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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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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见绿纱女子赤着脚站在血泊中间,地上七七八八躺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刀毙命,有几人裤子还落在膝盖处,浑身都是血,帐内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刺鼻。
  哈努一眼就认出了甄月,女子微弯着脊背,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凌厉,她手上的匕首散发着幽幽蓝光,上面的血一滴滴落着,似乎能瞧见挥刀时的狠辣,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子,竟然将七八个彪悍的男人轻易放倒。
  甄月眯了眯眼,浑身沉重,若是平日对付这几个下三滥,片刻就能解决,可如今她病弱缠身,力量已经快消耗完,本来她打算离开军妓营,没想到进来几个西奴兵,瞧见她姿色不错,上来就解裤带,西奴人凶残好色,知道公主给军妓营扔了个东郯女人,便难耐不住,不约而同的都跑来了。
  甄月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见这些西奴兵欲行龌蹉之事,更是满腔怒意,下手那叫一个毒辣。
  “将她拿下!”
  哈努大吼一声,十个强悍魁梧的西奴兵提刀朝甄月涌去。
  真是没完没了了!甄月凌空一跃,手腕如闪电飞驰,匕首饮血,瞬间砍断近身的西奴兵的脑袋,鲜血与脑浆喷涌而出,粘稠恐怖,女人绿纱璀璨,身影如地狱鬼魅。
  锋利的刀直逼要害,哪里能一刀毙命就往哪里砍,西奴兵心惊胆战,脊背都渗出一丝颤意。
  “大王不好了!”
  提着刀的西奴兵再次闯入宴席,神色慌张的说道:“大王,那个姑娘身手好生厉害,哈努带过去的十个人都拿不下。”
  “什么!你们这群废物!”呼韩清本在与墨二爷畅聊,并未把滋事的女人放在心上,此时见士兵再次跑来,脸色铁青,双眸喷火,今日宴请贵人,竟然闹出这么丢脸的事情,部落个个都是身体强壮的男人,连个女人都拿不下!简直贻笑大方,传出去颜面何存!
  一直神情自若的墨二爷听到西奴兵的汇报,也小小吃惊,墨黑的眸子有一丝趣味。
  只听噼里啪啦的打斗声骤然临近,甚至逐渐靠近宴席,围守宴席的西奴兵纷纷拔出弯刀,望着涌来的打斗人群。


第两百七十五章 这个女人我要了
  
  甄月一脚踢飞八尺高的男人,手上匕首豁然而至,直逼的众人后退,哈努早没了先前的轻敌,更是使出全力围剿,心里想着这帮孙子是掳了个什么东西回来!还好前几日没有强了这个女人,岂不是命根子与军妓营的兄弟一个下场!
  火光映天,夜幕染血,女子的身影如猎鹰般腾起,绿纱飞扬,犹如扬起的利剑,修长的腿凌厉的踢向每个靠近的雄壮男人。
  她被西奴兵一步步逼向了灯火通明的草原盛宴,盛宴上的数十名女子也惊慌而散。
  墨二爷听到声响,较有兴趣的转过头去,就见那个绿色身影穿梭在高大男人中间,像个游走的蟒蛇,出手快准狠,消瘦的背影笔直如剑,霎时间,男人悠然自得神色被一股震惊所取代,深邃墨眸卷起惊涛骇浪,疑惑、不可置信,风起云涌,最后变成一把嗜血的利剑,沉入深海。
  “你个何人!竟然敢杀我部落这么多人!”呼韩清一脸怒意,年轻的草原之王,被一个女人搅乱了营地,双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向身侧的弓箭。
  甄月喘了一口气,已经被数十个人围在宴席中央,森冷的刀齐齐对准她,仿佛她是地狱幽灵。
  “是你这个贱人!”
  呼韩香厉喝一声,咬牙切齿,站起身跑到呼韩清身边,冷声道:“哥哥,杀了她,就是她将香儿的手折断,这个人肯定是东郯派来报仇的!”见甄月被团团包围,嘴角冷笑。
  甄月高高仰着头,目光犀利,脸上有未干的血迹,身上的轻纱被划破好几处,香肩露出一大半,赤着小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让她的身子更冷了几分,她眉心紧紧蹙起,将涌来的头晕又压下了几分,她清楚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杖要打。
  她眼观四方,分析着最佳的逃跑路线,如今彻底暴露,已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西奴人人高马大,骑兵最强,下了马,武艺却不怎么精湛,要硬拼出去,应该不难,只是要怎么逃离荒漠的草原?
  霎时间,杀气肃穆的宴席,疾风刺耳,箭矢呼啸而来,直逼甄月的脑门。
  呼韩清位居草原之王,弓箭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男人在放箭的那一刻,几乎用尽了全力,要一招要了女人的命。
  甄月眉心一缩,箭太快,身子瞬间僵硬,只觉脸皮瑟瑟的疼,眼看箭矢即将穿透脑袋,她闪电挥刀而去,心知已然来不及。
  只听嘭的一声,箭气如电波般散开,震的人直直后退,额头像被利器划过一般,疼痛无比。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箭矢断裂在草地间,上面插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而这把小刀极其平常,只是宴席上用做切肉的饰刀,上面甚至有几处小缺口,很难想象会有如今惊人的力度。
  甄月挥刀的手停顿在半空,胆战心惊,很显然她还来不及出手,就有人挡下了这致命一箭,只差一步就进了鬼门关!她似乎能听见胸口砰砰的声响,带着微喘的余悸,本以为能顺利接下此箭,没想到身体的疲乏大大超出了她的估计。
  她猛地朝小刀射来的方向望过去,与一双冷漠深邃的眸子相撞,她心咯噔一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可那双眼睛犹如深潭一样,要将你无情的吸进去,她这辈子只见过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眼睛,顿时疑惑的皱起眉头。
  四周寂静,鸦雀无声,能在电光火石间稳稳接住雷霆之箭的人,要有多强的臂腕!
  所有人的呼吸都极轻,生怕惊扰到夜里的猛兽,端着弓箭的呼韩清也震惊的愣在原地。
  围困甄月的西奴兵缓缓让出一条道,就见那男人缓步走来,黑色绒靴踏在草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所过之处无不退后,强大的气焰压的人喘不过气。
  甄月不知为何好奇的打量他,这无疑是一个清俊如玉的男人,孤傲冷肃,压迫感十足。
  男人停在她面前站住,近看后才发现这双眼睛有些细长,暗沉如墨,看不出一丝波动,可甄月却感受到隐隐的火焰,吞噬天地的火焰。
  “这也是大王要献给我的女人?”
  男人的手轻轻嵌住甄月光洁的下颚,声音平缓而轻慢,有细微的笑意淡化了一抹杀气。
  “这个女人……。”呼韩清心气不足,不知如何应答,也完全没想到墨二爷会出手,墨二爷常年高手护卫,西奴人都未见过墨二爷的身手,曾一度见墨二爷模样俊朗,甚至以为墨二爷不会武功,今日飞刀断箭,气势如雷,至今都未回神。
  下颚的冰冷瞬间拉回少女的心绪,甄月猛地脱开男人的牵制,用力过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好惹!她也算是阅人无数,这群西奴人对这个男人毕恭毕敬,莫非这个就是墨二爷?他为何出手相救?
  男人见甄月的反应也不恼,甚至微微有一丝笑意,然而笑意未扩散,蓦地瞧见她赤在外面的小脚,白皙的脚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一丝血渍,但每颗脚趾头却珍珠般圆润,他耳边顿时响起那一句军妓营。
  冰冷的寒眸瞬间布上滔天的怒火,一直压制下来的戾气如同惊涛骇浪。
  惊魂未定的西奴人完全不明白男人为何突然戾气横身,就听男人声音嗜血道:“可有人碰过她!”
  嘭的一声,离得最近的一个西奴兵惊的跪倒再地,颤抖道:“没……没有人碰过,她武功太厉害。”
  男人听到西奴兵的汇报,才慢慢收起戾气。
  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这股盛气凌人的气焰很是熟悉,可这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天旋地转,惊呼破唇而出,竟然被这个男人扛在了肩上,甄月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双腿一蹬,抬手就要击向男人的后背。
  男人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一把反嵌住她的手臂,他的手很是冰冷,却像烙铁一般滚烫着她的肌肤,骨头在强力的按压下,咯咯作响,疼的甄月牙槽碾磨,双腿也被强劲的手臂按压着,全身的力度竟然都被他奇妙的控制住了。
  “放开我!”甄月大惊失色,耳畔顿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夜里潜伏的野兽:“老实点!”
  “既然是要献给我的,这个女人我就要了。”
  墨二爷扛着甄月,薄唇轻勾。


第两百七十六章 惩罚的吻
  
  “可是这个女人很是危险,我还给二爷准备了……。”
  呼韩清还未说完,便被墨二爷打断,“这个女人跟我以前跑丢的一只小猫很是像,凶起来像只老虎,我自会有方法驯服。”隐约蕴着一丝咬牙切齿,说罢,便朝休息的营帐行去。
  “这是怎么回事!”呼韩香不可置信的吼道。
  群星闪烁,万里寒霜,群雁结队南飞,转瞬几月,还是要再次飞往寒朔的北远之地,如同人无法预料的命运,兜兜转转。
  “你放开我!”
  甄月被重重扔在软床上,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并不觉得疼,兽皮常年熏香,早没了野兽的腥味。
  她四肢得到自由,立刻腾空而起,双拳更是直直挥过去,男人一声冷哼,袍下的腿顷刻压在她腿上,一个巧妙擒拿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摔回床榻上。
  阵阵晕眩瞬间袭来,这该死的高烧!她暗骂一声,身子像脱兔一般,企图反压制男人,奈何男人总能巧力反扣住她,每个静脉仿佛都充满了力量,甄月没想到今天遇到难手了!
  “还是不老实。”
  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像细沙磨过一般,倾身而上,竟将甄月压在了身下,甄月身子一颤,怒火中烧,看着尽在咫尺的脸,冷声道:“再不放开,我就杀了你!”
  “是吗?”男人的脸隐在微光中,一双寒眸幽深似海,眼中有恨意闪过,嘴角邪意的勾起:“这才多长时间,就连你的主子都不认识了!那就让我替你回忆一下吧!”
  薄唇重重压上她柔软的唇瓣,让人始料未及,她震惊的瞳孔倒映着男人冰雕般的轮廓,一股如寒潭般的冷香扑鼻而来,似乎还带着北疆清冽的桑叶香气,无孔不入,流入她的肺腑,涌进她滚烫的血液。
  北墨凌??!!
  大脑嗡嗡作响,四面八方好似响起无数惊雷,击的她脑袋瞬间炸开。
  全身僵硬似铁,直到一个滑润舌头撬开她的齿贝,辗转反侧不留余地,带着惩罚般的撕咬。
  她才猛地回神,凭着本能,不假思索的反咬住他的薄唇,男人吃痛闷哼,双唇用力吮吸,嘴唇***似乎要将她揉碎在骨血中,血腥味慢慢充斥在口腔中,瞬间吞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仿佛回到了那个悲痛决绝的夜晚。
  甄月虎目圆睁,眼眶慢慢染上一层红色,她的手依旧被男人紧紧牵制住,在你来我往的血吻中,逐渐轻微的颤抖起来,尘封的记忆风起云涌,没有一丝防备,冲的她胆战心惊,不知所措。
  男人的粗喘在耳畔响起,甄月听到恨海难填的声音,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起伏的胸口像熔浆烈火般,要将她焚烧殆尽,她无力挣扎,虚弱的身体像陷入深海之中,冰冷又脆弱。
  视线渐渐模糊,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她慢慢垂下眼眸,终于疲惫不堪的昏睡过去,只有唇瓣碾磨的疼痛清晰到骨髓。
  甄月再次醒来之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只觉得软绵无力的身子似乎有所好转,凉凉的湿帕搭在额头。
  床榻边温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刺鼻的药味,铜角架上的蜡烛已经燃去一半,呜呜的风声卷过帐篷,一室宁静,若不是嘴角的疼痛,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帘帐轻动,脚步声骤然响起,躺在床榻上的甄月浑身一紧,终究慢慢爬了起来。
  “醒了就把药喝了。”
  北墨凌已经洗去了人皮面具,露出他本来的俊美面孔,坐在帐篷中间的软垫上,指如白玉,随意的轻晃酒杯,却未饮一口,神色淡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甄月张了张嘴,咽喉像是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挪动身子才发觉,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脚心也被清洗干净,连手臂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
  她微微一愣,唇瓣紧抿,也未去端药,就听男人语气冷慢道:“放心,没人看你,我让侍女给你换的,赶紧把药喝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甄月抬起头望过去,半年的时光,他依旧面容俊美,眼眸如星,看向你时,凤目总像含着一把利剑,她似乎又想起了泾河边挥剑决绝的画面,他骑在马背上,声声刺骨,威胁她若离开便挥军南下,而她更是面目愤怒,决绝离去,她以为从此陌路不相逢,再逢便是战场兵戈相见。
  荒野上擦肩而过,却没有预料会在西奴相遇,命运就像一张无形的大手,游戏着乱世红尘。
  “北墨凌,你怎么会在这里?”
  甄月静静看着他,有很多情绪都沉在心口,即便再见,又能改变什么呢?没有拔刀相见,没有水火不容,有的只有死静低沉,半年的时间很长,足够他们看清一些事情,有些温情早就在抉择时,化为一地死灰。
  北墨凌没有回答她,长眉不耐烦的拧着,答非所问道:“莫不是想要我来亲自喂你。”
  一如既往的霸道,盛气凌人,甄月知道他做的出来,又不是没做过,她难得没有反抗的端起床榻边的汤药,一口气喝掉,带起细微的咳嗽,却引来男人更不耐的神情。
  北墨凌一口将冷酒饮下,放下酒杯,缓步走来,如玉的手解开黑色华服,露出里面的银色软衫,身材欣长,白辉萦绕,像渡了一层光。
  “北墨凌,你要干什么!”
  甄月见他宽衣,猛地弓起身子,像个受惊的小兽,满身戒备的看着他。
  北墨凌随手将衣袍搭在木格上,看着甄月张牙舞爪的样子,冷勾唇角:“莫不是你让我睡地上?”
  “你,你可以再去别的帐子。”
  “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不说你是我走丢的一只小猫,今晚你也是被献给我的女人,你总是不把我北墨凌的脸面当一回事!”
  北墨凌微俯身子,属于他的气息瞬间笼罩而来,投下暗暗的影子,直逼的甄月往后逃缩,兀地,她像个惊慌的小兔,急忙跳下软床,皱眉道:“我睡地上。”
  “正有此意!”


第两百七十七章 威胁入眠
  绒毛的厚毯照头盖下来,落在甄月消瘦的肩膀上,绒毯上绣着几只傲气的野狼,西奴人的营帐内都铺着软垫,地面倒也不凉,甄月拿下毛毯,找了个宽敞的地方铺好并躺下,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脊背僵硬,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灯芯渐小,晕黄的灯光很快熄灭,如同扑火的飞蛾燃尽最后一丝璀璨,化为满室黑暗,夜静悄悄的,风卷着帐角,透着丝丝冷意。
  不知过了多久,甄月目不交睫,没有一丝困意,脑海更是一片混乱,想着危机伏伏的正阳关,想着今夜不可思议的相遇。
  她如今离开已经五天了,只怕阿仇与季简玄正在到处寻她,阿仇,阿仇,思及这个名字,心阵阵疼起来,像被细小的针扎着,呼吸都觉得艰难。
  更让她想不通还是西奴毕恭毕敬的贵客竟然是北墨凌所易容,他从遥远的北疆来到一片狼藉的西奴做什么?难道又有什么大动作?如今西奴是东郯至关重要的一步,但愿,不要与他们的计划有关!如今落到他手上,他打算如何处治她?
  身后翻来覆去的声音持续许久,甄月低呼一口气,不敢有一丝动弹,唯恐惊扰到阴晴不变的某人,她可不想招惹到他。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昏暗的身影骤然投下来,笼罩在僵硬的身躯上,甄月腾的一下坐起身,抬头望上去,黑暗中的男人,一双冷眸散发着诡异蓝光,如同捕猎的野兽,而甄月就是被捕的猎物。
  “你干嘛?”甄月已经双手握拳,虽然心里知道他并不会伤害她,可还是本能的做好防御动作。
  “你翻来覆去的,吵死了。”男人的声音有一丝沙哑。
  “我翻来覆去……。”甄月好笑的用手指指着鼻尖,简直无言以对。
  “啊!你干嘛!”甄月犹在可笑之中,便被这个阴晴难测的男人打横抱起,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扔在了床上。
  “北墨凌,你有完没完,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可是你……。”
  “闭嘴!”
  北墨凌阴测测的眯起双眼,常年淡漠的性子不复一丝冷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至极,看她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更是双眼喷火,对她是爱恨铰接,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难不成我还真吃了你,不要试图惹怒我,你若有能力承受,你大可惹我。”
  “北墨凌!你不要欺人太甚!”
  男人的凤目眯起,黑夜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甄月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的躺在里面,暗骂自己的奴性,果然,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便会在无形中妥协,压制锋芒已经是她惯用的手段,只有这样,才能与他相安无事。
  她喟叹一声,忽然觉得,他们似乎又回到剑拔弩张,步步为营的巧云居,这半年的诀别天涯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们没有提起那晚泾河边涌起的恨意,也没有提起那晚各自的决绝,很多时候,他们已经学会了隐藏,小心翼翼。
  二人躺在软床上,中间的距离隔的极远,某人不再翻来覆去,某人百爪挠心。
  万里无云、草原碧阔。
  甄月穿着侍女送来的软袍出了帐子,清晨醒来时,北墨凌便已经不在了,她不免暗自松了口气,避免了醒来时的尴尬,她嘴角无力的轻扯,在他身边熟睡已经不是件稀奇事了,深吸一口草原清澈的空气,让冷意在胸腔涌动,冷却不必要的情绪。
  西奴物资匮乏,经济落后,没有富朔南疆的奢华,款待贵宾的早宴也极其简单,一块大馍,一盘香喷喷的羊肉,一壶烈酒。
  还未走进宴席,远远的就听见呼韩清的朗笑,像清泉流缓的瀑布,而北墨凌已经是昨日的面孔,就算他极力掩饰本来面貌,可模子里还是清癯俊美,甄月不免心想,若是呼韩香瞧见北墨凌那张人神共愤的真实面孔,不知会不会将天下间所有俊俏女子拖走!
  北墨凌抬头望过去,见到侍女身后亦步亦趋的少女,神色微怔,少女浅色罗裙镶银丝边际,颈边一圈雪白的绒毛,簇拥着削尖的下巴,眼睛灵动锐利,像初冬含霜的莲花,脊背永远笔直,如同她一直坚守的信念,这半年,她似乎长高了些,今年快十八岁了,亭亭玉立,早过了出阁的年纪。
  甄月坐在兽皮软垫上,与北墨凌同一席,她抬头看了一眼北墨凌身后的侍卫,侍卫气质沉稳,身姿肃然,从身形上看,与许久未见的腾简有些相似,侍卫察觉探究的目光,也垂眸望去,眉宇间没有侍卫的卑谦,看着她的眸色有几分冷。
  甄月了然,收回了目光,一块被切好的馍饼霎时放在她面前的小碟上,男人手指莹玉,很是好看。
  “昨夜天黑,还没看清姑娘的容貌,今日一见,东郯养育出来的姑娘果然水灵。”呼韩清朗笑说道。
  昨夜初见呼韩清,觉得此人弓箭使的不错,早闻呼韩清统领天山以西,杀使者,是个凶神恶煞之人,此刻细看,倒与传闻并不一样,可甄月还是能从男人延伸的眼尾中看出隐藏的犀利,昨夜她可是杀了不少西奴兵,这人还能笑的出来?
  甄月对呼韩清的赞美报以一笑,就听身旁的北墨凌语气慵懒的说道:“东郯能养出什么好看的人。”
  此话一出,呼韩清收起了笑意,甄月也不搭理男人的阴阳怪气,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从甄月进来便一脸不悦的呼韩香眉色飞扬,眼露喜悦,心想着莫非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昨晚没服侍好二爷?这二人的气氛看着并不像温情过的,如此一来,这个女人是死是活便无关紧要!
  “原来妹妹不是东郯人。”呼韩香手端香酒,款步而来,精细的眉眼杀气一闪而过,她故作歉意,脆生生的说道:“昨夜我还误会妹妹是奸细,我们西奴好客热情,我冤枉了妹妹,在这里敬妹妹一杯。”爽快的一饮而尽。
  甄月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却并未回敬。


第两百七十八章 中毒
  “瞧妹妹,还真是怨起我了。”
  呼韩香殷勤的端起甄月的酒杯,递送过去,甄月微微一愣,掂量一二,虽不情愿,还是接了过来。
  接过酒杯的瞬间,手腕黑影一闪,啪的一声,三鼎酒杯落在毛毯上,烈酒顷洒,如莲藕般的白皙手腕登时流下两行鲜红的血液,一只黑色的毒蝎从甄月手腕处跳下,快速的爬回呼韩香的袖口。
  黑毒蝎是西奴出了名的毒物,体积越小的毒蝎毒性越大,瞬间就能毙命。
  北墨凌脸色瞬间暗沉,探过甄月的手腕,蜿蜒而下的鲜血由红变黑,映衬着男人惊慌的眸光,他不假思索的就用唇吮吸,鲜红的薄唇贴在骤然肿起来的伤口,猛吸一口,吐出黑色毒血,又迅速吮吸。
  “北……。”
  甄月脸色煞白,神智却清晰的很,男人的唇冰凉而滚烫,每吸一口,就如同拨弦的巧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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