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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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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颗心瞬间炸开,那道深不见底的墙垒砰然倒塌,泪夺眶而出,她勐地捂住喘息的胸口,咬牙吞下了哽咽,心中那绷了两世的弦瞬间断裂,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空落落的,又像被填的严严实实。
  黑压压的大军慢慢后退,马蹄声撞击在每个人心中,北墨凌与大军逐渐消失在地平线,同时带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把象征北瀛彪悍强盛的青龙烈旗淹没在尽头时,从震惊中回神的东郯兵大声唿喊,欣喜若狂,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谁能不欣喜!(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情根破土
  直到天空雪鹰威武盘旋,羽翅旋绕在头顶时,甄月猛地抬起头,眸色一亮,提起缰绳就跟着雪鹰的方向奔去。
  那是生长在北川高原的雪鹰,兽性凶残,一生只认一个主,甄月自然清楚那是谁的信鹰。
  然而刚刚跑了不远,便被一脸忐忑不安的季简玄拦住,他坐在马背上,一句话也未说,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像蒙了一层墨一样,复杂难解。
  任谁能不疑惑呢?明明甄月与北墨凌势不两立,却在世界争霸之中让天下闻风丧胆的凌王甘愿退兵,季简玄虽然憨厚,却也不傻,此时此刻自然也就明白,仇晟派甄月前来对敌的用意。
  “季简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
  “驾!”
  她轻吒一声,跃马扬鞭而去,疾风卷起她轻甲下的衣袍,像是展翅而飞的雅鹰,仿佛永远不会再回来。
  季简玄一直站在原地,一眼不眨的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他忽然替她心疼,今日一战,只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天下,她一心一意待太子,太子最后却将她送往了有去无回的战场,而她没有费一兵一卒就让敌军百万雄师撤退,那她以后怎样在东郯立足?
  她还会回来吗?
  茂密的榕树翠绿发蓝,天阴沉沉的,依旧有光落在枝叶上,在湿冷的秋季显得生机勃勃。
  树下伫立着俊美无双的男人,身边永远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坐骑赤风在树的一端刨着马蹄,暗示着远处马蹄声的骤近。
  雪鹰在榕树上盘旋几圈,惊鸣一声,便飞向云霄。
  甄月停下奔驰的骏马,静静看着树下深沉似海的男人,直到男人转过头与她四目相撞,她才缓缓下马,牵着马匹走过去,风已经吹干了她眼角的泪水,看不到一丝痕迹。
  她走在他身边,与他望着同样的方向,重峦叠嶂,连绵山河,好一个大好河山。
  二人静默许久,直到男人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淡淡道:“你大可不必来。”
  “那你为何又要等?”
  从甄月看见天空盘旋不去的雪鹰之时,她就知道这是北墨凌在传信给她,而她也不假思索的前来赴约。
  北墨凌轻笑一声:“永远的伶牙俐齿。”良久过后,他转过身看着少女消瘦的脸庞,低声说道:“你觉得我为何让你前来?”
  甄月心口一窒,五味杂陈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放心,我不会用退兵来要挟你跟我走,只是想着,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这条路是你选的,我等着你走完它。”
  “值得吗?”甄月百感交集,就见他又轻笑一声,笑容苦涩又毫不在乎。
  北墨凌抬起手轻轻抚上她清瘦的脸颊,指尖轻柔,见她没有横眉怒对,也没有大骂他下流可耻,嘴角噙笑:“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值得与不值得都要结束后才能评断,现在还未结束,何来衡量。”
  脸颊上的手指是熟悉中的冰冷,他的指尖有着一层茧,却不觉得疼痛,在这个苍茫的日子里,莫名其妙的暖化了她的心,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察觉他的手退离,甚至有抓住他的冲动,可理智终究战胜感性。
  “北墨凌,这辈子,我都是欠你的,还不清,若有来世我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北墨凌长眉一拧,前一刻的柔情化为愠怒,“人这一生如同红尘蜉蝣,蜉蝣的寿命之短,犹如目光交接的短瞬,少拿这种话来搪塞我,哼!来世?先这一世了再说吧!”
  男人冷哼一声,长袍飞扬,转身就朝着战马走去。
  “北墨凌!”
  北墨凌顿住脚步,仰着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眯眼说道:“我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吃进我肚子的东郯半壁城池,我可不会吐出来,你们在西凉关演戏,以为胜券在握,在我眼里简直不值一提,你也不用有太多负担,还有……。”他半转过头,凝视着着她说道:“你在东郯功高望重,被人推向战场,却全身而退,回去的日子必定也不好过,所以,凡事不要太逞强,先护住自己,保重!”
  甄月并不清楚他这一句保重说的重如千坠,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澎腾与不舍,他甚至一次次强忍住绑走她的冲动,一年复一年,一日复一日,他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换得她的回眸。
  罢了,罢了,这辈子非她不可,漫长等待又有何方。
  甄月眼睁睁的看着他上了马背,策马离去,漫天的绿叶飞扬落下,缀着几丝枯黄,落满她氤氲的眼。
  那一刻,内心深处疯狂的窜出一个念头,她想唤住他,想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可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哼不出半点声音,双腿犹如灌满水铅,一动不动,踏不出一步。
  疯狂的伤痛蔓延而来,毫无阻挡之力,他放弃天下,换她一生长安,走的潇洒利落,却让她凉薄的心空的一塌糊涂。
  问天下女子,何人不想被视为珍宝,何人不想比肩胜江山,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可他毫不犹豫的视天下如尘芥,笑述为她覆了江山袖手天下。
  北墨凌,你怎可如此残忍,我宁愿你像以往一样胁迫我,要挟我,让我痛恨你,可你为什么做的这般干脆,如同一把利剑摧毁了我心中对你累积多年的城墙,让我措不及防!
  这些年一直被压制的情愫如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奔腾击来,在男人马蹄声远去,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之时,她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心。
  她捂着抽痛的心慢慢蹲下来,痛哭流涕,她想要压制这种让她又害怕又伤痛的感觉,可越是拼尽全力,脑海越是会浮现北墨凌离去的身影,挥之不去,如同梦魇一般。
  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甚至在很早之前。
  千帆历尽,饱经风霜,所坚信的背弃她,她背弃的却至死不渝,终于在他深情倾付之下明白缠绕多年的心绪是情愫,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有什么资格呢?
  负了他一次又一次,凉薄的心即便明白对他种下情根,却丧失了爱的勇气。


第三百一十章 彻底黑化
  甄月回到广陵城之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季简玄与几个兄弟都在将军府前等她。
  她将马匹交给守门的将士后,就进了府休息,府尹大宅内在举行盛大的庆功宴,甄月自然没有心情前去,就谴散了季简玄等人。
  进屋前还是对着担忧的季简玄报以微笑,甄月清楚,这笑容一定丑死了,比哭还难看,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虽然有夜幕遮挡,却还是能让人看清。
  所幸季简玄与她默契十足,并未多加追问,而是吩咐厨房给她准备了晚膳。
  这一夜又有多少人无眠?
  她躺在床上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了她为阿仇初着女装,如今又为他褪去女装,想起他们曾经许诺,一起去东郯一起去江南赏花挑灯,他们回来多年,竟是一次也未踏入江南,诺言再美好,终究如那把油纸伞遗落在过往,染上厚重的灰尘。
  多少恩情惬意,终消失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
  她活了两世,对情事寡淡,这辈子唯一想要爱的人只有阿仇,可事事非,他们再也回不去。
  而与北墨凌相识以来,除了针锋相对,就是水火不容,更是不愿意服输。
  然而今天她才真正明白,从很久以前她就输了,她一步步被他笼进棋局,困住了她的人她的心,她如何不伤心?不痛苦?可空落落的心又止不住的感动,让她陷入两难的癫狂之中。
  活了两世才领悟,爱不是计划,而是毫无防备。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遂平,战火冷肃,气氛低迷,年轻的王者站在火把林立的营地,遥望着东北方,他与营地的所有将士们一样,等待着广陵城的军报。
  火焰的光大把的落在他笔挺的身影上,肩上的披风狂风飞舞,若不是男人温润的面孔,远远望去就像张牙舞爪的狼。
  他的目光低沉如墨,看不清一丝表情,但是袖口下绷紧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紧张,他的目光在夜色越发浓稠时,犀利的让人胆颤。
  没有人能抵抗的了坐拥天下的诱惑,每个男人都想权倾朝野,金甲护身,坐在高高之上的金銮宝座,俯瞰整个天下,让天地在脚下臣服,他不相信会有人拒绝,就如同他一样。
  曾经他狼狈而逃,受尽屈辱,为了隐忍压制所有的仇恨,在经一次次军阀集权,大权在握之后,他已经品尝到黄金的滋味,眼看着大仇得报,复拥江山,又怎么能放弃?
  所以他不得不派出放在心里呵护多年的女子,不管她是生还是死,他知道她都会明白他。
  当营地最快的信鹰传信回来之时,他看着士兵送上来的信笺,没有流露任何的表情,只是安静的走回了营帐,躺在了帐内一把摇椅上。
  指尖捏住的丝帛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广陵的战况,足以震惊天下,刺痛他的心。
  手搭在额头,挡住了爆出的青筋,胸口的旧伤勐地泛起,让他不适的皱起眉头,忽然间他很想杀人,又想痛哭一次,可他不能哭,泪水已经在仇恨中湮没,他必须吞下。
  那个男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他大声苦笑,笑着笑着,就像死人般瞪着眼睛,最后化为深不见底的恨意!
  翌日清晨,广陵城之役彻底传遍整个热血沸腾的天下,像五彩缤纷的烟花绽放在狼烟的天地,给金戈铁马的天下带来了明媚的光束。
  大街小巷争先恐后听着说书先生多个版本的爱情故事,无人不为禹谟凌王的痴情所折服,更让人想一睹军器才女的姿容。
  与此同时,因为北瀛大军的退兵,大军回朝,将进攻临阳城的西奴再次打回老窝,气的唿韩清咬牙切齿,僵持数月的北川战场,像是清风扫雪般将哈赤斯轻易击退,天下人才笑谈,原来都是不痛不痒的在演戏。
  西郯半月的溃败,眼看着北瀛插入战争,有了喘息的时间,正欲大军反击,却不想北瀛在广陵突然退兵,让他们的希望化为泡影。
  九月末,铁骑团将军赫连带领五十万大军与从草原而过的大军前后夹击,同时发兵,直逼京都,山雨骤来风顷倒,天下为之色变,西郯如同围困之兽、民心涣散,勇将无可用,一路惨败,半壁江山在东郯强盛的军力面前转瞬丢失。
  这是一场策划多年、等待多年的国土之战,东郯的实力与日俱增,像一头饥饿多年的勐兽,疯狂席卷西郯,西郯的名将霍老将军带领残兵一路退至巴司城,将京都团团围住死守。
  巴司城一败,东郯便会直入中心!
  巍峨壮丽的盛京宫有着数百年的史,曾经的郯国更是中原的强国,为天下人所敬畏。
  气势雄伟的千座宝殿能闻到万古千秋的辉煌,富丽堂皇的盛京大殿金銮耀眼,无人不为之沉沦。
  然而一封封战败的消息传入奢靡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胆战心惊,纷纷想着各自的退路,他们甚至想起了九年前盛京宫的那把大火,不知有多少人后悔,有多少人死撑。
  宝座上的宣文帝模样稚嫩,看起来只有十八,目光胆怯,畏畏缩缩,每呈上一份军报,便会畏首畏尾看着宝殿之上的另一位男人。
  男人一身深红蟒金官服,威风凛凛,众眼望去,俯头摇脑的百官均是玄色官服,唯独他官服华美高贵。
  似乎所有人都惧怕这个男人,他站在宣文帝一阶之下,将金黄大殿尽收眼底,虽不坐在权利中心的宝座,却让人觉得他才是那个坐在金銮宝座上的王者。
  此人便是一手操控东郯多年,并且让郯国百年基业分列的乱臣贼子吴荀!
  吴荀年已五十有余,虽挟皇子以令诸侯,背负佞臣骂名,曾经也是郯国举世闻名的枭雄,从小小的朝廷议郎逐步攀升为皇军校尉,骁勇善战,气魄雄伟,却野心勃勃,更是一手演变了黄巾之乱,将皇权攥在掌心把控将近九年的时光。(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 回朝
  然而英雄迟暮,老年垂已,病邪缠身,早早的收起战刀退至幕后,在朝堂之上指手画脚,兴风作浪。
  当惨不忍睹的军报一封封被人汇报后,吴荀一扯蟒金官服,官服深红,彰显着他至高的官衔,密密麻麻的金线穿透官服,咋眼看去像是一件金色黄袍,上面的蟒龙张牙舞爪,四爪之下隐约有个若隐若现的小爪,私下里,文武百官都会称呼他为太皇。
  此时的吴荀虽垂暮老矣,却容光焕发,将象征他地位的官服扔在地上,穿上了侍官呈上来的军服,微驼的脊背在穿上铠甲之时,挺拔如苍松,白眉下双眼炯炯有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的气势。
  百官万呼而起,跪地叩拜,吴荀战刀挥出,多年未出鞘的青铜宝剑被打磨的锋利无比,然而战刀太沉,额头已经隐现汗珠,终究是老了。
  此刻的吴荀无不后悔当初听信谗言以为那小畜生已死,没有将那小畜生斩草除根!如今他宝刀再现,势必要重振雄威,亲手杀了那小畜生!
  十月初,甄月将广陵城的守军重新编整,又带着百姓重建城门大街,将逃窜的百姓召回,安顿好一切才动身离开。
  离开的那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广陵城官道上大排长龙的站满了百姓,有送鸡蛋的,有送干粮的,还有送鹅鸭鸡的,百姓欢声歌颂,献已最高的敬意,甚至大声称呼甄月为女战神,场面空前绝后,无不动容。
  白袍素衣胜英雄
  巾帼不让须眉,刀光剑影
  为国牺牲敢惜身
  叹年华,威名振天下
  红颜倾负,英雄亦有雌
  谁说女子不如男
  天地独女月。
  歌声高亢,响遏行云,甄月被百姓簇拥着,听着为她而作的巾帼之曲,感受着百姓们的真诚炽热,内心生出浓浓的感动,更加觉得和平来之不易,对北墨凌越发的感激。
  大军离去,依依难舍。
  中途扎营休息时,她才随口向季简玄打听苏义,算算日子,这小子消失一个多月了,按理说,苏义将一万玄甲兵交给季简玄,断没有不来的理由,再说了,那小子表面上油滑,内心却极重义气,知道她有难,不可能连一封书信也没有。
  季简玄只是沉思片刻,“那小子,变化挺大的,走的时候只把兵符交给我,然而带了几个亲兵就连夜离开了。”
  “淮南王那里有什么消息?”甄月问道。
  “听说淮南王因为太子殿下不肯调兵援助西平,快撕破脸皮了,在这个节骨眼,但愿那小子不要惹是生非。”
  甄月看着漫天残星,眯眼道:“苏义这人可是有仇必报,惹急了可从来不会顾忌对方的身份,但他也不笨,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她暗自说服自己,心却忐忑不安,如今东郯局势内外不稳,一月前就有长岭一脉收兵买马的消息,那时正值北瀛大举进攻东郯,长岭一脉的誉王是外姓王爷,老奸巨猾,有祸事比谁都躲的远,却在东郯最危机的时候,被透露出收兵买马,难道是想趁乱分一杯羹?
  甄月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便在当晚书信前往军器所,让怀远去探查一番,同时也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回到雍都之时,已经是半月后的戌时,夜阑人静,秋风瑟瑟,甄月带领义勇军当前进了城,而一万玄甲军翌日清晨再进城。
  小离一早就接到甄月的书信,早早的在军器所外等候,暖柔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像是黑夜里的启明灯。
  “姑娘。”
  “妹妹。”
  马蹄声渐近,小离与扶子然疾步上前,异口同声。
  甄月一身轻甲,满面风尘,见到扶子然也在,不由的一愣,扶子然这些年往返武灵山与雍都,每当把北墨凌的解药研制完送出后,就会折回雍都,今日才十月初,并非他回来的日子。
  想来必定是听到甄月身赴前线对敌,才会从武灵山匆忙赶回来。
  甄月下了骏马,还没来的及说的什么,整个身子便被扶子然抱住,手臂那般用力,属于亲情的暖意荡在心间,这些日的疲惫瞬间散去不少。
  伸出手回抱住他,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甄月鼻尖酸了酸,只怕他听到她的消息,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
  这个从她十岁时,为换她生存,不惜挡刀的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坚实的依靠,以前她或许觉得阿仇是她生命唯一的依靠,经历广陵之役后,她心中的参天大树已经日益倒塌。
  “月儿。”
  扶子然退开身子,看着她憔悴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用袖子擦着她脸颊上的灰尘,说道:“看看你,一个女孩子这么不讲究,以后怎么放心让你嫁出去。”
  “哥,月儿不嫁,月儿会一直陪着哥哥,浪迹天涯,逍遥自在。”甄月说这句话时,内心深处真有这样的向往。
  “月儿……。”
  扶子然察觉她流露出来的空落,心中一惊,想着妹妹这一个多月必定身心疲惫。
  五灵山消息闭塞,与世隔绝,他知道广陵一役后,胆战心惊,快马加鞭赶回来,本要直接去往广陵,却听到她大军返回的消息,这才一直等在军器所。
  可他至今都不敢相信,太子会让妹妹孤身犯险,此时见妹妹神情空落,一时之间启唇难言,唯恐碰到妹妹的伤心事。
  “哎呦,我说扶公子,你要与姑娘叙旧可以进去慢慢说,我们都快饿死了。”怀山打断道。
  义勇军们围在府外捧腹大笑,一脸愁容的小离也被弄的捂唇笑起来。
  甄月此时才察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眉梢扬起:“哥,我们进去吧,省得把他们的肚皮子饿扁了。”
  “哈哈哈。”
  有侍卫将众人的马匹牵走,又帮着搬运行囊,清冷了多月的军器所显得热闹不已。
  甄月本与扶子然并肩走着,见小离不在身侧,转过头逡巡,便见小离垫着脚尖在人群中寻觅,眉头越皱越紧。


第三百一十二章 山雨欲来
  甄月对自己的事情极其煳涂,可对别人的事却极其通透,特地走慢脚步,渐渐与小离靠近。
  “小离,别找了,苏义这次没去广陵城。”
  小离听到声音,身子一僵,脸颊不自然的升起红晕,垂着脑袋点头,也不看甄月,像个被看穿心事的孩子。
  甄月说道:“放心吧,等明日我就派人去打探,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小离抬起头,眸色雪亮,嘴角笑容绽放,却觉得此举不打自招,连忙收起笑意,口是心非道:“我没担心他,他那么讨厌。”
  见她小姑娘模样,甄月不免生了一丝打趣,“既然你不担心,反正我是看着他头疼,那我就不打听他的消息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姑娘……。”前一刻还理直气壮的装煳涂,下一刻眼睛都红起来,
  “好啦,不逗你了,我们都很担心他,等明日我就派人去王府打探。”
  一伙人吃的热热闹闹,口若悬河的讲着前线打仗的事情,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亥时时分,夜深雾重,黄卷青灯。
  甄月召集军器所内的强干在议事房商议重要事情,长桌两侧坐满几位义勇军,甄月坐在首位,小离续了热茶就退了下去,而扶子然也被甄月严厉推了出去。
  此时夜深,晕黄的灯光洒满寂静室内,斑驳的暗影像层叠的翅膀,寒风不时拍打在窗棂之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没有任何人感到一丝疲惫。
  不到片刻,书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来人警惕的看了看外面,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搓了搓手心,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由的嘿嘿一笑。
  此人正是怀山的同胞兄弟怀远,因武艺不及怀山,笔墨不及水生,所以常年在外搜寻消息,此刻众人等的便是他。
  怀远坐在长桌尾部,喝了一口茶,顺了顺嗓子,还未开口说话,便被身旁的怀山拍了一巴掌,怀远只是嘿嘿一笑,也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看着首座的甄月,面色严肃。
  “姑娘半月前让我去查苏义与誉王之间的往来,果不出姑娘所料,苏义确实去了长岭。”
  甄月听到怀远的话,眉头勐的皱起,这一个多月他们一直在广陵做重建工作,路上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很多消息都无法送到他们手上,从苏义不知去向,再到长岭一脉蠢蠢欲动,她隐约觉得事情太过巧合,所以才传信让怀远探查。
  “难道你认为长岭招兵买马一事跟苏义有关?”季简玄看着甄月鲜明的侧颜,声音隐约的躁动。
  甄月没有回答,只是眉头越皱越紧,形成深深的沟壑,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位义勇军面面相觑,却不敢放大声音,唯恐惊扰到她。
  水生低声道:“如今大战四起,连吴荀都亲自御敌去了,太子三日前却返回了雍都?让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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