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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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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晟冷笑:“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我已经在地狱!”
吴荀瞳孔一缩,就被士兵押下了露台,四肢被绳索绑住,绳索的另一端是四匹矫健的战马,他扬天长笑,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笑声凄苦无惧,身体一抖,就被四匹马拉的悬在半空。
血肉骨头在拉扯中清晰可闻,兹兹几声,四肢被拉断,四分五裂。
把控郯国九年的乱臣贼子,终于在历史上画上了句号,权利的腐蚀,家园的破败,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后世只会寥寥数句,遗臭万年。
高举着玉玺的宣文帝早就吓的说不出一句话,被吴荀把控做了九年的傀儡皇帝,小时候他只远远的瞧过太子一眼,九年后再见,他觉得这为被世人盛传的皇兄,比吴荀还要可怕。
宣文帝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一柄锋利的战刀插入身体,剑柄雕刻着飞龙,很是威武,他缓缓抬起头,惊恐的看着咫尺之外的仇晟,男人低垂着头,声音低沉。
“你留着皇家的血,这些年竟没有想过为父皇报仇,为国家报仇!今日能死在我剑下,你应该感怀你我留着相同的一半血!”
啪的一声,玉玺粉碎成渣,一切尘埃落定。
辽阔的苍穹,巍峨的山河,响彻着恢弘的臣拜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郯国千秋万代,永世长存!”
嘹亮的呐喊余音三日,久久不散,飘向壮丽阴暗的每处宫殿,落满每个青尘不染的角落。
王者俯瞰着黑压压的臣子,波澜壮阔的山河映满瞳孔,如跃水蛟龙,气势磅礴,曾经弯起的脊背终于挺起来,曾经的深仇终于得报,被夺的山河终于拿回。
见证了这场血腥复仇的百官将士们,终于明白,统一郯国的帝王绝不同于以仁德布施的先帝,今日的帝王将会是东郯历史上最冷血的帝王!
九年前参与了黄巾之乱,京都政变的涉事人等,一个都没能幸免,几百名官员贵族被押上砍头台,给了天下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自从九年前的政变大火,盛京宫便再也没有迎来血洗,今日铁血的洗礼在盛京宫展开,一个也不会落下。
百姓人心惶惶,暗地里惊呼,天下就没有太平的时候。
那一晚,仇晟一个人待在祭拜郯国列祖列宗的祠堂内,宫人退避三舍,独留他在昏暗的祠堂内,半夜有痛哭声飘来,哭的肝肠寸断,宫人耳闭不闻,全当没有听见。
男人再走出祠堂之时,已经面容冷硬,没有一丝泪痕,仿佛一切都是幻觉,当祠堂厚重的大门关闭之时,昏黄的灯光落在金黄的暖蒲上,暖蒲湿露,挤一挤都能滴出水来,想来味道必定是咸咸的,苦苦的。
他心里的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矛盾的小菊说郯国篇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尘埃落定,心情还是蛮复杂的,我不知道大家对仇晟抱着怎样的心态,其实凌辱的这场戏,我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写,可最后我觉得那就是仇晟,我总是在想仇晟抱着姐姐尸体时的心情,其实真的很痛,他这辈子就是仇恨支撑着,在男奴中求生,再到不折手段,大概就是,他的痛,只有他最清楚。
第三百三十四章 隐居
白驹过隙,花落花开,犹如手间笔墨,写尽半生未央,半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又抚平了多少辛酸过往。
万木争荣,山清水秀,高耸的山顶上,炊烟袅袅,饭香溢在山林间,鸟脆悦耳,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山顶的小茅屋有人正不紧不慢的做着饭,屋外有间小院子,种满了奇花异草,小小的一株草就能救人于生死。
女子蹲在药院角落,专注的浇水锄草,她穿着一件极其素净的衣袍,衣料也显得粗糙,却清淡流水般的显眼。
瀑布的长发梳成结实的长辫,有碎发拂过她的眼角,睫毛轻动,露出那双平静的眸子,细细看去,那双眼睛隐着锐利,却沉落的像个雕塑。
茅屋内有男人擦着手走出来,鼻尖上抹着一点炭灰,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爱。
“月儿,吃饭了。”
甄月听到呼唤,轻轻嗯了一声,将水壶放下后就去摆放碗筷,饭菜上桌,安安静静的吃饭,外人咋眼看去,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农家姑娘。
扶子然往她碗里夹了一小块肉,见她乖巧的夹起来吃掉,嘴角温柔一笑,眼神却含着心疼,这些年经历太多,已经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气。
一顿饭吃的异常宁静,吃完饭后,扶子然便去山下给百姓诊脉,甄月就躺在树下的摇椅上乘凉,等着扶子然回来一起吃饭,日复一日,甄月觉得大概这辈子就会这样平静的过下去。
此处是普陀山,既不是北瀛的疆土,也不是郯国的疆土,而是最东边两国中界线的荒芜地区,人烟袅袅,物资贫乏,山下的村庄也就一百口人。
半年前,北墨凌带兵救下他们后,他们本欲前往五灵山,可在去往五灵山的途中发现了不少东郯兵。
五灵山是一座隐秘的崇山,要找到其实并不难,以仇晟对她的了解,相信必定会前去逮捕,所以他们转道来到此地。
半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当年幸存下来的人寥寥无几,甄月与扶子然喜欢清静,就住在普陀山山巅,而季简玄带领几个兄弟在山下的村庄落户。
怀山娶了村里一位朴实的姑娘,过不了几个月就要当爹了,那天怀山拉着他们喝的烂醉如泥,说给孩子取名叫怀安,就是他大哥的儿子,等甄月们酒醒时,才发现怀山睡在怀远的坟墓前,脸上挂着冰冷的泪痕,怎么也擦不尽。
一座座坟墓堆在一起,像弯腰的脊背,风中总是带着细微的哭泣,当年不少兄弟们都背着死去的兄弟们杀出来,将他们葬在了此处,旁边还有叔父的坟。
每天傍晚,甄月都会去看望他们,跟他们说话,不想他们孤零零的。
半年前,郯国一统,传遍天下,据说那天盛京宫与九年前一样,血染满空,一把把火飘在空中,多少人在那场大火中得到了报应,又留下了多少新仇。
而三个月前,仇晟也登基为王,尊称桓帝,万人惧之,季简玄将这些消息带给她时,她很平静,只有眼珠子转了转,表示她已经知道了,然而她一个人去了邻山的太行崖,俯视着脚下的万众山河。
她以为不会再想起那些锥痛的往事,可当她知道仇晟登基为王时,她的心抽痛难忍。
只有经历过众志成城,又家破人亡,血腥背叛后的绝望,才会知道那个人的登基,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深不见底,白骨茫茫。
她躲在这座人烟稀少的普陀山舔着伤口,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是会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追寻希望,那些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直到再寻常不过的一天,有马蹄声驶向了这座荒凉的普陀山,像一沽清泉流淌过她干枯的心田,荡起了势不可挡的涟漪,让她慢慢找到一丝知觉。
她站在茅屋前的斜坡上,警惕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普陀山荒远,季简玄与兄弟们上山也会徒步,断不可能坐马车前来,所以她与扶子然全身戒备。
直到马车上的人走出来,露出那万年不变的孤傲身影时,甄月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心瞬间被人打乱,很没出息的湿了眼角。
来人谴退了驾车的高手,就茕立的原地,遥目望着她,冷眸深邃。
六月末的天,桃红柳绿,树影成阴,他一身雪白的长衫,耀眼的阳光从细缝穿过来,落满他俊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轻挑的凤目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相识这么多年,甄月最喜欢看他穿一身白袍,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若天人一般,若忽视那盛气凌人的强势,就真是万物感叹的仙人了。
当北墨凌走到她身前站定时,她才慌乱的低头擦着眼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北墨凌也不取笑她,像个天天光临的熟客一般,径直坐在院子外的石桌旁,见甄月与扶子然愣在原地望着他,心知自己不请自来,让他们手足无措。
他轻抬眉眼,脸不红心不跳道:“这个月的解药就不用找人送了,我正好路过,亲自来取,顺道,你也给我诊诊脉。”
“……。”
甄月噗呲一声,破涕为笑,寻到了这里,还找这么烂的理由,何时身份尊贵的凌王需要跋山涉水亲自来取药的?即便嘴上忍不住笑出声,心里面却暖烘烘的。
北墨凌尴尬的红起耳廓,清了清嗓子,恢复到淡然,对着看好戏的扶子然蹙了蹙眉。
扶子然识趣,便让甄月去沏茶,坐在石凳上,拿出诊脉用品,手搭在他脉搏处,神情认真起来。
直到甄月跑进屋内去沏茶,北墨凌才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甄月沏茶的间隙,脑袋情不自禁的往窗外探着,见院子外的两个人气氛和谐,不时交谈几句,说不出的舒坦。
看着他的背影,黯淡的眸子有亮光闪烁,不管天涯海角,他总是能寻到她,不厌其烦,固执执着。
第三百三十五章 爱意渐浓
泡好茶后,甄月便迫不及待的小跑到院子,迫切的想知道北墨凌身上的七心金蝉现在清了多少。
“毒素清的比想象中要慢,半年前我已经将针脉的方法写在信帛之中,可有按时针脉?”
北墨凌泰然处之,听到扶子然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甄月抢在前面问话。
“这都好几年了,怎么还未清干净?若没有按时针脉,可是有什么危险……。”
话音刚落,甄月后知后觉自己有些急躁,哥哥毕竟是神医之徒,北墨凌的身体又有子虚在打理,就算军事政务繁忙,没有按时针脉,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否者哥哥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话从唇破,已经来不及收回,白皙的脸颊升起晕红,甄月暗自咬牙,稍稍挑起眉眼,就见某人笑的那叫一个春风满面,而自家哥哥也是一副不知笑否的尴尬模样。
扶子然说道:“只要按时药浴与针脉,持续大半年毒素就差不多清除了,不过,你身子这二十几年耗损不少,还是要多加调理,虽然你毅力非常人,但切莫让身体负荷。”
扶子然站起身:“我去给你将这个月的药理出来,然后你带回去服用,这个月我就不用拖人送过去了。”
言毕,意味深长的进屋去了,留下二人大眼瞪小眼。
风温柔吹来,拂过二人的衣衫,气氛一下子有些道不尽说不明,半晌,就见北墨凌将手边的清茶推了过来。
甄月伺候他多年,自然清楚他的喜好,如今是六月天,普陀山清凉,也没有几分燥热,但她还是乖巧的拿扇子扇着热气。
甄月一直垂着头,尽责尽职,却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以前没有察觉对北墨凌的爱意之时,尚还能坦然处之,经历种种磨难,明白对他许下芳心,便觉得整颗心都被他捏在手心,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这已经是她习惯的常态。
她放下蒲扇,碰了碰杯沿,轻轻推了过去。
北墨凌刚刚碰上茶杯,神色一顿,就听甄月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如絮,让他险些忍不住拥她入怀。
“别喝太凉了,对身体不好,这个温度不冷不热,正好。”
说完此话,甄月抬起头,就撞进男人暗墨星辰的瞳孔,仿若有璀璨流星滑过,将人的身心都吸了进去,甄月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北墨凌端起茶杯,点头道:“好。”茶水有些清苦,比不上宫廷的碧落露泉,温度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烫,可随着清茶流入咽喉,荡进心口,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喝的最甘甜的茶水,原来这就是温暖的味道,真的让人流连忘返。
一盏茶的时间过的很快,他们还未聊上几句,北墨凌就站起了身。
甄月半垂着眉眼:“你要走了?”
北墨凌一笑:“时辰不早了,赶回去也需要三天时间。”
“路途是挺远的,累吗?”
“有点累。”顿了顿有道:“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甄月闷闷的掰着手指,听到他后面的话,手指猛地一顿,浪潮般的情愫裹在心口,闷闷的。
扶子然也将这个月的药材包好,走出来交给北墨凌,又多嘴嘱咐了几句,虽然北墨凌是扶家推波助澜的帮凶,曾一度也很憎恨北墨凌,可经过了广陵城的袖弃天下,再到万里长坡的生死相救,扶子然已经不再那么恨了。
北墨凌接过药包,看了甄月一眼,转过身刚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女子心事重重的面孔,声音轻慢道:“我下月再来,记得准备一壶好茶。”
原本因他离去的黯淡眸子熠熠生辉,闷堵的心绪像是打开闸,欢快的扬起嘴角,却还是忍住嘭嘭的心跳,说道:“好,我给你准备好茶。”
北墨凌深邃凝视,薄唇轻扬,转身离去。
马蹄再次在山坡下响起,慢慢消失在影影卓卓的山道上,只于小小的黑点。
她站在高坡上,一直望着北墨凌离去的方向,曾经雪亮的眸子被前所未有的期盼所取代,那样的耀眼。
接来下的几个月,北墨凌真如承诺的那样,时间准时的月月前来,仿佛怕她久等一般,彼此默契的相处着。
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一两件稀奇物,甚至会在怀里揣着一两个葱油饼,将满身的清贵渲染的啼笑皆非。
其实甄月并不爱吃葱油饼,只是那年的观元节,为了掩饰消失的嫌疑,才匆忙的买了葱油饼站在路口等他,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甄月忽然觉得一直讨厌的葱香味也是不错的。
平静的日子被他不浅不淡的搅拌着,飞快的时间竟然变得极其漫长,甚至度日如年。
她每天都会不受控制的等待着马蹄声的临近,每晚躺在树下的摇椅上,远望星辰之时,总会情不自禁的浮现他盛气凌人的面孔。
于是一天盼着一天,一月盼着一月,已经成了每天必不可少的习惯,他总是潜移默化的往她心里钻,像条带毒的小蛇,让她不受控制的丢兵卸甲,越发觉得这情爱真是霸道。
青翠的山林薄雾散去,喜鹊在枝头来回欢叫,风和日丽。
甄月一身青素长裙,坐在窗边,不时探头往外望去,看似无意,却难掩眼中的急切,甚至有些按耐不住,却又不肯表露出来。
扶子然一手研磨,一手研究药谱,嘴角淡淡笑起来,说道:“月儿,你在等谁?”
“我没等谁!”
“是吗?”扶子然笑的恣意,见她故作的掩饰,说道:“今日有个人来晚了。”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细不可闻的马蹄声传来,甄月耳力极好,蹭的站起身来,急切的推开院门,几个疾步便站在目视最佳的小坡上。
青色的马车行在蜿蜒的山道上,葱葱的绿叶挡住视线,影影卓卓。
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青色的帘子被侍卫撩开,北墨凌从马车内走出。
墨发轻轻束起,有几缕从殷红的唇角滑过,他微微抬眸,瞧见远处伫立的女子,似乎有些意外,微微一愣,长眉轻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甚至有一丝得意。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下定决心
甄月见他渐渐走近,连忙垂着脑袋,脸颊酡红,尽量掩饰着欢雀的心跳,甄月觉得她这几个月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傻乎乎的,以前精明强干,遇事冷静,可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初尝恋爱的小丫头。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沏茶。”
北墨凌错身而过,径直坐在院外的石桌旁,面色平淡,眼光却一直落在女子身上。
甄月暗自咬牙,平复小兔般的心跳后,才跑回屋子,将早就准备的清茶倒掉,又烹上新的一壶。
清茶上桌,香气袅袅,院子里种了几株嫣红的月季,馥郁扑鼻,几朵鲜红花瓣卷落在地,谴轻柔。
甄月习惯性的给他扇茶,细心的触着杯沿的温度,二人不温不火的闲聊着,气氛和睦,大概这几个月的相处,是他们这几年来相处最为融洽的时光。
岁月静好,流年无殇。
一盏茶喝的再慢也会饮尽,北墨凌拂了拂袖子,看着山路尽头,前一刻的温柔骤然冷起来,语气生硬道:“这次离开后,我就不过来了。”
甄月心里咯噔一下,“可是北瀛有什么事情?”这半年多仇晟登基,疆土巩固,与北瀛边界时常小打小闹,弄的边关紧张。
北墨凌凝眉:“并非军事。”见她神色疑惑,一股脑的火就冒出来了,声音霸道:“下月我不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一甩袖子,潇洒的走了。
风勐地刮过来,吹的她心肝乱颤,她愣在原地,直到阴晴不定的某人远远离去,她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扩大。
想起男人别扭的神情,心里溢满甜蜜,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品尝过,像是甜的让她发慌。
“想好了吗?”
扶子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想来二人之见的对话听去不少,甄月也没有觉得难为情,而是扬起小脸,蹙起眉尖,雪亮的眸子闪过一丝胆怯。
他不再月月来了,让她看着办,自然是让她跟着他走,她一次次拒绝他的好意,他仍旧意志坚定的等候着她的回应。
这些年大家都变了,唯独他对她的情义不曾改变。
“月儿。”扶子然轻唤一声,心疼道:“人不能永远沉溺在痛苦中,哥哥当年也与你一样,满心被怨气恨意所取代,可是,世界之大,万物争荣,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失去了不代表永远的消失,月儿,哥哥知道这些年你付出太多,失去太多,我相信逝去的人都会希望你好好生活,重拾勇敢。”
“哥……。”泪湿于睫。
“傻丫头。”扶子然指尖擦着她的眼角,说道:“都过去了,摔倒了自己爬起来,若你永远爬不起来,那爱着你的人该有多伤心,这几个月,我看的很清楚,虽然我不喜欢北墨凌,可是我能看出来,他在等你,等你从过去走出来,等她自己走到他身边。”
叹息一声,“快十年了,扶家灭门快十年了,连家族之恨都能消弭,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呢,我不想看着月儿孤独终老,不想看着月儿抱憾终身。”
“哥……。”真的可以吗?她还有资格吗?还能重拾勇气吗?曾经她全身心付出,最后换来遍体鳞伤,信仰没了,做了半辈子的瞎子,还能站起来吗?
甄月,永远记得有一条路叫回首。
忽然间,她大哭出声,半年的伪装彻底卸下,耳畔不时萦绕男人低沉的声音。
甄月,甄月,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回头路可以走,不是所有人转过身,都有人执起你的手。
你还要让他等你多久?
她缓缓抬起头,像是下定决心,眼睛骤然发亮,“我不想再负他了,我想告诉他我愿意跟他走。”
“傻丫头。”扶子然轻松一笑,疼惜的替她抹着眼泪,“那下个月等他过来,你就跟他走吧。”
“好。”
压在心头的乌云豁然散去,迷雾中的她终于找到出口,麻木的灵魂彻底鲜活,她想为自己而活,一旦下定决心,便永世不悔!
自从那日后,她便安心的等着北墨凌来接她,夜晚星辰耀眼,白昼温和如絮,日子一天天过着,心情前所未有的欢雀,她甚至能想象到北墨凌挑眉的模样,一定得意洋洋。
然而所有的期盼欣喜都在一日晌午打碎,蒙上暗暗的阴霾。
甄月一直以为失去信仰被人背弃已经是人生的最痛,却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一场更摧心的痛等待着她,她总是在想,如果十年前她死在狄都,或许一切都不会如此悲剧与绝望。
丽日临空,万里无云,甄月卷着袖子,露出莲藕般的手腕,手上提着竹篮,空酒瓶在竹篮里随着脚步哐啷的脆响,她从后山的墓地回来,与叔父跟义勇军的兄弟们小酌了几杯。
刚刚推开院门,不知为何,她眉尖微微蹙起,当她推开虚掩的大门之时,手腕上的竹篮顿时落地,酒壶啪的一声碎裂,香酒溢满室内,给燥热的晌午添了一抹冷意。
“你怎么在这里!”
甄月震惊无比,眼眸开始望向武器之处,神色一凛,才发现自己的短剑并不在案桌上,而是被男人把玩着。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仇晟,他一身青色华服,时光流逝,他似乎还与以往一样,神色清雅,总是含着一丝疏离的笑意。
“可是在找这个?”
仇晟晃了晃手上的短剑,轻笑道:“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你的配剑了,这些年,你都是剑不离身,看到这柄双刃短剑放在角落之时,我才觉得,我们都变了。”
甄月并没有回答他,目光逡巡,见扶子然不在屋内,冷声道:“我哥呢?”
仇晟轻抬眼眸,站起身答非所问,“这半年你走的干净利落,一点讯息也没留下,我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寻到这里。”
“我问你,我哥呢!”
“半年了,你也该消气了,如今我贵为郯国帝王,已经有能力为你做任何事,跟我走吧。”
“我问你,我哥呢!”声音拔高,浑然瞧不见仇晟讨好的模样。
仇晟眉心一缩,正色道:“我已经请贵兄前往了金鼎宫,算算时间,已经出山许久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要挟逼婚
甄月怒声打断:“你抓我哥做什么!如今你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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