赐的『令信』来!」
第076章不能容忍
  「令信?」宝珠一脸迷茫。
  初苒背转了脸,眼眸重重一眨,扬声道:「就是皇上御赐的九龙佩啊!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又忘记放什么地方了么?还不速去找!」
  宝珠猛然醒悟。
  前些日子元帝曾在凝华宫沐浴更衣歇息,赌气匆匆走时,身上只着了单衣,龙袍是早已送去浣衣局了,可元帝素日随身的「九龙佩」却是落在娘娘枕下。这种事哪个敢擅自送回,总不得娘娘自己去和皇上说,偏她家主子断不是那种会主动寻了由头亲近皇上的人,而皇上那边,也不差人来取,结果「九龙佩」便只好暂且在凝华殿收着了。
  宝珠一路奔进去,寻了龙佩出来,递在初苒手上。
  「还好不曾误事,待本宫回头再罚你!」初苒疾言厉色斥完宝珠,便将龙佩递给尚陀,一张粉面上威仪不减,双眸如暗夜琉璃一般凝注尚陀道:「公公速去宣了夏太医到永安殿去!如有哪个不长眼的胆敢阻挠,公公大可以出示此佩。见九龙佩如皇上亲临,谁敢误了皇命,就让他摸摸自个儿的脖子还牢不牢!」
  「喏。奴才这里去!」尚陀何曾见过一位娘娘能有这般威压,心头一凛,握了龙佩拔腿就走。
  「公公可要快些,你家殿下的病可等不得许久!」初苒在后头幽幽说道。
  「喏!」尚陀回头匆匆一躬,再转身时脚下已是狼奔。
  「宝珠。」初苒略一沉吟,轻唤道:「去悄悄看看今夜是谁当值,乐侯可有在宫里。若是能见到,就把今晚的事都告诉他。快去!」
  「喏!」宝珠得了颐珠几月调教,很是机敏稳重了些。
  看着她轻巧地闪身出去,初苒轻轻一叹。后宫从来凶险,此番知会乐熠,算是给自己壮一分胆,多一分胜算吧。
  「娘娘,您这是…」颐珠见初苒连连差遣,似乎是预备接手周全此事的摸样,忙出声问道。
  初苒却径直转身回去内殿找澜香,对颐珠的话似乎根本不曾听见一般。
  内殿,澜香犹跪在原地,一脸悔恨痴迷。
  初苒进去便俯身低声吩咐道:「澜香,速回去取充媛平日用的花锄什物,到听梅园内西角小丘下候着你家小主,小心莫要让人看见!」
  澜香眼神陡然一亮:「娘娘,我家小主还有救?」
  「自然有救!」到了这时,初苒便是只有三分把握也要说成十分:「等到你家小主也去了梅园之后,你们只管徐徐回宫就是,莫要慌张。若遇人问起,就说是充媛得了稀罕的花品,需在晚间寻清静阴湿的地方育栽。本宫会帮你们证实,记住了么!」
  「记住了,记住了!」澜香扎手扎脚的爬起来,将脸上的泪痕试得干干净净,强忍了哭,稳稳福身下去:「璃娘娘,小主与奴婢一辈子都会记着您的恩情!」
  「快去!万事小心,把心放端。」初苒挥了挥手,见澜香步履平稳,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自己便也朝殿外走去。
  「娘娘,您不能出去!」颐珠一个闪身挡在初苒面前,见初苒面色一肃,颐珠咬牙逞强道:「郑充媛,奴婢去找。」
  「本宫不去找郑充媛。」初苒撩开颐珠的手淡淡说着,脚下仍是不停。
  「那娘娘是要去哪里?」颐珠步步直退,却仍是挡在初苒身前。
  「永安殿。」
  「娘娘,您明知永安殿现在就是天罗地网,为何还要自赴陷阱!」颐珠有些气急败坏的跌足。
  初苒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颐珠,你也看出来『那人』真正目的其实是本宫,对么?不然他何以要尚陀亲自来告知本宫!『那人』就是想要让本宫知道,顺王殿下现在跟前无人,他可为所欲为。既然如此,本宫还没出现,那么郑充媛就还是『活饵』,事情也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快些让开!再晚,只怕真难得保全了。」
  「不!」颐珠寸步不让:「娘娘,谋划此事的人蛰伏已久。那人知晓了郑充媛的心思,又见娘娘与充媛素日走得亲近,酒宴上郑充媛失态,娘娘替她遮掩解围。那人便设下了这计谋,想赌一赌娘娘与充媛的情分,若是娘娘去了,便正中他下怀,娘娘只要不去,他最多只能借充媛的事恶心娘娘。更何况,郑充媛她这次本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初苒愣愣地看着颐珠,正色道:「颐珠,你错了。既是阴谋就从来不需要赌!香料的事,那人做得出人意料,了无痕迹。他想要构陷本宫岂止有百种方法,何必要象现在这样,抛出两条路来让本宫选择?」
  「那人不是太贪心,就是太自负,抑或二者兼而有之。她是在挑衅本宫,试探本宫的能耐。若本宫这次不去,缩头避祸,颐珠,你可相信有更大的陷害会接踵而来。」初苒眼角微缩:「这人行事,处处都万分小心,可见是躲在暗里有所忌惮,若是本宫能在郑宜华的事情上扳回这局,反而会乱了他的阵脚,令他不敢再轻易妄动。他屡次拿顺王殿下的病做文章,这种事,本宫断不能姑息容忍!」
  颐珠神色变幻,似是有些动摇,却仍伸开双臂阻拦:「不行,不管娘娘说什么,颐珠今日就是不会放娘娘出凝华殿一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娘娘今日若是沾了郑充媛的事,定会名节受损!」
  初苒顿悟颐珠是在顾虑她的清誉,便拉过颐珠的手,缓和了语气劝道:「颐珠,殿下是带病之身,而我是药女,有许多说得通的理由可以便宜行事。你不用这么担心。若是换了郑宜华,不单是名节,只怕连她的性命也难保。」
  「不,颐珠管不得许多,本就是她自己有失检点,为何反要娘娘替她受过!在颐珠看来,娘娘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包括郑宜华的命!」颐珠猛地抬头,朝黑暗中呼道:「你还不动手!」
  初苒正要回头,便觉背后指风袭来,身子骤然一僵,再不能动弹。
第077章迷情之祸
  一人身形如枪,稳步从黑暗中走出,眼神中却有几分愧歉。
  「穆风?!」初苒僵直了脖子,脸上俱是惊诧:「你怎会在这里!」
  「主子恕罪,是颐珠怕最近有人算计主子,让属下守在凝华殿的。且——属下也觉得,主子今日不宜出去。」穆风坚定了眼芒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有皇上和侯爷在,定可保主子无虞。若主子今日自投罗网,稍有不慎就是百口莫辩!」
  初苒见二人如此坚持,自己又不能动弹,不禁真心着了急。见穆风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抱回殿内,初苒忽然心头一动:「你们只当本宫担心的是郑充媛么?不,本宫真正担心的是顺王殿下!」
  「殿下清风明月一样的人,却是日日煎熬在油锅火海里的命。穆风你可记得替殿下看过的脉象,殿下是活不过今冬的。他受得苦难已然太多,咱们帮不到他,起码也该让他剩下的日子过得舒泰些。」
  穆风略一思忖道:「主子不是已经让尚陀去请夏太医了么?有夏太医在,殿下会无恙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初苒急红了脸,豁出去了嚷道:「那人要利用郑宜华,必定要将她与殿下百般作践。你们没听过抓贼拿赃,捉奸捉双么!」
  颐珠、穆风脸上都是一热。
  初苒哀道:「可怜现在殿下昏迷不醒,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若是让人捉了现形,以殿下清傲高洁的性子,他醒来后当如何自处?已是个苦人一个,你们难道还想让他带着一身污淖,被人耻笑、含恨而去不成?」
  「将心比心,事关两个人的性命、清誉。虽然事情是由郑宜华心生魔障而起,但『那人』的目标既然是我,便也是因为我,才带累他二人做了『活饵金钩』,你们教我怎能明哲保身,视而不见?他日,同样的事若是换了你们,我也一样会倾尽心力,舍身而出。」
  初苒手脚僵直的站在檐下,灵透的眸子如月下清溪。颐珠、穆风不约而同的抬了眼,心中都是震动激荡。颐珠更是红了眼眶,她自小受训,学得都是如何忠护主子,可自从跟了初苒,却一直被比自己小的主子爱惜、袒护。
  穆风幽邃的眸在暗夜中沉凝如墨,「咻咻」两道指风,初苒觉出全身一松,便立时朝殿外奔去。
  「娘娘,颐珠也去!」
  「好,一起去永安殿,穆风你且看情形便宜行事,不到万不得已,莫要现身!」
  永安殿外。
  高大的宫门上亮着的两盏残灯,院里黑寂一片,宫人侍者一个也不见。这里本就清肃萧瑟,现下更似一头得意洋洋的兽,张开了大口,只待猎物乖乖进来。
  初苒与颐珠都觉心中沉重,如此被迫就范,任谁也无法轻松笑对。
  摒了杂念,初苒三步两步抢入萧若禅常歇的延福堂,果见室内烛火通明,钿嵌镂花的屏风后影影绰绰,似是有人。
  初苒与颐珠小心地转过屏风,只见郑宜华正俯身榻畔,痴痴得凝望着榻上的人。可榻上仰卧的人却无知无觉,寝衣大敞,露出清瘦的身子和大片白皙的肌肤,不是顺王萧若禅又是谁?郑宜华双手撑在枕畔,神色痴迷、摇摇欲坠,眼见得她红唇堪堪落下,初苒忙喝道:「郑充媛,你在做甚么!」
  郑宜华稍稍一怔,迷惑的抬起头来,只见她双眼春水盈盈,脸颊潮红,胸前的衣襟似被揉搓揪扯,滑至肩下,堪堪露出里头的芙蓉小衣。
  初苒顿生警觉,细嗅之下,屋内又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且榻上的萧若禅也面色如常。
  是了,「那人」既要构陷她,自然不能在这抓现行儿的屋内留下把柄。再看郑宜华怔怔的脸上已起了羞惭之色,估摸也只是受了些许暖情之物的催动,现在受到惊吓,立时散了大半。
  颐珠心中恼恨,冲到榻前便是反手一掴。郑宜华一个趔趄翻倒在榻前,颐珠掏出一盒平日里解困常用的醒脑油扔在她手边,便不肯再理睬她,转身去看顺王的情况。
  初苒叹气,却也没时间责怪。拾了那醒脑油凑在郑宜华鼻端,初苒肃颜道:「充媛,你可知今日你是被人设计?你对殿下的情愫已被人知晓了,你,怎么这般胡涂!」
  「娘娘,我…」郑宜华被颐珠掴了一掌,又嗅了醒脑油,已全然清醒。听初苒如此说,当下便领悟过来,满脸羞惭,浑身颤抖如筛。
  初苒将她扶起,重重地捏了她的手道:「如今不是害怕的时候,本宫都已安排妥当,你现在速去听梅园,澜香在园子西角小丘下等你,她会告诉你当如何做!」
  「澜香?」郑宜华慌乱无力的眼神好似忽然找到了依托。
  「是,是澜香,就是她寻了本宫来帮你的。」初苒用更加笃定的声音道:「你且从这后殿径直出去,便可入听梅园西门,澜香在园子西角小丘下等你,记住了么?」
  「直走,听梅园,西角的小丘…」郑宜华机械地重复着。初苒替她敛好胸前的衣衫,便将她从后殿推了出去。
  再回身进来时,颐珠正满屋翻找,萧若禅赤身躺在榻上,上身寝衣散乱,下面竟连亵裤也没有。初苒又羞又恨,垂眼心道:纵然是男子,也不该无辜被人作践至此。
  正在无措间,颐珠已然拎了一件长衣寝袍,奔至榻前:「娘娘快,赶紧给殿下换上。」
  初苒一咬粉唇,上前扶了萧若禅的颈子,推着肩令他坐起,颐珠则手脚麻利,只轻轻一顺便脱了那旧寝衣仍在一边,再将寝袍换上。初苒这才瞧见,刚换下的那件旧寝衣上,衣带已尽数被扯坏,这断然不会是郑宜华所为。方才进来时,萧若禅也是盖着半幅锦被的,想来连郑宜华自己也不知殿下竟然赤着身子。
  「谁?」摇晃中,萧若禅有了少许知觉。
  「殿下莫怕,是我。」初苒连声安抚。
  颐珠放平了萧若禅的身子,开始整理衣带,忽然似有一阵暗风灌入内殿,颐珠手指一滞,劈手夺了初苒手中的旧寝衣,将初苒往外一推:「娘娘,快去外头看看。」
  初苒不明就里,只觉颐珠手上力道十足,还不及细问,就已扎煞了手,踉跄着跌出屏风外。
第078章犯上
  初苒刚刚站稳,便遥见殿外浩浩荡荡一队人,灯火通明的进来。为首的,赫然便是元帝,随后再是丽嫔、惠嫔。初苒不觉冷笑,抓个现行儿而已,须得这么多证人么。
  「阿苒!」元帝一见执手而立的初苒,顿时黑了脸。
  「璃贵人!你怎么在这里?」丽嫔万分惊诧。
  初苒平静的眼波从各人脸上掠过,慢条斯理地福身下去:「阿苒给皇上请安!」
  既然已是事到临头,便拖得一刻是一刻吧。
  「本宫就说是那是误传,妹妹却偏不信,如今皇上与本宫都已见了是璃妹妹在此,丽嫔可还有何话说?」惠嫔终于开了口,煞白的脸上俱是倦色,看向丽嫔的眼神也已是不耐至极。
  「这里是顺王殿下的内寝,璃贵人你为何在此?」丽嫔恼羞成怒:「还有,里头的是谁?出来!」
  丽嫔有备而来,断不肯轻易罢休,一手指了屏风,便要上前。
  「丽姐姐,何故如此喧哗?」初苒闪身拦在丽嫔面前:「阿苒听闻顺王殿下病情有所反复,才闻讯而来,丽姐姐还是轻声些好。至于里头的人,阿苒既在这里,里头的自然是颐珠,不然姐姐以为是谁?」
  「颐珠?」丽嫔冷笑:「你当本宫会信么?」
  「丽姐姐若不信,那阿苒便唤她出来…」
  「不必劳烦妹妹了!」丽嫔截口拦了初苒的话,衣袖一挥,便有两个宫人上前直接将那屏风搬至一旁。
  因萧若禅这病,不宜悬挂帷帐,是以平日里一直睡得是散仙榻,榻前仅立了一座钿嵌镂花屏风相隔。如今屏风一撤,里头便立时一览无余。
  众人皆见萧若禅仰卧在榻上,齐胸盖了薄被,一双手也自然的搁在被外,睡意甚沉,气息绵弱。榻尾则有一人垂眉敛目,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正是颐珠。
  永安殿中本就陈设简单、无甚遮掩,如此一眼看过去这幅情形,丽嫔不由得气急败坏,满屋乱转:「郑宜华,本宫知道你藏在这里,出来!」
  初苒侧身立于一旁冷言提醒道:「丽姐姐,还是慎言些的好。这里是顺王殿下的住处,哪里还有旁人?」
  「哼!有人亲眼见郑充媛鬼鬼祟祟进了永安殿,璃贵人你若不想担上干系,就休要在此阻拦。你们,都进去给我搜!」丽嫔见元帝始终不曾出言阻止,顿觉有恃无恐。
  颐珠垂着的头忽然微微一动。初苒最是熟悉颐珠的秉性,虽然不知为何,但是显见得颐珠是在怕丽嫔搜屋。
  「慢着!」初苒忽然一声厉喝,惊得满屋人都是一颤。
  元帝凤目紧缩,堪堪凝住初苒一人,浑身寒气倾泻而出,雷霆之怒已如欲来之山雨。
  初苒又怎能毫无察觉,当下便端正的福下身去,清声道:「皇上,阿苒出言阻拦,并非是在皇上面前造次,阿苒只是觉得丽姐姐思虑有欠周详。」
  「你!」丽嫔见扯到自己身上,顿时光火不已:「一个小小贵人,竟也敢指摘本宫,皇上…」
  「丽嫔,你就不能稍安勿躁些,有皇上在此,还怕没了你的公允?璃妹妹素来行事顾全大局,听她一言又何妨?」惠嫔出言劝罢,似是已费力之极,衣袖掩住了苍白的唇不住轻咳。
  元帝转头过去,脸色终于有些缓和,伸手扶了惠嫔道:「雪芙你也莫要太劳心,是朕疏忽,这么晚,你身子又不好,不该带了你来,朕传御辇送你回雪阳宫。」
  惠嫔仰了头,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一双春葱白玉般的手,扶在元帝臂上,字字情切:「皇上您这样说,是要折煞臣妾么?皇上日日辛苦于朝政,臣妾却在偷闲将养。今晚之事,本该由臣妾与丽嫔处置,却皆是因为臣妾体弱无能,才连这等后宫杂事也要皇上来操心。臣妾在此,本就是分内事,便是此时回宫去,又如何能安心?」
  元帝微微点头不再言语,携了她的手,进去一同坐下。惠嫔似乎得了鼓舞,精神也好了许多:「璃妹妹,有话起来说吧,地上凉,怎好久跪。」
  听着如此热情又膈应的话,初苒顿觉不适,无奈情势剑拔弩张,也只得强按了心头的异样,看向元帝淡漠的眼:「皇上,阿苒确是为丽姐姐着想,为皇上着想!」
  「替朕着想?」元帝唇角浮冰冷地笑,清洌的眼中萧瑟凄然。
  一种莫可名状的凄楚立时摇撼了初苒的坚定的心绪,初苒不自觉放缓了语气:「皇上若是要搜,自然没有什么不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遑论是这小小的永安殿。可如今榻上躺着的那人不仅是皇上的幼弟,也是一郡之藩王。皇上本是好意留殿下在京休养,可若是今日搜宫之事,被别有用心之人讹传出去,什么好意都会变了味道。」
  还不待元帝说什么,惠嫔已然点头接了话茬儿:「璃妹妹说的有道理,莫说是讹传了出去,便是这搜宫的真实缘由,也是摆不到台面上的。这——可如何是好?」
  元帝冷冷一哼,心中仍旧气恼难平。
  丽嫔巴不得元帝不开口,眼带喜色的献策道:「皇上,臣妾身边的卉雀、兰莺最是机灵,就让她们在这殿里仔细找找。就说是臣妾想看看殿下还缺些什么,好添补,不就成了么?寻一个大活人而已,她又不能插翅飞了,有便有没有就没有,何至于说到搜宫这么严重。若出了什么纰漏,臣妾担着就是。」
  「准。」元帝淡淡吐出一字。
  「站住!」初苒挺身拦住动作最快的卉雀,眸光凛冽如冰,斜斜地看向丽嫔道:「阿苒就怕姐姐你担不起!」
  「你——璃贵人!你现在是要公然违抗圣命么?你好大的胆子!」丽嫔万不料初苒连皇上的金口谕令也敢不遵,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元帝眉宇如晦,薄唇绷得似冷刃一般,完美的下颌缓缓抬起,一时间,延福堂内威压如山,众人顿觉呼吸困难。
第079章贻笑大方
  颐珠跪在榻尾,身上冷汗津津。方才众人进来时,情势紧急,她只来得及安置好顺王。而那件被扯烂的旧寝衣,实在无处可放,只能在跪下时,顺手塞到了床榻之下。听见丽嫔还是要让卉雀、兰莺来搜,颐珠既怕她们发现寝衣大做文章,更怕她们会就此得了机会刻意陷害。
  现在,眼见得初苒一人难敌众口,她却偏偏又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慎,反倒带累了主子。束手无策之下不由得祈求默念着,尚陀早些带了夏太医回来,又或者宝珠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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