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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卿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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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侍女看见持盈这样,立马有眼色地上前给持盈揉着额头,力道不轻不重,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几轮下来,持盈感觉稍稍缓解,那侍女见她神色清明了几分,这才张罗着给她梳洗。
“郡主天生丽质,宫里的娘娘也多有不及。”身后的侍女赞美道。
持盈见她手艺又好嘴又甜,不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儿当值?”
“回郡主的话,奴婢秋露,以前在崇安殿当值。”
“崇安殿?”
“就是以前丽妃的寝殿。”
哦,持盈恍然大悟。她差点儿忘了还有过这么一号人物。只是她没赶上丽妃得宠的时候,不过从安妃的所作所为来看,曾经定然是飞扬跋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存在。就是她的死,改变了安妃的命运。
“那你倒说说看,本郡主与丽妃相比,如何?”持盈心血来潮问道。
“论容貌,郡主更胜一筹,论性情,二位各有千秋。”
“哦,怎么讲?”
“郡主常年在外,见多识广,是随性大气的人,而丽妃养在深闺,是多愁善感的人。”
“多愁善感?你说丽妃多愁善感?”
“是。”秋露答道,脸上是认真的神情。
怎么可能?持盈不肯相信。要说安妃以前多愁善感,她还信,可是丽妃…莫非传言有误?
“那你说说她是怎么个多愁善感法?”
“丽妃在世时,常常感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怕陛下椒房专宠,也安慰不了她惶恐的心。陛下赐封‘丽’字,就是看中她容貌姣好,她常常担心色衰爱驰,所以,她对后宫众位娘娘抱有很深的敌意,担心有朝一日,会分走她的恩宠。”
“唉,也是个可怜人。”持盈感叹。
“嗯,她不但可怜,也可爱。”
“可爱?”
“对,郡主博学多识,岂不闻‘多情善感自难忘,只有风流共古长’,丽妃有一股难言的风流韵致。”
怪不得,后宫佳丽众多,光长一张好看的脸,未必顶用,但再加上风流韵致,就大大的不同了,饶是皇帝阅美无数,也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她这样厉害,又是怎么失宠的?”
“正所谓物极必反,丽妃专宠十年如一日,陛下稍稍在别的地方停留久一些,就会引来她的不满。起初陛下只当她撒娇使性,还觉得有趣,少不得都依着她,渐渐地,她越来越歇斯底里,陛下就失去耐心,另寻他处了。”
持盈摇摇头,最是无情帝王家,恩宠这东西,到底是靠不住的。
“郡主不必忧心,我看陛下对郡主也是另眼相看,但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这种感情比恩宠更能靠得住。”
持盈讶然,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能看得这样透彻?怪不得丽妃死了,她还能安然无恙。
“郡主,时间不早了,请移驾重华宫。”
持盈闻言起身,任由秋露扶着,莲步轻移,身姿款款。
重华宫只有在举行重要宴会时才会开放,例如除夕,端午,中秋,再加上今天的重阳,偶尔也在这里接待外邦的使臣,一年中只有寥寥几次。然而此处的大气奢华是其他宫殿所无法比拟的。重华宫始建于开国十年,历经百二十年,才终于有了现在的规模,历代皇帝都很看重此处,宫里的用料之讲究,雕刻之精美,无出其右。
持盈站在这里,只觉得自己很渺小。不怪宫里的人都眼高于顶,没点气势,都不敢进这座宫殿。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众人的千姿百态,只觉得心里无比压抑。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以最完美的姿态接受着别人的审视。他们相互恭维,小心翼翼地寻找别人破绽的同时,不忘藏起自己的弱点。她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来往请安的不在少数,她也学着他们露出端庄的笑脸,好像自己是个真正的郡主一般。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作戏,还是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持盈终于从纠结中回过神来。她同众人一道请安,入座,欣赏着舞女的表演。身后站着秋露,无论是倒茶还是夹菜,都不必亲自动手。
一舞终了,众人言笑晏晏。这时有一位老大臣起身,提出由自己的女儿赋诗一首以助兴。
持盈注意到,那老大臣年纪比皇帝还要大,而他女儿的年岁与自己相差无几,定是老来女无疑。真是人老心不老,这么大把年纪,还学别人争强好胜,临了还想过一把当国丈的瘾,只可惜了他如花似玉的女儿。他干嘛不把女儿献给太子呢?持盈纳闷,那样好歹有个盼头,万一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女儿不就有机会了,献给皇帝,顶天也就做个贵妃,何况后宫不但恩宠重要,子嗣和论资排辈也重要,持盈估计到最后,她连封妃都悬,弄不好还得是个守皇陵的下场。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历朝历代的低阶嫔妃基本都是这样,想要逆天改命,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能成功。
不等持盈哀叹那少女的命运,新的变故又出现了。
另一位大臣从坐上起身,叩拜皇帝。原来他的儿子与那老大臣的女儿已经文定,如今出尔反尔,叫两家以后如何相处,又置他们父子于何地?
持盈目瞪口呆,还有这事儿?真是不可思议。
皇帝听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自己是中意那个小姑娘,可是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自己总不好和毛头小子抢女人。他素来威严,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还当场赐他们完婚,可是心里也不禁埋怨,自己的臣子办的什么事?要是私下里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天威压下来,谁也不敢造次,可是大庭广众的,皇家体统不能失。
持盈觉得有趣,按说做官做到这个份上,都是人精一样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一个两个的,阴沟里翻船也不是这么说,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皇后见气氛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这是她最擅长的,反正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她也不在乎皇帝到底心悦于谁,左右她还是皇后,不论谁得宠,这一点都不会变。
第六十章宴无好宴
众人心思各异,那老大臣的女儿更是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要晕倒一样。可是这时,没人有空顾及她的感受,堂堂千金小姐,被人一句话就定了后半生。持盈估计她婚后的生活不会太乐观,毕竟“差点”成了皇帝的女人,她未来夫婿也不知能不能扛住这个压力。
一场风波平息,宴会又恢复了热闹,持盈吃一口菜,百无聊赖地看着各个席上神色各异的人们,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持盈疑心自己看错了,可是他身旁的美人朝自己抛了个媚眼,这美人正是何灵,而她旁边的人不是李信又是谁?
他们俩怎么会在这儿?持盈百思不得其解,这里可是皇宫大内,戒备森严,绝不是轻易能混进来的,而且看他们言谈举止,与周围人无异,又不像是冒充了谁的身份,这倒稀奇了。
秋露见持盈看着一个方向发呆,一眼看过去,解释道:“郡主,那是定威将军家的公子,名叫李信,字信之。”
将军公子?持盈惊得筷子险些掉下去。她认识李信有一段时间了,竟不知他的身份,真是汗颜。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游侠,哪承想竟是名门之后,单凭他能进这个门,就足以说明他爵位不低。可是他放着好好的名门贵子不当,竟然去跑江湖,也是有点意思,就是运气太差,被人捉住几年拖不了身,还败坏了身体,够倒霉的。
持盈看他今日一身锦袍,又有佳人在侧,脸色也好了很多,坐在人群中也不显得憔悴,便知他这些日子过得极好,她想着,他困厄数年,终于苦尽甘来,着实不易。又看了看何灵,不知想到什么,低头沉默不语。
那边,何灵早就看见了持盈,只是隔着的人多,不方便说话。持盈今日一身粉色华服,越发显得人比花娇,又兼云鬓高绾,金钗步摇,更添了三分贵气,这种气派,放眼全场都少有,她坐在那里,显得鹤立鸡群。
“信之,”何灵凑到李信耳边道:“我看见持盈了。”
“我也看到了,还有陵钧和持节。”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他们也有相同的问题。”李信笑道。
持盈见他俩举止亲密,笑声不断,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心,一偏头,见陵钧正看着自己,眼里深情无限。他今日也换了装,仍是青色的衣服,却华贵了不少,看起来比世家公子还要清贵许多。她回一个微笑,心想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管那么多做什么。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示意众人安静,只见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陵钧身上。持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觉得宴无好宴。果不其然,他先是赞美了一番陵钧的品貌,然后当众宣布封他为国师。此言一出,众人登时议论纷纷,有表示支持的,也有表示反对的,持盈坐在他们中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他们的话语。
怎么会这样?持盈不解,他们是来宫里捉妖的,不是出来做官的,自己挂个郡主的虚衔,纯属情非得已,如今陵钧也有了官职,那他们还回得去吗?不行,这事不能这样。
正当持盈准备婉拒的时候,陵钧揖手道:“在下承蒙陛下厚爱,然在下做惯了闲云野鹤,恐无法胜任如此高位,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道长说的哪里话,朕看道长一身的仙风道骨,决计不是凡人,何况修道者当以众生为念,兼济天下,才不负此生修为。”这话说到最后,隐隐有逼迫之意。
持盈心中不快,原本他们与皇帝定下的计策是以捉妖为名,找出幕后主使,帮助皇帝肃清奸佞,保江山太平,也算大功一件。如今皇帝要强行留住他们,替他卖命,真是无耻至极。他们这一行人都没什么功利心,所作所为都很单纯,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郡主三思,”秋露在耳边道:“还请郡主顾念同门情谊。”
什么意思?
“陛下担心郡主等人不配合,特意请一干道长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做客,当然了,道长们性命无忧。”秋露解释道。
“所以,你是来监视我的?”持盈咬牙,恨不得当场掐死她泄愤。
“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奴婢还有一个妹子叫春杏,她年纪尚小,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姐姐,所以…”
“所以你不得不听令行事,哪怕是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持盈正在气头上,自然没有好话,何况她说的也是事实。有些人,一旦被别人抓住软肋,就再无挣脱的可能,只能乖乖地当一个听话的工具,哪怕自己也知道对方靠不住,却还是会赌上全部的希望,来换取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持盈悲悯地看着秋露,她不知道当春杏知道她姐姐的所作所为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前提是她还有命知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不容多想,持盈用眼神暗示陵钧接受赐封,陵钧会意,当即谢主隆恩。皇帝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志得意满地继续欣赏歌舞。
持盈怀着满腔的愤懑坐在席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喷薄欲出的怒火。她发誓,此事一了,要永远远离皇宫,再不管宫廷之事,而且还要带走安妃和南明,决不肯让皇帝痛快!然而她这样凶狠的想法,也解决不了现实的困境。她无助地看向陵钧,希望他能有解决的办法。
陵钧见持盈痛苦地看着他,知道其中必有隐情,然而大庭广众之下,不便细问,只能等宴会结束后再作打算。他又看向不远处的持节,持节正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不过也幸好他还不知道实情,不然只怕会生出另一场风波。
李信和何灵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肯定绝不是好事,不然气氛不会是这样微妙。两人都是明白人,这种时候绝不多话,一切要留到独处时才会说出口。
后半场宴会,持盈食不知味,只想快点结束。她原想用个装病的托词离席,但细想也是无用,索性硬捱着坚持到最后。月上中天时,皇帝终于倦了,他走后,众人才松动起来,三三两两地借故离开。这时候,持盈反倒不着急了,反正事已至此,再没有更坏的了。等到人都走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和陵钧并行,出了重华宫。
九月的夜晚,天气已经很凉了,可持盈仿佛感觉不到似的,在前面慢慢地走着,留一众侍女在后面瑟瑟发抖,她只当看不见她们可怜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是毫无理由地迁怒,可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她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一把怒火在熊熊燃烧着,这火急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否则就会烧掉自己,也烧掉他人。
陵钧注意到持盈的异样,他等着持盈先开口,可是持盈只顾走路,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又过了一会儿,侍女们实在走不动了,持盈才吩咐她们退下,自己与陵钧走到花园深处。
“发生什么事了?”陵钧直截了当问。
持盈默然,半天才开口道:“宝座上的那个人抓了我的同门,要挟咱们为他办事。”持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不懂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逼他们就范,明明他们已经答应帮忙的。
陵钧蹙眉,思索了一会儿,理出个头绪来。上位者习惯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弱者为其办事,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并不弱,所以常规的手段对他们无效,只好采取迂回的手法,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来,然后再徐徐图之。或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亦或许是情况紧急,不容再拖,所以他宁可撕开伪善的面具,也要将他们强行留住。
不得不说,陵钧的推断对了七七八八,大体上就是这么个情况,只是有一点,他料错,那就是皇帝自己变了心意。他原本就是单纯的想请碧游山高人出山除邪祟,还宫闱一个安宁,可渐渐地,他开始觊觎那种超出世俗的能力。他看到一队禁军都奈何不了的安妃,在持盈面前服服帖帖,前朝后宫在他们到来后,也都安分不少。他看中这份忌惮,想要长久的拥有它。皇帝已经老了,不管他曾经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此时也是个迟暮老人。他自己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已经老了,而伴随衰老的同时还有软弱。他越来越感到精神不济,对各种事物的处理感到力不从心,这一切都使他恐惧,并且他还常常怀疑:他还是九五至尊吗?他说话还能一言九鼎吗?
这种怀疑驱使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如果持盈,李信等人能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只会觉得他出的是昏招,但他偏偏还为自己的做法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巩固统治的好办法,殊不知,邪不胜正。这种邪门歪道的方法,哪如勤政爱民来得正当?
第六十一章同盟
陵钧道:“你放心,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持盈点点头,一路走来,她也多少明白了那些人的手段,无非就是要挟。所以她倒不太担心同门的生命安全,只是气愤和不解居多。冷静下来,她才想到,这次面对的是皇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有灭顶之灾。正当她想再说些什么的时侯,陵钧突然大喝一声:“出来!”
花园里树木众多,枝繁叶茂,正是藏人的好地方,他俩的对话怕是被人一字不落地偷听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并没有做贼心虚地跑掉,反而大大方方站出来。
“李信,怎么会是你?”持盈惊得叫出声来。
“还有我。”另一个声音娇媚道。
“何灵?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何灵娇笑道:“我们还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吧,算来算去竟成了一笔糊涂账,持盈只得道:“此事说来话长。”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慢慢说,四人索性回了住处,秉烛而谈。
“竟然有这样的事,真是太无耻了!”何灵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怒骂道。
李信出身名门,比她淡定的多,虽然也不赞同,但还是劝道:“这里是皇宫,慎言。”
“我就知道,你们人类有那么多的破规矩,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刀都要架到你脖子上了,你不反抗还等着被砍,不是脑子有病么。”何灵对这些一向嗤之以鼻。
李信一时半会跟她解释不清楚,索性不接话,何灵又对持盈道:“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持盈也想知道怎么办,可是她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众师弟们的所在,然后救出他们。”持节一脸郁卒道。亏得他还有脸参加重阳宴,连师弟们被抓都毫无察觉,这个大师兄当得真是失败。
没有人苛责持节,因为他秉性纯良,哪里能想到这些龌龊,以有心算无心,任谁都防不胜防。
“看来这事只有拜托安妃和南明了。”持盈忽然道。一个嫔妃,一个侍卫,都是宫里的熟人,办起事来要比他们几个强得多。他们通过分析,相信一众同门还留在宫中,至于具体位置就得慢慢打探了。
“这样,明天我和陵钧先去灵犀殿找安妃和南明,让他们帮忙留意,其余的事等回来再从长计议。”持盈决定道。
夜深了,宫门落了锁,未免节外生枝,李信和何灵索性留在宫里。持盈他们住的地方大,匀出两间房不是问题,几人忙了一天都累了,各自分头睡去。
第二天,持盈和陵钧来到灵犀殿,南明照例当值。持盈毫不客气地使唤南明,南明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地跟在持盈后面。
进了灵犀殿,安妃破天荒地在绣花。她不绣鸳鸯戏水,也不绣锦绣牡丹,反倒绣一幅小桥流水。看得出,她绣工不错,虽然是半路出家做的大家闺秀,但该学的都学会了,只要不刻意分辨,还是很唬人的。
安妃一见他俩,便笑道:“还没恭喜国师大人。如今二位,一个贵为国师,一个贵为郡主,真是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持盈没心情和她斗嘴,倒是陵钧笑着回道:“娘娘谬赞了,不及娘娘万一。”安妃假装没听到陵钧的言外之意,低头继续绣花。南明搞不清楚持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安妃收针,闲闲地问道:“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持盈回她一个“料事如神”的眼神,开口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安妃摇摇头,“直觉吧,在宫里呆得久了,总会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们被陛下拘住了。”
“嗯?怎么说?”
持盈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安妃听完没什么表示,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持盈不满她的反应,用手指戳戳她的胳膊,“说句话呀。”安妃还是不说话。持盈气结,何灵一只狐狸还知道抱不平呢,亏她还拿安妃当自己人。
“你想让我说什么,最是无情帝王家,别说你只是顶个郡主的名头,便是他亲侄女,也照利用不误。我原以为后宫我最傻,没成想现在还多个你垫底。”安妃叹口气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忘损我。”持盈简直无语。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帮忙?”
“不然呢,难道是找我喝茶的?一大帮同门失踪,这茶你还能喝得下去?”安妃一针见血道。
持盈摸摸鼻子,承认自己问了句废话,但还是道:“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请你帮忙寻找我同门的下落。”
“你确定他们还在宫里?”
“是,我们左思右想,觉得陛下最有可能将人藏在宫里。他既然多疑到用这种方法逼我们就范,又怎么会相信皇宫以外的地方,何况普天之下,有几个地方比皇宫守卫更严密?”
不错,安妃也赞同持盈的观点,皇宫的确是藏人的好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在皇帝的控制之下,一点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眼睛。
“娘娘三思!”南明见安妃心思活络起来,唯恐酿成大祸,连忙出声劝阻。她不知道他的心意也没什么,反正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守护她一生一世,可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致自己安危于不顾。在皇帝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我要做什么,岂是你能置喙的。咦?对了,我没叫你,你怎么进来的,真是越发没规矩了。”安妃责怪道。
持盈见安妃终于注意到这点,似笑非笑道:“我看是南侍卫护主心切,才失了分寸,你就不要怪他了。”
“休得胡说!”南明气急,也顾不得尊卑,只想让持盈闭嘴。他又气又怒,只觉得是持盈带歪了安妃。原本安妃只是没事发发牢骚,感慨两句,日子还照过,可是自从持盈来了之后,不停怂恿她,弄得她心野,总是想到外面去,更可恨的是,点破他的心意,还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及,生怕她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南明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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