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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陌上柳-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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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情的赶走了……
他毕竟是个男人,拉下脸屡次三番的讨好,都被拒绝了,他面上如何挂得住……
想想自己养伤的那段时间,李晖只差亲自给她喂药端汤了,他对自己的关怀呵护,还有总是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愧疚,蓁娘说不心软那也是假的……
只是……想起一整年两人间形同陌路,她就有些害怕了。
容娘只见蓁娘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正疑惑她是不是不舒服,蓁娘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她道:“容娘,你替我去飞霜殿一趟,我有东西要给阿郎!”
容娘点头:“这会儿陛下应该已经下了朝了,不知娘子让奴送什么东西给陛下?”
蓁娘也不知要送什么,想来想去,她干脆起身进了内室,在放置杂物的箱笼里翻找。
那只箱笼里全是往日李晖留在甘棠轩的衣裳、袜子和荷包,毫无例外都是她亲手做的。
她寻到一个靛蓝色绣着鱼戏莲的荷包,时间过了许久,颜色都有些陈旧了,蓁娘颇为怀念的摩挲上面的花纹。
绣这个荷包花费了她两个月的工夫,无论针脚还是配色,都算的上是她做的最好的绣品~“这是娘子准备送给陛下做新年贺礼的荷包呢!”容娘轻声道:“结果还没等送出去,陛下和你……”
容娘省去了后半截话,蓁娘感慨一笑,在那些寂寥的生活里,她就是靠着反反复复整理这些衣裳鞋袜荷包来填补思念。
她举起荷包在光亮处看了一会儿,道:“把妆奁里那只墨玉手镯拿来!”
“是!”容娘踏着莲步拿了手镯递给蓁娘,蓁娘却丝毫不迟疑的往地上一扔,吓得容娘发出惊呼:“娘子这是做什么?”
蓁娘不做解释,俯身把地上碎成三截的玉镯捡起来,塞进荷包里,然后对满脸震惊的容娘吩咐道:“你别管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只把东西交给陛下就够了~”
“他若是心里有我,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容娘愣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心不在焉的应是,把荷包藏在袖笼里,一边思索一边往飞霜殿去。
彼时李晖正在聆听李淳茜的禀报,忙活了大半年,他已将天下各州县最富盛名的医者请来了京城,而且与弘文馆的学士都拟定好了编纂人员的名单。
弘文馆、国子监共有七十六人参与其中,这个规模虽比不上修撰史书,但也是数十年来最引人轰动的一次编纂。
李淳茜头一次担起重任,各方各面都考虑的十分周到,李晖听着十分满意,不住点头。
李淳茜慷慨激昂道:“父亲,儿子以为,百姓之苦在于柴米油盐,仕宦之苦在于寒窗苦读,公卿之苦在于荣辱兴亡,皇帝之苦在于后继无人……”
“但无论三六九等哪一种,性命都关系在杏林的医术中,古有神农、扁鹊和华佗,无一不是以救济苍生为怀的医者……”
“本朝的扁鹊华佗并不少,不过光靠他们还不够,若能编纂一本前无古人的医书,这便是百姓之幸、国家之幸,父亲的仁德也必定会传颂千古!”
李晖扶须忍不住呵呵笑起来,他看着儿子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好像也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对自己背负的责任一丝不苟,哪怕跌个大跟头,也从未迟疑过、害怕过。
而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也在用他的方式努力证明自己……
“你做的很好!”李晖鼓励他道:“年轻人做事不能畏手畏脚,父亲支持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是做错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及时改正就好!”
“编纂医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办好了这件事,以后朝堂上的事,父亲还需要你来分担……”
最后一句话他充满了暗示,李淳茜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恭敬的作了一揖,“父亲的教导,儿子时刻铭记在心!”
“嗯~”李晖心中满意溢于言表,父子俩又闲话了片刻,李晖突然问道:“如今你府里只有裴氏一个正妃,还有两个媵侍,我准备再给你挑选一位孺人,你觉得如何?”
李淳茜觉得父亲这话问的十分怪异,若要是真为他挑选孺人,直接下旨便是,为何还要问他……
再说了,裴氏如今进门还不到一年,连嫡子都未诞下,父亲这个决定到底是何意?
难道他发现了一些什么?
李淳茜心里‘咯噔’一声,见父亲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并无他意,想了想,李淳茜婉转的表示拒绝,“父亲,儿子觉得现在还年轻,应该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朝事上……”
“那你王府里总不能只有一妻二妾吧!”李晖蹙眉:“再说你那两个妾侍是宫人出身,也该为你寻一位大家闺秀为贵妾,这难道不好吗?”
李淳茜觉得额角的汗珠子都要滴下来了,瞧父亲这态度,好像马上就能下旨赐婚一般,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唯唯诺诺的不知作何应对时,宫人来通传容娘来了……
李晖波澜不惊的看了吴敏一眼,道:“让她进来吧!”
“是!”吴敏对小宫人使了个眼色,片刻后,容娘端着手走了进来,对李晖和李淳茜行了个礼。
李晖看容娘是空着手来的,便知她是有话要说,于是他温声对儿子道:“好了,这件事先暂时搁着,等有了合适的人选我再跟你说……”
“回去吧!把你自己事干好!”
李淳茜如湍急的河水中抓住了浮木,他尽量掩饰好自己的紧张告退离去,但急切的脚步还是显示了内心的慌乱。
李晖从未在三子身上见过这样差点失态的情绪,看着儿子的背影,他微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手指下的楠木凭几……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和好,就如女主之前所说,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放下的,何况李晖并不是变心,只是别有用心~对了宝贝们,本文的女主设定就是这种安分老实的性格,她的天真来自于男主的保护,她不需要费心机争夺宠爱,未来的一切男主都会为她安排好。(喜欢大女主的宝贝们可以收藏千江月哦)

第229章 奇怪

容娘在脑海中思索刚才陛下所说的‘人选’是什么意思,但吴敏对她轻咳了一声作暗示,她知道自己跑这么一趟的目的,掏出袖笼里的半新不旧的荷包,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吴敏。
吴敏呈到李晖面前,他面露惊讶,好奇的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容娘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生怕他不能理解蓁娘的心意。
但当李晖看见里面破碎的玉镯后,俊雅的脸上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容。
“你先回去吧!”他对容娘吩咐道,“让你主子安心,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什么?
容娘当然不敢问出口,只是憋着心中的好奇恭声应是。
回到朝华楼,蓁娘期待的看着容娘,听她笑眯眯道:“娘子放心吧,陛下说他都知道了!”
蓁娘眼中淌满了笑意,嘴角高高扬起,却又故作不屑的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我就等着吧!”
之后任凭容娘怎么问,蓁娘都不肯透露半个字,到最后被缠的不耐烦,她便故作而言他岔开这个问题。
“方才阿玉说丹娘跟邹麟去遛马了,也不知道他们玩的开不开心,你去丹娘的院子等着,她回来了让她来我这边一下!”
……
直到天边布满晚霞,丹娘才在宫人的拥簇下来到生母的院子,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神采飞扬,便知道她今日跟邹瑜相处的很是愉快,蓁娘那颗担忧的心稍安,伸手抚上女儿的额头。
“热不热?洗过澡没有?你和邹四郎去哪里玩了?”
丹娘不断的点头,捻起一颗大枣放进嘴里嚼,含糊不清回道:“洗过澡了,骊山宫不像京城漫天都是灰尘,我跟邹麟去了后山,那边有好大的一块草地,我们骑着马比赛谁跑的最快!”
“哦?”蓁娘很感兴趣的看着她,“那谁赢了?”
丹娘微微嘟着嘴有些不悦,“我赢了……”
“但我觉得是邹麟故意输给我的!”
“他以为蒙的过我,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不好吗?他让着你……”蓁娘不解。
丹娘吐出枣核,对生母解释道:“他故意输给我,就说明他没有认真跟我比赛,我虽是女子,但也不是输不起的,我不喜欢他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
蓁娘听完这话啼笑皆非,跟容娘相视一看,都笑出了声,“傻姑娘,正是因为他体贴你,所以才输给你的,以你的性子,若他赢了你,你是不是又要说他太较真呢?”
“邹麟是男子,骑射是他必学的技艺,你跟他比赛就是图个开心对不对,何必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呢!”
“快别抱怨了,跟我们说说,你觉得邹麟这个人如何?”
生母这么一问,丹娘的脸顿时弥漫红晕,雪白的耳垂也染上了春意,她侧过头怪不好意结结巴巴道:“我才跟他见了两次面,我怎么知道他这个人如何……”
如此别扭的小女儿态,蓁娘温柔的看着她,为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满是欣慰道:“好啦,等你父亲诏书一下,我就该忙活了~”
丹娘知道生母这话是何意,气呼呼的向她撒娇:“你就这么想让我嫁人吗?你不喜欢我了……”
蓁娘宠溺的搂住跟自己一般高的女儿,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轻轻摇晃,“哎呀,我的小丫头也长大了,阿姨也老了,就等着享你们的福了~”
“只要你过得开心,阿姨就心满意足了……”
丹娘眼角发红鼻子酸酸的,她紧紧搂住生母的腰,不舍的依赖在她温暖的怀里,她知道,作为一个公主,她的婚姻本该是作为平衡朝政的筹码。
但爱她如掌珠的父亲让她自己挑选驸马,生母也纵容她与未婚夫婿见面,为的就是她能满意。
丹娘相信,只要她说一句邹麟的不好,父亲和阿姨都会毫不犹豫的另选驸马,这是他们能给与这世上最宽容的爱。
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邹麟,但看得出,他也在努力适应自己的任性,也许大概,他们会成为像姐姐姐夫那样相敬如宾的夫妻,这是父亲和阿姨的期盼,她一定会做到的。
丹娘吸了吸鼻子,嘴里咕哝道:“阿姨,我怎么发现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呢?”
蓁娘闻言微怔,接着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道:“是吗?可能是因为看见了你,阿姨心情就好~”
母女俩正说着腻歪话,宫人进来禀报,王妃来了……
蓁娘忙拍拍女儿的肩,“快起来,去迎接你嫂嫂!”
丹娘乖乖起身,曹芳蕤嘴角噙着笑进了门来,丹娘对她行了个礼,“嫂子好~”
曹芳蕤亲热的拉着丹娘手走到蓁娘跟前,屈膝福身,“阿姨万福,刚才好热闹啊,老远就听见了笑声~”
蓁娘笑眯眯的看着女儿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丹娘咬了咬唇,羞涩的附在曹芳蕤耳边道:“明天跟你说……”
蓁娘看了看天,这会儿还没吃晚饭,曹芳蕤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于是她留了女儿和儿媳陪自己一同吃过晚饭,让奶母服侍丹娘回去早些休息。
婆媳二人端着茶盏坐在院子里的竹床上,宫人们三三俩俩,有的坐在月牙凳上做针线,有的在逗鸟,有的提着艾草熏笼站在一旁。
“阿姨……”曹芳蕤有些犹豫的开了口,“今日去母亲身边服侍,听嬷嬷说,三弟妹月事不准,秦庶母很是着急,想送一个燕喜嬷嬷去许王府……”
蓁娘面色凝重的看着她,“可是真的?你母亲怎么说?”
“她没有反对秦庶母的请求,而且还说起宫外有个女杏林医术不错,可以去给三弟妹瞧瞧,毕竟有些问题,还是女的比较方便……”
“我听这个意思,好像是秦庶母很早就在操心这事了!”
蓁娘呷了口微烫的茶水,默默思索了片刻才道:“裴氏与三郎成婚也才五个月,按理,你秦庶母不该这么着急,可若是她希望裴氏抢在你们前面生下长孙,这么殚精竭虑也能理解……”
曹芳蕤有些羞愧的垂下头,蓁娘忙安慰她道:“我不是在说你,我只是觉得奇怪,这么重要的事,你秦庶母该悄悄的跟皇后说,怎么一点也不忌讳你知道呢?”
“我也觉得这一点很奇怪!”曹芳蕤跟着点头。
“三弟妹月事不准,这要是调养的话,也要费些时日,况且这事大张旗鼓的说出来,传出去也不好听,难道秦庶母真的是慌了神?”
“不可能……”蓁娘摇头,“你秦庶母这个人,最是谨慎细心,轻易不把私密之事往外说,不过这事真的奇怪,连我也想不明白。”
曹芳蕤仔细回忆了下昨日在栖凤殿,很明显皇后是早就知道裴氏月事不调这件事,之所以现在才急着找杏林,恐怕是因为慕容婕妤腹中龙子夭折,秦庶母想让裴氏赶紧怀孕,弥补陛下的遗憾……
失去儿子还有孙子,陛下见着孙子一高兴,就是立刻册立三郎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话,秦庶母的突兀举动就能解释的清。
但她做的这样明显,真不怕人说三道四吗?
曹芳蕤把心中的疑惑对蓁娘细说了一遍,蓁娘怎么想也想不出头绪,秦氏这么做确实太急功近利了,她可不是那种会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
说着说着,蓁娘突然想起一茬,忙道:“裴氏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作为儿媳,曹芳蕤和裴氏都会在皇后身边服侍,她是个什么模样以及做些什么,曹芳蕤就是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大概。
“三弟妹从来了骊山宫后人就不太舒服,有一次服侍母亲梳洗手一抖把梳子都摔了,母亲便让她回去歇着,三弟妹很是惶恐的请罪,反倒惹得母亲有些不高兴……”
“婶母找我们去打秋千拔河,她都以身子不舒服拒绝了,我瞧着她不像是装病,整个人坐在那儿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身上总有一股药味……”
那这就说明裴氏是真的不舒服,可蓁娘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比较月事不准,裴氏的身子更为重要,怎么秦氏只顾着解决月事的问题,反倒不理会儿媳身子不适,难道她就那么在乎嫡孙?
蓁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好一会儿后才发现曹芳蕤脸色十分黯淡,她怜惜的叹了口气,安慰她道:“孩子的事你不能着急,你越想着它就越紧张,这样紧绷着怎么能吃得下睡得着呢?”
“听我的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孩子总会有的,急不得!”
曹芳蕤难过的点了点头,她虽明白这个道理,但眼瞧着李淳茜越来越受陛下的重视,甚至都有人在传陛下让他为自己分担朝事的话。
而且他的岳家近来频频有动,朝中支持许王入主东宫的声音越来越多,反观陵川王府,真就如雪洞一般冷清,仿佛已经没人记得陛下还有这么个儿子。
一想到这些事,曹芳蕤就烦恼的夜不能寐,只要有个孩子,就能帮助丈夫更进一步,她却始终没有好消息,如果真让裴氏抢先一步,那可如何是好……
忧心忡忡的回了自己院子,曹芳蕤歪在榻上懒怠动,玲儿瞧她满脸疲惫,猜测是不是韩夫人说了些什么话让她难受。
曹芳蕤摇头,皱着眉头沉声道:“别胡说,阿姨没有说我,只是我自己着急上火罢了。”
最近几个月,孩子的问题都快成了压倒曹芳蕤的一块石头,不论她在人前表现的多么得体大方,宗室里的妇人转过身总会惋惜道:实在可惜了,这么好个媳妇却生不了孩子……
曹芳蕤被这些话刺激的几度摇摇欲坠,要不是强撑着一口气,恐怕当时就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
玲儿跪坐在她跟前,苦口婆心劝道:“娘子,你记不记得大王跟你说过,有个自己的孩子固然是天大的好事,但若是没有,他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为你挣一份尊荣~”
“相比孩子,在大王的心里,娘子的感受更重要,你也该宽宽心才是!”
能轻易放下的事,又何必如此伤神,曹芳蕤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正是因为郎君待我如此,我才更要为他生下嫡子,否则阿姨压着顾氏几个喝避子汤,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到时候郎君的脸该怎么放……”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宝贝,不大佬们,是这样的,你们看,我也让你们白嫖了这么久,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提出一个白细胞那么小的要求啊~(????)
就是想求你们把昵称改为【坂田银时】然后用男友力max的话跟我说句‘爱你’的话,作为一个上次说爱我的人是有道翻译的可怜作者,请可怜可怜我好不啦~(づ ̄3 ̄)づ╭?~【皮埃斯:今晚去喝酒,明天不更新,啾】
第230章 长孙

与此同时,裴氏的侍女如眉也正在安慰她:“娘子别动气,夫人专门派人送了补汤来,你就喝了吧,就当是为肚子里的小郎君着想……”
裴氏面无表情的坐在榻上不言语,如眉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立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娘子……”
“端出去!”裴氏徒然喝道,一双凤眼圆睁,狠狠瞪着那碗汤,仿佛是仇人一般,“我不喝!”
如眉唯恐她动了胎气,忙不迭的把碗递给一旁的小宫人,安抚道:“好好好!娘子不想喝就不喝罢……”
“快端出去!”
她对小宫人使了个眼色,又转过头苦口婆心的劝裴氏,“奴知道,娘子心里生气,可再生气也要忍着,你现在是双身子呢!”
“若是气出个什么好歹,奴便是掉了脑袋,也不能弥补过错啊!”
裴氏木着脸默默垂泪,“她连我的脸面也不顾,就让人把阿姆赶了出去,阿姆把我奶大,从小服侍我无微不至,我掉一根头发她都心疼,她怎么会害我!”
如眉不敢回应,结结巴巴解释道:“夫人……夫人也是担心有人对你和小郎君不利……”
裴氏听着这个解释冷笑出声,“可笑至极!”
“我是亲王妃,我住在护卫重重的内院,谁有那个本事害我?”
“她不过就是觉得我与阿姆太过亲近,怕她会把我有孕的消息传出去而已,所以才找个由头把我最亲近的人赶走!”
如眉沉沉的叹了口气,眉宇间布满忧愁,娘子之所以对夫人的关心这么抵触,皆是因为前几日的事。
从娘子有孕后,夫人便决定秘而不宣,等着时机到来再行宣告。
这么决定实属事出有因,可谁知夫人的防备心这么重,悄悄让人找了个道士来,为掩人耳目便说要把那些属相与大王相冲的下人送去庄子里。
这一算就算出了娘子的奶母命格不详,就这么着,刘彬奉了夫人的命趁娘子出门应酬,安排人把奶母一家子都送走了。
等娘子知道时,人已不知送去何处了……
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不仅是因为与奶母感情深厚,还因为夫人居然把手伸的这么长,刚进门就派了个嬷嬷颐指气使也就算了,现在说把人撵走就撵走,什么属相犯冲,不过都是卑鄙又拙劣的借口!
娘子被气昏了头,什么都顾不上,一阵风似得跑去外院书房里找正在跟幕僚议事的大王要个说法。
娘子怀疑大王对此事一清二楚,而他不仅没有反对,还在其中做了帮凶,娘子冷着声音问大王该不该对她有个解释。
如眉记得大王当时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惊讶变成难堪,又变成愧疚,可见,娘子的怀疑是没有错的。
他解释道,夫人毕竟是他的生母,做这些决定也是不得已,还说奶母一家被安顿的很好,让娘子不必担心,反正过几年奶母也要荣养了,早一点走晚一点走没什么区别……
如眉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娘子眼里浓浓的失望,像一团凝结的墨,沉重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已经知道了丈夫的态度,也知道无法改变什么,没有哀求,她转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书房。
从那天起,娘子就一直是这样,变得寡言少语,总是呆呆的看着某处,一坐就是半天,吃不下睡不着,日渐消瘦。
尽管大王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可娘子的心被伤了,哪是一两句好听的话能弥补得了的。
最糟糕的是,没过几日,夫人通过秦娘子的手往王府里安排了一个专事燕喜的嬷嬷,美其名曰为了服侍娘子和小郎君。
就这么着,娘子身边服侍的,几乎全是夫人安排的,连她们这些陪嫁侍女都只能靠边站,言语稍有微词便招来一顿阴阳怪气的数落。
就是大王都觉得过分了,说要去找夫人,把几个人送回秦府,而娘子拦住了他,明嘲暗讽道:送走了张三还有李四,新官上任三把火,正院的人折腾不起了。
大王被这话刺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走了,从那天起,成婚还不到一年时间的夫妻俩,就出现了一层隔阂。
所以裴氏身子才会不舒服,试问一个主子喝口水吃口饭都要看下人的脸色,谁能舒坦的过日子……
由如眉服侍着洗了把脸,裴氏才觉得好些,瞧铜镜里的人,眼圈子都是红的,她用指甲挑了绿豆大小的茉莉粉遮盖戚容,深吸了口气,她吩咐如眉道:“今晚若是大王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已经歇了,让他去赵氏屋里吧。”
如眉闻言目露凶光,“娘子,那赵氏先前还规规矩矩的,近来总想着法子勾引大王,你可不能让她这么嚣张……”
裴氏摇头拦住如眉后面的话,语气平静道:“赵氏是从宫里出来的,她的主子可不是我,何况她嚣张是有人给我准备的杀威棍,不然你以为凭她有本事在大王踏进二门的时候就出现?”
想起这些糟心事,如眉便为自家主子感到心酸。
她肚子都还未拢起来呢,秦夫人就做到如此地步,在她心里,是不是娘子的存在就是为了生嫡子?
是不是宋国公府就是他们母子的工具?
如眉忍不住哭起来,抱着裴氏的双膝道:“娘子,我们去跟郡君说,让她给你做主,她一定不会看着你被人这么欺负的!”
“说什么傻话呢~”
裴氏低头,轻柔的拭去如眉的眼泪,嘴角绽放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我又不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就回去找父母,那像个什么样……
如眉还欲劝说,她却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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