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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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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平常东西。为何有人会来将东西盗走呢?
两人同时想到吃早点时,彼此惊变的脸色和立刻行动的动作。
他们只有这个时候表现出过焦急和在意——那些人,估计就在这个点儿上下手。
真是大意了。不过也不得不说,对方的手脚果然足够快。
想明白了。华恬和钟离彻甚至连白面商人也怀疑起来,因为自从早点过后,就再也没见过此人了。
也正是他,引出了众人是否有宝贝的反应。
正想着,络腮胡子带着几个官兵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旁边跟着被人扶着的脸色苍白如纸的白面商人。
难道不是他?华恬和钟离彻相视一眼,便都移目认真看向白面商人。
只见他整个人萎顿不已,站也站不稳了,脸色白得像雪,可见是遭受了大打击,几乎将他击垮了。
两人又细细看他的眼睛,见他双目呆滞,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便将对此人的怀疑排除了。
没有人能够做戏真到如此程度,想必白面商人也是叫人骗了。
钟离彻拉着华恬的手,低声道,“这些官兵已经和那些人勾结在一起了,靠他们没用。那些画价值连城,咱们赶紧追去。”
华恬点点头,“咱们骑马出去,一边走一边商量。想必人还没走远。”
“在城中买些黑色布匹,做咱们的黑袍——”钟离彻眯着眼睛,低声说道。
两人有志一同,买了现成的大黑袍,很快策马出城。
按照那商队的走法,肯定是往南而行的。
果然,策马走了不多远,便见远处长长的商队占了一路。
“越过他们……”华恬低声道,她已经想到了法子。
钟离彻点点头,一拍骏马,和华恬一起飞驰出去。
商队虽然占了很大的道路,但总算还留有让单马过去的空地。
两人奔马而过,仿佛有什么事需要急赶一样,看也没看商队一眼。
原本商队的人都高度注意,生怕两人是来找茬的,见两人策马而去,都松了口气。
华恬和钟离彻自然看出商队中的气氛,但是两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什么也没做。
策马离开老远了,确保他们听不见马蹄声了,两人才停马下来。
“下药——”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话一说完,彼此对视着笑起来。
华恬道,“想不到你行军打仗,也会用这些玩意。”
“能胜利便是,何必在意旁的。”钟离彻不以为耻,反有些得意地说道。
“说的也是。”华恬点点头,不论何种手段,只要没有伤及天和,又能达到目的,那就是好法子。
钟离彻举目看了看,皱眉道,“如今刮的还是西北风,此处地形不适合下毒,咱们再到前面去看看。”
华恬看了看四周,见两旁虽有些山,但果然不适合,便点点头。
两人继续策马前行,走了不多久,便来到一个拐弯处,这里是个急拐,地形有些诡异。
钟离彻看了这里,却很是满意,点头道。“便是这里了,咱们埋伏起来,等商队来了,便将毒药放出来。”
“那也得找个上风口罢。”华恬说着,举目四顾。
却听得钟离彻道,“那里正好,是个最佳地形。”说着手一指。
华恬听了。便跟着钟离彻下马。牵着马往钟离彻指的空地行去。
果然,风从这里吹过来。
“果然是个好地方,咱们先将马藏好。再来藏在此处。”华恬拍着掌笑道。
两人快速行动,很快将马藏到风口一侧,不会被风吹到的地方去。紧接着,两人一起。快速来到风口,穿上大黑袍。躲在树后,又在身上弄了许多枯草,将自己遮住了。
两人方才一番策马奔腾,已经跑出老远的位置。商队行进又慢,所以等商队前来,便等了一个时辰。
幸而两人都是极有耐心之人。一直潜伏着不动,等着商队前来。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听到了车马及人走动的声音。
慢慢地,商队进入两人视线之内,越来越近,开始拐弯。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了拐弯处,钟离彻和华恬相视一眼,都高举一根棍子,将一瓶十里香举了起来。
十里香顾名思义,飘香十里,药效也特别强。
风有些大,那些香味很快飘向商队。
华恬和钟离彻在地上,闻到阵阵幽香,心中都庆幸早已吃了解药。
“这药效可真猛。”华恬低声说道。
钟离彻得意道,“这是自然,我专门找孙大夫配制的。回头我给你多弄一点,你带着防身。”
华恬确实喜欢这猛烈的药效,闻言点点头,“好。”
“看,药生效了——”钟离彻得意的声音又起。
华恬忙看过去,只见商队不断有人倒在地上,剩下还能站住的人都惊叫起来,商队乱成了一锅粥。
“有毒,快屏住呼吸——”有人大声喝道。
可是他叫得太迟了,钟离彻从孙大夫那里拿到的十里香,哪里是普通品?就在他的声音中,又倒了一大片。最后连示警之人,也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软倒在地。
见商队里的人全都软倒了,钟离彻道,“咱们再等等,确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华恬点头,仍伏在地上不动,低声笑道,“咱们这次来个大洗劫,将他们这回所得的,都拿回去,叫他们白干一场。”
“没错,他们竟然敢偷我妻子恬儿的画作,就该狠狠惩罚一顿。”钟离彻在旁附和。
两人又斗了会嘴,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将十里香的瓶子收下来,盖上盖子,除掉身上的伪装,又拿了面具戴上,走向或坐或睡了一地的商队。
“你们、你们是何人……我们是南北商队……”当中一人见两个戴着面具看不清面目、浑身又被黑袍裹住的人走来,便结结巴巴地问道。
南北商队,华恬听过,是很出名的一个商队。只是没想到,这会子倒是遇上了。
她给钟离彻使了个眼色,笑道,“南北商队又如何,还不是为我们做嫁裳——”
“没错,就是为咱们做嫁裳——”钟离彻笑得很是开心,频频点头。显然华恬这无心的话,让他想到了美妙处。
几个软到在地、地位似乎颇高的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焦急起来。想不到这不是苦主找上门,而是专门寻仇的。
华恬轻轻扯了扯钟离彻,然后自己进入马车翻找起来。
钟离彻则拿着十里香瓶子,开了盖子,继续在人群中行走。
即便有漏网之鱼,经过他这种近距离下毒,也不可能躲得过。
“药完了找个箱子来,咱们挑了好货走。”华恬扬声说道。
钟离彻应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毒性都加强了,确保没有意外,这才走到一匹马旁,将一只大箱子弄下来。(未完待续)
☆、490 改行打劫
箱子掉在地上,钟离彻顺手从跌坐在地上的护卫手中拿过一把刀,将锁砍开。
开了箱子,见里头满箱都是名贵的香料。
他想了想,舍不得这些香料,于是又去用相同法子开了第二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头是珍宝玉石古玩,耀花了人的眼睛。
钟离彻摇摇头,索性将剩下的箱子都打开了。
两箱名贵的皮子,一箱名贵的药材,还有几箱次一点儿的动物毛皮和普通药材。
“宝贝儿,咱们犯不上翻找马车了,这箱子里都是好东西,把箱子扛走就是了。”钟离彻看得眯起眼睛,吹了个长长的口哨,扬声对马车里头的华恬说道。
此时华恬已经将他们两个卷轴翻找了出来,又找到了一只盒子,里头是一支已经成型了的人参,一看就知道是几百年的野山参。
她怕单拿自己的画卷会叫人起疑,于是扬声对钟离彻说一声“等等”摆弄继续翻找起来。
很快,她找到了一套羊脂白玉打造的首饰。
只是看了一眼,华恬便知道这是价值连城的好货。
将画卷、人参盒子、白玉盒子都拿上,华恬从马车中走出来,显得异常高兴。
“哈哈哈,百年野山参,羊脂白玉,还有双城先生的名画,这趟可真值得!”华恬一出马车,便仰天狂笑。
“什么,竟还有双城先生的画作?”钟离彻很快领会到华恬的意思,当即惊愕地叫起来。目光,也在地上坐着的人身上扫过,一副啧啧称奇的模样。
坐在地上浑身发软的几个人听到“双城先生”四个字。差点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他们拿到画卷之后,其实不大在意,但是都还记得华恬和钟离彻当初在酒楼中焦急的反应,笃定了必定不是凡品。所以将之放在马车上,打算沿途慢慢看。
孰料上车之后,谈天说地,就忘了画卷的事。一直没打开看。
若是他们打开看一眼。依照里头的数量,每人一幅肯定有余啊!每个人拿到手,都收起来。怎么会如同这会子这般,被人全拿走了?
心中的懊悔无以言表,每个人都哭丧着脸。
当中一人突然低声道,“两位。单是双城先生的一幅画作,便值了那野山参。大家都是出来跑江湖的。两位不必赶尽杀绝,还请给我们留一些。”
见这些人竟然还讨价还价,华恬气得笑了,道。“哦,你待如何?”
“并非我等要如何,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将双城先生的画作给我们几人都留下一幅……至于野山参和玉,我们送给两位便是……”另一人怕同伴不识货。要百年野山参不要画,忙抢先开口道。
华恬听得高兴,手上抱着三样东西冲钟离彻直乐。
钟离彻也是笑得开心,手一扬,特有气势地说道,“这都是我们的战利品,何时有你们说话的地方了?全是我们的,都带走!”
“就听大当家的——”华恬说完,又冲着软着身体坐在地下的人笑,
“我只是个二当家,可没有说话的分量,都得听大当家啊……要不这样吧,你们也出口求我了,我便将马车啊、马啊,都留给你们。”
她和钟离彻都戴上了面具,脸部做什么动作是看不到的,要不是彼此了解,那就是通过话里的情绪感知意思。地上那几个人听着这二当家说话里带着喜悦,便知道她什么委屈必定是假的,都有些丧气。
当然,也有硬气的,咬着牙道,“我们南北商行可不是小商行,两位敢对我们下手,我们将来必定好好报答。”
华恬还没说话,钟离彻首先上前一脚将人踹了个狗啃屎,道,“敢这么对压寨夫人说话,这是不要命了?”
华恬听他说什么压寨夫人,脸一下就红了,幸好戴了面具遮住了面孔,没人瞧得出来。
她想这会子在打|劫,总不能发火起内讧,便清了清嗓子,道,
“原本我还想着手下留情,既然你们都撂下狠话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走,大当家,咱们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
说着,对钟离彻一侧头,便趾高气扬地走了。
钟离彻自然是跟在华恬身后,又去后头马套着的车子里转悠。
华恬走了两步,感觉自己身上带的东西多,于是回头将东西放在钟离彻手中,又低声问道,“药效能持续多久?”
“夫人放心,药量足,起码得三个时辰。”钟离彻很是得意。
华恬拿着画卷,对钟离彻的脑袋敲了敲,嗔道,“你还上瘾了不是?”
“怎么不是,我都想疯了,恨不得即刻就与你成亲。你可得体谅体谅我。”钟离彻笑道。
华恬气得牙痒痒的,心中又跳得飞快,于是伸手掐了掐钟离彻,这才率先走在前头。
打开第一辆马车,看到里头有几个千娇百媚的异域美人,正浑身软乎乎地坐在马车里,满眼惊恐。
华恬一愣,道,“果真都是美人。”
钟离彻站在马车外头,看都没看,接口道,“怎么美,也比不过我夫人。”
华恬一愣,想起一事,但此时时机不合适,便按下不提,转头问马车内的美人,“你们可都是自愿的?”
那几个美人愣愣地看着华恬,点点头。
自作孽,华恬放下帘子,懒得再看。
“这些车里都是美人,我是用不上。大当家要不要啊?可都是难得的美人,令人见之忘俗。”华恬侧头看向钟离彻,问道。
钟离彻不知为何,总觉得华恬此刻心情有些不虞,他顿了一下,摇摇头,“她们哪里比得上你啊,有你了这天下的女人我都懒得再看一眼。”
华恬没答话,哼了一声继续走。
只是抬头一看,后头都是和这辆一般的马车,应该都是那些异域美人。
“都是自愿的,我也就不看了罢。”说着转身就要走。
钟离彻一把拉住她,目光炯炯,问道,“怎么啦?方才不是好好的么?怎地突然就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华恬昂着头。
虽如此说,但是笼罩在她身旁的气氛可不是这么说的。
钟离彻自然不会相信,他一把握住华恬的手,将她拉到马车另一边,认真道,“你这话不单我不信,想来你自己也不信。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什么做错啦。”
华恬没有动,仍旧沉默着,她脸上的面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我方才太过高兴,所以胡乱说话了,你若不喜欢听,我往后再也不在外头胡说。你……”钟离彻想了一遭,以为华恬是因为方才他说什么压寨夫人才不高兴的,忙认错。
“行了,真的没事。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罢了。”听了钟离彻的软语,华恬也有些心软说道。
钟离彻一见华恬愿意开口,知道有戏,忙打蛇随棍上,道,
“过去的事想起来还让你生气,你就该跟我好好说说,骂骂我。莫要每次想起来都气一回,这么一来,我皮粗肉厚不要紧,你却要气坏了身子。”
听他说得暖心,华恬不由得笑出声来,伸手过去狠狠掐了一把钟离彻手臂,道,
“我可是听某人说过,论起相貌,我是比不过哪个哪个的,这会子又来说那些尤物美不过我,真真是好笑。”
原来是这一遭,钟离彻心中叫苦,却不敢顾左而言他,他仔细盯着华恬,却看不清华恬的表情。心中暗恨怎么就戴上面具了,忐忑道,
“你不愿嫁我,而我见了你,总会失控,一点都不像自己。我怕我到时没了原则,便一直自我催眠,说许多人比你生得美,阻止自己动心……谁知道,一点效果都没有。”
说到最后,语气甚至委屈起来了。
华恬原本生气、难过的感情,瞬间蒸发了,一颗心怦怦直跳,美得都要冒泡了,嗔道,“那你是想要有效果了?”
“不,我想开了,遇上你,我心甘情愿万劫不复。”钟离彻认真道。
华恬嘴角翘起来,心中欢喜,道,“你说甜言蜜语的功夫可一点没变。”
钟离彻刚想说话,可就在此时,倒数第三辆马车突然传出敲击声。
华恬脸色一整,和钟离彻相视一眼,就要上前。
钟离彻忙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自己走在前头。
两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近马车。
马车的敲击声停了一阵,又慢慢响起来。可是响了两声,又停了。
“谁在里头?”钟离彻沉声问道,一手抱着战利品,另一只手却放在身后,冲华恬摆动,示意她不要跟上来。
可是华恬对十里香的功效十分相信,并不愿意离开,而是跟在钟离彻身后。
钟离彻问了话,没有得到回答,又问了一声,只是听到里头有呜呜咽咽的声音。
“肯定也是中毒了,不会有事的。咱们去看看罢。”华恬也听到了呜呜咽咽的声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嘴巴被堵住了的人。
钟离彻挡住,并没有让她过去,道,“小心为上。有时阴沟里翻船,便是因为太过自信。”
“我倒是觉得有人想求救的,不必如此紧张。”华恬想了想,说道。
钟离彻道,“虽如此,但还是小心为上。”他说着,听到敲击声没有再响了,便浑身警戒地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子。(未完待续)
☆、491 又遇故人
首先入目的是一双惊喜又带着惊恐的眼睛,一个十多岁的小娘子,嘴里被塞了破布,正呜呜咽咽地想说话。
钟离彻身体一侧,华恬忙上前去,刚想伸手帮他扯开口中的破布,却突然顿住了。
钟离彻在马车旁边,看不到马车里头,只看到华恬伸到半途停下来的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问,“怎么啦?”
华恬目光紧紧地盯着马车里头,怀疑自己看错了,她眨了眨眼睛,再度看过去,仍旧是那个人,那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恬儿——”钟离彻没听到华恬的回答,更急了,连称呼也一下子冒出来了。
华恬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向马车里头的那人,惊愕道,“流朱,流朱怎会在这里?”
马车里头,躺着仿佛睡着了的人,正是本该待在帝都的简流朱!
呜呜呜——那个被堵住了嘴的小娘子听到,知道外面戴着面具的黑袍人认得自己的落难同伙,连忙挣扎,嘴里则想要说话。
钟离彻一怔,吃了一惊,道,“她怎地出京了?”
若不是这商队是从北方往南方而去的,他甚至要怀疑简流朱是不是在帝都被人拐出来的。
华恬见被堵住嘴的小娘子呜呜咽咽的,便伸手去将她口中的破布扯下,复杂地说道,“必是如同林若然那般,寻你来的。”
若是别的人,她肯定要酸几句的。可是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她曾经的好友简流朱。简流朱是个真正的闺阁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过最疯狂的事情。都是与钟离彻有关的。
甚至,因为钟离彻,简流朱做了一些事,和她有了嫌隙。
这回,简流朱一介弱女子孤身一人,不顾名声,不远万里往西北跑。就是为了找到有了危险的钟离彻。
面对一个娇弱女子的这种深情。华恬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甚至,她心中很是不好受。
华恬已经渐渐将钟离彻当成自己的人了,产生了占有欲。两个人相爱。最不能容忍的是有人在旁对情人虎视眈眈地觊觎。
可是独独是林若然和简流朱,她做不到出言不逊。
对于这两个一直追着钟离彻跑的人,华恬心中酸涩难受,有隐隐有些自得——在那么多女子当众。钟离彻最终选了她。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愧疚。
她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可她一直是有的。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偏生钟离彻和她就是相爱了。无关乎先来后到,无关乎用情深浅。
“没错,她说她是寻人来的。可是人没寻着。却叫人药倒了。”那个被华恬拿了堵嘴的破布的小娘子得了自由,忙说道。
华恬点点头,没有说话。人却爬到马车里去,将简流朱抱起来。解了绑着她的绳子,又从怀中掏出药,喂到简流朱口中,让她服下。
做完这些,华恬又伸手握住简流朱的手腕开始把脉。
这一把脉,她发现简流朱异常虚弱,已经感染了风寒。
“她病得严重,咱们得快些带她回城找大夫。”华恬在马车内,焦急地对马车外的钟离彻说道。
旁边那个小娘子很是机灵,听了忙又道,“她确实病了,这两日一直昏昏沉沉没醒过来。”
华恬看向她,见她一张苹果脸,眼睛大大圆圆的,很是机灵。不过此刻中了毒,可能又被绑了几日,脸色有些苍白。
钟离彻在外头道,“咱们赶着马车回去罢。”
华恬想了想,道,“咱们马车赶到拐弯前那段路,避开人的目光,然后我骑马带她回城,并且报官,你在这里看着。”
“不,我陪你一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钟离彻忙道。
“无须担心,此地回城不远,且我又是快马,定不会有事的。还有那么多丢了东西的人,若你不看着,被别人拿走了,那多可惜啊。”华恬劝钟离彻。
最终,钟离彻拗不过华恬,将华恬送上了骏马。
出乎意料之外,那圆脸小娘子也要求骑马跟着华恬回城,她不想呆在这里了。
钟离彻原本担心她耍什么阴谋,会伤害华恬,不愿意。
可是华恬还是同意了,不过是将人绑在马背上带回去的。
那小娘子也知道她自己浑身发软,骑不稳马,便点头同意了华恬的提议。
钟离彻担忧地将人送上马,然后目送两匹马一路疾驰,淡出了自己视线。
却说华恬一路飞奔回城,并没有出什么事。
进了城,她先是带着人去找大夫,将人安置好,又快速在城中找到钟离彻的人,吩咐了种种事,便又带着一个手脚利落的小娘子回大夫处看着简流朱和那圆脸小娘子。
她原本的装束已经丢开了,恢复原本的男装。
大夫帮简流朱看过,开了药方,让华恬熬药给简流朱喝。至于圆脸小娘子,她没什么事,只是极度虚弱,又中了毒。养好了,毒解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华恬从钟离彻的人中找的小娘子金三娘很是能干,她找了另一间较为清静的酒楼,帮着华恬将简流朱和圆脸小娘子安置在里头。
将人安置好,她又去熬药,并没有多问半句不该问的话。
等让简流朱服下了药安睡过去,钟离彻才回到城中,找了来。
他看到华恬安然无恙,这才彻底放心,对华恬说起自己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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