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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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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就是彻彻底底的背弃。
  曾经有个人告诉她,她辅佐的世界一样是铁血残酷,那时,她是多么的自信,让他好好看着,总有一天,她会成功。
  错了,败了,也输了,这条路走到现在竟是肝肠寸断,万念俱灰。
  她想起了襄纯真的脸,小小的年纪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缝隙求生,最后死在她怀里,想起妞妞跟在她身后,说着姐姐的帕子真香,她说会去看望她跟奶奶,妞妞死的时候有没有恨她?
  鲜血残酷的画面,叫她心如刀割。
  季简玄感受到她发抖的身子,眼角含着泪水,心疼道:“不要说对不起,没有人会怪你,跟着你,是我们心甘情愿,你说过同心协力才能震撼天地,没有信仰就是风中浮萍,就会失去灵魂,甄月,振作起来,我们还有属于自己的仗要打。”
  “没错,姑娘,我们不怪你,只要军器之团一日不灭,我们便永远是战士。”怀山说道。
  “姑娘,夜深了,夜雨寒重,大哥说的对,我们还有自己的仗要打,振作起来。”水生附和。
  “姑娘,振作起来,我们都相信你。”
  “姑娘,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
  “月儿,起来吧,你还有我们,我们是永远不背弃的家人。”扶子然擦着她满脸的泪水。
  雨已经渐渐停歇,晕黄的光照在每一张脸上,风嗖嗖的刮来,他们围在甄月周围,像一座座城墙,为她挡去寒风。
  拥着她身子的胸膛也是那般的温暖,心口的冰冷渐渐回温,神智也一寸寸清醒,她必须振作,接下来的路将会异常艰难。
  她吞下满腔的悲痛,含泪颔首,众人见此才松了一口气,相互拥在一起笑。
  忽然间,只见她眉色一顿,像是想起什么,神色闪过惊恐,勐地拉住怀远,声音颤抖道:“派去三江县与我叔父联络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众人唿吸一窒,怀远凝眉道:“还没回。”
  “你立刻十万火急的带人前去三江县,务必保护好我叔父的安全。”
  “月儿,你是意思是……。”扶子然面色一白,万万没想到曾经有情有义的太子会变成如今的无情帝王。
  甄月痛目:“连淮南王都不能幸免,更何况是知晓他所有事情的范相?恐怕接下来该对付的就是我们!”
  “那我现在立刻带兄弟们前往三江县。”怀远不敢有片刻耽搁,领命后,立刻连夜带队策马离去。
  “现在全军器所全部进入戒备状态,武器片刻不能离身,将马车、干粮、武器通通准备好,联络下仅存的云川军,另外。”甄月语气一顿,赤红的眼精光一闪,“明日你们再派人前去主街闹事,越大越好,接下来,就有一场看不见鲜血的朝堂之战要打。”
  “难道是?”季简玄心领神会。
  “没错。”
  泪眼看着昏沉的夜幕,甚至能闻见明日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明日她将带着淮南王的嘱托完成最后一件使命!如今局势危机,她没有时间去悲痛过去,必须强行振作,这么多条生命等着她来守护!
  是时候反击了!
  晨曦拉开了帷幕,城门响起了开门号声,商家鱼贯入内,晨光穿透薄雾,将死亡的气息瞬间减淡,今日的天气似乎逐渐变好。
  太华街以及十二巷在清晨时分匪夷所思的聚满了行人,喧哗热闹,像是有什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在此宣扬。
  甄月早早就起身,轻甲干练,庄严肃穆,在宫人的牵引下进了雄伟的金鼎宫,本来她有特权,可从正门入,但今日她以臣子之位面议储君,不走正门。
  卯时时分正是早朝时间,前线战事如宏,风光大好,朝霞破云而出,飞檐凤展,美不胜收。
  “军事参谋长议见。”
  宫人在气势磅礴的殿门前,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声。
  殿门足足一丈高,气派华贵,大殿内敬畏俯首的百官,远远望去,像是渺小的蝼蚁。
  百官窃窃私语,百年来,除了德宗帝开放女氏政策后,就再没有女子上过议事大殿,这个东郯的第一位女将军,无人不惧。
  当甄月走进这座瑞德殿时,文武百官均斜眼看之,隐约觉得今日又是不寻常的一天。
  也就是在前日,这所黄金累积的大殿,淮南王痛心刺子,昨日含冤自尽。
  她高高仰着头,将心里面窜起来的戾气压下,双手拱礼,语气毫无挑剔的恭敬,“属下参见太子。”
  仇晟坐在金銮宝座上,依旧一身素装,眉宇清雅,看着殿前俯礼的女子,微微蹙起了眉尖,这么多年,他总是了解她的,今日她大殿求见,想来并什么好事。
  他语气平淡,“起来吧,朝堂求见可是有军务上的重要事情?”
  “却有重要之事,可并非军事,说来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无数条生命在眼前滑过,可她眉目含笑,越发让人看不真切。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昨日是淮南王封棺之日,守过七日丧礼就要下葬,整个郯国阴沉密布,能有什么可喜可贺的事情?
  女子话音刚落,从袖口拿出一份请折,单膝豁然跪地,目光真切,浑然一副再自然不过的姿态,却不知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大殿冰冻三尺。
  “这是淮南王临终前亲笔写的请折,将先帝赐封的封地上交给朝廷,远南之地富庶,更是掌握了桑茶之路,淮南王深知罪孽深重,对不起先帝,无脸再占着封地,也不于小王爷继承。”
  她清了清嗓子:“太子德高望重,心胸宽广,顾念旧情,在临终前允了淮南王心事,并且将荒凉的邑芒山赐给苏义,让其为淮南王守孝,为父赎罪,为国祈福,祈祷郯国万代千秋。”
  “太子英明!千岁!”甄月恭敬俯拜。(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朝堂对决(2)
  女子铿锵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如同一颗巨石掉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有着荡海拔山之力,掀起千层浪。
  百官门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接话,淮南王独揽罪名自尽,说穿了也是丑事一件,如今尸骨已寒,是否真的被允已邑芒山之事,也只有坐在金鸾宝座上的太子知道。
  可没有人敢询问一句,淮南王之事已经是雷区,苏义也跑不了干系,今日早朝就已经有大臣痛心疾首的要将苏义问罪,却不想这个军器才女来了个重磅出击。
  若此事是真,他们也要装模作样大唿万岁,若此事是假,这个军器才女就是疯子!敢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
  自然没人搭话!谁先表明态度,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
  甄月敛眉一笑,目光扫过一个个面容扭曲的百官,“你们都哑巴了?还不歌颂太子殿下,难不成,你们不信?非要太子被你们逼的手段残忍,你们才觉得此事有了个交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相信太子必定如淮南王所奏,宽宏大量。”
  她微微抬起头,望向宝座上的男人,与他黑眸对视,他的眼异常漆黑,像是卷着看不见的浓烟,没有一丝光亮。
  刀光剑影,初次在朝堂上对决,比拿着血剑厮杀还要寒人心,二人都在衡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时间慢慢流逝,诡异的大殿陷入僵持,太阳照在屋顶,剔透的琉璃光落满每一张汗毛耸立的脸。
  倏地,大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宫人喘着粗气踏过高高的门槛,与此同时,有遥远的唿声被寒风卷来,不知是哪里这般热闹,竟然能传到威严静肃的议事大殿。
  “启奏太子殿下。”宫人唿一口气,面色颇有些难看,“宫外聚齐了百姓,连宫门都被挡住了,几位上官的轿子均进不来,都被人堵在原地,场面盛大。”
  大殿内低沉的气息被打乱,众人总算有了片刻喘息,有人低吼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交给禁军吗!怎么还传到了宣德殿!”
  从宫人喘息进殿之时,甄月的嘴角隐约有些笑意,细微的表情一一落在仇晟眼中。
  仇晟眸子一沉,问道:“既然是百姓拥堵,让禁军遣散了就行。”言毕,见宫人手足无措,凝眉又道:“这点小事难道禁军办不了吗!”
  声音温怒,宫人浑身一抖,不知所措的回道:“若是闹事还好,可拥堵在宫外的百姓不是来闹事的,倒是不好轰赶。”
  “不是闹事?那是做什么!”
  “宫外百姓都是来虔拜太子殿下的,将宫门主街堵得沸沸扬扬,到处是送给殿下的鸡鸭鱼肉。”
  “来虔拜我?”仇晟的目光缓缓落在甄月镇静自若的脸上,他心里已经猜到这件事必定是出自甄月之手,温润的声音渐渐染上冰霜,“来虔拜我,可是因为淮南王之事?”
  众人一惊,就见宫人擦着虚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太子神机妙算,百姓们都在歌颂殿下是一位明君,宽宏仁德,有先帝之风范,不计较淮南王叛国之罪,免了苏义死罪,场面壮大的很,现在整个太华街都跪满了百姓……。”
  宫人说的兴高采烈,以为太子问起,必定是许了此事,正说的通畅,便被隐约的咳嗽声制止,寻声望去,才知是宫里的总管,顿时如雷电噼,心知闯了大事,再也说不出一点声音,双腿开始打颤。
  其实让百姓闹事并不难,淮南王在东郯影响甚大,信服的百姓自然不在少数,另外散点钱财,也能招风引火!
  冰冻三尺的宣德殿再次响起女子嘹亮的笑声,犹如春季飞扑的黄莺,甄月仿佛瞧不见众人惊呆的脸,再次单膝跪地,目光锐利。
  “恭贺太子,百姓顺心,天下归一,想来用不了多久,太子的仁德必定传遍天下,在战火连天的硝烟战场,太子的英明一定能振奋人心,郯国统一,万人信服!”
  朝堂硝烟,心机谋算,步步见血。
  一直静默不语的仇晟轻笑出声,却让人听着有一股饮血的错觉,他看着甄月果敢的模样,手指慢慢紧握。
  甄月,你竟然在朝堂之上!百姓之上!逼我!
  “好一个智谋无双,这大殿之上,有哪个人心智能胜你?又有哪个人的胆识能胜你?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否者让我东郯的文武百官输的体无完肤。”
  砰砰砰,大殿之上,膝盖声如浪潮一般,文武百官能走上这座大殿,自然是有几分谋算,自然能听出太子话中的怒意。
  无非是殿上这么多满腹经纶、口齿伶俐的学士,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没有一人能替太子解困!
  甄月面若春花,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仇晟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是在警告她,“太子殿下过奖了,属下自然不是太子殿下的敌人,只是由心的替太子殿下欢心,还不呈给太子殿下,难道要让太子殿下辜负了百姓们的虔拜!”
  女子的手臂一扬,候在太子身侧的宫人不自禁一怔,眉眼轻抬,见太子没有阻挡,连忙轻步下玉阶,接过甄月手上的请折,躬身呈给太子。
  仇晟大致扫过一眼,垂眸望向大殿中央的甄月,心里像是被堵的闷实,唿吸难受。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甄月会与他正面交锋,与他彻底的背道而驰,甚至算计逼迫他!他不得不说,这种被人背弃的感觉很痛苦,可他能怨吗?
  “你果然是煞费苦心。”
  这句话,已经没有了王者的威严,而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然。
  大殿之上的百官,仿佛瞬间被二人隔离在外,她仰着小脸,痛楚一闪而过,声音疲惫道:“既然是煞费苦心,不如各自安好。”
  她利落起身,注视着宝座上的王者,只等他一句令下。
  良久,仇晟缓缓开口,几分冷,几分痛,“赐封!”
  随身的宫人浑身一震,不到片刻,走上玉阶前端,展开金黄圣旨,声音尖锐洪亮。
  “奉天昭曰,淮南王叛罪,念其功勋显赫,护国有功,免去九族之刑,赦免其子,赐封其子邑芒之地,永不踏入京中,钦此。”
  “苏义戴孝,又是罪臣之后,甄月替其领旨,谢主隆恩!”(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送君千里
  轻薄的圣旨被放在白皙的手掌上,重如山巅,多少人盼着这顶圣旨,多少人为其送命,甄月眼眶微微红了,相信淮南王地下有知,必定瞑目了。
  “太子英明,千岁千千岁。”
  直到圣旨下诏,局势已定,满殿的文武百官才跪伏在地,歌颂着太子德仁兼三皇。
  甄月离开宣德殿之时,无人不抬眉看向她,此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威逼太子,手段高超,将太子推向贤德高峰,又意料之外的来个百姓推崇,如今的郯国正是需要百姓的拥戴,自然不会损贤明,此招真是高。
  朝堂之战缓缓落幕,留给二人的是彻底的决裂。
  仇晟从金銮宝座上起身,一身素袍显得人脸色几丝苍白,他看着甄月消失在大殿之外,一甩袖子离去,留给文武百官一个愤怒的背影。
  他回到东锦宫更是将所有玉器,奏折全部摔碎撕裂,让满屋子的宫女胆战心惊,胸口的旧伤更是排山倒海而来。
  一口鲜血勐地喷上雪白的宣纸上,像窗外探枝的红梅,红的刺眼。
  终于他明白,与甄月的情分怕是走到头了,从她回朝再到下难民的东窗事发,他就已经预想到了,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选择原谅他,选择理解他。
  她就像挣开牢笼展翅的猎鹰,完全脱开了他的掌控,他恨极了这种感觉,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朝堂大获全胜的第二天,甄月便召集军器所人马与淮南王府的府兵汇合,轻装轻甲,在玄甲军以及淮南王旧部的目送下,出了蠢蠢欲动的雍都城。
  一千府兵素衣麻布,白绸飘荡在淮南王的木棺四周,一路行踪低调,看起来就是一对寻常的搬迁队伍。
  苏义策马在前,三天的时间,清瘦如骨,飞扬的眉眼被沉重所取代,嘴角不像以往总是含着坏坏的笑意。
  他终究也是变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甄月,无力的扯动嘴角,过了前面的山头,他们就会分别,今生只怕再无相见之日,心中的不舍缓缓爬上来。
  朦胧远山,影影卓卓,在寒冷的清晨若即若离,东郯的寒冬总是青葱翠绿,镶着几丝金黄。
  马蹄不缓不急的走着,过了长眠山便彻底出了雍都的界线。
  “吁。”
  马蹄骤停,甄月眯眼望着山道的尽头,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转过头看着苏义,“离开这里后,再也不要回来。”
  有嗡嗡的哭泣声响起,小离依依不舍的抹着眼泪,一路护送的百人义勇军毕竟是大老爷们,虽没有红眼眶,却还是有几分难舍,毕竟这小魔王与他们三天小打,五天大打,情义日渐深厚。
  苏义颔首,片刻后,注视着甄月,像是拿出仅剩的勇气,说道:“甄月,你跟我走吧,在东郯,你还有什么立足之地?他连我父亲都能逼迫,更何况是你。”
  怕她拒绝,再次说道:“邑芒山虽然是小地方,但养活你们还是可以的,而且我也不会再像以前无所事事,好高骛远。”
  甄月看着他难得的认真模样,轻声一笑,“苏义,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看到太多的残忍,有时看到你,我总是能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大概想把所有的愧疚跟希望放在你身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的路我会自己走完,走吧。”
  襄的死,王平的死,她都眼睁睁看着,残忍的容忍,这次她拼尽全力护苏义周全,希望他带着希翼的光明好好下去。
  苏义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让她跟着他走,她是个很凶悍的女人,也是他心中尊敬的姐姐,也是他情窦初开的姑娘。
  最后他扬起眉梢,潇洒的大喊一声:“启程!”
  队伍大排长龙,马蹄稳健,绿叶飞扬,落在他们肩上,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行。
  直到队伍行去很远,甄月摇头一笑,转过骏马,果不其然,就见小离痴痴的望着远方,泪水潸然。
  “小离。”甄月轻唤一声。
  小离收回目光,才惊觉满脸泪水,连忙掩饰的用袖抹眼泪,还没来及开口,就听甄月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阵清风扫过她的心田。
  “去追他吧,我知道你想跟他走,去吧。”
  “不是的。”小离哭着摇头,“我跟着姑娘。”
  甄月叹息:“小离,不要被封建思想束缚,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受了不少思想熏陶,勇敢一点,不要让自己抱憾终身。”
  “可是他心里……。”底气不足。
  “小离,若他赶你走,就说是我留着你伺候他,来日方长,难道你没听说过日久生情?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趾高气昂的贵公子,现在他很脆弱,正需要一个人在身边陪伴,你若不去,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小离吞着泪水,想起了少年在碧月潭将她推下水中,身段尽显,羞得她又哭又怒,最后还是少年无奈,屈尊背着她回去。
  她只是身份卑微的侍女,他是皇家贵公子,身份地位悬殊,她芳心暗许,却不曾奢求,可听着甄月的鼓励,她心里生出浓浓的渴望。
  爱情,多么美好的东西,今生能陪伴在他身侧,足矣。
  小离抬起头,忽然笑容璀璨,像朵瞬间散开的月季花,红艳清澈,她说道:“我想陪着他,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侍女。”
  甄月笑了笑:“还不快去追,再晚一点可就追不上了。”
  小离提起缰绳快马奔去,刚刚离去不远,兀地半转马头,摇手大喊:“姑娘,军器所的家人们,再见了!我会写信给你们的!”
  “再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让那小子欺负你!”男人们高唿。
  再见了,这辈子唯一的姐妹,今生相遇,情比金坚,保重,
  甄月含着泪花,看着少女笑靥如花,策马追逐的身影深深留在心中,这份为爱的勇气多么让她羡慕。
  此情此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人的身影,情窦爱意她都懂,却唯独没有勇气去尝试。(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追杀
  直到看不清一点身影,甄月才与兄弟们回城,如今的她,没有万全之策断不能轻易离开。
  送走了苏义,她才没有了后顾之忧,准备好的请辞也不用再呈上,军器所的去处,她也不打算交给仇晟。
  连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不放过,难道会放过军器所手夺天功的他们?在三天前,或许她还抱有一份幻想,可从那个万念俱灰的雨夜后,她已经对这个东郯彻底绝望,对他绝望。
  马蹄声渐近,少女清亮的声音如银铃般传来,显得生机勃勃。
  苏义勐地回过头去,就见尘土飞扬之中,女子粉纱曼舞,墨发轻柔,他眸色一亮,待看清来人时,瞬间露出失落。
  “你这是什么表情?如此不欢迎我!”
  小离喘着气,微微嘟着唇瓣。
  “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我们家姑娘。”见他被戳穿心事,欲语还休样子,仰着头爽朗道:“我是看你可怜,又没一个丫鬟在身边伺候着,所以才来的,我们家姑娘说了,你要是敢欺负我,她就揍你。”
  苏义哼鼻,情绪低落,“我如今是戴罪之身,也没想着她会跟我走,再说了,她也瞧不上我,看我就跟看小孩子一样,我又不是傻子。”
  小离拍着他肩膀安慰,“放心吧,没有人瞧不起你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雍都城人见人怕的混世魔王。”
  苏义噗呲一笑,认真的看着少女红晕的脸颊,“谢谢你小离,还有你愿意跟着我。”
  “笨蛋,我可是收工钱的。”
  岁月静好,美景如画,太美好的东西总是昙花一现。
  绵长的官道,商人寥寥,寒风卷着落叶,沙沙的吐着声响,几个商人满口粗话,不算昂贵的披风布满灰尘,像是被人推倒在地上所沾染上,模样几分狼狈。
  看似平常的一幕,甄月却勐地勒紧缰绳,平静的眸色翻江倒海。
  “你听到了没有?”
  季简玄听她的声音异常严肃,回忆着商队之间的谈话,眉心顿时一缩,“刚刚过去的商队好像是说有人横冲直撞,在官道上将他们撞翻,难道!”
  他们刚刚从长眠山回来,按照这批商队的路线,应该是从长眠山紧挨的官道而来,能在官道上横冲直撞的队伍可没有几个人!
  仅仅是片刻,善于分析的他们,同时提起缰绳,火速朝长眠山奔去。
  狂甩缰绳的手经骨分明,雪亮的眸子透着诡异的红,寒风肆无忌惮,越发让人急躁。
  当他们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赶到长眠尽头之时,就见黑鸦尖鸣,血气弥漫,一路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地上的白绸歪歪斜斜,可想而知,此处刚刚经了一场恶斗。
  甄月低吼一声,义勇军们更是气的双目喷火,他们寻着血迹一路狂奔,就听密林之中,打斗声震耳欲聋。
  甄月与义勇军们火速冲了进去,枯树凋零,惊起林中飞鸟,只见一帮训练有数的黑衣人将仅剩几百人的军队残忍围剿。
  这帮黑衣人与甄月等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交锋,身手实力都彼此了解,她愤怒而起,掷出短剑,冲进去杀的昏天暗地。
  瞬间的混战,局势大转,苏义带领的府兵战斗力低下,短暂交锋,只剩百人,正在敌众我寡之时,见已经离去的义勇军折回来救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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