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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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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伤害她的朋友,她猛地滑下膝盖跪在地上。
滕简微微一愣,手劲上也松了一些,甄月连忙挣脱开来,跪在移过去,抓住北墨凌绛紫华丽的衣袍,悲痛欲绝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她,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后会乖乖的,绝对不惹事,求求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决裂
女子不停的哀求,好似冬树上凋落的枯叶,满目凄楚,一张清丽如莲的脸全是泪痕。
北墨凌有片刻震惊,狭长的凤目翻江倒海,里面有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太黑太浓,修长的手紧紧握成拳,看着她泪水潸然的面孔,看着她为了一个女奴,放下所有的尊严,看着她凄凉的跪在地上,祈怜哀绝,他的心口突然很疼,疼的就快窒息,为什么她可能为了相处不到一年的女奴做到如此境地,为何却总是看不见他。
甄月见他迟迟不回应,眼看着小离就要扛不住了,猛地起身奔过去,将小离抱在怀中,承受着挥舞而来的重棍,一下一下,让她的神智越来越清晰,小离的身子是如此的柔弱,身上的血气是如此的重,春天的风是如此的冷,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众人没想到会发生突然状况,持棍的影卫全部停下棍棒,脊背发颤。
庭院噤若寒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一只苍鹰展翅而飞,落下一只雪白的羽毛,如同白雪。
北墨凌缓缓闭起双眸,将眼中即将溢出的伤痛掩下,转过身子,不再看她一眼,低沉道:“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从此你不得踏出巧云居半步。”
男子绝尘而去,孤傲凌人的背影好似一座冰雕,散发着吞噬人的寒意,又好似青山上的一缕白烟,孤寂而落寞。
影卫们全部跟在身后退下,将巧云居层层把守,滕简看她一眼,眸色微紧,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只有子虚叹息一声,说道:“将她扶进去吧,再不处理,她就要死了。”
甄月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扶起浑身是血的小离,将她轻轻放在暖榻上,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脊背。满心愧疚。若不是逼着她倒戈,又怎么会将她连累成这样。
子虚诊了脉,将一盒药膏跟开的药方子。放在木檀桌上,说道:“别担心了,死不了,赶紧让人去熬药。”子虚又抬起脑袋看一眼她的脊背:“你也上点药。那几棍子也不轻。”
不说还好,此时才发觉脊背火辣辣的疼。甄月道了声谢将子虚送出去,便急忙前去厨房给小离熬药,经此一事,巧云居的下人们都跑到别的院子去了。人世冷暖,攀高踩低,大家都心知肚明。殿下以后只怕再也不会踏入巧云居了,也都离祸端远远的。
给小离喂药时。就见小离五官疼的紧紧皱在一起,已经昏迷一会,现在被甄月扶起来,牵动了伤口,也就有了些意识。
“姑娘,我没死?”
小离声音轻的好似细嗡,没有一丝起伏,甄月眼眶发红,点头道:“没事了,小离,你不会死的。”
小离眼神迷茫一会,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喘息道:“姑娘是不是也挨棍子了?喝药。”
“我没事,小时候我每天挨鞭子,这两棍子不算什么。”
“喝药。”
“好,我喝药,你先喝,罐子里还有呢。”
小离听甄月这么说,也就放下心喝药了,喝完药便疲惫不堪的昏睡了过去。
甄月将房间的炉炭又点燃了些,感觉到暖和,才举步艰难的走到门口,每走动一下便会牵动背后的伤口,想起小时候长鞭每日鞭打在骨头上,那样的疼至今记忆犹新,这几棍子又算什么呢。
看着满园的春色,眼泪却一滴滴落了下来,天空碧蓝,朵朵白云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南去的大雁结群而过,排成好看的形状,春天了,它们都回家了,可她的家又在哪里,太多的不甘涌现在她眼中,化为冰冷的泪水。
公孙淮被刺,让西郯勃然大怒,直道北瀛欺人太甚,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西郯的两位将军从早到晚便去紫晶圣宫面圣,请求帝君务必给西郯一个交代,整整三天,毫无收获的禁卫军,终于在西城城楼抓到了刺客,女子十七岁左右,乃是东郯的暗杀,目的就是破坏联盟一事,北瀛交出此女子的人头,不管是不是真的刺客,也都堵住了西郯的嘴,从而,致使东郯与西郯的关系更加恶化。
西郯十万人马败在宣城,丢了十方城池,吴荀大怒,将败军而回的将领全部给予鞭刑,正巧公孙淮被刺,联盟一事摇摇欲坠,更是让他哑巴吃黄连,连忙将西郯的使者召回,再留在北瀛也于事无补,凌王的心思又有何人能猜到。
一场刺杀谋案草草了结,凌王亲自送行,含糊的表明立场,既不说联盟,也不说拒绝,只道必要的战局会施予援手,说来说去,还是要看他的心情,西郯使者甩袖而去,失了士大夫,失了天下第一美人,早就切齿痛恨,每年的粮草供奉依旧要上交给北瀛,直称凌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狮子。
汉郸城也终于在三日后恢复了正常秩序,百姓们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却暗地里谈论着当日的刺杀情景,惊呼此事玄,作案手法利落,刺客凭空消失在圣宫,又凭空出现,再出现已是一颗被砍下的脑袋,也难怪西郯会认为北瀛欺人太甚,敷衍了事,可强国争霸,欺小凌弱,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西郯也就只能吞下这口恶气了。
晨曦院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也算极其雅致的地方,室内绸幔舞动,轻烟袅袅,女子腕手抚琴,琴声悠扬,只是琴音有些哀婉,美景如仙,让人心之神荡。
“小姐。”
轻轻的声音传来,好似怕打扰女子的雅兴,脚步声却有些慌乱。
琴声而止,余音绕梁,女子一袭滚雪细纱,身姿妙曼,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轻声道:“小夕,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不是说了吗,万事急不得。”
小夕连忙上前,拿出袖口的一封信,凑在夫子耳边,低声道:“这是将军派人偷偷送进来的信。”
夫子抚在琴上的纤长手指微微一顿,不紧不慢的接过来,将其打开,不慌不忙的看着,原本淡定的娇颜渐渐皱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夫子动心思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将军要带我们一起走。”
夫子放下手中的信,望着窗外的新柳,声音轻的好似流水:“我们本就是棋子,怎么可能被放在棋盒之中,早就是棋盘上的一颗子了。”
“那就是不能走了?”小夕叹息一声。
就听女子默默垂下眼眸,一丝苦涩:“丞相让我们接着住在凌王府,一定要为西郯赢得机会,让我务必得到凌王的宠幸。”
“那不是很好,天下人都知道北瀛是凌王把政,若是得到凌王的厚爱,那小姐就可以尊荣一世,老爷也会为小姐高兴。”
“只是留在北瀛,再见父亲就难了。”夫子面色伤感,想起关押在丞相府的父亲就心头难受。
小夕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听了这话也有片刻伤神,半响后,高兴的说道:“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必定能得到凌王的青睐,之前是有那个丫头横在小姐与凌王中间,现在这都不用担心了。”见小姐漂亮的脸露出疑惑,声音高亮道:“听府上的下人说,凌王与那个丫头闹的不可开交,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离贱婢差点被打死,连那个钦定的丫头也被打了,现在巧云居就是莽荒之地,凄凉的很,大家私下里说,解除婚约是早晚的事情。”
“真的?”夫子清澈的眼睛迸出一抹光来,忽地,想起什么,叹息一声道:“我看得出,凌王是真喜欢甄月妹妹,现在甄月妹妹遇难,我们还是不要雪上加霜了。”
“小姐。”小夕皱着眉头,沉声道:“小姐真是糊涂。现在正是小姐的时机,眼下如果小姐趁虚而入,一定会将凌王的心拽过来,以凌王的权势,一定能帮小姐救下老爷与夫人们,小姐就是心太善,总是替他人考虑。现在我们应该早早筹谋起来。”
夫子想起在圣宫青鸾主殿第一次见到凌王的场景。那样俊美无双又冠绝天下的男子,真是让人心惊,可想起他看着甄月深情的眼神。心中有一丝胆怯,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小声道:“他真的会喜欢我?”
“当然会喜欢了,小姐是天下最好看的人。比那个丫头好看多了,那个丫头就像披着华衣的小丑。连小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夫子脸颊微红,好似岩浆般,双手轻轻捂着脸颊,心也跟着热了起来。嘴角淡淡勾起,一笑倾城。
俯仰之间,日日流失。院中的梅花早已凋谢,花圃中绿草破土。一片焕然,春雨淅淅沥沥,雨雾弥漫,亭台楼阁笼罩在朦胧之中,风却有些冷,一场春雨一场寒。
甄月只穿了件薄薄的白纱,面色清冷的望着窗外,身后传来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她笑了笑,转身看着举步艰难,动作不协调的小离,笑道:“昨日才刚刚能下床,今天就开始到处走动了。”
“我都躺了半个月了,再不走动就要发霉了,姑娘不是常说舒经动骨,长命百岁吗?”小离一边杵着甄月做的拐杖,一边艰难的移动,死里逃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皮肤也显得暗黄。
甄月看着她,心里依旧是愧疚,还好巧云居的药材总管处也没有苛刻,院内的下人们每天谨言慎行,离她们远远的,好似她们身上长了要命的病菌一样,每日将做好的饭食放在门口就远远退下,日子一天天这么过着,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歇会再练习吧。”
甄月上前扶她坐下,小离也觉得有些累了,点了头,如今她们同住同吃,早就形同姐妹,这是她来到异世界第一个真正信任的朋友,想起初次见小离,还是满心的提防,短短半年,早已是生死之交,真是世事难料啊。
甄月将子虚准备的药膏从紫檀盒中拿出来,就听小离咦了一声,甄月垂眸一笑,知道她在疑惑什么,笑着说道:“还有一盒,我让人送去给左残了,因为我的事情,他也受到了连累,听说在法司阁被吊起来打了两百鞭。”
“两百鞭!”小离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圆圆的。
她唇线紧抿,浓密的睫毛轻颤,愧疚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姑娘。”小离握着她的手,摇头道:“姑娘是好人,待小离情同姐妹,从来不会轻视小离,小离是心甘情愿的,姑娘以后不要再自责了,否则我会生气的。”
接触时间久了,小离也知道甄月是外冷内热的人,从最初的惧怕到如今的坦然相处,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主仆之分,有的只是坚定的相惜之情。
阵阵悠扬清远的琴声徐徐飘来,拂过春雨,犹如从幽谷中蜿蜒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咦,又是这琴声,这几日,也不知是谁天天在弹奏,今日下雨也不歇着。”小离起身走向窗棂,将窗子打开,伸着脖子往远处看,远处错落的庭院楼阁,朦朦胧胧,根本就看不清什么。
甄月目光清冷,虽是笑了,却有几分冷,声音卷着一丝寒气:“琴音绕梁,真是悦耳,这府上,能有如此绝技的,能是谁?”
小离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恍然道:“是晨曦院的夫子。”
“是她。”甄月接着说道:“晨曦院在凌王府最西南的角落,地方幽静,与我们相隔甚远,琴声却是从东北方传来,近的好似在耳边,想来应该是在沉香池的水亭之中。”
小离听着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又想不通是什么,问道:“她为何跑这么远去沉香池弹奏?今日还飘着春雨,怪冷的。”
甄月摇头一笑:“过了沉香池是哪里?”
“军机阁!”小离如当头棒喝,霎时鼓着腮帮子道:“殿下每日都要去军机阁,走沉香池就不用绕远路了,这样也节省时间,看不出来,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夫子,这么有心机。”又打抱不平道:“她是看姑娘与殿下闹翻了,就想趁机接触殿下,真是气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水亭之景
“好了,有什么好气的,人各有志,她喜欢北墨凌,那就大胆追求好了。”
“可是……。”小离见姑娘波澜不惊,好似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沉香池碧水荡漾,绿柳环绕,春雨落下,泛起了清浅涟漪,雨雾弥漫,好像仙境一般笼了一层轻烟。
水亭之中,女子双手抚琴,身上的轻纱随风舞动,头上的紫色丝带好似飞扬的彩蝶,青丝柔滑,配着仙境,美得让人窒息。
远远的一个紫色身影走来,身边一个侍卫恭敬的撑着雨伞,渐渐走进,男子面容俊美,眼眸如星,鼻梁高挺,双眉似剑,一头墨发松松束起。
北墨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耳边虽然听见婉转的琴声,面色却丝毫没有波动,像往常一样走进水亭就要离去。
琴声骤然停止,原本弹奏的女子连忙起身,拦在北墨凌面前,紧张的不敢看他,低着头说道:“夫子见过凌王殿下。”
“有事?”他的声音空旷的好似漫天的雨雾,没有温度,没有波澜。
夫子越发紧张,手指紧紧拽着袖口,已经在水亭弹了好几日,每次都不闻不问的擦肩而过,今日她鼓足了勇气才站在他的面前,却不只敢看着面前的雪白锦靴,轻柔道:“小女子昨日谱了一首新曲子,不知凌王殿下可有时间坐下来,听一听。”
“本王还有要事,音律讲究心意相通,夫子还是找个能欣赏的人吧,本王不喜欢。”
言毕,刚刚抬起脚走了一步。却被夫子抓住了衣角,即使隔着几层衣服依旧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北墨凌面色渐渐冷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冷若寒霜,长眉渐渐愤怒的皱起来,眼睛飘到她抓住衣角的颤抖手指,忽然想起那天夜晚,他偷偷进了甄月的房间。她也是抓着他的衣角。锐利的面容别扭的看着一边,睫毛像羽翼一般上下眨着,他心口一涩。
“放开!”
冰冷含怒的声音让夫子脊背一颤。连忙放手,惊知做了轻浮的举动,连忙说道:“是小女子唐突了,小女子只是想……想弹一曲给殿下听。”
夫子绝色的脸微微有些发白。一边伺候的小夕早就吓的跪在一边,双腿颤抖不已。凌王的冷真是名不虚传。
北墨凌轻蔑的看她一眼,冷声说道:“你想弹曲子就回紫晶圣宫吧!”
夫子一惊,吓的花容失色,连忙俯身道:“小女子逾越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抬头时,男子已经走远,紫色的身影冷的好似一座雪山。渐渐消失在雨雾之中。
“小姐,凌王殿下是不是怒了。这可怎么办?”
夫子盈盈秋水的眼睛淡淡羞辱,咬着粉嫩嘴唇道:“是我心急了些,他不是一般喜色的男子。”心中一丝疼痛,想起男子厌恶的眼神,就让她难受之极。
而与此同时,走过了沉香池的北墨凌面色越来越难看,猛地停下脚步,将身上华贵的紫色金丝外袍脱了下来,扔在侍卫身上,面色阴沉道:“拿去烧了。”
侍卫一愣,这可是圣宫云锦绸制作的衣裳,上面还有极细赤金丝,竟然烧了?暴殄天物啊,细细闻着,上面还有夫子身上的香味,这简直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啊,侍卫心中叹息一声,连忙道:“属下遵命。”
北墨凌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袍,湿雨吹在他身上,化成点点眩晕的图案,清冷的身子转眼就进了军机阁。
转眼又是半月,天气渐渐开始热起来,北瀛天气格外奇怪,大半都是寒冬,可春季跟夏季总是极其短暂,院外蝉虫的“呲呲”叫声,越发显得炎热烦躁,闷热的风让人喘不过气。
甄月满头大汗的坐在案桌前,手中翻阅着鲁公秘录,神情专注,眼神不时闪过亮光,这些日子她开始认真研读鲁公秘录的摘要,里面关于农业,工商业的记载极为详细,北瀛农业经济状况都不如中南地区,又经常受雪灾的影响,每年的粮食产量只够自己食用,若是再扩充疆土,不主民农耕,长久以往,必定会引起饥荒跟内乱,这也是为何北瀛囊括蜀国之后,就开始休养生息,等这头狼狮再将后需准备充足,一场天下吞并战必定会再次响起。
中南地区的郯国虽然地产丰富,粮食农业发达,却内战不断,一样民不聊生,十五岁的男孩早早就参军,家中全是老弱妇孺,农耕荒废,百姓一样没得吃,不少祸乱的边城百姓食不果腹,这样战乱的时代,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姑娘,歇一会吧。”
小离端了一杯凉透的清茶放在甄月手中,甄月收起书籍,抬头望着窗外问道:“今天是几月了。”
“六月中旬了。”
“都一个月了。”甄月起身,走到清冷的庭院,看着天际微微出神,扶子然离开北瀛已经一个月了,至今了无音信,而她也彻底被禁足在巧云居,门庭清冷,院子里的灰尘都没有人清理。
“姑娘,昨日夫子来过,但姑娘正在午睡,我也就没有通报,打发她走了。”
“她来过?”甄月说道:“即是不熟的人,我也懒得笑脸迎人,更何况现在人人躲着巧云居,她来了,免得染的一身灰,打发了也好。”
月落星沉,夜空璀璨,夏季的骄阳花朵朵娇艳,清馥弥漫,五月手中的长灯将鹅卵石照的一清二楚,地上长长的影子有些落寞。
“殿下,可是要进去?”
五月的声音极轻,往前走,拐个弯便是巧云居,每夜主子都会在此处停留一会,他每次都会问问。
“不去了,走吧。”
北墨凌看了一眼有些微弱光亮的巧云居,便转身离去,挺拔的身影很快隐在浓墨的夜色中,一墙之隔,终是天之涯,海之角,走不近,看不清,多少个梦落花开,挡住着那浓浓的思恋。
远在南边之地的富庶之城,寂静的驿站内,一盏青灯,一沓宣纸,每每下笔,滴上浓墨,便再也下不去笔。(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设局找人
此地便是东郯新搬迁的雍都城,三月前,东郯的都城便从广灵搬到了雍都,雍都背靠高耸险峻的衡山,左拢榕江,易守难攻。
“公子。”
门外响起轻轻的呼唤声,让提笔思念的人连忙放下笔墨,一步并作两步,开了门,见到一身褐色麻衣的中年男子,面色一喜,急忙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中年男子手上抱着一支有些老旧的笙箫,上面些许刮痕,男子却极其宝贝的抱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坏了,身上几个隐秘处有几个补丁,想来生活并不富裕,中年男子见到开门的人,极其恭敬:“回公子,城南的三家茶社,还有城西的两家乐器馆都没有消息,实在抱歉了。”
扶子然闻言,脸上的期盼瞬间染上失望,从袖口拿出十株钱,递给中年男子,嘱咐道:“明日还是要接着拜托郝先生,若是有人询问,您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我之前交代的问题,郝先生可还记得?”
“公子放心好了,交代的曲谱以及询问的问题,我都记得一清二楚。”郝先生接过十株钱,施礼道:“明日我便将钱分给其他先生,现在城内日日都弹奏着先生的曲谱,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等到先生想见的人。”
“有劳了。”
“夜深了,我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
“好的,郝先生慢走。”
扶子然送走了郝先生,心绪惆怅,算算日子已经一个月了,来到雍都城半月,连金鼎宫的宫门都进不了。更别说见郯国太子了,前几次硬是往里面冲,被雍都府尹拖去打了五十棍,随即才想起月儿交代的法子,最后一次见面,月儿出了给一封书信还给了一张曲谱,曲谱调意古怪。名曰葬礼。虽不吉祥,但吹奏出的音律极其空灵,让人灵魂清湛。月儿说东郯太子一旦听到此曲,必定会亲自来见他,可他在雍都几个有名的茶社都请了吹奏的先生,半个月了。虽然是有人过问这首曲子,却没有一个人能答出曲名。想着千里之外身陷囹圄的妹妹,心中就一刻也安定不下来,每拖一日,他就越发急躁起来。
直到三日后。一辆青帘简朴的马车停在热闹的山水居前面,小厮就见马车中的主人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清雅俊朗的脸激动难掩。他闭着眼睛,细细听着从喧闹的茶社飘荡出来的箫声。越往后听,脸上的笑容越盛。
“你听到了吗?这首曲子。”
男子激动不已,修长的手指指着茶社内,伴行的小厮第一次见沉稳的主子,露出毫无掩饰的笑容,急忙认真的竖起耳朵听:“是有箫声,这曲子特别的很。”
听着耳边婉转凄凉的箫声,好似又看到两年前,女子站在白雪皑皑的太行崖上,目光空旷,满目苍凉,他从身后紧紧抱着少女,感受着她的绝望,告诉她总有一天他们会主宰自己的命运。那些日益牢固的记忆在这首曲调中,好似疯长的蔓藤,顷刻就绑住了他的心,他好像听到了她的呼唤,听到了她的声音。
就见仇晟一个快步进了山水居,山水居宾客众多,茶香四溢,一位眼尖的小二,见到进店的主仆二人,眼睛一亮,上前弯腰说道:“公子请上座,小店有各国品种的精茶……。”
还未说完,便被仇晟抬手打断,他目光逡巡,有些焦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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