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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甚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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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婉佳更是恨不能上去狠狠地扯这两个小妖精的头发!
这少国公到底是哪根筋不对!?难道他真的看上了三叔家里的这两个小贱货!?
丁永善反对不了,王柳两家是外人,丁婉佳没说话的资格,丁荃和丁凝看着自己的友军一个个被击溃,最后望向了彼此……
秦泽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丁姑娘,请。”
原本过来的时候,各家都坐着自己的马车,从视察河岸变成集体上丁永隽家串门,在场的各位也是有点慌。
丁凝和丁荃跟着两个男人走到停放马车的地方,对着对方重重一点头,然后兵分两路——
秦泽刚刚上车,丁凝已经紧跟着蹿上去,对着秦泽微微一福身,甜甜一笑:“那就多谢秦大人了!”
秦泽一愣,下意识望向车窗外,只见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已经撒欢的跑向了容烁……
丁荃没和容烁接触过,不过从丁凝那里听来的结论就是:这个人不太好相处。是以,当她察觉容烁瞧见自己的时候脸色冷了几分,立马一脸堆笑,心虚道:“少国公……打扰了、打扰了。”
一辆辆马车,就这么从河岸边浩浩荡荡的跑向了果园庄子,丁婉佳的马车则是离开这里,去了所谓的小姐妹家里。
丁永隽正在和王富谈事情,听到秦县令与少国公同时过来了,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迎了出去。
抵达庄子门口,丁凝赶紧跟秦泽道谢,下了马车,那一头丁荃也是一刻都不敢多呆,跟丁凝在门口回合,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丁永隽出来之后,丁永善没好气的把今天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丁永隽听着听着,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泽和容烁,干干一笑:“多谢秦大人和少国公,小女不懂事,叨扰二位了,两位里面请。”
丁永隽将一行人请了进来,客气招呼。
这一头,苏嬷嬷飞快的去了华氏的房间,紧张不已气喘吁吁:“夫人!您猜谁到府上来了!”
华氏最近精神恹恹,谁也不关心,闻言淡淡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少国公……少国公与秦大人来庄子里了!”
华氏果然眼神一亮:“你说什么!?少国公!?是信国公府那位少国公!?”
“正是!”
华氏赶紧穿鞋:“阿婕呢!?阿婕现在哪儿!?”
苏嬷嬷笑着赶紧去帮她拿衣裳:“大姑娘在自己的房间呢!瞧着这时候,马上也该来跟您问安了!夫人,您可得打起精神来啊!”
华氏的确是有精神了,“须得让她带着那块血玉坠子!若那人就是容烁,便再好不过了!”
苏嬷嬷想了一下,慎重道:“夫人,此事不可急于一时。”
华氏一愣:“什么!?”
“夫人,如今荣少国公为何会来这里咱们谁也摸不准,太后的确是生了给四姑娘做主的心思,不过也是咱们从坠子上头猜来的,虽说太后做主的人不会差,但未必就是信国公一家,再者……”苏嬷嬷还是十分稳妥的:“坠子,咱们先不忙拿出来。那不过是最后的办法,若是少国公就与咱们的大姑娘看对眼了,没有那坠子反倒好一些!若……若咱们大姑娘与他无缘,他日太后要为四姑娘婚配的那人出现之时,咱们再以坠子蒙混过关也不迟!届时生米煮成熟饭,饶是太后也不敢将事情闹大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大姑娘须得抓住少国公这个好机会才是!”
华氏恍然:“你说得对……坠子并非是万无一失的保障……只能是最后破釜沉舟的法子,如今……如今应当让阿婕上心些才是……苏嬷嬷,你赶紧将阿婕唤过来!”
苏嬷嬷立马起身去找人,可不想丁婕竟然不在府里!
苏嬷嬷回来说了此事,华氏气的握拳狠狠在床板子上一锤,“马上把她找回来!现在就找回来!”
“是!是!奴婢这就去找!”
马车刚刚从庄子出来往城中去,缘竹不解的问道:“姑娘,咱们不是要去给夫人请安么!?怎么忽然去书院了!?”
丁婕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缘竹低下头,只见丁婕手里握着一块血玉坠子,握的死死地,骨节都发白。
……
话分两头,丁荃和丁凝回来之后,立刻去看望了王莺。刚才的事情有些混乱,丁荃本想冲上去将那些禽兽狠狠抽一顿,可是却被丁凝拦住了。正如丁凝所说,即便她们真的要为王莺讨回公道又怎么样!?那群人的嘴巴不会安分,讨回公道的同时,王莺的名声也毁了,以后还会被他们抹黑的更严重。
索性王莺并没有真的被怎么样,衣裳只是轻微坏损,不如就先把这件事情盖过去。
只是可怜王莺了。她刚才跟着她们,原来是怕她们被那些禽兽给欺负,没想到被欺负的反而是她。
王家得知这件事情的是周氏,丁荃原本想让王富过来看看她的女儿被弄成什么样子,然后狠狠的去报复吴海的,没想到周氏一看到女儿这样,眼泪就先出来了,在听到丁荃义愤填膺之词时,竟当场跪了下来。
她求的不是别的,而是希望丁荃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丁荃为难了。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吴海一家不对,再加上吴海一家对东家十分怠慢,早就是罪上加罪,难道不教训他们,还继续姑息养奸吗!
可是周氏执着的很,不管丁荃怎么劝她,她都哭着摇头,最后干脆给丁荃磕头。
丁荃哪里经历过这些,无奈的望向丁凝。
只是这一眼望过去,丁荃心里一咯噔。
阿凝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发寒。
“阿……阿凝,我们怎么办啊!?”
周氏转而望向丁凝,似乎还想开口求,丁凝却先她一步开口:“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嘛。可以,我答应你。”
“阿凝!”丁荃不赞同的跺脚。
丁凝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对周氏道:“不过……周氏,你不配做阿莺的娘。”说完,丁凝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周氏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望向床上的女儿,王莺自然听到了这些话,她含着泪,转过头望向另一边,默默流泪。周氏坐在地上,也捂住脸哭了起来。
丁荃追出来,还是不死心:“阿凝,你怎么这样就答应了!不能答应!那些孩子跟咱们差不多大小,就已经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了,怎么能放过!”
丁凝步子一顿,笑了一下:“谁说要放过他们了!”
……
丁婕到了书院,直奔丁素的书房。
丁素的书房其实也是她住在这里的厢房,她是女子,平日里丁婕没少给书院塞钱,他们这才容下了丁素。
这一来,刚巧赶上了书院里头的好戏——丁素姑娘和宁伯州怼上了。
因为一篇文章而怼,从早课一直辩论到现在,丁家姑娘已经快要落败了。
丁婕的步子一顿,没有凑过去看热闹,但是她正好站在院中的位置,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在四合的院子旋一圈儿,听得清清楚楚。
文章是前朝一位文人所著,凑巧也是因为前朝买官风气严重钱财通神,与今相似的情形。被丁素翻了出来,起先不过是与宁伯州评论几句,不料一向温和的宁伯州这一次一反常态直接与丁素辩论起来,丁素一直都以凶悍著称,这一次竟然力有不敌,眼看着就快败了。
在丁素看来,钱本身并没有错,正如古往今来恋权之人,恋权并非就一定会做坏事,那些背负骂名的权臣,也做过许多旁人做不到的惠及百姓之事,所以财也是一样,若能乐善好施,救济灾苦,就是好事,不能因为买官一事就定论钱财为万恶源头。
可宁伯州看来,当权力变得至高无上,野心会增加,当财富变得富可敌国,心态也会改变。权倾朝野之人不再甘于哪怕一人之下,富可敌国之人也会发现,财不仅仅能济贫,还能通神,丁素所说的,都不过是小权小富之人,这些人心态的改变关键,就在于关键因素的不断累积增加,这个因素,就是权,钱,既然促使他们发生变化的就是这东西,又如何能说他们本身是没有错的!?
当它们与作恶之人站在一方的时候,它们所发挥的每一个作用都是坏的,那它也是肮脏不堪的。
宁伯州并非信口开河,他从容的举了一个又一个例子,无一不是因为这个因素积累的到了一定程度,催发了人性中更多的贪欲和恶念的例子。丁素能举出来的例子实在是不敌宁伯州,渐渐地,她也开始哑口无言。
若是这能做到本心不动摇的,皆为圣人了。
可圣人之行,又如何能加注到普通人身上当做结论呢!?
宁伯州见丁素不说话了,收拾了一下书本,起身离开厅堂,外面的众学子对他是极其服气的,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只要宁伯州去考科举,必然是金榜题名,以他的智慧和谋略,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可他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轴,从不想科举之事……
宁伯州走到小院的时候,步子猛地一滞。
丁婕就在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宁先生博学多才,字字珠玑,叫人好生佩服。”
宁伯州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藏了太多的情绪,都在面前这个人隐藏了下来。他还是那副孤高冷清的样子,冷笑一下,越过丁婕直直的朝外走。
就在他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丁婕忽然道:“‘世人结交须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纵令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行路心。’这首没什么雅韵的诗,不知宁先生是否读过!?”
宁伯州握着书卷的手越发紧握。
“先生的想法是好的,只是不适合存活于先生向往的那个地方。我很理解先生退而求其次,在根源处遏制一切恶源的想法,但也不希望先生活的太过执着。”
宁伯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轻笑起来。
只是这个笑里面充满了嘲讽:“好一个暂相许,好一个行路心。丁姑娘睿智,一双慧眼早早识出谁是只能暂相许之人,给他一颗行路心。只是与姑娘相交一场,竟不知姑娘也是辩论中的翘楚,照姑娘的说法,有财可交天下,可得权势,又何须选那愚笨只会死读书的仕子?择财不择仕方是良选。”
丁婕心头一痛,脸色微微发白。
宁伯州笑容渐冷:“今日,宁伯州甘拜下风,是丁家姑娘胜了。”话毕便负手而去。
原本就有学生看过来,大家都知道丁素是丁婕的妹妹,丁婕又照顾宠爱这个妹妹,所以就以为丁婕是在给妹妹找说法,不敢过来打扰,见到宁伯州走了,丁素才敢追过来,有点紧张的看着丁婕,“他与你说什么了!?”
丁婕垂眸,苦笑一下:“他没与我说什么,一直都是我对他说。”
丁素见丁婕没有异常,这才挠挠头,指了指厢房的方向:“我们过去说。”
丁婕给她带了不少吃的和用的,丁素看着这些,神情复杂:“你……无需这样频繁的给我送东西,我用不上这些。”
丁婕收拾的手一顿,忽然抬起头看她:“那你用的上什么!?你满屋子的书还是那些文章!?你准备上京赶考还是上战场杀敌!?”她的调子一个比一个高,是从未给有过的失态。
“多少年了,已经由着你多少年了!素素,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丁婕的呵斥让丁素浑身一僵。
丁素笑了起来:“原来在大姐看来,我一直都是小孩子胡闹吗!?”
“难道不是?”
“是!”丁素忽然大吼一声,双目瞬间红了:“是我胡闹!我就是长不大!我是个不让母亲满意的孩子!我一辈子都做不到大姐你这样!所以你们也不要寄予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若是他日女子能考科举,我定然上京赶考,若是战争连连,我必然披甲上阵,我不会比男儿做得差!至于其他的,恕我做不到!不要因为你自己受了委屈,便撒气在我身上!”
丁婕也红了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望向一旁,努力的将眼泪压了回去:“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丁素已经冲到门口打开门:“这里满屋子都是没用的书卷,充斥着没用的味道,大姐还是不要留在这里,免得污了您的鞋子!”
丁婕缓了好久好久,终于缓和过来。她走到丁素面前,又露出一个微笑来:“刚才是大姐冲动了,说了些胡话。你不是什么让母亲不满意的孩子,母亲和我都十分关心你,那些东西也有母亲准备给你的。只是你这样下去不好。又或者……”丁婕耐着性子温声道:“又或者你是不是对书院里哪位师兄情有独钟!?你告诉大姐,大姐帮你,整日待在这里实在……”
“我呆在这里,求的是一份学问,一个安宁,不是所有人都像大姐一样,对书院里的哪个人情有独钟!”
丁婕心头一震,险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依然没有发火。
丁素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是丁婕已经快步出了门,语速低而快:“既然是这样,大姐不打扰你了。天冷,不要着凉。”
“大姐……”丁素咬唇,没能叫住她。
等到丁婕走远了,丁素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她并未看到,在回廊拐角处,那个停留多时的身影,一动也动的看着丁婕离开的方向……
第33章 告状
丁婕回到府中,立刻就被华氏给叫过去了。
华氏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去哪里了!?”
丁婕:“女儿去书院了,素素她……”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她一直呆在那里!你身为长姐,却处处由着她!如今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罢了!明日你就叫她回来!若是她还想上次那样顶撞,就给我捆回来!我还不信我治不了她了!”
丁婕一直低垂着眼眸,华氏根本看不出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丁婕一直都是很听话的,华氏也没想太多,其实她只是遗憾,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就让她给浪费了!丁婕的琴技即便是放在盛京城,华氏也很有信心,听闻少国公文武双全,华氏都已经为丁婕想好了每一步该怎么走,如今不是功亏一篑是什么!?
看着丁婕沉默不说话的样子,华氏心头一软,放轻了语气:“罢了罢了,也没什么。我今日身子不爽利,说话重了一些,你不要放在心上。书院那里人来人往的,男子又都,你以后还是少去。”
丁婕福身:“是。”
从华氏那里退出来,丁婕的脸色有些低沉,心头也觉得烦闷。
“缘竹,帮我把琴拿过来。”
“是,姑娘。”
丁婕以前的院子,有华氏亲自给她打的一个小八角亭,清新雅致,是抚琴的好地方。
缘竹抱着丁婕新买的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有些失落道:“这地方景色不雅致,在往前走一些就是果园了,一颗颗果树挨着种,也没什么看头,姑娘,这里怕是没地方适合抚琴。”
丁婕倒是不在意:“在哪里抚琴并不重要,琴韵靠心领会,不靠周遭景致润色,图有美景,却无知音之人,纵是在人间仙境,也只会觉得抚的毫无乐趣。”
缘竹觉得姑娘今天有些奇怪,可是又不敢说出来,只能讷讷点头,假装明白。
丁婕让缘竹在厢房外头摆了桌椅,开始抚琴。
从小到大,她没有一日停止过练琴。母亲说,祖母当年的一曲琴连先皇听了都高贺称赞。她们一脉,输只输在一个身份上。
出生落地,身份就定了。无法选择,无法逃避。
有些人生来就尊贵,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顺风顺水一声如意。
可是有些人,即便更加聪颖,更加善良,输在一个身份上,兴许输掉的会是一生。
华氏一直将自己比着高门贵女的姿态来活,也将她们这些孩子放在一样的标准来要求。即便心中酸楚,即便事事不如意,也从未想过放弃这样的姿态,没想放过任何能抓住的机会。
或许,这已经成了一种活下去的信念。
铮——
丁婕一个不慎,竟挑断了琴弦!
随着一声铮响,缘竹吓了一跳,赶紧来看丁婕的脸有没有受伤。这琴弦断了若是弹到脸上可就糟了。
好在丁婕的反应快,并没有受伤,“我没事。”她看了看面前的琴,微微皱眉。缘竹吓了一跳,立马辩解道:“姑娘息怒,兴许是一路上过来颠簸了,奴婢这就去换一张。”
“不用了。”丁婕打断她:“放回去就好,我不弹了。”
缘竹正准备抱着琴告退,丁婕又道:“把许,吴两家的账本拿来给我看看。”
……
丁凝和丁荃今天算是给吴海家里弄了个大大的教训,吴城被牛踩了一脚,大夫过来看,是有点受内伤了,但是不伤及性命,养一养就好了。他是县令的人送回来了,那人走的时候还夸赞了一番,说吴城忠诚护主,是个衷心的人。
吴城不敢说自己是去欺负王莺的,可是吴海是他老子,他不说吴海照样知道他为什么往那边跑。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得把握好分寸,听那边传的消息行事!原本吴城这一桩事,换在平常,吴海一定要去闹一闹讨个说法的,但是这个臭小子在那样的贵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把自己“忠诚护住”的夸赞给担下来了,简直是在给家里惹事。
吴海气的恨不得再揍他一顿,还好下人送了一封书信过来,吴海接过来一看,气消了一些。
“罢了!你个忤逆子,这几日不许出门,给我在家好好养着!也不许跟庄子那边的人接触,听到没有!”
吴城只顾着疼了,哼哼唧唧的看着胡氏心疼极了。
“那个小贱人,我儿子看的上她是她的福气,还敢跟我们摆姿态,这么多年要不是咱们赏他们一口饭吃,他们能在庄子里头干活干到现在!?这家不是死活的东西!”
吴玉莲在一边给自己的指甲涂蔻丹,上次去见东家的时候,胡氏一定要她擦掉,害她现在又要再擦一次,真是麻烦。
武勋趁机道:“娘,咱们有什么好怕的!那个三老爷见了大老爷还不是要卑躬屈膝的!咱们把事情告诉大老爷,让大老爷帮咱们出头!”
“混账!”吴海一脚踹在武勋的屁股上:“都给我老实点!”
胡氏恼了:“你这是干什么!别人欺负了城儿,你拿勋儿出什么气!我真是瞎了眼了才跟了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吴玉莲看了一眼吴海,冷笑着轻哼一声。
吴海将手里的书信捏成一团:“都给我闭嘴!”然后转身出去了。
胡氏恶狠狠地盯着吴海的背影,啐了一口。
吴玉莲见吴海走了,这才没好气的说:“娘,你不能老想着哥哥的事情啊,我要的绣房啥时候弄好呀,不是说都选好材料和工匠了吗!还有那个五角亭子,我也要!”
胡氏心烦意乱:“行了!会给你弄的!”
……
王莺的状态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病的问题,又感染了风寒,眼看着一天比一天严重。胡氏的眼泪就没干过,依然没有把事情告诉过王富。
丁荃之前听丁凝说要教训他们,可是丁凝一直都没有反应,干脆连人都看不见了。她每天都去探望王莺,心里也实实在在的心疼王莺,练功的心思都没了。林竹瞧着丁荃,仿佛受伤被欺负的人是她一样,终究忍不住安慰:“姑娘,王莺姑娘的确可怜,可是您也不能就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呀,办法一定会有的!不然……不然奴婢陪您练功打拳,说不定您打着打着,就想出办法来了呢!?”
练功……
丁荃脑子一愣,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没收了她所有行头的人。
他是个官啊,管着一方百姓,若是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说不定能为王家人做主呢!
丁荃想出法子来了——她要去找秦泽告状去!
两横一竖就是干,丁荃换了一身衣服,让林竹套了马车,马蹄儿哒哒的就往县衙那边跑了。秦泽自从去河畔视察过之后,就一直留在县衙里,查看着近几十年的地方县志,了解泗水河几十年来的发水情况。
正安在一旁伺候着,四平忽然进来了。
“大人,丁家二姑娘求见。”
秦泽翻书的手一顿,眉毛微微一挑,心中忍不住发笑。
看来是按耐不住要来取东西了。上回她不是听能耐的避着他么,今日是终于避无可避了么!?不过这小丫头未免太大胆了,这样闯到县衙要见他,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会数落她没规矩了。
饶是如此,秦泽还是让四平把人带到县衙后面,又让正安去把一早准备好的女儿家喜欢的糕点拿出来摆上。
算一算,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她了,只有秦泽自己知道,他一面期待着她来取东西的这一日,却又有些希望这一日慢点来,与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十分的轻松,十分的有趣。
虽然她那些路见不平拔鞭相助的路子有些横冲直撞,但每每想到第一日见到她的样子,他便忍不住唇角上扬。
若是娶了这样一位姑娘,日子兴许会十分有趣。
是了,长到这么大,他第一次考虑到自己的终身大事。
而第一个令他生出这样的想法的人,是一个好舞长鞭侠肝义胆的小辣椒。
秦泽放下手里的县志,算着时间往后远走。越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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