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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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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还笑老夫!”子虚解气的轻哼一声,青肿的嘴角刚刚得意的咧开,五官立刻疼的皱起来,子虚一边揉着嘴角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对着伺候在一旁的小离说道:“将这包药熬给她喝,一日三剂,晚间不能着凉。”
“是,奴婢记住了。”小离急忙接过药包。
“黑血不流了便将血止住,明日老夫再来给你放血,看你还敢不敢笑老夫。”子虚咬牙切齿的收拾着药箱。
“谢谢子虚先生。”甄月摇头一笑,见子虚要走,不着痕迹说道:“子虚是行医之人,必定爱惜医术了得的人才,今日若不是那位祁连山的神医,只怕子虚先生就要挨重罚了,子虚先生可得好好感谢那位神医。”
子虚一顿,眯了眯深陷的眼睛,里面迸出一抹明亮,颔首说道:“那个小子确实是人才,当今天下能以银针之术通毒脉之人的大夫少之又少,而如他这般年轻的人只怕还没几个,也幸得是他,换了其他人,一针错放,便会要了殿下的命,这小子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了……。”
“可惜?”甄月心口一惊,敛眉说道:“可惜什么?”
“可惜活不了几日,知道的越多终究是不好。”子虚背起药箱便脚步沉重的离去。
案几上的檀香萦绕,如轻烟笼罩。帐外将士们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越发搅乱甄月的心绪,她如今废人一个,如何才能救他?上苍让他们相遇,为何总是逆境重重,杀机四伏。
小离前去厨帐熬药,不到片刻便一脸欢喜的进来。将药罐里的汤药倒出。扭着脑袋对蒲团上面色清冷的女子说道:“姑娘,刚刚有士兵前来传话,晚间去南帐用膳。”
甄月心绪沉重。敷衍的一嗯,待反应过来,眉眼一愣:“去南帐用膳?”
“是啊,北瀛大胜。皇上说要好好庆祝一番,今夜所有将士们可以尽情吃喝。三日后大军要开始回朝,所以皇上想好好犒劳一番。”小离端药走来。
“我就不过去了,你去说一声。”甄月将药一口喝尽,心里寻思着趁所有人庆祝之时。前去探探营地囚牢。
“姑娘,身子不舒服吗?”小离紧张的端详甄月,见姑娘面色憔悴。点头说道:“那我等会前去主帐说一声,听说西郯的使臣要来北瀛和亲。皇上一定会在筵席上说一说,姑娘不去了,我晚上偷偷去看看可好?”眉眼弯笑,憨厚可爱。
“和亲!”甄月面色复杂,沉声说道:“你听谁说的?”
小离见姑娘面色突然剧变,可伺候姑娘时间已久,知道姑娘外冷内热,也不如以往害怕,笑着回道:“皇上与大军一起前来的,身边有个常年伺候的闵小公公,是他晌午吃饭时说的。”
小离说道兴头上,好奇与新奇全表现在脸上,却没有察觉身边的女子脸色越来越暗沉,眉心越拧越紧。
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本来看似平静的湖面波纹荡荡,涟漪渐起,惊涛骇浪便隐在平静的湖面之下,这便是此时甄月的内心,她本焦急扶子然的事,可西郯和亲一事无疑是一个惊天炸弹,阿仇回到东郯,太子重生,两方大战不起,小战不断,眼看着时局动荡,双方都坐立不安,西郯来和亲,无疑是想找个强硬的后盾,一起瓜分东郯。
酉时时分,被抓的叛军首领关平,在众人唾弃跟鄙夷的眼神中走进了营地森严的主帐,关平年已四十,征战一天一夜面目刀霜,却硬气如牛,整场审问咬紧牙缝,一字未说,其实众人心思透亮,就算供出宣太后又有何用,毕竟是帝君与凌王的生母,那段扑朔迷离的往事没有人知晓几分,都只听到一丝细微的风声,这些年,宣太后与凌王明面安然,内面却斗的厉害,众将领都只当是皇室的家事,都不予过问,却不知这些矛盾日积月累,慢慢演变成动摇国之根本的祸事。
从关平身上收出兵符时,北宫君的脸色极其难看,这一半兵符他一直放在乾宣殿,他一直都不敢相信是母后幕后主使,可真相摆在眼前,像一双解开丑陋的血手,紧紧勒着他的咽喉,一刻也喘不气,让他心如刀割,五年来,母后一直暗地派人刺杀北墨凌,他都是知道的,过往血腥的画面风卷云涌,让他的大脑好似裂开一样疼,年轻的帝王,不顾众人的疑惑奔出主帐,眼角是即将滑落的泪水,在他这个年纪早就不该有眼泪,可他必须独自收起内心的苍凉,不让这些触伤到唯一的弟弟。
酉时一过,自始至终都闭口不辩的关平被处了五马分尸的酷刑,贝尔上空依旧缭绕着他的惨叫声,至宣太后入主寿安宫便一直跟随在身边,至今二十年了,即使在最后一刻不惑之年的关平依旧表达着对主子的衷心,这一点是让人钦佩的。
不远处的紫袍男子面目阴冷,迎血风而立,一双凤目透过鲜血看向了很远很远,北方的烈风卷起他的祥云锦袖,露出里面修长苍白的手指,他的手好似永远苍白,没有一丝血气,手指慢慢弯曲,节骨分明,冷漠的俊美脸庞棱角分明,完全显不出一丝情绪。
滕简与张良暗自叹息,张良拽下一粒花生丢进嘴里,吸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沉声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宣太后早晚会自食恶果。”
“你这人就是口无遮掩,这是贝尔草原,四面无耳,要是在帝都你还这么说话,被机诡之人听了去,你就完蛋了。”
滕简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戌时时分。
关平的碎尸被清理干净,丢到十里外的尸堆,那里尸骨累积城墙,都是亡在战场上的北瀛军人,因是叛军,尸体便不能被运回帝都回归家园,只能弃在荒凉的贝尔草原,成为食腐的鹰鸩的盘中食。(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贝尔晚宴
低沉的气息渐渐被晚宴的热闹所掩盖,月落星沉,到处灯火通明,将整个贝尔草原笼罩的格外亮堂,熊烈的火把熏赶着湿冷的空气,将士们热情高扬,笑声充斥在营地上空,好似战乱从未发生。
甄月披着狐毛滚边的披风便出了营帐,她再三思虑,最后还是决定前去参加晚宴,探探北瀛对和亲一事的立场。
冷月如钩,满地细碎的斑驳黑影,雪松下一个男子迎风而立,月光倾洒,满身苍凉。
甄月顿住脚步,遥目望去,最终缓缓走了过去。
男子听见脚步声,半转过身子,微微一愣,咧嘴一笑,魅惑横生,好似之前的苍凉只是甄月的幻觉。
“小月月,你也来赏月?”
北宫君调整了个格外潇洒的动作,斜斜倚在雪松上,优美如樱花的嘴唇微微扬起。
“今夜的月亮血气太重,我并不想赏月,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处?马上就到晚宴的时辰了。”
“是啊,血气太重。”北宫君声音沉静,顿了顿又眯眼说道:“小月月,你每次无声无息的打扰我的一室安宁,可是要赔偿的。”
北宫君声音轻柔,尾音高高挑起,优美的下巴也扬起来,一副轻佻模样看着她。
甄月摇头一笑,望着远处朦胧的雪山,轻声说道:“若是心安又如何能被人干扰,北宫君,叛军真是那人指使的吗?”她依稀还记得在雪洞时,北墨凌眼角压抑的伤痛。
虽然没有指名,却足足让北宫君心中一颤,夜色掩盖了男子眼角的刺痛,被冷风一吹而散。转瞬恢复没心没肺的笑意:“小月月,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也没办法告诉你,不过,我相信有一天墨凌会敞开心扉的。”
甄月一愣,缓缓皱起眉头,她确实好奇叛军一事。总觉得蹊跷。断是没想到要跟北墨凌询问,也没指望他会相告,此时见到北宫君一身落寞。自然联想到叛军一事,所以就发神经的问了一句。
“北宫君,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与他只是主囚关系。断没有你想的那些。”
“小月月,上次我与你说的办法想必你应该试过了。墨凌虽然表面看起来冷酷无情,实则内心并非如此,等你愿意揭开那层门窗之时,他一定会倾尽一切。”
北宫君静静说着。神情渐渐认真,看着面前皱起眉头的女子,说道:“谢谢你。小月月,若不是你。墨凌也很难度过难关。”
“我只是举手之劳,要真说恩德,只怕那位神医才是真正该答谢的。”甄月目光如炬的看着他,眼神清冽。
北宫君哈哈一笑,眉眼轻弯,美如冠玉,眼睛眯成狐狸眼:“小月月,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不防试试墨凌吧。”说完摇着白玉纸扇脚步轻盈的离去。
甄月一跺脚,这家伙看着自由散漫又无所顾忌,实则就是披着羊皮的狐狸,话中有话,好似一个操纵老手,甄月以往或许觉得他是个坐身帝都中心锦衣玉食的傀儡皇帝,可几次接触下来,反倒越看越不明白。
甄月走到南帐之时,一片人声沸鼎,鼓乐喧天,将士们唱着西北军歌,热情高亢,艳红的火光映满他们的脸,渲染着战胜后的兴奋,各军部的副将们都在帐外的几案前端坐着,案几排了老长一条,而兵士们便扎堆坐在一起。
南帐内都是些军功赫赫的首将门,按军位与官衔连绵铺展。
甄月进入南帐之时,众人都已经按着位置坐好,她本想坐在尾座,却发现早就被他人占了去,众人本来都在低言浅语,静静寒暄,忽见一个青衣女子进帐,纷纷将目光投向她,因为兵器改造一事,甄月名声大噪,众将领都投以少有的钦佩,抬手指了指前方。
甄月顺着方向望过去,微微一愣,整个宽广的南帐只有第二个席位是空着的,第一个席位便是北墨凌,他今日白带束发,简单慵懒,脸色早已褪去苍白,一身青云锦绣白袍,显得人俊美清冷,浑身仿若有盈盈白光萦绕,冷的好似一个九天仙人。
南帐西北鹿皮搭建,地铺精致绒毯,四角的火盆星光闪烁,将帐内烘烤的暖意绵绵,挡去了外面的刺骨冷风。
北墨凌见她还愣在原地,不耐烦的看向她,缓缓皱起眉头。
甄月自然瞧见他眼中的暗示,心中极其不愿的走过去,坐在紧挨他的第二个席位,众人见此纷纷掩嘴浅笑,再看向甄月时,早已换上别的眼光,不似之前的暧昧,而是彼此心照不宣,都将她看成北墨凌的人。
甄月皱起眉头狠狠瞪向身边的罪魁祸首,男子嘴角似笑非笑,斜睨着她低声道:“怎么这么晚才过来,申时我便让人去通知你了。”
“现在又不晚,你管的可真宽。”甄月端坐着身子不看他,察觉他身上陆续散发的寒气,鼻子轻轻一哼。
只见坐在主位的北宫君,一袭暗红金丝长袍,玉冠束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拍了拍手,帐外大排长龙的官侍将金樽美酒端了进来,一些美味佳肴,西北特有的烤全羊都一一列上。
“今夜举国齐欢,广灵收复,众北瀛的将士辛苦了,好好吃喝,不必拘束。”北宫君举了举杯鼎,将北瀛帝君做的面面俱到。
众将领以及帐外的将士们齐齐起身高呼吾皇万岁,凌王万福,这些将领们虽然都是行军之人,却也将文化礼仪学的实实足,一顿举杯歌颂,便都放开了拘束,觥筹交错,没过一会便扯开了嗓子,各自讲着行军打仗的趣事,手握短匕,割下一块块羊肉,动作豪爽的大笑用食。
“小月月,这是北瀛特产的奶酒,你常年在蜀国,应该没有尝过,尝一尝吧。”
北宫君端起青铜酒杯,示意身边的官侍。
就见那官侍半弓着身子过来,给甄月的酒杯满上了乳白的奶酒,里面酒波荡漾,清郁酒香盈盈而出,甄月颔首点头,一早就听说北瀛的奶酒奶香味十足,给人飘飘欲仙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美人
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上一口,霎时,一股腥辣之感充斥整个口腔,带起咽喉一股火辣辣的刺痛,女子被酒呛的咳嗽起来,白玉般的脸颊红如晚霞,连洁白的脖子也都红了起来。
“不会喝就不要尝,真是没用。”
北墨凌伸出手,抚在她脊背上,给她顺着气,眉心轻蹙,嘴角却噙着笑意。
北宫君见甄月被呛的厉害,拍着膝盖捧腹大笑,连手中的青铜酒杯都快拿不稳。
甄月缓过气,淡定说道:“这奶酒腥味真足,坊间相传北瀛奶酒味美、香甜,我尝着倒是腥辣的很。”
北墨凌将她的酒杯拿过来,不许她再尝,挑眉说道:“坊间相传的奶酒是经过多方酿造的,为了迎合不同的口味,而军营饮用的奶酒乃是以纯为主,以烈为主。”
这么说着,头脑还真是有些昏乎乎的,甄月本就不善酒,小小品了一口,便觉得精神飘忽,脸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蒲扇,冲着北墨凌咧嘴一笑,声音如清泉般:“这酒后劲还挺足的,我这是上了他的道。”
烛火晕黄的光远远泻在她脸上,柔化了她眼中的凌厉,有一股难得的妩媚,北墨凌只觉心中漏跳一拍,急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不能喝以后就别喝了。”言毕,便唤来官侍给她斟上了醒酒的清茶。
正在此时,兵兵乓乓的清脆声响在帐内,觥筹交错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望向主位。
北宫君放下敲击青铜杯的银筷,朗声说道:“各位将领,朕有个棘手的问题要与大家商谈。前几日朕接见了西郯的使臣,他们的队伍将会在半月后来到汗郸城,商议郯瀛联盟之事,说起来,朕还是挺头疼的,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明日朕回汗郸城。也好与文武百官探讨。”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浪,帐内细嗡商讨之声乍起,甄月手指一顿。酒意瞬间散去,眼眸星寒,将手中刚刚切下的羊肉又放了回去,心中忐忑不安。
北墨凌观察甚微。只淡淡睨她眼一看,狭长的凤目暗晦不明。
“皇上。西郯是准备了什么筹码前来商谈?如今我们北瀛可是天下第一强国,岂是他们说结盟就结盟。”张良一口喝下烈酒,继而手上掰着花生米,姿态不羁。众人见怪不怪,也都摇头不喜,张良却浑然不在意。
北宫君眼中精光好似天边的璀璨星辰。黑亮闪烁,嘴角更是笑的阴侧:“他们可算是把吴荀丞相与宣文帝的心肝宝给送来了。”
“吴荀丞相与宣文帝的心肝宝?”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纷纷放下手中酒杯,目光如炬的望着主位的帝君。
就见一袭红袍的北宫君喝下一口酒,眼中闪烁着银光,兴奋说道:“天下第一美人夫子!”声音拖长,暧昧缱惓。
“美人聚江南,郯国夫子俏!就是那闻名天下的夫美人?”
众人一声惊呼,脑中纷纷构思着传说中的美人,夫子之名传遍四国,倾国姿容艳压天下美女。
一位将领擦着嘴角的奶酒,眼中迸出向往之色,屏神说道:“据说凡见到这夫子的男人,夜夜不成眠,日日思念,相思成疾,更有甚者,夫子的回眸一笑都成让整个城池臣服。”说着说着,这位将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甄月缓缓皱起眉头,这个夫子之名她在一年前就听说过,没想到西郯行这龌蹉的法子,想以美色来换取联盟。
“皇上,看来西郯真是坐不住了,当年,吴荀丞相与宣文帝抢夫子的秘事传遍四国,可算是成了人人饭后的笑料,岂不知最后这美人要送来北瀛,他们只怕都在暗自捶胸,哈哈。”
“皇上看来您要享尽艳福了。”几个将领异口同声。
北宫君喝一口酒,眼眸淡淡瞟向一脸云淡风轻的北墨凌,缓缓说道:“西郯确实诚意十足,不仅送美人,还承诺每年进贡不少于十万旦的粮草,以及丰富的铜器,西郯地处西南之地,气候宜人、资源富集,若有他们的进贡,不出几年,北瀛也就国库充盈了,军器更是能鼎盛,不过啊……。”北宫君话锋一转,眯眼嘿嘿一笑:“不过这都要看凌王的意思了,西郯使臣前来和亲的对象不是朕,指明是要与凌王和亲,朕是没福享用天下第一美人了,哎。”
整个南帐顿时噤若寒暄,众人或许还会与北瀛帝君逗逗趣,说上一说,却独独不敢将话锋转向杀伐决断的凌王,帐角的缝隙吹进几丝寒风,灯架上的烛火两边摇摆,满室寒冷。
张良向来胆子最大,说话也只凭心性,正因为性格率直颇得凌王赏识,他见众人屏息静观,倒了杯酒笑道:“西郯此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泱泱大国需要与他一个分裂小国来联盟?过不了几年,等我军稳定,疆土巩固,就能一口吞下它!自古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一个夫子就让吴荀丞相与宣文帝心生嫌隙,我看西郯也没安什么好心,估计暗地里想狐媚北瀛皇室,以我之见,这个夫子还是打发好了。”
甄月虽对自古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不与苟同,但听张良之言,心中稍稍缓了口气,只要有人反对,这场和亲便难以定下来。
“张将军,郯国太子苏晟有淮南王与范谷辅佐,可谓是如虎添翼,一月前,东郯在苏晟的带领下,已经火速拿下了西阳、黄城,连富朔的商邑之城江夏都被拿下,简直是气势汹汹,这个苏晟据说雄韬伟略、才华横溢,范谷的一道帝王之术,更是让西郯混乱的百姓众志成城,抢着要迁到东郯,现在西郯来和亲,其实对于我国是大大有力,我们可以坐山观虎,适当时机给东郯援助,等西郯拿下东郯之时,我们也养精蓄锐了,正好一举吞下西郯。”十三军将首沉声说道。
“没错,如果我们拒绝西郯,等东郯将西郯吞并之时并统一郯国,那我们就很难进攻郯国,太子苏晟可不比宣文帝,那是个不好对付的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的信任
几位将领各持意见,慢慢敞开胆子你一言我一语。
甄月的心七上八下,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早就急成一团,从众人的言辞中,她知道东郯战事不断,阿仇已经开始统一郯国的步伐,与西郯的矛盾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她偷偷看向身边的北墨凌,男子自始至终独自浅饮着酒,神情清冷,让人无法揣摩,也不知他是否在听众人的建议。
北宫君挑眉一笑,挥手道:“你们不用自我苦恼了,这件事想必凌王已经有决断了。”倏地,北宫君端着酒杯径直挤到第一席位,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着姿态闲散的男子,攀着男子的肩膀,嘿嘿笑道:“墨凌,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也该有妻妾了,再这么耗下去,我都子孙成群,你还是一个人,多孤单啊,是不是啊,小月月。”
甄月本在心惊北墨凌会作何回答,岂不料最后将话锋转到她这里,只见众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她顿时不知如何回答,一双复杂而凌厉乍起的眼睛望着嬉皮笑脸的北宫君。
蓦然间,北墨凌蹙起长眉,将搭在他肩上的北宫君用力拂开,蓦然起身,浑身孤傲凛然,如剑锋上的一滴鲜血,嘴角冷冷说道:“三日后大军回朝,等接见西郯使臣再商定夺。”
“是,凌王殿下。”众将士全部肃然起身,一扫筵席上的热闹。
“你们接着庆贺吧,本王先行一步。”北墨凌面色阴沉,北宫君见此瘪了瘪嘴,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回到了主位。
“恭送凌王。”众人见凌王要先行离席,又全部起身行礼。脊背轻颤。
北墨凌刚刚跨出一步,猛地顿住,低头看向几案边的女子,沉声说道:“你还坐着不动?”
甄月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神,收起复杂的心绪,缓缓抬起头。就见他一脸煞气。浑身散发着一股刺人的寒气,甄月知道这个男人喜怒无常,阴晴难辨。可没想到他完全不顾及众人在场,见他如此盛气凌人的唤她,让她内心倔强反抗的因子如喷泉般冒了出来。
“我还没吃饱呢。”她面色淡漠的说道。
“我饱了。”北墨凌长眉拧起,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便蛮力的将她带出了南帐。
帐内的各位将领面面相觑,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跟凝重。要是惹了凌王发怒,那可不得了,北宫君却笑得格外开心,松着肩膀。一边饮酒一边道:“该吃吃,改喝喝,不要拘束。凌王只是闹点脾气,怨朕在催他的婚事呢。与你们无关。”
一场关于西郯和亲的事便草草收起了起来,众人渐渐放下忐忑的心继续饮酒吃肉,一片和睦之色。
“放开我!”出了南帐,甄月用力甩开他,却依旧牢牢被他攥在手心上。
“凌王殿下!”嘹亮的高亢之声顿时响起,帐外连绵席座的兵士们全部起身行礼,大伙见凌王出了南帐,场面一片肃静,纷纷垂首着脑袋,不敢抬首。
甄月见此便放轻了动作,依旧朝前行去,北墨凌松开她的手,示意众将士免礼,便疾步跟了上去。
夜晚的风很凉,一下一下吹在她红晕的脸上,奶酒的酒气也渐渐散去,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心中一股怒火排山倒海而来,走过南帐,四周一片静寂,不时听见苍穹上的猎鹰扑闪着翅膀。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猛地转身,却不料硬生生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尖的寒潭冷香瞬间笼罩在她周围,登时,她退后一步,岂不料虚弱的身子因为弹力而向后仰去。
“小心点,你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做个谁看。”北墨凌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纤腰,只觉她柔软无比。
“放开我!”甄月将他一推,脱离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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