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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难得)-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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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还有这些书。”刘诩回过神,又拣出几本书来。
云扬接过来,只翻了一下就红了脸。
刘诩还在那絮絮,“若早知你爱看,一早就在书房里备着多好。你先看看这些。比四五手里的强多了。”
“我哪里爱看了。”云扬哭笑不得。
刘诩怔住,“不爱看?昨天不是连看好几本?”
云扬无言以对。下手又翻看了几眼,全是裸身男子。云扬冰雪聪明,当下立刻明白了,原来春宫也分男女呀!
那边刘诩已经挑出一本,递到云扬面前,殷殷道,“我知道扬儿自幼聪慧,过目不忘呵,咱们先瞧瞧这本,然后,咱们……一页页,照着来……”
云扬接过来翻了几页,满面通红,“这……这……是什么呀,不行。”
“喔?”刘诩已经欺身过来,似笑非笑道,“怎么不行了?你的身子,我是知道的。底子是极好的,怎么做不到呀?喔,是心里不愿?昨日又是谁慷慨地说,云三子,替天下侍奉君王来着?”
云扬被她话堵住,噎了半天,“我的陛下,您不要混着说。这能是一回事吗?”再说这书中画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呀。云扬眼尖,已经扫到四五拿进来的大大小小的盒子,里面还叮叮当当的。装的是什么?看了这本书,便能猜到。
云扬把书掷回刘诩怀中。
“真不看?”刘诩悠然翻看。
“不看。”
“为将者,当知已知彼呀,你若不看,过会我用出来,你不怕不会应对?”刘诩吃吃笑。
云扬气极,转身出了书房。身后,留下刘诩畅快笑声。
御水河面,水平如镜。金色的阳光,洒在镜面上,金光耀目。刘诩起身,追着云扬的背景,目光渐渐幽深。
过往艰难,相守更难,她向往未来的甜蜜,更珍视此刻的相聚。云扬聪敏,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所以,云扬从进了临渊阁的一刻,便不设防了,象剥了壳的小蟹,清澈透明的,甚至有些刻意。自己做了什么,才让云扬做到如此地步呢?是自己让他不安了吗?
“扬儿,只要忍过这一时……”刘诩喃喃自语,可心中却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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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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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天色微明。
内室里,一片宁静。高大古朴的烛台上,数十枝脂蜡,在蒙胧晨曦中,明明灭灭。
白日里四五送进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锦盒,有的已经打开,里面空了,有的随意倒扣着,散在地毯上。一夜之间,好好的卧室,可谓,一片狼藉。
云扬本人,比之这些更惨兮兮。此刻,他俯卧在宽大的床上,锦被全都推到了床脚。白皙的背露在空气里……
刘诩侧卧在他身侧,轻轻抚他的背。刘诩一动,云扬立时有了反应,他难耐地张了张唇,人已经爬不住,微屈着腿,弓了下身子。
刘诩笑着帮他转个身,侧过来。
她与云扬这些日子相处,多有房中情趣,不会真伤着他。云扬身子这样敏感,却是始料未及。云扬挺着认了主的血煞,人又皮实不娇气,倒是回回彼此尽兴。
刘诩辗转吻他,两人缠绵了一会,刘诩放开他,躺回去。
云扬松了口气,慵懒,“……又不早朝?”
“不是……”刘诩打了个哈欠,迷糊也上来,“定了新规矩,五日在书房议事,旬日才上大朝。有国事,自有有司衙门,皇上也不带不喘气的。”
云扬闭着眼睛点头。到底是有阁臣了,说话很有底气。
刘诩瞧他的状态,也有些不好意思。“以后都慢慢来”这样的话,上回说完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她这回可再说不出口了。只在旁边替云扬盖了薄被子,拍拍他后背,“睡会儿吧。”
云扬又困又乏,勉强睁了睁眼睛,就看见坑桌上一字排开的那些东西。昨晚,刘诩挨个锦盒打开,把里面的物件一一给他讲解,又要在他身上挨个用过,说是教教他对路子的东西。
云扬初经情事,哪见识过这些,更谈不上经验。一上来就被刘诩折腾得不上不下,也更没了争辩的机会。当时脑子里还有一个念头闪现,原来前几次承欢,才真真是平静的值得谢恩了。
云扬想到自己一夜的放浪形骸,脸都红透了。他赶紧把头别过来。
刘诩和暖气息就在自己脸侧,他再坚持不住,也和着刘诩的呼吸,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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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巳时了。
四五抄着手站在院里,忧虑地看着天空。自家主子一天比一天醒得晚,明明教了夜里的事,怎么还这么不禁折腾?
候在门边的女官们倾耳听着。突然眼睛一亮,悄然无声地捧了东西,开了门,鱼贯进去。
四五也眼睛一亮,带着人也凑过去,却没见有女官出来叫他。
“哎,又是陛下先醒的。”四五挫败地站回院子里去,继续忧虑地望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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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后宫。
今天众位侍君上值第一天。
整个外后宫,洋溢着不同以往的气息。
昨日傍晚,各宫的内侍们皆捧着新制官衣,由廊下鱼贯地走过来。虽然颜色深浅不同,官职有高有低,毕竟男子成家立业的大事,皆都喜气洋洋的。
中宫里很安静。
因是男子为后,所以刘诩作主,省去了晨昏定醒。户锦武将出身,也不耐烦每天有一群人来给自己问寒问暖。
只不过旬日该入内后宫问安,这可是刘诩替他免不了的。
自上次事,刘诩曾嘱咐他每回都要等她一同去见太后。
户锦清晨练了功,顺便看了看外后宫防卫,回来得报,接刘诩的船还未从临渊阁回来。
吉祥过来问,“大人,您先用早膳吧。”
户锦没在意,点头。
用了早膳,他处理了些杂事,已近巳时,还未见皇上驾临,户锦这才不安起来。
这个时辰入后宫,已经晚了。
“更衣。”户锦推开案上的文稿,起身。准备独自去。
有内侍上前,替他换衣。繁复的宫衣一层层穿上,头上加了金冠,户锦里衣早已经湿透了。
“哎,早知道皇上不下岛,咱们不如一早就进后宫了。”吉祥在一边絮絮,一边回头看外面大日头。偏偏还不能派人去问,仿佛中宫争宠似的,真是憋人。
户锦摆摆手,人又不是面捏的,还能晒化了?他当先出了宫门,吉祥带着人照例一溜小跑地跟在后面。
从前,平太后倒不巴望着旬日。自分宫以来,却是一个外人也见不着,成天眼前几个奴才来来去去,好不无聊。原来的旬日,她竟也渐渐企盼起来。
今天一早,便正经坐在主位上。等到巳时,也不见她的女儿女婿来。不由气往上撞,掷了好几个茶盏。
忠心又不在,没人劝得了她,只在院外跪了一地的奴才。
户锦进来时,便看到了这样的情形。
今日的确是晚了。哪家哪户也没有快中午了,才入内给长辈请安的规矩。不用平太后说,户锦先提衣,在院子当中跪下。
奴才们都记得忠心的例子,皆悄悄跪爬着,退到后院去。
吉祥看了眼大太阳下跪着的户锦,心疼得紧,硬着头皮进了福寿堂,“参见太后娘娘,中宫大人来给您请安了。”
平太后这会倒不急了,她悠然坐着,翘起指头,看指甲的颜色。等吉祥额上的汗都滴湿了地板,才漫声道,“传吧。”
吉祥忙道谢,爬起来。
“大人,您忍着些。”他出门小声嘱咐户锦。
户锦在大太阳下跪了大半个时辰,脸有些晒得微红。他撑着吉祥的手,站起来,
“我进去了,你便把福寿堂门关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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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墨亭进了内后宫时,正是巳时两刻。
户锦还未从福寿宫出来。
他焦急地在宫门口转圈。
又等得一刻,门开了,户锦带着吉祥从里面来了。
蓝墨亭打量了他一下。户锦倒没怎样,倒是身后的吉祥眼圈还红着。
“为难大人了?”蓝墨亭压低声音。
户锦摇头,示意换个地方。
出了内后宫。择一人迹罕至处。户锦挥退吉祥等人,蓝墨亭拉住他。户锦缩了下手。蓝墨亭这才看见,户锦的两只手心全肿了。
“无妨。”
户锦躲了下,把手缩回去。
蓝墨亭也不好说什么,只憋了口气。
“大人急急来,有什么事?”户锦问。
蓝墨亭剑眉拧起个疙瘩。
“怎么了?”
“南海传来的消息,户忠……”
户锦一震,户忠那个忠诚又身藏不露的户忠,也算他半个师傅了。
“秦一灭,南地大大小小的部落又开始复苏,隐隐的要成气候。自上回你血煞没中上,户忠便警醒了。也不知从哪得出结论,便盯上了拜火教的余下族人。这回,他们一要复教,户忠便带人杀到寨子里去了。”
户锦抿着唇,目光幽深,“忠叔怎么了?受伤了?”
蓝墨亭摇头苦笑。户锦不问拜火教,不掩痕迹,倒问户忠,确是性情中人。
“整个寨子里,无论男女老弱,尽……屠了。”
户锦瞳孔猛地缩紧。那寨子有多大,他最知道。虽说现今败落了,可也不少住民。
“忠叔呢?”
蓝墨亭吸了口气,“据手下人回报,他屠完寨子,就在拜火教的祭坛上,自焚了。”
“他说此生罪难赎。就自己背着这些条人命,到地府清算吧。”
“给我留话没?”
“……没。提都没提大人一句。”
户锦霍地别过头,眼睛全湿了。
蓝墨亭心中一阵难受。户忠这是替他掩痕迹呢。他不说,没人知道屠寨的原因,更没人知道其中的隐秘了。
“他这是何苦。不过是血煞种不上,我不在意。皇上也不……”户锦痛楚地拧眉,话只说一半,突然顿住。
蓝墨亭看他。
户锦脸色全白了。
是啊,血煞种不上。这事牵扯到了谁?拜火教,户忠,全没了。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曲……曲柔红,还有小锣……”户锦颤着声音,“他们……”他忽地顿住。
自入了外后宫,曲柔红的去向,他一个字也不能问。自己若问了,她也活不成了。面前的是蓝墨亭,他若问,蓝墨亭不会瞒。户锦警醒地闭紧嘴。不能再带连蓝大人。
“大人。”吉祥跑过来叫,“您快着点,陛下正赶去内后宫呢。”
两人都是一震。
“大人,”吉祥火燎样催他,“再有要紧事,也先伴驾去吧。”
户锦眉拧更紧。
他拉住蓝墨亭急急道,“大人,锦有一事相求。”
蓝墨亭安抚笑笑,“别这样,但凡能办莫不尽力。”
“先谢大人。”户锦哑着声音,“南地……我恐怕回不去。忠叔祖籍在琼县,请您派人好生扶陵过去。那里,有他家祖坟好安葬。”
蓝墨亭心里难受,正色点头,“放心吧。”
户锦退后一步,郑重执礼。
蓝墨亭知道户锦心意,忙抬手扶住他手臂。
“我都明白,你放心。”
蓝墨亭三句话,三个放心,让他感到莫大的温暖。他到底红了眼圈。
“伴驾呢,别露痕迹。”蓝墨亭不放心。
“谢大人。”
“叫我墨亭吧。”
“嗯。”
户锦其实更想叫他大哥。可无论是户家独子,还是南军战神,亦是现在的中宫大人,他都没这样任性的权利。
他咬唇,倔强地用手背抹干眼睛。冲蓝墨亭抱抱拳。带着吉祥,大步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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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
作者有话要说: 为纪念水成这样的文文还被一再锁,加更。
感谢大人们的留评和投掷。下章一并提名感谢。
户锦带着人急匆匆往回赶。刚进内后宫的福寿门,就见有一行人停在曲廊里。
内侍女官们皆屏息垂首,立在廊下。他怔了下。展眼看,廊里面对锦鲤池立着的,正是刘诩。
吉祥停下。户锦独自拾阶上了曲廊,“参见陛下。”
刘诩单手拉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沉声道,“回宫再说吧。”
竟是连福寿宫都没进。
吉祥和刘诩的宫人皆屏息跟在后面。户锦一只手被她拉着,几乎是扯着出了宫门。他再怎样,也明白了,刘诩是特地赶到内后宫来的。
回到中宫,刘诩直接带户锦入了内室。众人皆不敢跟进堂去。
内室。
刘诩放开户锦,又打量了下。他穿的是正装,几层的大服。大日头底下,早湿了。
“先换衣。”
“……”户锦被她盯着,开始自己宽衣。几下扒掉繁复宫衣,他长长吁出口气。
刘诩亲自屏后拿出件家常的,递给他。
“谢陛下。”户锦接过来,披上。
“手怎么了?”刘诩早注意到他手上不利索,皱眉问。
户锦垂头。
“叫吉祥。”刘诩皱眉扬声。
户锦忙拦下,“陛下,吉祥候在福寿堂外,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是在福寿堂伤的喽。”刘诩眯起眼睛。
不打自招。户锦叹气。撩衣跪下。
“怎么?”刘诩挑眉。
“臣在福寿堂,……失仪。”
刘诩心漏跳一拍,“什么话?”
户锦仰起头,看她,“出来时太急,震碎了福寿堂的一窗木棂窗。”
“什么?”刘诩腾地站起来。
“用手?”那可是两指厚的楠木雕窗,刘诩难以置信,拉过他的手来看。
户锦收回来,镇定回话,“嗯。臣有内功,办得到。”
刘诩抓回他手细看,自腕往下,整个手心全肿了,“伤到筋骨了?”
户锦手被她抓着,从掌心到指尖,全僵了。他强自镇定道,“没。就是用力太猛,窗棂太硬。”顿了下,他补充,“纵使尚老爷子轰那窗,手也会肿的。”
刘诩看清了,也听明白了,不觉气极反笑,“这是重点吗?”
户锦抿唇,垂下目光。
刘诩头疼。肚子也饿得不行。
外面已经摆上膳食。有女官轻声内禀。
“先用膳。”刘诩率先出去。户锦自己起来,跟出来。往桌上看了眼,俱是早膳食色。
刘诩径坐下用膳。户锦陪着坐下,瞧她确是饿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心里顶着气,她也吃不下。随便用了几口。掷下碗筷。
“吉祥往下,皆领板子。”
“是。”有内侍在外面应。原来这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已经把板子都架好了。
户锦这才注意到,跟着去内后宫的,全不在跟前了。
“陛下。”他焦灼起身。
刘诩也不豫当着奴才下他面子,咽下这口气,“得了,板子饶了,罚俸。”
“谢陛下。”
吉祥被放回来,犹如逃出升天。趴在地上谢恩。
刘诩点着他,气道,“分你到中宫来,是看你持重老成。日前朕还嘱咐你,旬日到了,定要等朕一同入内后宫。已经定了的规矩,为何今日变成中宫独自去了?”
“回皇上……以为……以为您今日不下岛了……”
“……怎知朕不下岛了?啊?就算不下岛,定好的事,若有变,朕定会遣人来说。再不济,你们不会去岛上问问?”刘诩抚额。前朝的事,离了她,只旬日一理,都可在正轨。怎么到了中宫,只一刻,就要出乱子。
吉祥已经快哭出声了,叩首道,“是奴才失职,奴才的错。”
他一迭声地认错,刘诩自然知道是身边这个人拿的主意。
外面有人来报,说是阁臣们已经候在书房了。刘诩本就先约好了他们,听闻中宫先进了内后宫,这才也赶过去,谁知竟是晚了一步。
压着气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回头见送驾的人已经跪了一地,她沉了口气,缓声道,“午膳锦卿自己用吧。朕和阁臣们商量事,在前面用了。”
又能吩咐女官,“今夜朕宿在中宫吧。”户锦到底伤了,她还有话要讲,索性就在今晚吧。
“是。”女官听吩咐,已经有人出去往临渊通报去了。
户锦在心里叹气。吉祥也懵了。这一下子,不是争宠也算是争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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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云扬起身。
四五脸上不知摆什么表情。
上来服侍他洗漱,实在忍不下,絮絮,“您……那书您到底看明白没有?”
云扬没明白,“什么书?”
四五耸耸肩。
云扬反应过来,抚额角叹息。四五那书,刘诩硬说不对路,对路子的,都让她给摆到书案上了。恐怕晚上回来还要查问看没看。
“哎,您虽圣眷正隆,但……那事,您好歹上上心。”四五都要哭出来了。
“皇上遣人送信,说今夜不上岛来了呢。”
云扬怔了怔,平静地点头。
“大人。”四五哀其不争,不平道,“还是中宫呢。生生地从侍君床上抢人……”这话说得很露白,实是真着了急。
“四五啊……”云扬皱眉打断他,“外后宫这么大,谁又说准必是一人一个月的?”
四五被他问住,回不出话来。
“谨言慎行。”云扬轻轻拍拍他肩,“四五你才能长久呆在岛上陪我呀。”
四五眼圈一下子红了。
云扬拉他起身,自己进了书房。
正午的大太阳,照在御水河上,反出的亮光射得人眼睛疼。水汽迷蒙着,整个临渊整日没个干时候,早晚都是潮的。云扬写的字,撂了一中午,也没干透。
他自己把几张纸抖开,晾着。
四五跟进来,看云扬又靠案前站着。心里疼又难受。他服侍了这么久,也算是品出来了。云大人心里一没着落,就爱写字。皇上说云大人爱好这个。哪里是爱好,分明是个寄托。
四五长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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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阁臣谈完事,刘诩秘密宣了个太监。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细说。”
那太监叫天赐。本是男苑的人。后来跟在慎言身边。分宫前便被安插在福寿宫的,今日中宫一来,他就遣人报到了岛上。不然刘诩怎会这么快赶来。
天赐叩头道,“大人头回给太后请安,便是离得远远的,连茶都不曾亲奉。最是避讳的。这回进了堂内,竟是连个人也没带,外面还把门给关上了。太后叫近前,大人便跪得前了几步。太后便开始数落。大人自是不能辩,只垂头听着。太后说得气起,竟起身,去拉大人手……”
刘诩眼神一沉。
“大人当时就躲了一下。可太后居高临下的,一下子捏住了……”天赐顿了下,抬目瞅了瞅刘诩,续道,“太后一下子捏住中宫大人的下巴,抬起来……”
户锦身为男子,除了刘诩,哪受过第二个人这样,下意识抬手甩了一下。
“太后指套就划了大人咽喉下面,还见了血。”
户锦自不在乎这点伤,抬手自己抹了血珠,便起身告退。
“太后但凡……”天赐很及时地把后半句咽下。他想说,太后但凡有点长辈样,也不该自己拦了户锦。
当时平太后自己挡在门前,户锦再也不能推开她出去。
天赐深吸口气。当时情形,就连隐身在夹壁墙里的自己,都心惊得不敢大喘气了……
平太后把着门,冷笑道,“怎么,当得个中宫,眼里便没太后了?”
户锦亦冷冷回视,“儿臣不敢。”
一句儿臣,堵得平太后肝疼。她冷笑道,“梁席廷那老匹夫,送你进宫,便是没安好心。”
户锦眸子缩紧,梁相是他外祖父,且毕竟已经故去,平氏这样说,这是故意在激怒他。
见户锦真沉得下气,平太后咬牙道,“一进后宫,便挑唆着皇帝分宫。梁席廷那老匹夫尤不敢做,你们竟先软禁哀家了?不孝不忠的东西,哀家也不怕今日将事情闹大,便让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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