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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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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要挟逼婚
  甄月怒声打断:“你抓我哥做什么!如今你已经是郯国的陛下,为何还要苦苦相逼?难道这些年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为你牺牲的人还不够吗?军器所已经覆灭,不可能为任何一国效力!而我,已经不再是曾经为国家冲锋陷阵的人了,如今的我,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难道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小月。”仇晟轻唤,有痛楚闪过,“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郯国一统,又有谁明白江山疮痍,国破家亡的悲痛,我身兼江山使命,不得不手段强硬。”
  “江山疮痍,国破家亡的悲痛?”甄月眼眶忽然泛红,痛声道:“难道襄、王平、淮南王、七千难民、以及我的叔父,他们的死不悲痛吗?只有你的痛才是痛?”
  “苏晟,这些年,你为了权势,为了皇位,失去了多少?王平忠心耿耿,范相一直为你护航,淮南王视你为国家希望,辅佐你,最后他们都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当年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我亲眼看着他们的鲜血染红这边土地,军器所一千多人,最后剩下的不到十个,连小离也死了,每当你坐上尸骨累积的宝座之时,有没有一丝愧疚?”
  “甄月!”仇晟温润的面色在她铿锵的话语中,一丝丝裂开,“当我从玉龙山走出来之时,我已经做好了抛弃一切的准备!你或许觉得我无情无义,可是这条路除了冷血,就剩不下什么了!仁慈根本就不可能一统这疮痍的疆土。”
  甄月深吸一口气,闭目道:“是啊,仁慈总是累赘,你费尽心思找到这里,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吗?”
  仇晟忽然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刚刚伸过去,女子像逼蛇蝎般退开,他苦涩一笑,再次抬眉之时,眉色冷却,“还记得,当年碧河之岸,你我互许婚约,如今我贵为九五之尊,皇后之位一直为你留着,我要完成曾经对你的许诺。”
  甄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苏晟,你觉得今时今日我还会嫁给你?”忽然想到什么,语气顿时一冷,“你抓了我哥哥,是想要逼我嫁你!”
  “小月,长兄为父,你我完婚,自然要请兄长,并非是抓。”
  甄月看着他坦然自若的神色,心中火冒三丈,没想到经这些破碎之后,他还能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
  兀地,她抬起拳就挥过去,仇晟似乎一早就料到,抬臂一挡,二人在狭窄的茅屋内拳打脚踢,半盏茶的功夫,已经过了十招。
  甄月一手掐着仇晟的脖子,额头冒着汗水,仇晟的手指也顶在她下颚,二人大汗淋漓,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
  “放了我哥!别逼我!”
  “小月。”过往在眼前如又痛又暖的风拂过来,他凝视着她愤怒的脸,温声道:“这半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寻找你,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努力弥补,会为你编织属于你的天空。”
  “仇晟!”她唤他一声仇晟,已然是带入了那九年的情分,企图唤醒他的一丝良知,“回不去了,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曾经我希翼着未来,可以为了你奋不顾身,可是你呢?,一刀刀残忍的剐在我心窝上,千帆经,当年的恩情,我已经不欠你了。”
  “难道除了恩情就没有其它吗?”
  甄月摇头,一滴泪滑落,“我想过要爱你,可是你走的太远太残酷,我也累了。”
  “现在我停下来了,我大仇得报,我们可以一起走余下来的日子,我陪你赏灯观花,陪你凤雪摘梅。”男人漆黑的瞳孔同样泛起了泪花,语气充满了向往跟乞求。
  “千帆过尽,我终于明白,我对你的恩情大过爱情……。”
  “你胡说!”他声音轻颤,不愿再听她说下去,忽然他神色一冷,说道:“你若不嫁我,那只能请贵兄在金鼎宫常住了!”
  “你!别逼我杀你!”
  有时她会想,如果仇晟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是否会为了逝去的生命而报仇,可当她知道盛京宫的种种残暴之后,觉得他很可怜,冤冤相报何时了,她不想像他一样活着。
  “小月,若你杀我,我绝不拦着你。”仇晟松开手臂,慢慢退开,“马车就恭候在外面,大婚的日子我已经让钦监宫祈福选好,嫁衣我也亲自为你挑好了。”径直朝屋外行去。
  甄月踉跄,胸口闷闷的疼,甚至恨自己当初为何允了这场婚事,哥哥被抓,不知去向,如今该怎么办?她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墨凌下月就要来接她了,她不能嫁!
  登时她眸色一亮,瞬间回到曾经的锐利,仇晟,你难道忘记了,我最痛恨威胁!
  树木葱葱郁郁,金光如沙,屋外停着一辆低调又不失奢华的马车,树叶沙沙,不知隐藏了多少高手。
  甄月面如表情,走向马车之时,仇晟伸出掌心要扶她上去,她全然一副冷漠的态度,一个跃身就跳了上去,掀开车帘,连一个眼色也吝啬给予。
  仇晟悬在半空的手僵硬片刻,眉色忍痛,便上了马车旁的骏马,手一挥,队伍离去。
  马蹄声渐远,风声瑟瑟,齐腰的草丛轻轻被人撩开,露出两个比肩蹲着的男人,眉色含戾。
  “大哥,现在怎么办?”
  季简玄凝思,他们在山下之时就隐约察觉有人上了普陀山,待上山之后,才发觉普陀山到处是隐匿的高手,如今仇晟贵为桓帝,自然是高手不离寸步,本来他想单独冲上去,可甄月出上马车之时,隐晦的摇了摇头,季简玄立刻就领会。
  他忽然说道:“你现在立刻赶去北瀛,给凌王送信,我带着兄弟们一路跟踪,路上会给你们留下线索。”
  “好!”不敢有片刻耽搁,火速离去。
  季简玄沉沉闭目,这天又要闹翻了!
  雅致的寝殿一尘不染,仿佛这里每日都有人居住,帐幔轻柔,随风而舞,地面换了昂贵的蓝田白玉,赤脚走在上面,也是极其暖和。
  窗棂上,门扉上,都贴着大大的喜字,连玉牙床上都铺着红到刺眼的鸳鸯锦被。
  这里是仇晟当初赐给她的锦绣院,可她不喜欢宫廷生活,早早的就搬去了军器所,没想到竟然还有再回来的一天。(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蠢蠢欲动
  寝殿内跪满了伺候的侍女,整个金鼎宫红绸曼舞,玉笛轻歌,都在等待着三日后的桓帝大婚。
  自从万里长坡一战,又有谁不知道,名动天下的军器才女已经叛国,而桓帝不计前嫌,执意迎娶毫无宗室背景的她。
  多少人唏嘘,多少人暗地里放冷箭,都等着看这场盛大的婚礼。
  甄月看到礼部上奉的文书后,冷笑出声,三日后大婚?如此着急!可她想不明白为何大婚会定在金鼎宫,如今郯国一统,帝王成婚理应在盛京宫,为何会选这一处别宫?
  她如今没有心思去揣测这些,而是焦头烂额的想着如何全身而退。
  到了傍晚时分,在甄月强硬下,仇晟才允了她前去与扶子然见上一面。
  月明星稀,冷月清寒。
  甄月身后跟着一大队侍卫,严加看守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推开面前的殿门,昏黄的光投射过来,瞳孔映满来回踱步的儒秀身影。
  “哥。”她声音欣喜。
  “月儿!”
  扶子然面色一喜,可下一刻愁容满面,这些日子如坐针毡,盼着她不要身陷囹圄,可现在瞧见她站在自己面前,气的上下不接下气。
  “你怎么来了!”
  殿外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殿门也不允许关上,甄月见到哥哥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我没事,你可有事了!他抓我无非是想要挟你!你不来,我自然会想办法逃出去。”
  甄月见他气的不行,叹一声道:“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跟他总是要了结的。”
  “他现在可是要逼着你嫁给她……。”扶子然心一慌,“月儿,你可不能做傻事!”
  “哥你听我说。”甄月斜瞥眉眼,眼疾手快的将袖口的信号弹塞到扶子然手上,低语道:“这一路我都留了信息给季简玄,相信他会带人来救我们,到时候我没来,你就放这个。”
  扶子然一边警惕着屋外的侍卫,一边利落的收好信号弹,听完她的话,心口一跳,焦急道:“要走一起走!”
  “姑娘,陛下传话,让姑娘回去歇息。”殿外的侍卫不识趣的打断。
  甄月眉心顿冷,离开之前,俯在他耳边飞快的吐出一句话:“我会想办法杀出去,你必须跟着季简玄走!”
  不等扶子然再发话,转身离去。
  殿外的侍卫将殿门关上,对甄月毕恭毕敬,论郯国谁人不识甄月,麒麟坊女杀,军器才女,东郯女将军,也难怪看守的士兵均是个个身手拔尖。
  回到锦绣院,侍女们殷勤的忙前忙后,却都被甄月冷言谴退,侍女们胆战心惊,候在殿外一跪就是一整宿。
  天空缀满亮星,犹如无双眼睛看着尘世间的种种,猫头鹰在枝头上啪啪的叫着,甬道一排排喜灯撕扯着夜色,夜凉如水,喜庆之下隐藏的是蠢蠢欲动。
  甄月吹灭烛火,卷在床上,静静听着屋外的动静,表面上锦绣院只有一个小队在巡逻,但是隐隐约约之中,锦绣院已经被严密看守,没有一丝冲杀出去的缝隙。
  想来想去,只有大婚当天,百官朝拜祝贺之时,才能有机会逃脱。
  想到这唯一的对策,躁动不安的心便渐渐沉静下来。
  亥时时分,甄月便被殿外细微的说话声惊醒,貌似是宫人恭敬的在劝说,夜深人静,幽静后宫之中,内宫能对谁低声细语?
  除了仇晟自然没有别人。
  她也没有出去,睡意全无,静静躺在床上,看着黑乎乎的床顶。
  一道殿门,如千山万水,一人举目凝月,一人冷心默然,温情的、假意的、愤怒的、悲凉的、都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叹尽离肠百态。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权贵名门,宫廷贵妇,流水般的前来锦绣院祝贺,院子外堆满了贺礼珠宝,更有仇晟遣人送来的一箱箱玉器金饰,绫罗绸缎,猫眼、拳头大的夜明珠、南海的紫珊瑚、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看的侍女们眼花缭乱,羡慕不已,而在三天前,桓帝公告天下大婚,减免赋税一年,可谓是与民同乐,弄的家喻户晓,人人都感叹桓帝如此宠爱叛国的军器才女。
  金鸡报晓,浮云自开,清晨时分,花炮升腾五彩斑斓,蔚蓝的天空美的人炫目,主街上百姓拥堵,十里红毯,热闹非凡,盛况空前,这大概是郯国一统以来最为喜庆的事情了。
  甄月坐在铜镜前门,耳边听着屋外的鞭炮声,手指越发紧绷,侍女们将厚重华贵的礼服放在长案上,忙的焦头烂额。
  孔雀绣云的红嫁衣,美艳奢华,凤冠明珠,精致到每个细节。
  甄月被嫁衣上的金片晃的眯起了双眼,心兀地疼起来,她知道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仇晟。
  可此情此景,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北墨凌离去时让她看着办的蛮横霸道,她忽然很想他,若他知道她要与仇晟成婚,必定会气的想掐死她。
  两世为人,从未想过,穿上嫁衣也是凉人心的逼迫。
  有侍女仓皇的跑进来,打断了甄月的思绪。
  “慌什么!一点规矩也没有。”有嬷嬷厉声呵斥。
  侍女低垂眯眼,搅着手指说道:“梳头的嬷嬷不知吃了什么,昏倒了。”
  “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偏偏这个时候昏倒,她是不要脑袋了吗!”
  “现在怎么办!礼拜的时辰就要到了!再去找巧手的嬷嬷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我们的脑袋都要没了!”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的抽泣,正在众人手足无措之时,有女人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瞬间让慌手慌脚的侍女们吓的跪满一地,仿佛来的是一只勐兽。
  “巧手的嬷嬷不见了,不如就由我来替未来的皇后梳头吧。”
  乌伦珠碧霞罗裙拖地,妆容精致,因桓帝大婚,发髻梳的端庄娴雅,举手投足均是无可挑剔的尊华。
  “这……。”侍女们面面相觑,并没有因为乌伦珠的解围而感激涕零,反而额头冒汗。
  乌伦珠柔色一笑,善解人意的语气下是隐约的压迫,“如今梳头的嬷嬷肯定是来不了,就算来了,也只能拖去阴牢,今日陛下大婚,本公主省事是欢喜,如此凑巧,妹妹我也有一双巧手,难道本公主还不如一个低贱的嬷嬷?”(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两个女人的对决
  “不敢,不敢。”管事的嬷嬷擦着冷汗,手足无措的望向铜镜前冷眼旁观的甄月,这间锦绣宫唯属甄月身份最尊贵,自然是要询问甄月的意思。
  乌伦珠贵为一国公主,在后宫之中,无名无分,表面上看着和善,私下里,宫女们都不敢招惹。
  前几日桓帝公布大婚之时,就有宫女背地里冷嘲热讽,最后传到了乌伦珠耳中,而第二天就在某个荷塘瞧见了那宫女的尸体。
  此时乌伦珠毛遂自荐,一屋子的嬷嬷侍女隐约嗅到异常,不敢搭腔。
  甄月没有想到乌伦珠会来,但她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好心的来梳头,她也不怕事情闹大,颔首道:“那就有劳公主了。”
  一屋子的人骤然松了一口气,乌伦珠款步走来,站在甄月身后,从铜镜中与甄月四目对视,含蓄浅笑,玉指扣着银梳子,缓慢的梳理着甄月的三千青丝。
  “青丝如娟,如云飘逸,是多少姑娘家梦寐以求的,你的青丝也要好生打理了。”乌伦珠忽然一笑,“我差点忘记了,你常年奔波在外,吃风喝雨的,也不会像闺眷的姑娘一样用珍珠敷面,牛奶浴发。”
  这意思是说她头发糙?甄月挑眉并未接话。
  乌伦珠也不识趣,自顾自道:“可是甄月姑娘生来就是好命,如今得陛下垂怜,享予尊荣,即将是郯国最尊贵的女人,命可真好!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甄月皱眉,头皮被这个女人扯的有些疼,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主,抬手一勾,就将乌伦珠拉下来,手指抓着乌伦珠奢美的华服,冷声道:“所以呢?你是来给我梳头的呢?还是来给我找不痛快的?”
  “哈哈哈。”乌伦珠亲拍她抓在衣襟的手背,笑的妖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永远都这么直接,让人一点也不喜欢。”
  甄月松手,并没有接话。
  乌伦珠微正身子,看着甄月淡然的神情,眼眸闪过冷意,她最讨厌这个女人明明拥有一切,却表现出如此清高的姿态,“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可惜我看错了,范相之死,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踏入这后宫,没想到才短短半年,你就忘记了这血淋淋的仇恨。”
  “看来这场婚礼对你刺激不小。”甄月由衷的不喜欢这个人,轻飘飘开口。
  乌伦珠被她戳穿心思,脸色顿变,声音有一丝撕裂,“你以为你赢了?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你以为这场婚礼只是纯粹的为了娶你?”
  甄月闻言,心思百转,缓缓望着面前妆容精致到美艳的女子,就见乌伦珠微垂下头,声音笑的诡异。
  “当年禹谟凌王为你放弃天下,传的家喻户晓,你知道为什么桓帝大婚会选在金鼎宫吗?因为这里离广陵城最近,快马加鞭,正好是三日的时间,要是禹谟凌王速度再快些,想来离金鼎宫不远了。”
  甄月的心咯噔一下,有血丝勐地涌向喉咙,手指更是不由自主的打颤,广陵城已经是边城,与北瀛相接,她还一直好奇为何仇晟大婚不选在盛京宫,反而选在别宫!
  她一直想着如何全身而退,却没想到这场婚礼竟然是为北墨凌设下的天罗地网,而她就是那诱饵!
  她被押来的这一路,已经在路上留下讯息,让季简玄不可报信给北墨凌。
  心下也不知季简玄是否收到消息!
  她微微抬起头,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将乌伦珠的手腕捏的咯咯作响,瞧见乌伦珠疼的皱眉,冷笑道:“原来你也就这么点心机?想看着我愤然拒婚?”
  “陛下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你!你不要得意太早,今日就是你与那禹谟凌王的死期!”
  “哼!”甄月冷哼,“知道苏晟为何不喜欢你吗!满腹心机,阴险狡诈,你以为他为何到现在也不册封你为妃?不过是利用你罢了!郯国一统,哈赤斯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至于你?一介小小奴婢,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见乌伦珠脸色煞白,甄月笑道:“就这小小的计量还太嫩了!你不过是扶家的一介婢女,因为半本鲁公秘录,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蛊惑了哈赤斯族长封你为和亲公主,你以为我能查,他就不能吗?大家不过都是相互利用,你也不用给我找不痛快。”
  乌伦珠没想到甄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最后一丝面具被撕下,露出那张隐藏的阴蛰,“我有半本秘录!你现在能有什么!范相死了,你无权无势,只不过是一枚引凌王前来的棋子罢了!”
  甄月越发笑的嘲讽,忽然隐住笑意,冷冷道:“试想下,我为何能成为巧夺天工的军器才女?又能治理水域,那是因为整本鲁公秘录都记在我脑子里,你能记住,难道我就不能?你手上的秘录可是我们扶家的,我才是扶家的小姐,若我将另外一半秘录默写出来,你猜,毫无利用价值的你,他会怎么处治?”
  甄月站起身,松开手,乌伦珠不受控制的摔坐在地上,全身颤抖,精心挑选的华服染上灰尘,显得狼狈至极。
  忽然她抬起头,想起了因为战乱凄凉的过往,想起一心一意对待苏晟却换来冷眼的下场,对着甄月厉声道:“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会跟我一样凄惨的活在地狱,这辈子都得不到爱的人,这辈子求而不得,绝望的活着!”
  金钗飞射,疾风凌厉,直接从乌伦珠脸颊边划过,一缕碎发落下,甄月冷哼:“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殿外骤然响起奏乐声,脚步纷杂,前来迎接的礼队已经候在殿外,侍女们本来见甄月与乌伦珠之间气氛紧张,大气都不敢出,此时瞧见礼队已来,急的火烧眉毛。
  甄月依旧散着一头墨发,没有一丝紧迫感,自然不会再让乌伦珠梳头,可时间已经来不及。
  她本来也无心婚礼,抬起头腕,就将满头墨发用一根红带高高竖起,说不出的干净利落。(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挟持
  “换衣!”甄月展开手臂。
  “这……?”嬷嬷们不知所措,难道就如此随便的装束前去接受百官朝拜,与陛下完婚?可瞧见女子凝眉望来的眼神时,手脚已经不听使唤的从命。
  这是久经沙场,气势磨炼的威严,让人无形之中敬畏,侍女们虽然觉得装束荒唐,却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凤雀嫁衣光罗裙就有几十重,青制朱缘,绣翟,佩绶,繁琐奢华到了极致,堪堪十几人合力才将嫁衣穿戴好。
  如今已经十月天,酷暑远去,秋高气爽,甄月的鼻尖因为沉重的服饰冒着薄汗,她思忖着,要杀起来,这衣服可真是碍事。
  殿外的内宫已经开始催了催,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正要再派人前去敲门,就见锦绣宫的殿门从里面被推开。
  秋风瑟瑟,满园秋色尽染,不时有花瓣随风飘来,甄月一袭美轮美奂的嫁衣走出寝宫,身后多个侍女托着曳地裙摆,墨发飞扬,没有一个繁琐的发饰,简单到让人吃惊。
  靥艳比花娇,一身红嫁衣,像个傲然胜放的雪梅,简单的装束,繁琐的华服,鲜明的对比,呈现一股另类的美。
  内宫从惊愕中回神,小声的呵斥几位嬷嬷这未来皇后的发髻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胡闹吗!
  甄月挑眉:“今日我就这么办了!看桓帝爱娶不娶!”
  甄月犹自没瞧见众人吓呆的模样,径直走向凤舆,也不踩着小凳,直接一个翻身就上去了,更是野蛮的将委地长裙甩上凤舆,无人不惊掉下巴。
  象征着地位的凤舆,金丝绸幡,足足十六人才能抬起,甄月坐在金黄软垫上,鼓乐喧天,轿起幡动。
  金黄纱绸不时拂过她的手腕,她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心却忐忑不安,祈祷着北墨凌不要来,可她又非常清楚,那个固执的家伙必定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不得不心乱如麻。
  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宏丽的广阔宫道,文武百官立在两侧,场面壮观,甄月坐在凤舆上一步步靠近恢弘的月台。
  紫柱金梁,琉璃玉瓦,鲜红的灯笼大排长龙的挂在殿檐下,好生气派。
  仇晟站在月台上,一身大红喜袍,上绣沧海龙腾图,金冠束发,尊贵不凡,衣袖被风高高飘起。
  “停轿。”钦天部的礼师一身红衣站在月台上,高声长唿。
  凤舆停在月台下,仇晟抬步下玉阶,春风满面,此刻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冷血帝王,而是一个痴情多年的男人,短短的长阶,他走的很慢又很焦急。
  这些年终于盼来了与她成婚的时刻,激动不言而喻。
  有宫人托着红绸走过来,恭敬的递给仇晟,仇晟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向着凤舆伸出了手。
  良久,甄月掀开漫天飞舞的金绸,不急不缓的跳下凤舆,当文武百官以及数万大军瞧见她随意的装扮后,倒吸一口气,小声的议论声浪潮般传来。
  仇晟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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