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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甚萌-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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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大娘华氏一直都在努力的挤回那个她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地方。
用更高贵的身份,更优雅的姿态回去。
所以,大姐和二姐是她所有的筹码。
人就是这么奇怪,被执念所控,清醒明白,心甘情愿。
“秦大人有理想有抱负,所以他注定了还要往上走,的确,他对你,至少此时此刻是真心诚意没有二心,可是如果你的出现带给他的只有质疑和否定,一定程度上也会阻碍他的理想和抱负。即便他不在乎,你呢,你也不在乎吗?”
看着丁荃沉默,丁凝忽然又有些犹豫。
她是不是说多了?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的……
“我……”丁凝摸摸鼻子:“哎呀,也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嘛,秦泽也不是说晋升就能晋升的,我……”
手被丁荃轻轻地牵住,丁凝的话语戛然而止。
丁荃很平静的冲她笑笑:“阿凝,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丁凝被搞得很不习惯:“你、你别这么拉着我,怪怪的。”
丁荃是真的感谢她。当初她点醒她的时候是这样,她听她倾诉心底最见不得光的心事时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
“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丁荃语气轻松,语出惊人,反倒让怀疑自己是不是刺伤了她的丁凝怔住了。
丁荃眨眨眼:“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但是不用担心,我真的不怕这些。”
丁凝讷讷的点点头,“哦、哦,那就好。”
“站在这里干什么?”丁素抱着手臂走过来,她一向性子缓慢,现在走路走的缓慢好像也没什么奇怪,不过知道内情的丁荃和丁凝还是尽可能的走过去护在她的身边,避免她被撞到。
“阿荃,那边丁婉玉一直缠着大姐,大伯家这两位姐姐一向手脚不干净,方才我险些被她挤开,如今大伯母谄媚的很,劳烦你帮我去护一护大姐,免得她被丁婉玉算计。”
丁荃不疑有他,立马过去了。
丁凝神色一拧。
丁婉玉能算计到大姐……那才是出了鬼了呢。
“二姐,你干嘛支开三姐?”
丁素看着丁荃远去的背影,语气淡淡的:“来和你说个你三姐不能听的秘密。”
丁凝面露疑惑:“什么秘密?”
丁素装作欣赏园景的样子,说:“信国公府的少国公又回到泗陵城,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提到容烁,丁凝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好在没有让丁素发现:“嗯,人不是都到府上来了么……”
丁素:“我曾经听宁先生说过,如今信国公府一家在京城十分受宠,这位少国公的姑姑,也就是当今皇后。”
丁凝倒抽一口冷气。
这身份……果然显赫。
丁素:“这样的身份,应当是扎根在京城中,围着皇帝皇后献祝词,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日子,留在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小州县里头?”
丁凝收起了平日玩笑的嘴脸,“他是冲着白将军来的。”
丁素看着她时候的笑意加深,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我就知道你不傻。”
当日白将军主动公布自己的身份,立马就引来了一支军队的阵仗,仅仅是一个副将看到她都诸多感慨,若是回到盛京城,只怕还会引起更多的风浪。
丁素简单的跟丁凝分析了一下如今盛京城的局势,首先,是以信国公为首的这一批保皇党,一切以皇帝利益为第一,也是皇帝最信任最宠爱的一部分人,接着,就是以俞王为首的一派。懒人听书 lanren9。
想当年,俞王仅次于誉王的骁勇善战的皇子,据说当年誉王镇前变节,想要领叛军杀入京城逼宫,是俞王察觉异常,早有防备,一举歼灭乱党,而后誉王携家眷私逃,也是俞王派人悉数剿灭,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时至今日皇帝对俞王都是礼让三分,似有忌惮。
最后一批,也算是在这场权利纷争中唯一还能占据一席之地的,就是士族权贵,这些人不轻易站队,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对他们而言,只要是正统,不管谁来做皇帝,第一要义是稳固自己家族百年基业,任朝中这股风东西南北的乱吹,他们依然能站在权贵的顶端岿然不动,根基深入地下,延绵千百年不动摇。
原本朝中也有寒门仕子崛起的势头,似乎是要打破如今的僵局,他们也是僵化的朝堂上一股来势汹汹的新鲜血液,对顽固老化的势力冲击很大,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买卖官爵风气的兴起,那些原本能争取到为官机会的寒门仕子彻底被隔绝在金山银山之外,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丁素分析完,丁凝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二姐,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
丁素莞尔一笑:“你猜?”
丁素常年待在书院,交流最多的也不过……
丁凝一愣:“总不至于是宁先生吧?”
丁素笑而不语。
不会吧,竟然真的是那个酸书生!?!
“清醒点,我不是来这里看你跟我演吃惊的一百种表情的。”
丁凝:“那、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丁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姚曼兰曾经说过,秦泽是伯府公子?”
丁凝点点头,当然记得。
“但其实,秦泽原本是承安侯府的世子,更是这一届的金科状元。”
丁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秘密内容有点大,她怕是吃不消。
丁素真正想说的是——秦泽原本是有大好仕途的,可为什么要自毁前程,连累全家被贬,自己也被调配到这个小地方来?
那是因为,如果秦泽得到了之前的册封,那就要扎根在那个已经僵化的局势里挣扎,显而易见,他既不是视皇帝利益为准则的那一派,也不是俞王的走狗,更不是愚顽不同的士族党派。他先是怒斥买官之风,紧接着被贬做父母官,如今政绩颇佳,看起来只有一个方向——
丁凝试探道:“二姐你是说,秦泽想要打破现在的僵局,更想为朝廷注入新的血液?他是站在寒门仕子,真正有才能的人这一派的!”
丁素赞赏的点点头:“还不算太蠢。”
丁凝何止是不蠢,简直是举一反三——她怎么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会和二姐一起讨论时事政治,可是二姐最近不是忙着霸占那个什么周世昭么,难道……
对吼,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无意外,周世昭很有可能是和秦泽一个队伍的,如果周世昭要跟着秦泽一起搞事情,那他和秦泽的利益就可以划等号了。
现在泗陵城的关键人物就是白无常这个曾经叱咤沙场的女将军,虽然丁凝不知道这个女将军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退隐到这个地方,但是从之前的种种情况来看,时至今日,她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所以,要搞事情,是不是就要拉着这个女将军一起!?
丁凝眼神敬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咽咽口水:“二姐……你总不至于……想帮着周世昭一起……搞事情吧?”
在丁素渐渐加深的笑意里,丁凝的疑问得到了答案。
她抖了一下。
如果容烁重新回到泗陵城,也是为了这个白将军,那就代表着……
他所代表的利益方,和秦泽坚守的利益方,是对立的。
而事情牵扯到白将军,说不定丁荃也会被卷入到权利纷争中。秦泽对丁荃的感情丁凝没有什么想质疑的,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伤。
“啧,我真是蠢!”丁凝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丁素:“你做什么?”
丁凝懊恼道:“若是二姐你早一分告诉我这些,我就不和三姐说那个了,现在反倒提醒了她,若是她以后格外留意这个该怎么办!”
丁素应该也是不想让丁荃牵扯进来,所以才支开她的。
丁凝说了些什么,不用猜都知道了,丁素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怪她:“无妨,要知道的总会知道的,这一点,怕是要看秦泽到底能不能好好的保护到她。”
因为她们都不喜欢这里,所以丁永隽拜完了年,把礼节上该做的都做完了,便携所有人早早离开。
回去的路上,丁荃托腮看着窗外,丁凝小心的打量她,自己也有些出神。
原本以为日子可以简单一些,但是几个好姐姐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上那么几个不得了的人物,愣是要将好好地日子过得刺激又惊现。
丁凝想着丁素说的那些事情,也跟着有些出神。
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因为立场对立直接打起来啊……
同一时刻,丁凝的闺房里,容烁正站在梳妆镜前,看着她整齐有序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摆放了不少首饰,从头到脚都是齐备的,梳妆柜下面只有一个小柜子是上了锁的,容烁挑了一根簪子,轻轻拨弄一下就将锁打开了。小柜子里面放着一只锦盒,容烁看到那个锦盒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日在宫中,太后赠予他礼物的时候,也是用着这么一盒红色的小锦盒。
容烁将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
用罕见的血玉制成的坠子,似龙似凤,盘旋蜿蜒而下,单看的话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容烁竟然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一个不可思议又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滋生。
他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半坠子,放在了锦盒的坠子边上。
鸾凤和鸣。
它们,是一对。
夜色渐渐的暗了,周世昭回到府衙后院的时候,身体仿佛被掏空。
不等秦泽去找他,他已经主动来汇报工作。
“老娘们,不合作。”
周世昭很疲惫:“老秦,咱们也算是软硬兼施了,可就是撬不动她这颗屎坑里的石头,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啊!老子真的想不通啊!”
秦泽的脸色有些低沉。
白氏还是按兵不动。不管他们怎么明示暗示,她都像是毫不在意似的,又或者说,她并不准备回应什么。
但是不合理。还是那句话,如果她真的准备从此隐姓埋名,那就根本没必要在丁荃这件事情上闹这么一出惹来关注,现在连容烁都来了,秦泽几乎可以肯定,白氏一定会回到京城,只是还欠一个理由。
“难道真的要让皇帝老儿来请她!?她的面子不至于大到这个地步吧!”
“不可能。”秦泽否定。
白氏的身份特殊虽然是事实,但是她绝对不会是在想让皇帝亲自来请,一来,皇帝真的来了,她即便回到盛京城,等待她的也是指责和条条罪名,只要白氏暂无战功又或者稍微暴脾气一些,立马就能惹来无数藐视圣恩的罪名,所以绝对不会是想惊动皇帝。
第二,白氏也不是绝对拥护帝王的那一类。
白氏这一辈的将士,都是实实在在让人尊敬的,他们的初衷只是为了保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而非像信国公府那样盲目保皇,令人不齿。
若是皇帝来请她就跟着回去,岂不是告诉别人,她是拥护皇帝的一派,自动站队了吗?
也不可能。
最终,秦泽给出结论:“还是那句话,如今我们所有的失败,只是因为没有抓住最关键的那个理由。只要找到了白氏扎根在此的理由,才能撬得动她。”
周世昭彻底的恼火了:“艹,老子怎么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她在这里呆着,除了收徒弟卖药还干了什么!?被人托孤帮着养孩子啊!”
秦泽猛的一愣。
第98章 计划
周世昭的话提醒了秦泽。
如今朝中这些小辈,没几个能进白无常的眼,唯一能让白无常讲感情的,就只有和她同一个辈分的那些生死之交。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牵动白氏,最后可能的就是一起从沙场上走下来的人。
白氏一生杀敌无数,真要论起来恩怨情仇,也就只有两个人值得一提。
第一个,是白无常这一生有情感牵扯的人之一,也是如今坐镇盛京城,被封为虞国公的肖昶,而另一个,则是已经被打为乱党不复存在的誉王。据说,誉王治军严格,而年少一战成名的白无常却是个天生高傲的性子,后来在誉王的手上栽过一次,虽然气焰嚣张的白无常有了一些改善,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不管是带兵打仗的风格还是军中的各种规矩,白家军和誉王军都是截然不用的。
有好事者认定白无常这是和誉王杠上了,但是从那之后很多年,两个风格不同的将领却很少再有交集,也有人认为,白无常和誉王亦师亦友,白氏其实是十分敬重誉王,不过是因为年轻要面子,不好当面服软。至于肖昶,只是在之后白无常立下赫赫战功时与她并肩作战多年的一个好友,至于两人之间那些暧昧的男女情愫,至今未能有人笃定是存在过的。
剩下的那些副将,亲信,多年前就随着白氏的突然离开留在了盛京城中为自己寻觅一官半职安定下来。
这么多年来,盛京城统共也就只发生了誉王叛变那一件大事,就连后来的敬武侯府,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心寒,举家离开了盛京城,开始隐姓埋名。
秦泽看着周世昭,眼神深邃了几分:“当年周家举家归隐,你可曾听过侯爷或者夫人提过什么有关于白将军的事情!?”
周世昭被问到,还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只能愁苦的摇头:“当年誉王叛变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和誉王有牵连的都没好下场,我爹说咱们这叫明哲保身,荣华富贵什么的也不想了,至少要把我这个独苗苗留下来。怎么好好地说起我来了,不是在说白无常吗!哎对,你说那个理由到底是什么!?”
秦泽沉吟片刻,忽然道:“你觉得,誉王的子孙,真的已经全部灭口了?”
周世昭跷二郎腿的动作一僵,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变成了严肃正经的模样,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站起来巡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才沉声道:“老秦,这个玩笑可没意思。”
“没人跟你开玩笑。”
周世昭不淡定了:“你、你们文人是不是都这么异想天开!?你想说什么,白氏的那个理由,和誉王有关!?我他妈就是随口与说了句托孤,随口说的!你能不能别病急乱投医瞎猜!?俞王尚且手握重权,你是觉得泗陵城太繁华了,还想去更偏远的地方是吗!”
周世昭深吸一口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誉王后人真的存于人世,就如今的局势来讲也只是一个戴罪之身,要是白无常真的和他们有关系,那我劝你还是尽快离这个女人远一点,指不定还要惹什么麻烦!”
秦泽哼笑一声:“我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猜想。”他的眼神里透出锋利的光芒来:“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白氏将会是我们握在手里最坚不可摧的利刃。”
周世昭因为秦泽的这个推测,感到很恼火。
且不说这个猜测的后果有多严重,万一又不是呢!?秦泽是有点魔怔了,好像就笃定了似的,一定要从这里挖一挖,可这是说挖就能挖出来的吗!
到头来跑腿的还是他,这不是折腾人吗!
周世昭心里有些烦躁,嘴巴便耐不住寂寞想要喝酒。
从这里捡的有用的人已经派手下连夜送到了山庄里,现在手头上连个出气的人都没有,真他妈憋屈!
这个奸诈小人倒是分配的很好,说什么各个击破,他那边负责从丁荃处旁敲侧击询问,而他这一头则是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这个混蛋真的不是假公济私和那个丁小三你侬我侬!?
想来想去,周世昭这边……好像也只能从丁家姑娘那里下手了。
大年初一之后,泗陵城的很多店铺都重新开张了,这里毕竟是枢纽之地,多的是早早离家的商人继续开始新一年的营生。
医馆的生意常年不变,按照秦氏的话来说,病痛这东西未必会分节日一起来,所以医馆从来不关门,多半时候甚至是节假日时候泗陵城唯一正常营业的医馆。
丁素一身的伤在药膏的调理之下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原本可怕的化脓伤口渐渐地结痂,恢复最快的疤痕在扣掉了结痂之后,泛着红色的皮肤竟然已经恢复了十之八九,直等到红色消退,再继续抹一些,就能把布在皮肤上的疤痕彻底的淡化,又是一片冰肌玉雪。自从初一之后,丁素的日常路线变成了家,医馆,书院,这样一连坚持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的早上,碰到了一早蹲在门口的周世昭。
“丁姑娘。”
丁素略带意外的看着周世昭:“周公子?”
周世昭干笑道:“丁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了?”乾坤听书网 qktsw。
丁素实话实说:“多亏了周公子那五千两的药膏,十分的有效,如今正是最后的恢复期,未免以后不会落下疤痕,所以按照白师傅的吩咐,会到医馆这里来换药上药,把控药量,方才能恢复的最好。”
丁素的每一个字,都让周世昭觉得有点羞愧。
因为他来找她的心思,并不是纯粹的探望和关心。
“别站在门口说话了,进去吧。”周世昭的指尖动了动,还是没有勇气伸手来搀扶她,他干巴巴的指了指里面:“那……进去!?”
丁素从善如流的微微一笑,这一笑,竟然让周世昭有些晃神。
该怎么说呢?
这个丁家二姑娘,听闻从来就是个书呆子,只喜欢看书,周世昭因为和丁凝查连珠的事情时曾经听丁凝说过自己这个二姐,总之就是……很不会来事儿,也不打扮,喜欢与穷酸书生为伍,并且以奚落他们的天真烂漫为乐。
以至于周世昭对丁素的最大认知就是——读书多,骂人利索,人情世故经验淡薄,出了书院就很有可能被拐走。
但是和丁素接触下来,周世昭觉得丁凝对丁素的认知简直是肤浅的可以!
这姑娘身上都伤成这样了,愣是眉头都没有皱一次,非但不对他这个始作俑者口诛笔伐,甚至连五千两都没想让他来出!
这分明是一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坚强又隐忍,勤奋又好学的好姑娘!
此时此刻,他带着另有所图的一颗心接近丁素,换来的却是一个诚挚的笑容,这让周世昭觉得非常的难堪,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果断的抛开了最初的目的,眼里的关切都多了几丝真心。
“是我疏忽,你若是每日都要来换药,应该知会我一声的,我必定要每日陪着你来才行!”
丁素顺口就道:“无妨,我还要换七日,你还有机会。”
周世昭:“……”
怎么有种挖了个坑给自己跳的感觉?
“七日就七日,我陪你!”
药是白氏亲自调好的,上药的则是丁婕安排在丁素身边的婢女青竹,周世昭看着白氏拿药来的时候,刚才按下去的想法又滋生出来——如果秦泽的猜测是真的呢!?
或许他不该想到誉王后人那么复杂,别的故人呢!?受人所托,所以留在这里!?
再或者,她是想着东山再起的,只因为势单力薄,并不是有什么受人所托的遗命,仅仅只是因为想联络旧部先巩固自己的实力!?
就在这时候,卫旋拿着一包药草过来,对着周世昭点头致意,笑道:“这里还有师傅准备得一些药浴,丁姑娘每晚药浴之后,能加速伤口的恢复。”
周世昭心中一动——对啊,白氏不是收了不少弟子嘛!?
难道答案就在这些弟子里面!?
周世昭来了精神,眸子精亮的盯着卫旋:“小大夫,你们都是跟在白将军身边的弟子嘛?”
卫旋微微一笑,礼貌道:“门中师兄妹皆是孤苦无依的孩子,的确是师父收留,养育我们至今。我们侍奉在师父身边,也是常情。”
看着卫旋,周世昭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或许从这些小弟子们逐个击破,能有什么大的发现也说不定啊!
与此同时,门内的丁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让丫头退开了一些,自己听着外面的人说话。
所以,他这是准备从白将军身边的弟子开始下手,准备撬动这尊大佛了?
第99章 洗澡
房门被打开了,丁素的出现打断了周世昭和卫旋的交谈。
“我好了。”丁素仿佛生了病的孩子委委屈屈被父母带来看大夫扎针,好不容易逃出虎口一样。
周世昭刚准备跟卫旋说的话卡在脑壳儿里。
丁素看着他:“我要回书院了。”
周世昭忘了自己要说啥。
卫旋看到丁素,知道她是丁荃的姐姐,关切道:“丁姑娘身体不适?”
丁素受伤的事情没告诉别人,自然也不会告诉卫旋,遂随意找了个借口应付了。等出了医馆,周世昭殷勤的帮她牵马车,驾马车,稳稳当当的把人送到了书院。
为了方便,马车停在书院的后门,周世昭跳下马车,伸手就去接丁素。
就在丁素出手的来的那一刻,指尖忽然一僵,带着微笑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一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周世昭。
周世昭伸出去的手有点尴尬,下意识的收回来在身上擦了擦,又伸出去:“怎么了嘛?”
丁素的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辛苦了。”然后握住他的手跳下马车。
周世昭向来都是不拘小节,也没觉得给一个姑娘搭把手有什么不对劲的,送丁素回了书院,他的眼珠子不停地往丁素身上瞄——也不知道丁小二知不知道关于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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