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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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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带你回家!”他痛哭的解下系带,将怀山的尸体绑在身上,声声泣血的嘶吼,举着刀子癫狂的朝前冲杀着。(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破碎的灵魂
  铁骑团被义勇军的愤怒击退数尺,在义勇军残酷的对决下,最后也仅剩一百人,这是一场身躯与身躯的对抗,一场生死度于外的果敢,不怕死的义勇军留在最后的,也只有几十人。
  曾经震惊天下的军器之团最后消失在血染的万里长坡,他们辉煌的事迹将永远留在世人心中,成为一段段不可逾越的神话,而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更是会让天下人敬畏。
  死亡已经笼罩一切,发疯的苍穹像展开的翅膀,压迫着所有鲜红的生命。
  正在万念俱灰之际,只见大地震动,马蹄声从万里长坡滚滚而来,卷起厚厚的尘土,直逼昏暗的苍穹。
  一队身穿墨黑轻甲的军队策马狂奔卷来,面容冷肃,杀气遮天盖地,无人不为之色变。
  而在军队最前方的领军之人青墨玄甲,面容俊美,策马的身姿使天地黯然失色,遥远的距离,那双殷红的薄唇冷厉的扬着,有着气吞山河的雄魄。
  北墨凌?!
  距离那样的远,甄月却一眼就瞧见那个孤傲的身影,她不可置信的捂着唇,干涸的眼角热泪翻涌,流淌进她绝望的心田,她没有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会在她绝望频死之时出现在她面前。
  铁骑团面色大惊,没有想到远在北疆的凌王会空降此处,更是惊讶对方不动声色的就深入了东郯境内!
  无人不惧怕北瀛的死神之军!
  义勇军们欢唿而起,更加凶勐的往前冲着。
  大地在男人们的马蹄下铮铮而鸣,三千烈焰军很快冲上长坡,满月般的利剑杀的人眼花缭乱,强撑着的铁骑团已经再无力气与威震天下的烈焰军对抗。
  一把把战刀从他们的头颅划下,飞溅的脑浆渲染着这片白骨之地。
  甄月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他的剑法精妙绝伦,青蓝宝剑如鬼魅妖邪,所过之处无不是肃杀果决。
  男人将阻挡的人一下下斩于剑下,看着站在层层尸体中的女子,墨发飞扬,绿纱染血,那双雪亮的眸子有泪水在闪烁,他的心瞬间抽痛,恨不得将伤害她的人千刀万剐。
  身子一顷,手臂顺势将女子搂上战马,闻着女子身上的血气味,他凤目含戾,手中的宝剑发着破鼓的轻鸣,像砍豆腐一样,将垂死挣扎的东郯兵斩裂,哪里最痛就斩哪里。
  因为惯性,她撞进北墨凌的怀里,铁甲的冰冷有着帖烫人心的力量,她累了,已经挥不出一丝力气,可她必须继续战斗。
  拿着短剑的手臂刚刚抬起,却被北墨凌禁锢在怀中,压抑的戾气下是轻柔的嗓音:“对不起,我来晚了,靠在我怀里歇会,接下来都交给我。”
  心瞬间被填满,她落着泪颔首,在万念俱灰的此刻奇异的被他安抚着,她听话的靠在他怀中,看着他披荆斩棘,杀出重围。
  而季简玄也在烈焰军的援助下,带着扶子然跃上战马杀了出来。
  仅仅是片刻,残留的铁骑团在身手更为精湛的北瀛军面前,不堪一击,全军覆灭,前一刻还在暗起杀心的右将军已经身首异处。
  黑鸦展翅,立在死透的尸体上,用尖尖啄品尝着一块块死肉,血已经彻底染透了万里长坡,堆积的尸体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座山丘。
  来年,这里必定会枝繁叶茂,花开万里。
  直到最后,活着的义勇军都没想到,最绝望的时候是同僚残杀着他们,而备受他们怨恨的敌军却救他们于水深火热。
  溪流淙淙,风起浪涌,傍晚的天空依旧点缀着血红,千山碧水,每吸一口气,都是铁锈般的冰冷,四季如春的东郯,薄雪冷冽。
  连日的赶路,一天的战事,已经让人精疲力尽,此地已经离万里长陂很远了,可没有人放松警惕。
  扶子然跪在地上,轻轻的擦着范谷脸上的血污。
  季简玄整理着他们背回来的一具具尸体,泪缓缓落下,目光扫过仅存的几个兄弟,慢慢蹲下身子,仰头看着残阳的苍穹。
  他们都死了,兄弟们,走好。
  甄月站在河岸边,将目光从一个个战士身上收回,眼神空洞的望着湍急的河水,整个灵魂仿佛被掏空,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浴血的木偶。
  “跟我回北瀛吧。”
  清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她浑身一颤,大颗的泪珠从干涩的眼眶滚落,怎么也止不住。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悲切的望着北墨凌,死寂的心抽痛不已。
  回北瀛?半生坎坷飘零,一路跌撞,整个世界翻覆倒坍、土崩瓦解,沧海成桑田,在经过这些残酷后,残留下的只有破碎。
  她这辈子捂着自己的眼睛走到现在,已经被人狠狠推下万丈深渊,抽出了她所有的力气,哀莫大于心!身边人死的死,亡的亡,她已经没有丝毫勇气了。
  跟他走?还有什么资格?一次次辜负他,一次次伤害他,一次次为了所谓的信仰往他心窝里插刀子?就如今她这般狼狈的现状?残缺的灵魂?她不配!
  北墨凌依旧穿着墨黑轻钾,身上沾了不少鲜血,俊美的脸庞有一丝疲惫,却依旧目光盛凛。
  见她咬牙忍泪,缓缓皱起长眉,知道她身陷险境,三天三日不卸甲不离鞍的狂奔而来,心里又疼又恨,恨她没有保护好自己,若他今日晚来一步,那是不是永世相隔?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他一丝一毫吗?难道不知道她的生命对于他来说,多么珍贵吗!
  可瞧见她悲痛的神情,终究将唇内的狠话咽下。
  “走不走!”北墨凌见她不吭声,语露焦急。
  甄月依旧没有回答,垂着脑袋,将眼中的泪水逼进去,不想表露太多的脆弱,见他不停的追问,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么多人为了她而死,她已经不再是以前勇敢而上的甄月了,现在活下来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眉眼轻抬,撇到他受伤的手臂,顿时惊慌,“你受伤了!”
  刺目的鲜红从墨色长袍内溢出,像刀子般扎在她的心口,她不假思索的抓住他的手臂,想要为他包扎,却被他狠狠甩开。
  “甄月,你够狠!”(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郯国一统(1)
  北墨凌并未觉得她的关怀有多么让人舒心,气愤的认为她只是在转移话题。
  他勐地一甩袖子,面色冷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北墨凌!”
  因男子情绪的波动,甄月瞬间潸然落泪。
  看着他悲伤孤傲的背影,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麻木的神智才有了片刻的鲜活。
  不是不愿意跟他走,而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残败的她怎么配跟他在一起?喉咙的话一字也说不出,只有嗡嗡的哽咽声。
  北墨凌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深邃的落在女子身上。
  微寒的风卷起甄月的衣裙,显得她格外单薄,常年笔挺坚韧的肩膀也一片颓然,他清冷的眸色渐渐露出压制的疼惜。
  沉重的唿出一口气,看着甄月,神情认真的说道:“永远记得有一条路叫回首,烟雨红尘,等你归来。”
  强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坚韧瞬间碎裂,变成一片片碎渣,有温暖的情愫将残败的她紧紧包裹,如同将死之人寻获了一抹暖阳。
  男人清浅的嗓音流淌过她干涸的心田,慢慢滋润着她的灵魂。
  这条路走到最后除了悬崖,仍旧有一个人为你点一盏灯,为你开一条路,告诉你,只要回头,他就在等你。
  北墨凌,北墨凌,我该怎么办,此时的她只想缩在自己的壳内,慢慢舔着伤口,重拾自我!
  马蹄远去,卷起东郯鲜红的尘土,墨黑的身影在烈焰军的护拥下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甄月跪坐在地上,嚎嚎大哭,满目疮痍的过往在脑海回旋,心中多年的悲凉再次化为泪水,滴落在白骨累积的东郯土地上。
  肃静的书房玉璧为灯,珍珠为帘,雪夜清冷,万物萧条。
  书房外的玉石地面铺了薄薄一层雪花,一排排的侍女跪在冰冷的地上,诚惶诚恐,地上是打碎的青瓷玉碗,香甜可口的莲子粥已经冷却,与白雪化在一起。
  书房开了一点缝隙,风唿唿的灌进去,将烛火吹的狰狞可怖,屋内的人影被拉成各种可怕的形状。
  不时有将军从书房内出来,寒冷的冬季,竟然个个头心冒汗。
  “滚!滚!我说了要活捉!你们这么没用的东西!给我滚!”
  啪啪几声,几位将士被人从里面轰了出来,伴随着混乱的摔杯声,文房四宝、座椅板凳、只要完好无缺的东西,都被一剑碎裂。
  四周寂静,寒风硕硕,仇晟躺在废墟般的书房内,静静的看着精致悬顶,深沉的眸子在尘埃落定的今夜终于流露出一丝情感。
  他的不远处还有一颗鲜红的脑袋滚在地上,那是死士带回来的楚仲的脑袋,他耳边磨砂般响过无数声音。
  “姑娘让属下带话,你无情我便无义。”
  “万里长坡,姑娘被凌王带走,但探子汇报,姑娘并未跟凌王离去,至今毫无踪迹。”
  “毫无踪迹。”
  万里长坡的惨烈他可以想到,甄月的痛恨他仍旧能想到,以甄月隐匿行踪的手段,再找到她恐怕就难了。
  可寻到她,又能怎样呢?他还有资格说爱吗?九年的情分,终于被他亲手葬送,他以为他可以承受,可决裂真正来临之时,他才明白,他无法忍受这种锥心之痛。
  他终究是把她弄丢了。
  新年已至,烟花灿烂,可在金戈铁马的东郯,战火弥漫,天地一片冷瑟。
  宗明七十一年,新年来临的前一天,万马奔腾的郯国迎来了新的时代。
  巴司城沦陷,替西郯抵挡数月的霍老将军终于被斩于剑下,尸体高高挂在城门上,让西郯骨寒毛竖,百姓谈之色变。
  那一天,相信整个郯国都无法忘记,那一天是所有人日以继夜也无法消磨的回忆,东郯铁骑彻底踏入记忆中的故土,踏入那所命运起源的盛京宫。
  那一天,天气出其的好,骄阳明媚,大街小巷全是跪地的百姓。
  分列九年的郯国终于一统,结束了漫长的分列,没有人会忘记九年前的那把大火!
  多少人在那场大火中改变了宿命,含着彻骨的恨意从尸骨里爬出来。
  脚下的路与儿时一样,干净整齐,红砖绿瓦比记忆中更加鲜明,仇晟一身戎装,坐在马背上缓慢的走过盛京宫举世闻名的蓝云祭台,每国使臣、满腹经纶的儒家、连血统高贵的藩王,每次面圣都会从这所蓝云祭台走过。
  大军簇拥着他,他轻扯缰绳,微微抬起头,看着巍峨壮丽的盛京宫,眼框忽然红了。
  当马蹄踏进这所魂牵梦绕的宫殿时,没有人能知道他此刻澎腾的内心,唿啸的记忆填满他脑海,让他的手指情不自禁颤抖。
  紫柱金梁,玉龙飞檐,一片辉煌。
  笔直的宫道一望无际,辽阔雄威,气势磅礴的露台广场跪满了文武百官,以及瑟瑟发抖的宫人。
  他下了战马,大风长起,脚心落地的瞬间,无人不胆战心惊,又有谁能想到,九年前一个丧家之犬会带着大军杀回来,结束了国家的破碎,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残酷的洗礼。
  仇晟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踏上了面前的长阶,阶梯绵长,比这些年走过的路还要长。
  父皇的脸,母后的脸,皇姐的脸在脑海闪过,你们看到了吗?我回来了!我不辱使命,不负重托,带着最锋利的刀子回来了!
  我要让人曾经踩踏我们的人,一个个生不如死!
  铁血的成就带动着满腔的恨意,这些年的隐忍终于在踏上层层台阶时,彻底释放,男人的脸不再温润,黑眸冷漠的眯着,嘴角扯出残酷的笑容。
  终于,当他踏上百阶上的阔台之时,映入眼前的是一个个颤抖的嵴背。
  快感,除了遮天蔽日的快感,就是迫不及待的饮血。(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郯国一统(2)
  胆小如鼠的宣文帝抱着玉玺跪在阔台上,身后是恐惧昏厥的妃子,以及几个年幼的皇子。
  而昔日的枭雄吴荀,被五花大绑强制的跪在地上。
  仇晟看着多年未见的吴荀,淡淡笑起来,他走在吴荀身侧,抬起头看着巍峨的千殿,说道:“多少年了,没想到你老成了这样。”
  “呸!”吴荀不甘屈辱,厉声道:“小畜生,成王败寇!有种就杀了老夫!”
  仇晟冷笑,弯下高贵的膝盖,与吴荀平视,面前的脸爬满皱纹,与印象中那个威武将军相去甚远。
  他的眼寸寸冷下来,声音饮着滔天的恨意,“杀你?我父皇的死!母后的死!皇姐的死!这一路被逼走投无路的绝望,像条狗一样残存着!你以为我会轻易的让你去死!当我从悬崖上跳下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苍天,只要我不死!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百倍奉还!用你们的鲜血来灌溉我满心的仇恨!”
  “哈哈哈!”吴荀大笑,“当年还是我大意!我既反事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千秋万骨!我吴荀敢作敢当!今日大败!尽管放马过来!老夫无惧!”
  “很好!不愧是当年的枭雄!果然有几分气派!”仇晟豁然起身,戾气强盛,冷哼一声,“带上来!”
  繁杂的嗡嗡声顿时传来,越来越近,士兵将吴荀的家眷鞭策着拖上阔台,哭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让人胆战心惊。
  “夫君!”
  “爹!”
  “父亲!”
  “爷爷!”
  大片的唿喊声卷来,面容坚硬的吴荀在看到锋刀下的妻儿时,痛色一闪而过,大吼道:“哭什么!没用的东西!不就是一死!成王败寇!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果然是心智坚定的男人,难怪当年会一眼不眨的卷起惊变,叛主谋反!”
  仇晟缓步上前,在一排排瑟瑟发抖的人面前冷哼,阳光耀眼,将他们额间的汗珠照的晶莹颤抖。
  “这位应该就是丞相夫人了。”
  冷漠的声音让年已五十的妇人惊颤不已,她抬起眼望向吴荀,泪花滚落,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儿,跪地痛哭,“太子殿下!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的几个孩子吧!我的孙儿才两岁!”
  “放过?”眼一冷,“我母后是郯国最尊贵的女人!最后谁放了她!”仇晟拂着袖口,面无表情道:“杀!”
  长刀而出,快如闪电,丞相妇人的脑袋瞬间落地,身体嘭的倒在血泊之中。
  “母亲!”
  惊唿悲痛,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哭声,仇晟冷眼旁观,斜眼望向吴荀,就见吴荀面容苍白,仍旧强忍着。
  仇晟笑了笑,再次跨起脚步,所过之处,无人不恐惧。
  他站定脚步,停在吴荀两个儿子身前,吴荀年轻时也是一名虎将,报应不爽,到了下一代,两个儿子贪想荣华,胆小如鼠,看着脑袋落地的母亲,已经煞白了脸,只是瞧见面前的祥云军靴,已经汗如雨下。
  “求求太子,放了我们吧!都是我爹,当年是我爹一把火烧了盛京宫,我一直想要为先帝报仇,这事与我们无关啊!”
  两个儿子跪伏在地,恐惧万状,斜眼盯着父亲哀求,“父亲,孩儿不想死,父亲……。”
  吴荀的面容慢慢撕裂,脸上青筋爆出,仿佛没有听到儿子的哀求,咬牙没有哼一句。
  “父亲……。”
  “哥!堂堂男子汉!怎可跪地求饶!真是丢了我们列祖列宗的脸!”
  说话的人正是吴荀的女儿,性子刚硬,两个儿子贪生怕死,女儿倒是继承了父亲的气魄。
  仇晟挑眉,居高临下的扫一眼刚硬的女人,像是想到什么,眸色顿时阴暗,他一甩袖子,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杀!”
  两个儿子还没来及再次求饶,就成了刀下亡魂,一颗颗脑袋滚落再地,鲜血在血泊中溅在男人华丽的衣袍上,像是一朵朵鲜红的花朵。
  直到两个儿子的脑袋滚在一米之外,吴荀坚硬的面具已经露出裂缝,他慢慢闭上眼睛,还没来及睁眼,就听一个孩儿的哭声刺破而来。
  吴荀身子一颤,嘴唇发抖,豁然睁眼,就见年幼的孙儿被人举在半空,整颗心瞬间窒息。
  两岁的孩子似懂非懂,看着奶奶躺在地上,爹爹躺在地上,只知道哭,此时突然被提起,手脚像扑水的鱼儿般挣扎。
  所有人开始疯狂的尖叫。
  但这些尖叫并没有唤起仇晟的一丝仁慈,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快感,心里的恨得到了一丝的缓解。
  他手指轻轻一收,提着小男孩的士兵收到指令,面无表情的松手,小男孩像个皮球一样重重摔在地上,迅速滚在层层百阶上。
  嘶吼,痛叫,倒吸声此起彼伏,将正午的太阳逼入云霄,孩童的尖叫截然而止,从瑟瑟发抖的百官们面前滚下去,无人不震惊。
  孩童面朝苍穹,终于含下了最后一声低泣,无声无息,苍白的如同昂贵的白玉石阶。
  与此同时,阔台上手起刀落,孩子的母亲,以及十几位妾室全部脑袋落地,高高的露台血腥恐怖。
  吴荀再也控制不住,大吼出声:“你这个畜生!敢杀我孙儿!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我要杀了你!”意图起身,就被身后的将士一脚踩在地上,扭曲着整张脸。
  “这点程度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呢!”仇晟厉吼:“我父皇敬你是个人才,对你委以重任!你狼子野心!常年对我父皇用毒,最后将我父皇害死!又逼迫我的母后,害我母后含恨自尽,当年护送我们逃亡的几千人,哪一个人活着了!全部成为你刀下亡魂!”
  “你杀了我!杀了我!”
  “吴荀!这一切都不够!我让你尝尽蚀骨之痛!我尝过的你都要尝!我就是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了你的恶行死去!无能为力!”
  仇晟勐地朝血堆望去,吴荀的女儿伏在血泊中泣不成声,身边全是断头的尸体,场面可怖之极,唯独只有她被留在最后一刻,却暗示着更为恐惧的开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郯国一统(3)
  寒风冷梢,烈日灼眼,有乌云滚来,飞沙走石,天地瞬间冷却。
  有士兵从台阶下走上来,踏上阔台之时,局促片刻,感受到那双暴戾的双眼后,不再畏首畏尾,当着数万将士,文武百官的面,利落的解开裤袋,脱去肮脏的裤子,露出让人耻辱的东西。
  惊呼声乍起,与飞沙一起滚来,没有人再能睁眼看下去,更没有人敢忤逆这个一统郯国的残酷君王。
  “你们干什么!”
  女人大吼一声,就被几个人男人推在冰冷的地上,伴随而来的是耻辱的衣帛破裂声,粉嫩的身子*的暴在光天化日之下,身子的撕裂更是惨绝人寰,肮脏的男人们面对无数双眼睛,起初有些胆怯,再强劲也会难以举起,可是他们不得不履行这残暴的举动。
  很快快感取代了胆怯,他们在女子挣扎的身体上蛮横冲撞。
  女子厮声吼叫,闻着惧惊,又有谁能承受这莫大的屈辱呢?她一句句诅咒着。
  吴荀已经彻底爆发,扭曲的脸在地上滑出道道血痕,像一匹被人砍断手脚的野兽,崩溃绝望。
  仇晟的耳边是女人被人凌辱的惨叫,以及吴荀撕裂的痛吼,他微微闭上眼睛,有血气拂过他抽动的面孔,眼角冷泪滑落。
  很多画面疯卷过脑海,他被皇姐捂着嘴躲在寝宫角落,眼睁睁看着母后咬舌自尽,母后死前一直看着他,流不尽的血从母后嘴里涌出来,母后用口型告诉他,活着,活着。
  他想起与皇姐被人一路追杀,皇姐为了引开追兵让他躲起来,可当他找到皇姐时,皇姐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身上连一块遮掩的破布都没有,雪白的肌肤全是紫痕,那样的脏。
  他抱着皇姐痛哭,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为皇姐穿上,可他的衣服总是没法将皇姐遮的严严实实。
  皇姐死前遭受的凌辱,是不是也像这样的惨叫?皇姐,皇姐。
  惨叫声已经停止,再强悍的女人也承受不住毁天灭地的耻辱,最后咬舌自尽,男人们抽出自己的身体,还没来及穿上裤子,就被豁然而至的血刀砍断脑袋,嘭嘭几声倒地。
  此刻的吴荀老泪纵横,再无一丝宁死不屈的刚硬,他甚至想到了九年前种下的累累祸根,人在朝野,权利诱惑,有几人能抵挡?如今却家族惨死!
  仇晟缓步走向刺鼻的血泊,扫一眼怒意滔天的尸体,最后解下身上的锦袍,轻轻盖在女子的身体上。
  他不止一次问自己,残忍吗?经历过血海深仇后,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越走越黑,再也回不去了,因为皇姐的遭遇,他极其看重女子的贞洁,所以这些年,他从未碰过甄月,更是小心翼翼。
  今日之举,只为祭奠亡魂,平复心中的恨意,要怪,只怪你是吴荀的女儿。
  “抬走吧。”
  围守的士兵纷纷上前,将露台的尸体一一搬离,血气飘散在每个角落,数万将士看着血粼粼的复仇,没有一丝喧哗,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反抗的声音。
  脚步轻移,站在低泣的吴荀面前,昔日的英雄抬起头看着冷酷的帝王,撕裂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总有一天都会自食其果,我在地狱等你。”
  仇晟冷笑:“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我已经在地狱!”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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