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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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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上座,小店有各国品种的精茶……。”
还未说完,便被仇晟抬手打断,他目光逡巡,有些焦急,最后将目光停在东南方柜台不远处的一个奏乐人身上,一扫之前的焦急,目光溢彩,说道:“快,让那位吹奏的先生过来,我有话问他。”
身后的小厮连忙拿出一个金珠,小二眼睛都看直了,接过金珠,喜笑颜开道:“贵客先坐下,我这就去将他带来。”
仇晟随便挑了个地方便坐下了,连端上来的清茶也没有喝一口,一眼不眨的看着东南角,不一会,吹奏的郝先生走过来,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公子,觉得贵气逼人,连忙垂首道:“不知公子叫我前来可是有事?”
“你刚刚吹的曲子是从哪里学来的?”仇晟站起身走上前,语气急切。
“回公子,这首曲子是一位朋友所教。”
“那你赶紧带我去见你的朋友,之后我自会重赏。”
郝先生施礼道:“我那位朋友出了两道问题,只要回答上,便会立刻带公子前去。”
“问题?”仇晟男子缓缓皱起眉头,心中焦急万分,却耐心说道:“先生请问。”
“第一个问题,请问先生这首曲子叫什么?”
仇晟微微一愣,眼神黝黑,耳边响起女子遥远的声音,让他心口阵阵疼痛,他声音低沉的好似琴弦:“这首曲子叫葬礼进行曲。”
原本并未抱太大希望的郝先生猛的抬起脑袋,深深的眼睛溢满惊喜,急忙又问道:“第二个问题,公子的尊姓。”
“姓?”仇晟眼睛眯了起来,苏乃是皇姓,如今他已恢复身份,早就用了原来的名字,此时却不好回答。
一边的小厮语气不善道:“大胆,公子的尊姓岂是你一个贱民随便询问的。”
郝先生见这架势一愣,也能猜到面前贵气的公子,身份必定不一般,可驿站的那位子然公子,是他的救命恩人,将他差点归天的儿子救了回来,他不敢辜负驿站的那位公子,垂首接着说道:“公子若是无法回答第二个问题,那我就先退下。”
“你……。”
仇晟抬手打断小厮,目光温和的说道:“我姓苏。”
“苏?”郝先生浑身一颤,苏乃是国性,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当朝太子,擦着额上的汗水,俯身道:“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公子可还有别的姓氏?”
仇晟眉头一缩,面露疑惑,半响过后,低声说道:“我确实还有一个姓氏,姓仇。”
“对了,全对了,终于等到公子了。”郝先生满面惊喜,拿笙箫的手激动的颤抖起来,连忙笑着说道:“那位公子已经等贵人很久了,快快随我去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见
清静雅致的会客间,紫檀木清香沁鼻,桌上的茶香袅袅,窗边一棵海棠树,开的极其茂盛,雪白的花瓣晶莹剔透,正午的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晕黄色。
郝先生与小厮慢慢退下,关上了房门。
扶子然依旧难掩激动,眼眶有些微红,看到面前的男子,犹如看到所有的希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的郯国太子,妹妹的恩人,一袭湛蓝的锦袍,丰神俊朗,卓尔不凡。
“扶某见过太子。”扶子然施礼。
“不用多礼。”仇晟对于他能猜到身份,心中一点也不好奇,开门见山的问道:“扶公子,既然公子的问题专门针对我,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扶子然钦佩他的才智,平复心中的激动,拿出一直藏在胸口的书信,递过去:“太子,请过目。”
仇晟急忙接过来,因为紧张手指有些绷紧,从郝先生询问问题时,他便猜到必定是与小月有关,信封打开,娟秀利落的字迹落入眼前,他呼吸一顿,难掩激动:“是小月。”
阿仇,见信安好,离别甚久,别来无恙,提笔思念浓重,久久难落,南方战事吃紧,切莫操之过急,和亲一事无需担忧,代我照顾好兄长。
仇晟反复看了几遍,目光留恋,怎么也看不够,看着熟悉的字迹,胸口既是甜蜜也是酸楚,小时候,她的字便都是他一笔一笔教的,如今写的比他都要好,他的目光最后定定落在兄长二字上面,缓缓抬起头打量面前清秀的男子。
“你是小月的兄长?”
扶子然点头说道:“正是。”
仇晟收起信警惕问道:“为何她姓甄,你姓扶?”
“月儿没与你说过?”扶子然觉得以他与月儿青梅交情。应该会毫无保留的相告,为何仇晟好似不知情?
仇晟一愣,心口是隐藏的痛惜,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刺,从小生活在集中营,与她若即若离,直到进入麒麟殿。他们才渐渐坦诚。可却都保留了最为重要的东西,他保留了身份,她也保留了身份。彼此学会尊重,并不过问,渐渐的也变成了一种痛。
扶子然惊觉问错了话,连忙解释道:“也不能怪月儿。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有何时机会我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月儿。”
“对。”仇晟连忙点头:“先坐下吧,你先将她的情况告诉我,这半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二人坐下来,扶子然沉声说道:“我与妹妹是在贝尔草原相认的。时隔七年,终于相认了,据我了解。她一直被软禁在凌王府,每天有高手护身。并且身中软香骨,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软香骨?”
仇晟眉心一横,俊雅的面容隐隐含怒,扶子然接着说道:“凌王为了防止月儿逃脱,才给她服用了软香骨,全身酥软,武功受限,本来我与月儿一个月前,相约一起离开北瀛,可月儿心系西郯联盟一事,便与我说要先解决此事再离开,我若知道她是要去冒险刺杀公孙淮,我一定会阻止。”扶子然声音苦涩。
仇晟眸色一紧,拳头节骨分明,原来紧张的联盟一事,是小月为了帮他,他的小月还是这么傻,一月前,他刚刚结束宣城的战争,公孙淮被刺的消息就传来了,当时东郯将士们兴高采烈,以为是上天长眼,没想到是他的小月用鲜血换来的!
“太子,已经一个月了,我迟迟见不到你,便用这种方法引你过来,还请太子立刻派人去救月儿,凌王心狠手辣,知道是月儿刺杀了公孙淮,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扶子然语气急切。
仇晟沉声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小月回来的,一月半前我早就派了人去北瀛,可凌王府守卫森严,犹如铜墙铁壁,派出去的人迟迟不能进入,正好宣城的战事已经结束,明日我与你一起前去北瀛,救她回来。”
扶子然郑重起身,眸光水雾弥漫,真诚俯身,感恩的说道:“太子从小护着我妹妹,让她在乱世得以生存,如今又要救妹妹于水深火热之中,请受扶某一拜!”
“你这是做什么。”仇晟一惊,连忙扶起他,说道:“你是小月的兄长,亦是我的兄长,不要再叫我太子,叫我仇晟便是。”
扶子然看的出他是重情之人,也不扭捏,颔首说道:“好,妹妹的眼光就是不错。”
仇晟一愣,随即嘴角一笑,一片温润喜悦,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问道:“小月与凌王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扶子然摇头回道:“凌王生性狡猾,又诡计多端,我与月儿每次相见都时间紧迫,她也没细说,只说是上了当,凌王能逼月儿服毒,想来婚事一定也是逼迫月儿的。”
仇晟闻言,鹰骜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隐隐杀气,可心里却清楚,以凌王杀伐果断的秉性,逼迫一个毫无宗室背景的女子,要么是真心爱上,要么另有它图,他心思顷刻慌乱,连忙说道:“你与我立刻进金鼎宫,妥善安排一番,便即刻启程赶往北瀛。”
“等等。”扶子人叫住他,面色复杂,眼眶渐渐红起来,声音沙哑道:“我想见一见范先生。”
“范先生?”仇晟疑惑问道:“莫非兄长与范先生是旧识?”
“他是我叔父。”
长廊幽静,脚步急促,道路两边绿树成荫,百花盛开,色彩斑斓,晚霞金黄的光芒洒下,处处好似金色的麦子,清泉哗哗声盈盈入耳,风中卷着清冽的气息。
男子身上的长衫洗的有些泛白,却丝毫无损散发的睿智,战乱时期,人人且看表面,惟独他,从来不注重身份穿着,只看重百姓。
石亭中的扶子然远远遥望着走近的叔父,心中百感交集,一些被他压在心底的家族使命感就这么涌了上来,记忆中,父亲郑重的嘱咐,一夜苍老的脸,此刻清晰的好似刻在心里,七年前,夜色苍茫,父亲与母亲,还有二叔、三叔、小姨、几位婶婶,他们站在大堂,面目痛楚,轻声哽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扶家的秘密
(童鞋们,圣诞节快乐~~今天早起跑去看电影,回来头疼,所以更新晚了很久,遁走~~)
他与月儿哭着给亲人磕了三个头,便被送走了,却不知那是生死离别,转眼七年,跌宕岁月,沧海桑田。
范谷终于走进石亭,后面的假山有些高,投下暗暗的灰影,让他有些看不清,他又将眼睛睁大了些,却看到了扶子然通红的眼睛。
历经岁月,七年前的使命今日得以完成,只是早已事过境迁,再也没了曾经的希望。
“你是然儿?”
范谷张了张嘴,以往沉静的性子此时有些难以控制,出口的声音更是低沉到颤抖。
扶子然走上前,看着面前记忆早已不再的面孔,点头道:“叔父,我是子然。”
“真是然儿?”太子前来告诉他,他的侄儿来到了雍都,要见他一面,他当时震惊的无法言语,多少年了,再见亲人,他以为会很平静,可心中隐藏的亲情竟然是如此强烈,这么多年,他残忍的压制对故乡的渴望,对亲人的渴望,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曾经绝然的离开扶家。
“叔父,子然一直记得叔父总是抱着子然在书院研读,子然那时才三岁,叔父却常常念读当代各法,想让子然耳濡目染。”
范谷上下打量扶子然,见他一表人才,仪表不凡,心潮澎湃道:“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呢?还有二叔他们现在可还好?两年前,我派人回去,却发现你们已经迁走了。”
扶子然霎时面目悲痛,心中的伤痛狂卷而来。再也克制不住,落泪哽咽道:“叔父,扶家早在七年前,被灭门了,一百三十人全死了,只剩下我跟妹妹了。”
“什么!”一句灭门,好似一道惊雷狠狠劈向范谷。细纹的眼角顿时溢满沧桑的泪水。消瘦的手指颤抖起来,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扶家世代良民,从不与官斗。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被灭门,到底当年发生什么事情了!”
扶家隐藏的秘密本就该在七年前告诉叔父,虽然已晚。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临。
扶子然面带恨意,手掌紧紧握着胸口。沉声说道:“这件事情,要从太祖爷爷说起,天和三十年,国家一片动荡。民不聊生,太祖爷爷当时正巧是朝中士大夫,机缘巧合救下一名老者。老者被朝中强兵追杀,奄奄一息。太祖爷爷心慈将他救下,帮他躲开追兵度过难关,最后二人成为挚友,相识恨晚,那个老者乃是鲁公传人,名曰子纪,一手精湛的工匠技术,学识渊博,常常与太祖爷爷秉烛夜谈,才知原来周朝灭亡后消失的鲁公秘录在子纪手中,子纪隐藏于深山,门徒二十人,其中既然有个贪财的徒弟将他出卖,导致子纪被当朝的嘉祖帝追杀,嘉祖帝欲抢夺鲁公秘录,将子纪门徒全部屠杀,子纪后来一路逃亡。”
“太祖爷爷听了子纪的遭遇痛心不已,痛骂嘉祖帝残暴无仁,后来一气之下辞去了士大夫的官位,不想与朝中败坏风气同流合污,子纪年迈,又遭遇一路伏杀,身子已是晚暮,死前,将鲁公秘录交托给了太祖爷爷,让太祖爷爷好生保管,发扬鲁公传人。”
范谷大惊,抓着扶子然的手臂,不可置信的问道:“鲁公秘录一直在扶家?”
“是!”扶子然接着说道:“太祖爷爷研读鲁公秘录,开了工匠坊,从此扶家世代不得走仕途,不得入朝为官,就是怕有一天鲁公秘录被泄露,引起各国征战,民不聊生,从而将祸乱带入扶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范谷一声痛呼,捶着胸脯,痛声道:“十二年了,十二年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何父亲当年以死阻挡我进入仕途,大哥更是竭力制止,导致我最后离家出走,再也没能回到故土,给祖上上一注清香。”他抬起头,沙哑问道:“后来呢?”
“鲁公秘录传女不传男,传长不传幼,姑父不清楚也是因祖训叮嘱,叔父离开后,本来一切相安无事,可后来一场拯救边城百姓的事情,却成了扶家永远的噩梦,那年正好是永业二年,父亲与母亲前去临阳城探望小姨,却正逢西奴进犯,强占了临阳城,那年带兵对敌的是吕尚将军,父亲与母亲看着百姓死伤无数,亲人落难,生死未卜,便前去军营重地,将一部精湛的投石机交给了吕尚,投石机是父亲根据鲁公秘录连夜赶制,石缝中能放毒气、易燃品,抛射一百多公斤的物体,射程可达三百米,兵器一出彻底打破了僵持不下的战局,后来局势大转,吕尚将军收复了临阳城,父亲与母亲见百姓得救,亲人安好,便偷偷离开了,违背祖训,私造先进军器,已经让父亲忐忑不安,父亲要回投石机后便将其毁灭了,吕尚知道父亲要走,快马追赶,请求父亲为国效力,但父亲拒绝了,并请求吕尚将这一切掩盖,吕尚仁厚,很快压下了这件事,但还是被有心人呈上给了蜀王,蜀王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扶家,从此扶家彻底成了蜀王的囚犯,三叔被杀,以儆效尤,全家都乱了,蜀王将年幼的妹妹夺走,以此要挟父亲,父亲为了扶家一百多人的性命,还有妹妹的性命,只能受其摆布,从此,妹妹一人孤苦伶仃的在宫内生活,成了人质,蜀王还冠冕堂皇的赐妹妹为长月公主,后来我自愿入宫,陪着妹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于是我与父亲到处寻找机会,希望能逃离邺安,直到永业二年姜晋侯通敌叛国,打开三苍关口,放犬戎人入关,邺安城一片混乱,到处是揭竿的暴民,机缘巧合,景安宫乱成一团,我与父亲里应外合,带着妹妹逃出了皇宫,我还记得,那年很冷,北风呼啸,吕尚将军派人护送我们,吕尚一直对父亲愧疚,不惜抵抗蜀王,前来协助我们,那夜,天黑的看不见一颗星,父亲将鲁公秘录分成两半,我与妹妹带着一半随着中郎将离开,另一半由妹妹的贴身丫鬟走西路逃走,最后在故篾汇合,可是这一切都是阴谋,一场为了鲁公秘录设计的一场阴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扶家的秘密(2)
“我们刚刚离开邺安城便被两方人马追杀,一支是皇军,一支是麒麟坊的暗杀,我们逃到六城时,才得知蜀王大怒,将扶家满门屠杀,我本要赶回邺安,但是中郎将拼命拦着我们,让我们不要白白送死,不要辜负了扶家的鲜血。”
“父亲让我将鲁公秘录带去故篾交给叔父,可是一到狄都,遇到狄都之乱,连北瀛都在搜查鲁公秘录,中郎将带兵引开麒麟坊,最后全军覆灭,我也差点死在北瀛兵刀下,后来被神医所救,与月儿也分散了,那年月儿才十岁,直到北瀛囊括蜀国,麒麟坊真面目现世,我才渐渐想通其中的关节,当年逃出景安宫太过顺利,逃出邺安也太过顺利,一定是北瀛设计引出我们,我们一到狄都,北瀛军就杀了进来,看到女童男子就抓,我们逃亡的线路一直很隐秘,麒麟坊却一路紧追不放,明显就是掌握了我们所有的行踪。”
范谷听着扶家隐藏世代的秘密,心中悲痛难掩,想着十二年前的夜晚,年少的他痛恨父亲专横,不懂他的政治抱负,只带着几件换洗的衣裳,便绝然的离开了生长十五年的扶家大院,一路辗转受尽苦难,终于落脚在郯国,直到一年后,才给三哥写了一封书信,没想到三哥的回信中,让他得知父亲在半年前已经病逝,从信中的只言片语,他知道父亲的是忧心积病,思念他导致,他是家中的幼子,从小性格倔强好胜,他伤心忍泪,没能给父亲尽孝,年少的他不敢回家,无颜面对父亲的灵位,无颜面对兄长,只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仕途上,祈求造福百姓来宽恕心里的愧疚。直到此时,他知道扶家隐藏的秘密,心中痛苦不已。
他是誉满天下的范谷,却也是世上最负情的人。他用政治来填补空旷的内心,日积月累,早就是满目疮痍,可时间越久,心中对亲人的思念越强。他只是一直在忍着,想让天上的父亲看看,看他如何造福百姓,如何流芳百世,扶家灭门,无疑让他隐藏的愧疚渐渐流露出来。
扶子然见叔父面目痛苦,轻声道:“叔父,都过去了,这是扶家的命,一本鲁公秘录本就隐藏着祸端。”
“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我没有为扶家尽一份力,没有尽一份孝,扶家遭遇灭门,若我当初不离开,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叔父。”扶子然扶着叔父颤抖的肩膀,感觉叔父一瞬间好似苍老很多,悲伤说道:“叔父当年才十五岁,有自己的理想跟抱负,父亲常常跟子然说,你的叔父是这个乱世最明亮的一颗星星。救多少百姓于水火之中,是这个封建制度下一把崭新的宝剑,带着这个世界走向不一样,扶家的使命不能捆住一个少年的梦想。所以,叔父,您不要自责,这么多年父亲一直没有怪过您,爷爷也没有怪您。”
范谷眼眶微红,说道:“然儿。他们可都安葬了?”
扶子然哽咽摇头:“中郎将派人去过邺安,说……说扶家一百多人的尸体全丢弃在乱葬岗,被野狗钓走了,只找到一些残渣,让人葬了起来。”
“为何当初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一点消息走漏?”
“蜀王是秘密处置扶家的,就是担心消息走漏,有人跟他一起争抢鲁公秘录。”
范谷想着尸骨不全的亲人们再也克制不住,对面千军万马,面对诡异操弄,从来都是镇定如石的他,此时转过身子,默默流下泪水,顺着沟壑的皱纹缓缓流下来。
不知多了多久,范谷平复心绪,转过身子问道:“七年前,你父亲让你来故篾找我,可是有什么交代?”
“父亲让我将鲁公秘录交给叔父保管,让您好好守护秘录,不能落到奸人手中,可是七年前,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便将一半秘录藏在月儿身上,如今秘录已经在凌王手中,另一半已经音信全无。”扶子然凝眉问道:“难道当年没有一个小丫头来找过叔父,月儿的丫鬟是由赵副将亲自护送。”
范谷摇头:“当年狄都之乱震惊天下,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瀛蜀之战,恰巧郯国分裂,四处混乱,要找到我谈何容易!”他抬眸问道:“当年我走的时候还没有月儿,如今月儿在哪里?”
一提起命运多舛的妹妹,扶子然刚刚退红的眼睛又暗起来,沉声道:“月儿是个命苦的孩子,被集中营买去,训练成杀手,这些年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如今在北瀛深陷困境,我就是来请求太子去救我妹妹。”
范谷大惊:“你说的月儿,可是甄月?”
扶子然点头:“正是,我也是在两月前与她相遇,才得知她这些年的近况,叔父,一定要派人去救月儿,月儿为了东郯,不惜冒险刺杀公孙淮,如今被囚禁在凌王府。”
“她是我的侄女?月儿?”范谷想起那个少女坚韧锐利的面容,聪慧果敢,不输任何男儿,在大雨磅礴的汴河,举手投足都是锐智,难怪那时觉得她熟悉,原来长得像大嫂,更没想到她口中的亲人竟然是他,真是世事难料啊,原来隔的如此近,却从未心疑过,离开蜀国时,小主子一意孤行前往狄都雁明山,更是熟路的找到了埋在树坑下的一半鲁公秘录,现在想来,曾经的疑点也都一一明了了,他叹息说道:“月儿是个苦命的孩子,她与小主子从小相依为命,一切都是缘分啊。”
“我已拜谢过太子了,这些年如果没有太子,也许月儿她……。”
“放心,上个月我已经派人前去北瀛了,只是凌王府守卫森严,要进去却困难重重。”范谷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说当年鲁公秘录还有一半在月儿丫鬟身上,可另一半现在在哈赤斯公主手上。”
扶子然哀伤说道:“当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到处是硝烟战火,她一个小丫头,只怕早就遇难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知道她的身世
范谷点头,心中牵挂着月儿的事,也未深想,说道:“明日我会再安排一队人马前去北瀛。”
“谢谢叔父。”
“傻孩子,今天天色已晚,早些歇息。”范谷让侍卫领着扶子然前去休息的地方,便一个人站在石亭之中,看着潺潺流水,好似看着流逝的岁月,晚霞绚烂的色彩洒满一地,却显得他背景苍凉,那些横在眉宇间的细纹越来越清晰,一如渐渐刻在心中的岁月。
夜色朦胧,天空繁星点缀,一丝丝湿热的风吹来,将窗子吹的吱吱作响,微黄的灯光不时泄露而出。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范谷一袭蓝色长衫,沉稳磊落,轻轻推来房门,见男子端坐在书案边,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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