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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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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向手中的资料。华恬低声道,“若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我为了自己活命杀了他,倒要叫我内疚一生。可他满手鲜血。甚至连边关将士都未曾放过,更甚者还屠过三个村落,真真该死!”
    “为着私心。不顾江山社稷,确实该死。”钟离彻点着头说道。“而且,杀了他,足够让朝堂乱一场,背后有什么都会浮出水面。”
    申王虽未曾对他动过手,但是将来若有需要,他不可能手软。所以如果现下能够先发制于人,倒也是好事。
    何况,搞浑了水,什么鱼虾蟹都会出来。如此一来找到背后要杀害华家人的黑手也就容易得多,华恬会遇到的危险也会减小。
    不过,他却不打算让华恬参与此事。
    “杀他之事由我来办,你莫要管,只快快乐乐便是。”怕华恬到时会身先士卒,钟离彻首先声明。
    华恬侧头看向钟离彻,“你待如何?买了杀手去暗杀他?”
    买凶杀人,最是容易漏出破绽,并不是一个十分好的主意。其实将人炸死也是一个好法子,不过如今圣人对谁手中持有杀伤力巨大的炸药一事,一直很关注,从来没有放下调查,贸然动手只怕会暴露了自己。
    “放心,你交给我便是了。我会办妥当,不留一丝痕迹的。”钟离彻摸摸华恬的脑袋,说道。
    此间两人是新婚燕尔,他带华恬出来玩耍快活,可不想看到她愁眉苦脸。何况不管华恬过去做过什么,他都希望从此以后,能够为华恬遮风挡雨,让她不要再受到伤害,可以安心生活。
    既然钟离彻已经如此说了,华恬便不再烦恼此事,每日里仍旧化了妆和钟离彻到镇上玩耍。
    不过钟离彻说的,他会想法子,华恬有些怀疑,因为他整日跟着自己外出,似乎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想。
    有时问起,钟离彻只神秘一笑,说仍在想法子,并没有多谈。
    这日两人走到了镇子西边的一个村落,去赏那里开遍了的鲜花。
    村子里,淡紫色的花在大片的绿叶映衬下,有些寡淡。
    但钟离彻新婚,看什么都是极好的,故一进村便赞叹起来。
    华恬走近身旁的花,细细看了看,柳眉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钟离彻见状,也走近了去看那些花。只是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
    华恬摇摇头,“无事。”
    说着伸手拉住钟离彻的大手,沿着小路,走过田垄,进了村子里。
    见华恬眉心舒展开,钟离彻不再担忧,便握紧了华恬的手,跟着一道往前走,口中说道,“想不到南方这么多紫花,京城城外,我也只见过两三株而已。”
    “京城也有此种花?”华恬一愣,停住了脚步。
    “是啊,京城城外有两三株,不过想来如今又多生了一两株也说不准。”钟离彻回道。
    华恬眉头皱起来,“怎地我却从来不知?那花长在何处?”
    这下,钟离彻有些尴尬起来,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咳了咳道,“那紫花长在京城南郊,京中许多纨绔子弟都爱带小娘子去那里。”
    见了钟离彻这般尴尬模样,华恬舒展了眉头,似笑非笑看向钟离彻。
    钟离彻干笑起来,想着早些说清楚了更好,便道,“这紫花在京中又称情花,许多纨绔子弟喜欢带着小娘子去那里赏花。咳咳,我以前也常去……”
    说完心虚地看着华恬,生怕她生起气来,今日这美好的出游泡了汤。
    哪里知道华恬心思却不在这上头,她听了“情花”的名字。又是好笑又是吃惊,问道,“怎地会叫‘情花’这名字?可是有什么来由?”
    见华恬不生气,钟离彻松了口气,解释起来,
    “十多年前有一对小情人真心相爱,可两家却是对立。死活不同意结亲。还分别为他们订了亲。在成亲前夕,两人一起到了南郊,据说是最后一次相聚。别后再也不见面。两人在紫花下待了许久舍不得分开,中间饿了甚至做了些吃的,如此这般终究不忍分开,最后竟双双自尽了。”
    “后来人人感念两人爱情坚贞。就将两人自尽之处的紫花唤作情花了。”
    华恬陷入了沉思,半晌又问道。“若他们原就打算话别,必不会久待,自然不会带吃食。所以他们吃的,是从山上的猎物。或者水里的鱼?我猜,是水里的鱼?”
    “我的恬儿就是聪明!”钟离彻凑过去亲了华恬一口,笑道。“正是吃了鱼。紫花就在河边,两人饿了捉鱼上来吃。”
    说到这里。钟离彻沉吟道,“这些都是传说,要我说来,此事倒是奇怪。若存了死志,怎地还要吃一顿?又不是上刑场的人。”
    华恬点点头,自然不是心存死志的。想着,想到“情花”二字,忍不住又嘲讽地笑开了。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钟离彻见状,问道。
    华恬点头,但又摇头,“我并不敢肯定,咱们先看看。”
    两人抬步而行,很快在村子里转起来。
    此时正是收割时候,许多人都在农田里忙活,所以村子里甚是宁静。
    “这村子里的人倒是好雅兴,家家户户院子中都种了紫花。”钟离彻踏在碎石路上,张望着四周的景致,笑道。
    帝都将之叫做情花,那是有来由的。可是在这里,却明显并不是这般。所以他看到几乎每个院子里都种了紫花,第一想到的是这里的人较为风雅。
    华恬没有作声,若真是普通的花,整个村子里到处都种了,那确实是风雅的。只是,这紫花未必是普通的。
    钟离彻说完话,见华恬脸色有些凝重,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肯定有什么事,华恬没有说出来。
    而且这件事,和这满村子的紫花是有关系啊!
    他想起十几年前那两个饱餐一顿然后双双死在紫花下面的小情人,心里一突,种种猜测闪过脑海。
    突地,华恬语气凝重道,“只怕这村子里,每到了夏季,总要死几个人的。”
    村里静悄悄的,说完这话,华恬觉得周围的风也变凉了,烈日下竟显得阴森恐怖。
    “你是说,这紫花有毒?”钟离彻悚然变色,将和华恬之前说的话联系起来,又见华恬看着绕村而过的深溪,抓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和鱼一起吃会有毒?”
    华恬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钟离彻。她想不到钟离彻的思维竟如此敏捷,单凭自己这么几句话,竟然猜到了。
    不过,她暂时还不敢十成十肯定自己的猜测,故道,“我不敢确定,需得在村里看看再说。”
    两人沿着深溪走到上方的屋子旁,发现了不妥。
    一个小小的村子里,竟然有三户人家屋前挂了白幡!
    挂着白幡代表着丧事,虽说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但是一个村子里都这般,就太过奇怪了。
    钟离彻瞳孔紧缩,华恬的猜测被证实了一半。
    这时一家挂着白幡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着孝服,哭得两眼通红的童子来。
    “这位小郎君,我们有事问问你。”钟离彻忙叫住那有些吃惊地看过来的童子。
    那童子见眼前两人衣饰华贵,竟比镇上的人穿得还好,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钟离彻走过去,弯腰问那童子,“你们这里每年夏天,是不是都有人暴病而亡?……看起来就像中毒一般。”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小童赫然被钟离彻问询,吓得连退几步。
    他声音有些尖利,屋中很快跑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来,“牙子,你怎么啦?”
    钟离彻见那老丈,忙上前施礼,将自己先前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那老丈听了钟离彻的问题,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是何人?怎地知道这些?”
    这也就等于简直证实了华恬的猜测了,钟离彻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显,又问道,“那些故去之人,生前最后一顿是否吃了鱼?”
    老丈听了脸色有些茫然,他皱起眉头回忆起来。
    一旁的童子扯住老者的衣角,叫道,“爷爷,奶奶和大哥那晚确实吃了鱼,是从溪里抓上来的。”
    老者脸色再度大变,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五郎……和十一郎家里,那晚也吃了……吃了鱼……”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道,“我们大家都吃了,若是有毒,怎地却只他们中毒了?”
    此时钟离彻已经完全相信了华恬的话,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至于说有的人中毒,有的人没有中毒,他的目光扫过飘落在地的紫花,想来是有的人碗中落了紫花,有的人却没有。
    他想了想,又问道,“如今暑气重,热得难受,用膳之际可是在院中?”
    老丈和童子同时点了点头。
    华恬走上前去,握住了钟离彻的手。
    看来这个村子里的紫花,就是传说中的荆花了。
    “这位公子,你、你……”那老丈“你”了许久却都说不出来,他想问钟离是不是知道那些人为何中毒而亡,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钟离彻长叹一声,目光落在园中淡雅的紫花。想不到,美丽的花,却能带来如此噩梦。
    那老丈见钟离彻并没有说话,更加急了,当即跪了下来,“这位公子,你可是知道?求求你,救我们一命……”
    钟离彻看了华恬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上前将人扶起来,道,“这位老丈,拙荆曾学过岐黄之术,或有猜测。”
    那老丈祈求而又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华恬,这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俏丽的小娘子。这么个小娘子,竟懂得岐黄之术?
    不过,老丈虽怀疑,但他生活阅历丰富,抱着暂且相信的念头,将钟离和华恬夫妇请到了自己屋中。
    华恬和钟离二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暗自庆幸身上穿得素雅,不会冲撞了这屋子的新丧。
    二人进了园子,见荆花树下有木凳,便干脆到树下坐了。(未完待续)

  ☆、542 荆花犯鲤鱼

进了屋,两人又问了老丈许多问题,肯定了这紫花是荆花,这才道,“我们或许知道原因了,不过还需等晚间,整个村子的人都回来了再来说明。”
    那老丈听闻,很是感激涕零,口中不住地说着感激的话。又思及这两人早两日来,便能消去一场祸事,村中才故去几人被救得性命,不由得悲从中来,痛泣不已。
    哭到最后情难自已,又回屋去哭灵去了。童子年少,闻得祖父悲泣,也忍不住跟着放声哭起来。
    华恬和钟离彻坐在荆花树下,听着那老丈和童子痛哭,哭声中的悲伤那么明显,不由得心中也有些发酸。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难受,但是目中却无奈至极。
    这世上万事有数,他们二人又怎能得知这里发生了这么多惨剧呢?在镇上转了数日,又在邻近的村子中行走了数日,都未曾听说过这个村子有如此祸事。
    若不是机缘巧合来到此处,只怕这里的悲剧还不知道要重复多少年!原本并不特别大的村子,若是不搬迁,只怕迟早要绝了户。
    这当中华恬的感触最深,那辈子她早早惨死,绝不可能发生这后来之事。即便不惨死,不说没有机缘来到此处,便是来了也不知道“荆花犯鲤鱼”一说!
    如此一来,这个村子若是不搬迁,绝户是板上钉钉之事。除非有人能根据所吃所食和季节,猜出这内情。
    不过,想起这里发生之事,竟连邻近的镇子上和村子都不知道,只怕也是不会外传的。
    钟离彻长叹一声。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头上的紫花,“每年都死去几个人,还都是死状恐怖,这村里竟不报官,倒也是奇怪。”
    华恬点点头,奇怪至极。不过这里贫穷落后。也未必有这个觉悟。甚至也有可能是见人瞬间暴毙惨死,产生了忌讳。不过这个念头一出,华恬又否定了。若当真忌讳。又怎会停灵办丧事?
    钟离彻想到这个问题随时可以问村里人,倒也不多纠结。他看了一会子荆花,问华恬,“恬儿。你怎知道这花和鱼一起吃便会中毒的?”
    “我以前看了许多杂书,不记得哪一本曾说过‘荆花犯鲤鱼’。我听了你说京中‘情花’称号。觉得蹊跷,略一想,便联系起来了。”
    华恬早已打好腹稿,所以钟离彻一问。便柔声说来。
    她的表现很是正常,一路来也只是用猜测的口吻,所以并不担心钟离彻不信。
    至于她重生。于上一辈子知道“荆花犯鲤鱼”一说,她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泄露的!
    钟离彻本身对华恬便无半分怀疑。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所以虽机智,也猜不到华恬在这上头说了谎。
    听着屋中的痛哭,他喃喃道,“荆花犯鲤鱼……”不知想到了何处。
    这木凳子并不好坐,华恬坐了一会子便觉不舒服,于是将身子挨在钟离身上。
    钟离彻仍旧想着事情,感到熟悉的身子向自己倚来,便伸手环住,让那柔软的身子挨得更加舒服。
    天上一朵白云遮住了太阳,正片村子都被笼罩其中,变成了阴天。
    暑气骤降,华恬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竟在潭边一棵大树下,四周幽静凉爽。
    “醒了?”华恬一动,钟离彻便知道了。
    华恬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钟离彻抱在怀中,难怪睡得这样舒服。
    钟离彻扶着华恬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又拿出一个竹筒递过去,“先喝些水。”
    确实是渴了,华恬也不多言,拿过竹筒便喝了起来。
    “我想到了好法子对付申王了。”钟离彻等华恬喝完水,缓缓道。
    华恬一怔,这么多日来钟离彻始终不曾提过这法子半句,这会子怎地就想出来了?
    心念一动,她蓦地开口问道,“可是荆花犯鲤鱼?”
    钟离彻一把抱住华恬,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才笑道,“没错,便是这个法子。不过说来这个法子可是你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拿了过来用。”
    “我可一时未曾想到这上头去,还是你脑子好使。”华恬笑道。
    这里环境清幽,又极是凉快,两人一直情话绵绵,待到即将夕阳西下,才动身回村子。
    回到村子,见那老丈正在村口张望,神色又是焦急又是慌张。
    华恬和钟离彻上前去,那老丈见了忙过来见礼,说是已经通知了村中人,正等两人过去。
    两人跟着过去,将“荆花犯鲤鱼”一说解释了一通,说是那荆花花瓣落在鱼汤或是任意和鱼相关的菜式上,都会生成致命之毒。
    当然,为免村民们不肯相信,华恬提议用牲畜做了实验,果见一条生猛的土狗吃下了飘着荆花的鱼肉之后倒地抽搐,蹊跷流血而亡。
    当即就有人大喊,“便是如此,十一郎当晚便是如此惨状,很快便故去了!”
    “没错,我亦亲眼所见。”又有村民大叫。
    正当有村民大喊之际,人群中传出了悲痛欲绝的嚎哭声,正是死去了亲人那几家人!
    村民们听着这哀哭,想到平日里相处的人已经死去了,也心酸不已。
    哭声停了之后,许多村民提议,要将村中的荆花全部斩尽!
    因出了这样的惨祸,村中人对荆花产生了极度恐惧的心理,一有人提议,许多人便纷纷附议。
    在他们心目中,这荆花已经变成了致命的毒药,人沾之则死,而不是和鱼肉同食才如此。
    华恬和钟离彻听着村民们议论纷纷,将荆花说得十恶不赦,不得不出来解释。荆花本身没有毒,只是和鱼一起吃才会生成致命的毒药。
    若是往后吃鱼,不要沾到荆花便能无碍。不过若是担忧。便将园中荆花斩尽。至于村落四周的,倒也可留着。
    可是村民们想到每年总有几个人死在这荆花上,心中对荆花恨到了入骨,哪里肯听。都咬定了要将所有荆花都斩尽才肯罢休。
    稍微理智一些的理正,也支持伐尽村中所有的荆花。
    他们的意思是,若是风大了,将荆花吹进屋中。还不是要害死人?所以斩草除根才是对的。
    华恬和钟离彻见状。也不再劝,见里正平静了些,才问起为何从不到官府处报案。
    里正面有愧色。将原因娓娓道来。
    原来,到了夏日,夏花除了荷花都开尽了,只这荆花还开得素雅。村子土地贫瘠。水田并不是上佳,每季收获都不多。向来贫穷至极,只能依靠那些荆花招来一两个赏景之人,获得些钱财。
    虽说收入并不丰厚,但毕竟也是一个进项。若是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都传出村子里有人中毒身亡,哪里还有人敢前来赏景?
    所以村子将事情隐瞒起来,每年若是有人惨死。仍旧正常停灵发丧,装作正常死亡的样子。
    这么多年下来。年年死人,村子里的人也心慌过,暗地里请过村里的婆子占卦,那婆子说村子受了诅咒,每年夏天死一两个人才能让合族延续下去。
    故此,村子里的人又是恐慌,又是麻木,渐渐地只咬了牙忍受这种诅咒,盼有一日老天开眼,解了这诅咒。
    而之所以没有外村人中毒,是因为来到这里的,都只是想试一试山里的野味,对于随处可见的鱼并不稀罕。
    华恬和钟离彻进村,问了那老丈,老丈愿意说出来,不过是因为一下子死了两个至亲之人,心中悲痛至极,再也隐瞒不下去而已。
    他们再麻木,面对至亲之人逝去,也是会心痛的。
    在华恬和钟离彻两人到水潭边休憩之际,老丈将两人的话跟村里人说了,村里人心中都是抱着怀疑之态的。他们担心是有外村人知道了这点,会泄露出去,从此没有人到村子中赏花。
    可是钟离彻之前的问话触及了事实,的确是每到夏天都有几个人惨死,这一点让村里决定不再隐瞒。
    听毕村众人的理由,华恬和钟离彻目光不由得在村众人身上扫过去,见村众人多数瘦骨嶙峋,而小孩子也是面黄肌瘦,只有一两家好一点。
    两人相视一眼,华恬开口道,“若你们砍尽了村中荆花,少了一项营生,可如何是好?”
    里正苦笑道,“此地贫瘠,要再想法子却是千难万难。然辛苦一些,也好过看着至亲之人一个个离世。”
    村民们听毕,都齐声附和。
    华恬见这村中人说到将来艰苦,竟没有一个人有退缩之意,心中有些钦佩,又有些涩然。
    钟离彻见华恬目露不忍,便紧了紧握着的手,表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
    华恬回望钟离彻,知道他的意思,相视一笑,想起这村子周围的环境,心中很快有了一个主意。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她沉吟片刻,开口道。
    众人原本见了这对小夫妻,都以为必定是由男方做主话事的,哪里知道多次竟都由这女子开口,心中吃惊至极。
    钟离彻见状,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笑了一笑,说道,“拙荆性子纯良,经常助人,并有了些心得,所以这些事都由她来做主。”
    原来是经常做好事帮助他人,因此得出了经验心得么?
    众人听了,对华恬敬佩至极。
    华恬看了钟离彻一眼,见他神色、眼里情感极其真挚,根本不像是骗人的,心中不由得好笑。
    说她旁的品质,也许能够找到一二,说到这性子纯良,华恬自己都臊得慌。
    不过钟离彻说了,她是不会不给面子的,当下脸上做出羞惭之色,“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的。”
    说完,便将自己的主意说出来。
    邻近的一个大镇子上,设立有一善堂。华恬的打算是让这村子里有劳动能力之人到一善堂帮忙,到时换回桃树秧苗,在这贫瘠的山地上种上。
    春天桃花可作为赏景之地,等到了桃子成熟,还可以摘下卖出。如此一来,起码有两个经济来源。
    听了华恬的计划,里正和几个族老都双目发光,但是很快却又黯淡下来。
    “青州华家设立的一善堂我们亦听说过,但比我们困难得多的人大大有之,一来我们去了,一善堂未必肯帮我们,二来我们也不好占了身世更凄苦之人的名额。”
    听到里正这一番话,华恬和钟离彻倒有些吃惊起来。
    自从听到说为了招徕游客,村子里隐瞒住村民暴毙之事——虽说被定性为诅咒,但瞒住为了钱财,总不见得是君子所为,两人对这村子的操守都有些看不上的。
    当然,两人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可他们虽不是好人,但靠着堂堂正正的手段也能活得滋润。所以,如果要帮人,肯定是帮合眼缘或者良善之人。
    这两样村子都不符合,但是整个村子那么多人,还有年幼的孩子,两人总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打算帮上一帮的。当然,这帮忙也不是白来的,而是让他们用劳动力换来。
    眼下里正竟说出这么一番话,倒让人对他们刮目相看起来。
    相视一眼,华恬继续道,“此事倒不必担忧,我夫君修书一封,你们拿到一善堂给主事的看过,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里正等人听了,都目露惊喜,望向华恬和钟离彻的目光都带着感谢。
    钟离彻却脸一板,冷然道,“不过,我们虽相帮,也不过是牵线。若是你们懒惰或是偷奸耍滑,一善堂却绝不会相帮。”
    里正和几个族老都站了起来,诚恳道,“若两位肯出手相帮,我们绝不偷奸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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